三人出了地牢,回到了地面之上。粗略的就可以听到至少四处在传出守卫的拼杀和惨叫声。路易斯心里对父亲母亲的安慰很是担心,但是他此时正是有苦说不出。自己的身体如同造反一般的不受控制,只能乖乖地跟在黑衣男人的身后走着,嘴巴虽没被堵住但是却只字不能吐。
路易斯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他当初刺伤了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也是身体不受控制而作出的。与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他还有思考的能力。“难道我刺伤父亲是就是因为这个人对我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他把我带出宫去趁我昏迷的时候不知对我使了什么妖术!”路易斯越想越惊。将自己快要僵硬的眼珠艰难的转向正走在他身前左侧的黑衣男人,盯着他的背影思考能有什么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
这时黑衣人带着路易斯和维克托绕过两条侧廊来到了花园里。三人正要穿花园而过直抵皇宫主堡时,一队骑士忽然从旁杀了出来。黑衣人见状自豪不惧,仍然信步向主堡的方向走去,躲也不躲。
路易斯和维克托心中都是暗喜,心想“就凭你的拳脚功夫,怎么能挡住这么多守卫骑士?就算你有法术能挡住一个两个,也不可能挡住他们全部。”
只见众骑士直向三人奔来,但还没等他们跑到近处。人群之后突然火光飞起,五六个椰子大小的火球直飞向正快速奔跑的骑士们。
跑在队伍最后的几人身中火球,哀嚎着倒在地上挣扎。有几名骑士守卫见状返身回来想将身上着火的战友扔进花园的池塘里去灭火,但是他们又被后来的火球纷纷击中点燃。没有人再敢回头,恐惧的催动让他们跑的如同离弦之箭般。三个人看着这些骑士从自己面前疯跑而过。
黑衣人继续迈步前进,路易斯才明白这些骑士并不是来抓捕黑衣男人,他们是在逃命!“该死的,进宫来行刺父亲的竟然是巫师。他们不是很久以前就很少进入泽拉铎了吗?就算来了也不会与皇室或是政府的人打交道。为什么会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想要行刺父亲!?”路易斯并没有在心里责怪守卫骑士只顾逃命而不奋勇战斗保护国王,这些只会挥舞自己的刀剑长枪与敌人近身厮杀的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不能与掌握强大巫术的巫师对抗的,他们也是无计可施。
“父亲这下真的危险了!”路易斯心急如焚。
那名使用火球攻击众骑士的巫师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上唇蓄有淡淡的胡须的黑发男人。他身披着近乎黑色的暗红色斗篷,此时并没有将斗篷后的帽子戴上。他经过三人时对着黑衣男人略点了点头,随即冷笑着朝骑士们逃走的方向追去。
三人就这样走进主堡,一路延楼梯往上。路易斯沿路看着东倒西歪倒在一边的守卫骑士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被烧焦、有的上面结满了白森森的冰霜、有的浑身布满伤口鲜血还在兀自慢慢向体外流淌。“果然来的刺客都是巫师……”他此时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到了父亲的卧室时会看到什么样的。如果不是黑衣男人的力量控制着他的身体继续迈步上楼的话,恐怕他此时会立刻瘫倒下。维克托自从从地牢里出来之后试图跟路易斯说话但发现路易斯一言不发,虽然不知原因但也不再多说。此时他看着满地尸体也害怕的抬头看着路易斯,想要再说,却不知该说什么。
到了皇帝卧室的门前,路易斯看到三个身穿不同颜色披风的陌生人正在那里。两个坐在地上的尸体上,一个靠墙站着两手环抱在胸前。就像是正在等他们三个到来一样。黑衣男人带着维克托和路易斯直往房内走去。三个披风人在黑衣男人走近后都站直了身体齐看着他。但黑衣人全不理睬。
三人身处国王的卧室,此时的国王正靠坐在床头。在看到跟在黑衣人身后的路易斯之后他虚弱苍白的面孔露出一丝笑意。黑衣男人将维克托放在地上,走近国王床边。伸手拉下自己的帽子,终于露出了他的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这是一个看上去差不多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黑色卷曲的短发倒是与维克托相同。黑衣人的皮肤像是因为长期不受光照而表现出一种病态的蜡色。在他细长但浓密的睫毛下的眼睛是墨绿色的,挺拔的鼻梁高高的耸在两眼之间。发紫的嘴唇很薄,此时正紧紧地抿在一起。
“诺埃尔?昆萨,不知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顿了顿“还是,你这个卑鄙小人生平做的恶事太多,早已把我忘了?”黑衣男人的的语气并不激烈,相反还很平淡。这种诡异的平淡给人的感觉唯有冷酷二字。
国王在看到黑衣男人的脸庞时显得极为震惊,他声音颤抖地说:“我记得你,你叫做卢卡斯。黑曜石堡学院长冰歌大师最钟爱的学生——卢卡斯?鸾”
“原来你还记得我……那么你应该不会对我此时此刻站在你的床边而感到奇怪。”这个叫做卢卡斯的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道。
国王困惑的问道:“我不明白?你不是在十九年前就已经死了?是被我的卫队偷袭而死的……为什么你现在?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查是谁假传我的命令去杀你和……和……”国王停下来看了看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凶暴的卢卡斯,接着苦笑道:“你的老师冰歌可是为了你的死对我进行了很大的报复行动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持续多久,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下令巫师们停止了对泽拉铎的攻击。不过泽拉铎也在也没被巫师造访过了……”
“你的亲卫队只接受你本人亲口下达的命令。现在还想要推脱责任吗诺埃尔?想起你我当初初会时你对我的假惺惺的热情,似乎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正直的君王。我若不是看错了你,阿拉贝拉也不会死。”黑衣男人已经不再平淡,他的手握住剑柄随时可能抽出剑来。
“我也很疑惑,不过看来你已经认定那是我的所为了。今天还带着其他的巫师来找我一定是想要报仇吧。这我无法推脱。”国王的头向后靠上床头,闭眼叹道。他接着说:“阿拉贝拉和你们的孩子的死,我也感到很难过……”
“或许你现在死掉就不必那么难过了,我本来是想要控制你最爱的小儿子将你杀掉,让你尝尝被自己心爱的爱子杀掉的滋味。不过他竟然失手了。这样也好,我现在可以亲眼看着你死前的悲哀情状。”卢卡斯边说着边抽出了剑。
国王闻言睁开了眼睛,“是你控制了路易斯让他来行刺我的?”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他的脸色变的轻松了很多。
“不用再多说了,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阿拉贝拉和我死去的孩子复仇,你受死吧、诺埃尔!”
路易斯见状想要去救父亲但是却动弹不得,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卢卡斯。他想要大哭大喊,但是他做不到。“为什么没有人来救父亲?守卫骑士难道死光了吗?”他已经无暇去想就算骑士们来了,也没法突破门口的三个巫师进到卧室里营救皇帝……
一声闷响过后,整个卧室陷入寂静之中。一柄利剑从国王的身体穿胸而过,国王费力的转过头来看着路易斯,呻吟着说了一句话便死去了。
黑衣人听到了国王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是不会告诉没能听清自己父亲临终所言的路易斯的。国王最后说的是:“你是我最爱的孩子……”……
卢卡斯杀死国王之后一动不动,多年的大仇终于得报,但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只是想着一个叫做阿拉贝拉的女人很久以前的样子,他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状似痴呆。
路易斯怔怔的看着自己父亲的尸体,目光呆滞,仿佛灵魂出窍。维克托也被眼前的惨状深深震撼,他小声呼唤着路易斯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看着路易斯的样子,维克托也不禁眼眶一湿,紧跟着流出了眼泪……
主堡外传来了几声哨响,久久不闻屋里动静的房门外的三个魔法师忍不住推门进来,看着站在床边闭目发呆的卢卡斯,他们上前伸手推了推他,急声说。“围城骑士团的大队人马就要赶来了,不能再等了,快走。”
卢卡斯被人从深思中惊醒,疾手抓住自己面前一人的双臂。这人浑身气力消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其他两人吓得一忙后退,戒备的盯着卢卡斯,一人掌心火苗跳动,一人右臂冰霜环绕,随之准备防守反击。
卢卡斯这是也听到了哨声,看了看自己几步外做出攻击架势的巫师。叹息一声,转身蹲在维克托面前说道:“我会回来找你。”言毕起身快步出了房门离去,两名巫师见状扶起跪在地上的同伴也追随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陷入痴呆的路易斯,身受重伤动弹不得的维克托,还有国王尚未冰冷的尸身。
没过多久昆萨公爵率队闯了进来,扶起地上的路易斯,看到自己的哥哥被利剑刺死在床。大哭几声,然后下令将维克托关进地牢,听候审问。
第二天,嘉文公爵宣布摄政,掌管国家权力……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