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老人轻轻的牵着维克托的手带着他穿过一段段楼梯,一条条走廊。力气虽然不大但却丝毫不会允许维克托挣脱开来,老人一边走一边为他介绍城堡里的不同的区域的作用还有摆在走廊里的雕像、画作、盔甲、刀剑武器的出处和故事,简明扼要。
不过维克托完全没有用心去听,老人也并不在意。在场的唯一用心听的恐怕就是菲莱斯了,他年纪最小,心中不装事儿,对刚才门厅里发生的事情并不在意。别的东西他倒不怎么感兴趣,但是看到一件件制作精良的利剑就让他实在有些走不动道了,拖在了最后面。“巫师们仅仅是在走廊里挂出来的装饰剑就已经与艾伦侯爵送给我的宝剑不相上下了,真不知道他们还有些什么别的货色~”菲莱斯在心中想到。
偌大的一个城堡真的要参观的话恐怕一天的时间也会不够,不过他们仅仅是目标明确的被蓝袍老人带往校长办公室。这一路仅走了半个钟头就到达了目的地,他们到达了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整个黑曜石堡最高的塔楼。阻挡在众人面前的乃是一堵冰墙,透光性很差,无法看清冰墙后面是什么。
蓝袍老人冲着维克托微笑了一下,举起双手,手掌向上的低语道:“唦凇沓利法!”。老人的两只朝天的掌心发出了宝蓝色的光芒,冰墙也呼应似的以极快的速度由冰转变成了水墙。这水却不会倾泻在地上,而是维持着原先冰墙的样子,固定在空中泛起一些微微的涟漪。维克托等四个年轻人都大为惊奇,不明白水墙是怎么保持原样而不塌落下来的。
蓝袍老人放下双手,将手缩进袖子。又牵着维克托径直朝着水墙走去,当维克托以为自己就要穿过这层水幕变成一只落汤鸡的时候,一眨眼间他就穿了过去,浑身还都是干燥着的。穿过的瞬间水墙之水只是被他的身体挤压到一旁,贴着他的衣衫和皮肤滑了过去带给人一阵清凉之意,一滴水也没有留在他的身上。
当他正在东摸摸西摸摸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真的一点都没有被浸湿的时候,后面的路易斯、菲莱斯和阿斯垂德也进来了。他们做着和维克托一样的动作,都不敢相信这座水墙竟然如此神奇。
红袍老人最后一个走进了房间之后,蓝袍老人一挥衣袖,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吱嘎”声。水墙迅速的冻结起来,坚冰重新将房间的入口封闭的严严实实。
维克托环视整间办公室,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能让人觉得有趣的玩意儿,两个高大的书架占据了办公室里的一大片墙壁,剩下的地方则挂上了一些画作还有透光的窗子。给房屋照明的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面镶嵌着无数块大小不一的水晶,水晶中跳动着或大或小的火苗,将整个办公室照亮的如同白昼。
路易斯看着这种奇异的水晶心中赞叹不已,维克托在同时却发现了房间正中间的铺在地板上的一大块巨石板,这座六角星形黑色巨石板上被雕刻着丝丝水波的纹理再加上实在是晶莹剔透,看他的人如果眼一花的话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小小的黑水池。
维克托呆呆的看着这块诡异的黑石板,发现这上面雕刻出的水纹似乎在动,惊异之余看得更加仔细。他走近了几步让自己看得更清楚,石板上清楚地映出了他的倒影。就在此时石板上突然出现了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水波。“石板上面怎么会有水波出现?!”维克托倒退了一步,他在映在石板上的倒影也因为这诡异的波纹产生了一些变化。倒影变成了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的样子,男人眼神阴冷,紧紧地盯着维克托的双眼,让人感觉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石板里爬出来一样。维克托哪见过这种怪事,差点惊叫出声。
蓝袍老人刚才发现维克托盯着这块六角黑石板发呆就一直在小心留意他,见到维克托表情不对当即将右手从袍袖里伸出来,食中二指指着挂在墙上的落地窗帘。然后握拳朝着黑石板一挥,窗帘无风而动,挣脱了挂扣的束缚。快速的飘到了屋子的正中间,缓缓落下,严严实实的盖住了那块石板。
路易斯他们看到蓝袍老人又漏了这一手,都是颇感兴趣的看着他。等着老人又使出什么新把戏,他们都没有看到刚才发生在维克托身上的一幕。
蓝袍老人状若无事的又是凌空虚点了点手指,一直摆在书柜旁的高脚椅蹦蹦跳跳的自己过来压住了落在地上的窗帘。老人弯了弯腰,对维克托做出了请坐的姿势。这姿势是流传在上流社会的礼仪姿势,维克托从没见过。不知道老人是什么意思,老人看出他的窘迫,和蔼道:“请坐吧!这位小先生!”
维克托这才坐下,知道自己刚才露了丑,脸上一阵发烧。老人道:“我叫做冰?歌,是黑曜石堡之主,巫师学院的院长。不知这位小先生是哪里人,姓名为何?”
维克托答道:“我是泽拉铎人,名叫维克托,没有姓氏。”
老人皱眉道:“没有姓氏?那么您的父母现在还安好么?”
维克托道:“我从来就没有爸爸,我妈妈在我十岁时就死了,她生前说过我没有爸爸。所以没有姓。我自妈妈死后开始流浪,不仅没有爸妈,也没有家。”
冰歌沉吟道:“你母亲在你十岁时才去世……嗯”
维克托看冰歌老人良久不语,试探道:“我和我的三个好朋友都是来学院想要学习法术的,您能留下我们么?我们给得起学费。”
老人笑了笑,道:“学院规定,凡是只要有一项天赋为完美的学生,免除一切费用,你心灵、炼金、召唤三个系别的天赋都是完美,黑曜石堡100年之内仅有两人。再加上这位路易斯?昆萨子爵王子殿下也是具有破坏系完美天赋的小天才。我作为院长在此决定,免除你们四个人的所有费用。现在起你们就是我学院的学生了。”
四个人听到冰歌老人说出路易斯的身份都是大吃一惊,维克托、路易斯和菲莱斯都不知道老人是怎么知道路易斯的真实身份的。爱希则是对路易斯是一国王子这件事感到震惊。
路易斯干涩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泽拉铎的王子?”
“你们告诉伊蒂丝那个小姑娘说是有巫师造访你们家所以才知道来此的道路的,可是在差不多二十年前我就发出了命令,所有巫师都不得未经我的允许前往泽拉铎。你又怎么会在泽拉铎境内遇到巫师呢?”老人道。“然后我就通过了一些巫师的手段知道了你的身份”
维克托小声嘀咕道:“小姑娘……”“伊蒂丝今年不过七十多岁,而我却已经一百零二岁了,当然可以叫她小姑娘。”老人对维克托笑道。
“可是在半年之前就有数名巫师不仅进入了泽拉铎,还闯入了弥纳斯兰的皇宫里,杀死了我的父亲。这是你下的命令么?”路易斯握拳上前两步道。
维克托看到路易斯问了这么敏感的问题,生怕冰歌老人就此出手害了自己几个人。那不仅仇报不了,还会白白死掉。想要阻止路易斯,但是路易斯话已出口,此时阻止它还有什么用呢?心下惴惴不安。
冰歌长叹道:“我知道这件事,但是这确实不是我的命令。我知道王子殿下你来学院的用意,但是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卢卡斯?鸾是什么人?”路易斯急切的想要知道杀父仇人是谁。他已经双手按住了冰歌面前的木桌。
“卢卡斯!你是说,卢卡斯?鸾?你见到了卢卡斯?鸾!?”冰歌闻言眼睛放出精光,就算路易斯此时心中怒火汹涌,也被老人精光四射的眼睛逼得低下了头。一直站在门口不语的红袍老人也上前站在了冰歌的身后紧盯着路易斯。
路易斯又抬起了头,冷冷的看回冰歌说道:“亲手杀死我父亲的巫师,自称名叫卢卡斯?鸾。”
冰歌和红袍老人对视一下,颓然的坐倒在椅子里。对路易斯道:“或许我可以在以后告诉你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今天,我什么都不想再多说了。如果你还想留在学院里的话,我的弟弟火?歌,可以带你去学生休息区。现在,你们都出去吧。”
路易斯不肯离开还是等在原地希望冰歌能告诉她实情的真相,维克托上来用劲拉了拉他,见路易斯不肯动,耳语道:“他并没赶我们走,我们留在学院早晚也能自己查出来。现在别跟他闹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冰歌老人听到。说完再一用力,总算把路易斯拉开了桌子,朝门口拖去。
火歌一抬手冰墙之上就生起了团团火焰,火势虽旺但却丝毫没有损坏到旁边的书柜和天花板上的精美的壁画。冰墙被快速的破坏掉了,连水墙也没有出现,火焰直接蒸干了一切。
冰歌老人地哼道:“这家伙,又毁了我的符文冰壁!……”
四人随着一言不发的火歌一路又是下楼梯又是穿走廊,十分钟后,火歌在学生生活区,打开了一个房门,示意三个男生进去。接着带着将阿斯垂德交给一个女学生,让她带着爱希去女生区找个住的地方,之后便离开了。
房间很大,尽管败了四张宽敞的大床地方还是绰绰有余,烧得暖烘烘的壁炉前围着三张舒适的沙发,巨大的书架和书桌摆放的非常整齐。柔软的地毯一看就知道是希斯提斯出产的高级货。
菲莱斯用手肘撞了撞维克托道:“你刚才在门厅里是怎么回事啊?那么吓人!?嘿嘿,三完美天赋,好厉害的样子!”
维克托看到路易斯还在沉思刚才在校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不耐烦的说道:“唉!我哪知道,这么晚了!睡觉吧!”
“不说就算了……生什么气啊!”
拉动灯绳,“咯哒“一声,水晶灯被菲莱斯关上,房屋里只剩下壁炉中的火苗发出的红光,晃动不休。也不知三个少年,今夜能睡得着的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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