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藏

第八章 酒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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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城门,路易斯快步向东南方向走去。跟在后面的维克托一愣,问道:“你要去哪啊?”路易斯闻言回到:“巫师学院啊?我原来听哥哥说起过那里就在距离弥纳斯兰很远的东南方向,怎么了?不对么?”维克托恍然道:“咳,你哥说的没错,但是他说的只是学院的地理方向,我们这样直接往东南走,会遇到隆帕索山脉的一个分支。那是整个隆帕索山脉最高最险的支脉。连最好的猎人也不敢试图穿越那里,我们翻不过去的。”

    “那你说怎么办?”路易斯闻言停下了脚步道。

    “先朝南偏西走,到隆帕索山脉的中段去,也就是你三个哥哥驻守的泽拉铎与希斯提斯的山中边界。我曾在那附近的酒馆里听过,想从泽拉铎去黑曜石堡只有出了边关才有路。可惜具体怎么走的他们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这应该是真的。因为我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说。”维克托答道。

    路易斯笑着说,“你这消息也太不准确,万一他们是胡说,我们不是要白走一大段路?”

    维克托睁大眼瞪着路易斯道:“至少我知道咱们直接往东南走的话,绝对过不了那段山脉!”

    路易斯连忙说:“好吧好吧,那我们就权当是先去看我的几个哥哥吧。白走就白走吧~话说,你竟然还进过酒馆啊?”

    见路易斯还是不相信自己,维克托气道:“老子明年就二十岁成年了,怎么不能进酒馆啊?”说完不再理路易斯,气呼呼的向通向南边略偏西的大路走去。这条路是弥纳斯兰向南部边境驻军发送给养的大路。至少在从弥纳斯兰到南部边境的这段路程里,两个年轻人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路易斯笑呵呵的跟上维克托,不停地问这问那。从未出过远门的十七岁的王子一下子做出与一个同样是少年人的朋友踏上长途旅程的事情可说是疯狂的。他对自己未来将要见识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维克托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路易斯的问题,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停下来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两块粗布和一小个布包来。路易斯停下来看他要做什么,维克托打开小布包说:“把这些随毛屑贴一些在你的嘴唇上,省着点用。然后用布把你的金头发包起来”他边说边给自己的嘴唇上贴上了一些这个小布包里的黑色的毛发碎屑,并用其中的一块布包起了自己的头发。

    路易斯不解道,“我们干嘛要化妆啊?”他用指头挑起一些毛屑,又说:“这是你的头发么?”

    维克托不耐烦的答说:“这些是被我剪碎的马尾巴,我们看起来太年轻,不化妆的像大人一点路上会遇到麻烦的。你这次离家出走你母亲发现了肯定会派人在全国找你的。你的这一头金发在泽拉铎并不常见,还是包起来的好。”

    路易斯也觉得维克托说得有理,他笑呵呵的用毛屑粘在自己的嘴巴周围,又用布块包住了自己闪亮的金色头发,他是他人生第一次乔装改扮。路易斯颇感新鲜有趣。

    维克托看他装扮完成,似乎还是不满意,说道:“到前面的镇子里得给你买一身老百姓穿的粗布衣服,最好是斗篷。你的衣服太华贵了,容易招苍蝇。”

    “招苍蝇?什么苍蝇?”路易斯问道。

    “就是小偷强盗。”维克托的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两人又开始沿路走去,早晨的太阳挂在天上迎面照射着两个赶路的年轻人,初秋的热气让早晨的时候就显得颇为难耐。要走到边塞路易斯的哥哥们的身边去,他们足足要走一个月。

    一段时间之后,隆帕索山脉已经从地平线下慢慢升起清楚的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现在是傍晚时分,夕阳就快落山。两人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村镇坐落在道路两旁,这个村子是因为被设置在这里的驿站而慢慢发展形成的。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村里人大多是农民,也有少量以放牧为生的人。两人在白天就打听到了这个村子。此时他们刚好在一天快要结束时赶到这里,进行一晚的休整之后,明天再走一天就可以进山。

    维克托和路易斯浑身疲惫的进了村子里的旅店,进门之后发现旅店的前厅充当了小镇酒馆的作用,里面坐着很多男人和女人。辛劳了一天的农民们大多都在结束了工作之后来这里喝一大杯啤酒、和朋友聊天放松。那些年轻的未婚农民则借机跟自己喜欢的姑娘搭讪**。因为小镇地处大路之旁,行行色色的外地人来往不休。所以并没有人对路易斯和维克多表示出太大的兴趣,他们只略瞟了两人一眼就兴高采烈的继续自己和朋友的话题。

    两个年轻人找了一张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的桌子坐下,路易斯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维克托赶路之后的放松方法。两个人都解开缠在自己小腿上的布条,将脚敲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轻轻敲打自己的肌肉。

    一个酒保过来问了两人想要得到的吃的喝的,他的态度既不冷淡,又不显得过分热情,很懂得如何应付这些过路客。

    等酒保走开之后,路易斯抱怨道:“我们干嘛不骑马呢?那样不是更快么?我们又不缺路费。我的脚现在都麻的就快要不听我的话啦!”

    维克托瞪了路易斯一眼,压低声音说:“笨蛋!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许提你带的钱的事,我们又不很着急,没有骑马的必要。再说不是就快到目的地了吗?”其实就算他不可以压低自己的声音,喧闹的酒馆里的别人也不会听到他或是路易斯所说的话。

    路易斯不服气的说:“就算不着急,我们也不用这么浪费时间用走的啊。我带的钱按你的花法足够我们用好几年了,我不管,出了边境后接下来的路我一定得买匹马,你不骑我骑!”

    “谁知道我们到了学院之后又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呢,听我的省着点花准没错。”维克托小声劝道。路易斯闻言在心里暗暗盘算该不该听维克托的话。

    不一会,酒保端着两个人点的来了,他刚刚利索的放下盘子杯子。旁边马上有人大呼小叫的要他过去,酒馆里的客人真的很多。“请慢用。”中年酒保微鞠了一躬就去了刚才叫他过去的客人那边。

    两个年轻人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盘中的煮牛肉、煎蛋、香肠和硬面包,紧张一天的赶路让他们实在是饿极了。

    很快,两人就揉着肚子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喘着粗气。维克托端起了他的饭后饮料——一大杯啤酒慢慢地喝着。他的肚子里已经没有太多的空间来装这种会让人涨肚的饮料了,路易斯喝的则是自己杯中的牛奶。

    餐后饮料饮尽,路易斯将自己的背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翻找钱包准备取出饭钱付给酒保并让他给自己和维克托找间干净的屋子休息。因为光线很暗,他的动作很慢。路易斯刚刚摸到钱袋,还没等将摸到的铜币取出。路易斯的后背突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他连同他坐着的椅子还有那个撞到他的人一齐倒在地上。维克托紧张的站了起来,不知道那个撞到路易斯的人有什么企图。

    原来是他们所在的桌子旁边的一桌的两个农民喝多了酒,红着脸互相争论自己和对方谁的力气更大。他们决定用扳手腕来比试,僵持了很久后终于一个人力气不支输掉了这场比赛。赢了的人大声的嘲笑着输的一方。失败者看着自己的对手获胜后高兴的样子,借着酒劲,气不过的他一拳将对手打翻。向后翻去的那个农民将正在取钱付账的路易斯撞倒在地。

    旁边桌子的人都停下聊天小隐隐地看着这两个醉鬼搞出的闹剧,但是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路易斯的包袱从桌上掉了下来,几十个金昆萨和少量的银币铜板散落在地板上。这个并不富有的小镇子里的人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钱?这些掉在地上的金子银子简直够他们在座的任何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气喘嘘嘘的看着地上的钱。维克托见状急忙把路易斯扶起来,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收拾起地上的钱币。幸好,这些农民没有一拥而上的哄抢他们的路费。

    路易斯慌张的丢了几个铜板给呆在一旁的酒保,拉着他带自己和维克托去找一间房子住下。维克托本来想离开这家酒馆另寻住处,但是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路易斯的富家公子的娇贵身子显然是不能和他一起住在树林里的。那样他第二天已经会因为受寒而无法赶路。

    两人进了房间,随便给了酒保一点小费。没等中年酒保致谢就将他推出门去快速锁上房门。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害怕的色彩。维克托没有怪路易斯,因为这并不是他的错。他早早的催促路易斯上床睡觉,自己则躺在床上警觉的听着房门外走廊里的声音。

    到了将近午夜的时候,维克托真的很困很困。不过他还是努力坚持着。他把自己的大腿和胳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这样做的话,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却不能睡觉的他早就已经顶不住如潮水袭来的倦意深深睡去了。

    但是他还是没能坚持住自己脆弱的清醒,在后半夜的时候,一丝丝淡淡的烟雾从木门下方的缝隙飘进了屋子。放心吧,旅馆并没有失火,但是随后维克托就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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