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考虑一个问题，关于小队该如何发展，或许我们都走进了一个误区。”方衡说道。

    “别卖关子了，说具体一点儿。”曹年说道。

    “大家一定都知道‘水桶理论’吧——”方衡缓缓道来。

    “不知道。”胖子和龙狼两人回答得理直气壮，像是挺骄傲的。

    方衡眉头一皱，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家伙竟然会无知到这样的程度，不过他还是相当有耐心地说道：“水桶理论，就是说决定一个水桶装多少水的不是它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最短的那块木板。也就是说，决定它的容量的，是它的下限。”

    曹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一个团队就像是一个水桶，决定我们实力的不是队伍中最厉害的角色，而是最弱的那个角色？”

    张杨说道：“我能问个问题吗？水桶不都是塑料和铁皮做的吗？”

    众人当然是无视了这个白痴。

    方衡听了曹年的话，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好在这个队伍中还是有正常人的，否则他恐怕要被这些装傻或者是真傻的家伙给逼疯。

    不过方衡却很果断地否定了曹年的话：“事实上，我想说恰恰相反。不管是衡量一个团队，还是衡量个人的实力，不应该从短板上入手，而该看他的长处。如果说队伍的下限决定了我们通过试炼的人数多少，那么队伍的上限决定了我们能不能通过试炼。”

    “所以呢？”

    “我们应该将奖励点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创造出一把锋利的矛！这是我的想法，而且我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张杨。”方衡看着张扬，后者吓得缩了缩身子，像是被小流氓给惦记上的黄花大闺女一样，双手护住了胸口。

    “这家伙也靠得住？”龙狼一拍桌子，十分不满。

    “还不如给我配备一把超未来狙击枪呢，我看那啥，mega粒子炮就很不错，而且只需要一万五千奖励点。”胖子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死胖子，你疯了吧，你知道mega粒子炮是用来干啥的吗？那可是用在宇宙世纪战场上的武器啊，你一个人怎么用？难道我们还要给你配备一辆高达不成？”张杨听到‘mega粒子炮’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

    方衡说道：“科技类武器我们同样需要准备，但是首先要将对张杨的强化放在前面。因为他的血统藏着极大的未知性。”

    曹年疑惑道：“听你的意思，他现在的血统不同于之前了吗？”

    方衡点点头：“你们刚才难道没有注意吗？他的变身之后的模样和熊獾已经大不相同了，反倒是和诸神世界最后那个可怕的怪物形态一模一样。”

    曹年恍然大悟：“也就是说现在的张杨，虽然意识回归了，但是他的身体上的变化却无法改变了？”

    方衡说道：“没错，回到主世界中，竟然还是没能便会正常的形态吗？我觉得极有可能是他的血统在诸神世界中已经发生了改变，或者说是基因序列被改变了！”

    “你说什么？基因？”曹年疑惑地问道。

    方衡说道：“没错，是基因。事实上，我一直都觉得，这里所谓的强化，只是通过某种特定的手段，篡改我们人体的基因而已。譬如说你们得到的熊獾之血，当然还有别人所得到了一些鳞片，或者说骨头，甚至是一截发丝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只是那些怪物身上的一部分，但是却可能包含了那个怪物最具有力量的一段基因。张杨得到了熊獾的基因，因此在人类基因的序列上强行加入了熊獾的基因，因此在特定的条件下，或者说在主观意志的要求下，他体内出于隐性的熊獾基因就表达了出来，让他获得超人的力量和耐力。”

    曹年听了他的话之后说道：“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似乎就只有变异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就连我的特异功能，是不是也是变异的原因呢？只不过我的能力是自己变异出来的，不是源所创造的，或者说是添加上去的。”

    方衡摇头说道：“相当有可能。”

    曹年疑惑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岂不是找一些怪物的血液甚至是毛发，就能够得到它们的基因，通过改变基因方法来增强自身了？”

    方衡并不认同曹年的说法，或者说曹年的说法有些太过于天真了，以至于他嘴角都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就像一个高中生看小学生一样，不过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很幼稚，可笑：“事实上，改变基因并没有你想象中这么简单。就算是你得到了血液，或者毛发，乃至完整的基因序列，你也很难将它添加到自己的身体上。”

    曹年皱眉：“为什么？”

    方衡的话让曹年有些不解，如果说得到了血液就是获取了基因，那么为什么还不能使用呢？

    方衡说道：“你知道一个人又多少性状吗？而控制这些性状的基因对又有多少吗？这些基因对又有多少种组合方式吗？”

    曹年摇头，数学和生物这种早就被忘掉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同样的，众人也纷纷摇头。

    “事实上，具体的数字我也不知道，甚至我可以肯定这世上也没有人知道。因为这个问题的结果根本就无法计算。”方衡用简单的继续说道：“同样的，我们取得了某种生物的血液，并且得到了它强悍的基因，却根本就不知道那一部分是它力量的来源。如果将这样的基因添加到我们完整而有序的基因序列中，就有可能像张杨这样，进一步发生不可预知的突变——有可能是变强，也有可能是致死。”

    曹年倒吸一口凉气，的确按照方衡的说法，改变基因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其中有太多的未知因素了，难以完全考量。

    不过，至少张杨现在的状况还算是不错，看得出来，虽然他的基因被改变了，人类基因在添加了熊獾基因之后，又加入了一种更加狂暴和强悍的基因。一种来自于希腊神话的远古妖魔的基因。

    看来，要说这一次的试炼，收获最丰富的当属张杨。

    “所以，我认为现在的张杨，血统存在很大的未知性，我们应该先弄清楚他现在的情况，在做决定，究竟要不要再他的升上下血本。”方衡说道。

    张杨疑惑道：“怎么弄？”

    方衡指着头顶被灯罩罩起来的源，说道：“鉴定吧。”

    张杨恍然，然后闭上了眼睛，和源沟通了起来。

    之间他的眉心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然后一滴鲜血飞了出去。被源给吸收了。

    一段时间之后，张杨睁开了眼睛。

    果然，经过鉴定，张杨的c级熊獾血统变成了‘新型血统zt-01013’，身体强度，a级，敏捷，a级，力量，a+级，智力评估，b级，能量发射强度 e级（无能量发射），综合能力评估a。

    张杨看着源对于他现在的血统的评价，有些懵。

    这个新型血统在很多方面都对之前的熊獾血统产生了碾压式的超越，如果说熊獾血统价值千金，那么他现在的血统简直就是有价无市。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看着半空中浮现的，像是身份信息一样的表格，方衡仔仔细细将所有关于张杨血统的数据了一番。最后一行小字让他皱起了眉头，因为那里赫然写着几个不明所以的字：

    ——注：血统不稳定——

    方衡对源说道：“源，解释‘血统不稳定’。”

    只听源发出毫无情感的声音：“血统不稳定，即该血统可能出现异变，崩溃和被篡改。血统稳定性和拥有者的精神力，血统融合程度，以及生命层次有关。”

    “解释‘生命层次’。”

    “对不起，你没有权限。”

    “解释‘权限’！”

    “权限取决于轮回者队伍等级，包括情报，道具，血统，在内的一切都受到权限限制。”

    “解释队伍等级！”

    “轮回小队队伍等级一共九级，平民区队伍由低到高为九级，八级和七级。传说区队伍由低到高为···”

    “提问，如何提升队伍等级！”

    “完成试炼，战胜别的队伍，以及在同位战场上胜出。”

    “解释，同位战场。”

    ···

    方衡和源玩着你问我答的游戏，其余人听得昏昏欲睡。

    张杨也一脸懵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是说好了强化自己吗？怎么问这么一大堆没用的问题？

    喂，方衡，你这家伙，你跑题了你知道吗！

    张杨想要提醒方衡，但是却又莫名其妙不敢说话，准确地说是不敢打扰方衡。

    “好了——大家醒醒吧，我已经问完了。”方衡敲敲桌子，将趴在桌上的众人都惊醒了。

    睡得哈喇子直流的胖子和龙狼两人连忙擦了擦嘴，楚剑清和许诺互相理了理杂乱的头发。

    “关于张杨，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搁置了。”方衡说道：“我们想在所在的队伍等级为九级，标准的新手队伍。根据规则，七级及以下的队伍，血统拥有者只能强化到b级。而张杨现在的血统已经达到了a级。所以，没有办法进行强化。”

    张杨期待了半天，结果却换来这么一个结局，他有些沮丧：“还以为能够直接跳到s级呢！不过我早该想到的，游戏里面也常常有这样的设定啊。就算是得到了了不起的道具，等级不够，就无法使用——唉，看来我已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了，没办法，还是等等你们吧，要是我太强了，害怕你们自卑。”

    方衡说道：“不过你现在也并非没有强化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