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室里，恩来静看窗外。此刻，他的心却并不平静。

    直觉告诉他，五星纵队确实存在。秦洛公开通电中所描述的战斗情况也是真的。因为秦洛通电内容就是一份战报，是很容易被查实的。战役才刚发生，几个地方还控制在五星纵队手中，一查就明，骗不了人。老蒋也不会弱智到杜撰出五星纵队。再说老蒋如要陷害新四军，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中午时分，李克农急匆匆走进来。

    “情况查实了？”恩来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李克农让到边上沙发落座。

    “我们弄到浙江救**第一军军长张平川发给军委会密电，时间比秦洛公开通电还早得多。此外，通过浙江省委同志和其他一些关系，侧面了解些情况。综合后，我们十分确定五星纵队确实存在，秦洛的通电内容是准确的。目前嵊州和上虞都还在五星纵队控制中。龟田联队残部龟缩在两地间的清风镇，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实际上是在等待救援。这表明龟田联队确实被五星纵队打残了。目前清风谷还残留大量日军被毁装备，整个山谷满目疮痍。至于秦洛这个人，他是浙江叶家二少爷，今年才二十二岁，是叶天翔义子。五星纵队只有三个团，实际上是两个步兵团加一个步兵营，但他们有一支强大的完全由掷弹筒兵组成的部队。清风谷战役就是这支掷弹筒团的杰作，龟田率部增援松井大队时，在清风谷遭到伏击，其结果不止是重创而是几乎被全歼。当时清风谷一带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周边三四十里外都能感觉到剧烈震动，声音传得更远。此事见证者很多，事后有当地百姓偷偷前去查看，发现整条公路上都是被炸毁的汽车、摩托车、坦克和各种火炮，数量十分惊人。汽车、坦克燃烧冲起漫天黑烟将整个山谷都遮盖住。山谷里堆满鬼子尸体，几乎看不到活人，场面十分壮观。”李克农神情兴奋的道。恩来也笑道：“鬼子遇到对手了。能在一天内歼敌三千多人，特别是骄横狂妄的龟田联队这种日军一等主力，确实是一场伟大胜利。龟田被堵在两头不敢前进不敢后退，等待救援，这个秦洛还真是人杰。通知董老和剑英一起讨论一下，拿出一个初步意见立即给中央发报，你也将刚才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一下，同时发报给中央。”

    在延安，毛家窑洞前的空地上，一张石桌旁围着七八个人。

    “刚好老彭从前线回来，另外特邀林.彪参加今天这个会议，研究一个不大也不算小的问题，有关材料大家都看了。请林.彪和老彭帮大家先分析一下，五星纵队和秦洛到底是如何打这个仗的。一天之内歼敌三千多人，这是了不得战果。弄清楚秦洛和五星纵队后，我们接下去讨论恩来发来的电报。”老毛做了个开场白。

    林.彪拿出一张地图，放在石桌上。

    “根据综合情报，五星纵队脱胎于叶家护卫队。当时为一个加强营规模，任务是看家护院、护厂护矿。三个月前，叶家离开大陆前往美国，将国内叶家事务交给义子秦洛。秦洛关闭叶家在浙东几乎所有工矿大企业，将数千失业工人组建成三个团规模的五星纵队，两个为步兵团，一个为掷弹筒团。此时这三个团都属于新兵团，参战前训练时间未超过三个月。五月中旬，秦洛接纳东北纵队残部四百人，组建第三团第一营。加上纵队直属部队，总人数不超过七千人。这就是秦洛发动上清嵊战役的全部兵力。”“你的意思是，秦洛用七千新兵发动了这场大规模战役？”洛浦惊讶道。

    “是的，掷弹筒团还是挑剩新兵转为训练掷弹筒射击后才组建的。战役前只完成最初级训练课程。”林.彪回答道。“战役是为解救原东北纵队被日军关押在上虞的被俘人员而发动的。这是秦洛答应东北纵队司令舒小婉要求，或许也是两家合并前谈下的条件。舒小婉现为五星纵队副司令员。”

    “这一仗可真险啊。”老总感叹道，“老彭，以前大家常说我军中没你老彭不敢打的仗，现在看来秦洛这后生可畏，连这种仗也敢打？你老彭有对手了。”

    老彭也笑道：“老总忘了，五星纵队不是我军。但他们穿着那身军装，我就发自内心的当他们是我战友。好想念那帽徽上的红色五角星和红领章，比现在这身军装不知漂亮多少倍。”

    老彭的一番话引起大家共鸣，心中对五星纵队产生强烈的亲近感。

    林.彪接着道：“秦洛的战役部署是，先将主力第一团及纵队直属队潜伏在上虞附近；将掷弹筒团在清风谷一带设伏，企图攻击龟田援军；用第二团加一营乘夜偷袭嵊州城，以优势兵力歼灭守城中队，夺取松井大队的全部重装备，减弱松井大队攻城能力，并坚守嵊州城，诱导龟田向嵊州派出援兵。嵊州被占肯定会引起日军惊慌，松井大队处于孤立态势，龟田不得不救。如龟田企图包歼这支突然冒出来的五星纵队，并在对秦洛潜伏在上虞城附近部队未有察觉的情况下，就有极大可能派出联队全部主力，快速赶往嵊州增援。在调出上虞敌人守军主力后，采取围点打援战术，利用掷弹筒集中使用的特殊优势，给龟田联队以歼灭性杀伤。只要龟田主力受重创，不仅嵊州可守，上虞等于是一座准空城，秦洛拿下不是问题。这是秦洛的好算计。最终结果是龟田上大当，五星纵队获得全面胜利。”老彭点点头，接过林.彪的话道：“此战表面上看十分凶险，秦洛以一个师兵力对付龟田联队，还要攻占两座城市，确实不可思议。更何况龟田联队可是日军中一等主力，战斗力十分强悍。但仔细分析后倒也不算太险。三个战役的核心是清风谷战役。只要这个战役打好了，后面就是天下太平。如打不好，他立即拍屁股撤出战斗，反正他本身就是一个光屁股的，回山里继续练兵就是。我看秦洛这个人还是很会打仗，这一仗从谋划到组织，都可说是无懈可击。打仗最终还是看战果，哪有没风险的仗。只是有些仗风险大些，有些仗风险小些。打仗最重要还是看谁指挥。同样的仗，有的人指挥有八成把握，有的人指挥大概最多五成胜算。从这一仗中看得出来，这小子能打仗。年龄也轻，才二十二岁，可是用兵却十分老到，不简单。”看得出来，老彭对秦洛相当推崇。

    林.彪接过老彭的话，“此战还是凶险。险就险在他是用未训练完毕的新兵，去迎敌武装到牙齿的百战老兵。再说最重要的清风谷伏击战，他的掷弹筒团只是完成一半训练科目。就这样的兵也敢拉上去迎敌，还能不险？但看得出来，秦洛敢于也善于打险战。我赞同老彭观点，此战从部署到组织实施，都显出秦洛用兵大胆果断，魄力极大。虽不能说无懈可击，但在日军对五星纵队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取胜成算不小。再说，谁又能想得到他居然有上千门掷弹筒。而且被他拿来集中使用。并且战前通过破坏前方道路，将机械化程度极高的龟田联队，堵截在狭小地域内，使用炮弹密集打击，这也是很少见到的战法。当然清风谷战役中，龟田所携带大量武器弹药，被炸后引起连环爆炸，也极大加重龟田联队伤亡。感觉上秦洛浑身是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林.彪和老彭对秦洛都十分推崇。这样，让其他几个不懂军事的政治局委员，对秦洛顿时刮目相看。而老毛也从林.彪和老彭这两个当年中央红军主力军团长的对话中，看出秦洛用兵中闪耀着某些智慧光芒。

    老毛接过林.彪的话，笑道：“秦洛不仅浑身是胆，而且胆大心细。他将龟田联队骄横轻敌的作战特性，及外界对五星纵队毫无所知这两种优势，都充分算计其中。显然，清风谷战役中他打击重点并不是人，而是龟田联队的重装备。目的是消弱，甚至是消除龟田联队机械化运输能力，和重武器装备的作战火力。否则从上虞到嵊州不过百公里，龟田回援也就是数小时的事。如不能将龟田联队的强大火力和快速反应这两个特殊优势消弱，甚至是消除。那么秦洛可能来不及攻城，或说在攻城得手后，不一定来得及撤出战斗。五星纵队一旦被龟田缠住，就是全军覆没的局面。这确实是一次险仗。或者说，此战战机是通过秦洛的精妙算计，并果敢实施才创造出来的。此次作战是五星纵队初战，也是秦洛的初战。我十分看好这支部队在秦洛带领下的发展前途。过上几年，他将是一个天才军事家。”老毛对秦洛评价更高，也更有预见性。

    “主席，周副主席电报。”通信员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来。老毛接过看了看，对大家道：“是关于五星纵队的更详细情报。现在秦洛和五星纵队是大热门，不仅我们想尽办法要弄清楚，蒋某人那里也在搜集各种与之有关情报。有消息说，日军也在搜集和研究秦洛和五星纵队的相关情报和作战特点。看来秦洛和五星纵队是一仗成名了。”

    [](未完待续)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