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日整天,在永嘉和乐清两个战场上,敌我双方爆发空前激战,战况之惨烈远超秦洛及下属各将领之估计。在永嘉战场,守敌防线被突破,永嘉县城被我军占领,并被捣毁三井师团部。随后三井率部主动撤出县城,交替掩护与在城外激战的鬼子主力会合,并收缩部队固守待援。随后我军对敌防御阵地展开连续突击。不久,这股日军就被我军包围在县城附近小村镇内。紧接着,我军展开连续攻击,意图分割已收缩防御的敌军。但此时鬼子大批飞机飞临战场上空,协助敌防守阵地,并对我攻击部队进行低空扫射轰炸。我军被迫放缓攻击力度,开始转为挖掘战壕,通过壕沟逐步抵近,展开村镇攻坚战斗。
郭俊杰开始希望在捣毁敌指挥机关,能迫使其在慌乱中能被我迅速歼灭。但战役发展出乎他意料,企图在较短时间内歼军落空。面对鬼子顽强抵抗,加上鬼子航空队大批飞机助战,使我攻击多次受阻。在速胜无望的情况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鬼子不仅作战能力强,此时面临全军覆没之紧要关头,犹如困兽之斗,爆发出惊人战斗力。且敌单兵素质也远胜于我,想要全歼这股敌人,就必须有足够耐心。
此时鬼子虽被包围,但并没散失战斗力。哪怕是几十人的小队,也能收缩在一起互相配合,组织起有效抵抗,给我军以较大杀伤。随着战斗持续进行,战况越加激烈。鬼子收缩后,不仅兵力和火力更加集中且互相掩护,使我军分割包围并迅速歼灭设想落空。整场战役从攻城战转为野战,又迅速变成村落阵地争夺战。
当日,在获知永嘉敌军被我包围后,驻守乐清之敌发疯般对当面阻击之我第一师展开强大突击。在敌强大空军支援下,最终突破我军防御,迅速向已被我军包围之永嘉守敌靠拢。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战情极为危急。不得已之下,秦洛用汽轮将卫戍团送过瓯江,加入阻击乐清之敌作战中。至傍晚,被我强大兵力通过侧击、追击和阻击,将这股敌人包围在离永嘉仅二十五公里的田村一线。随后我军不断分割挤压,并给敌以重大杀伤,使敌再无力向西攻击,最后只能固守田村一线待援。
至此,这两坨鬼子被我团团包围,秦洛才将提在口中之心放回肚里,但已惊出一身冷汗。鬼子的作战能力和韧劲,大出他之意外。这回他才真正明白,日军之野战主力与温州城内守备部队相比,确是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关键是必须尽快吃下其中一坨,否则我仍将面临巨大危险。一是西线鬼子撤军后回师增援温州,我没充分时间全歼三井师团。且还需解决全军安全撤出问题;二是现被我困在台州的海军陆战队,有可能突破我第三师防御,向南增援三井师团,而我再无兵力阻击之。这股援军兵力虽不多,但如加入永嘉战场,将产生‘一根稻草’作用,而我军已将兵力用到极限,无力再消化这股日军。三是鬼子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攻击温州,并增援永嘉三井师团。果如此,则我不得不放弃此次围歼作战,并迅速撤围。”岳勇站在秦洛身后忧虑道,他脸上显得阴沉疲惫。“假如让这两坨敌人互相靠拢,虽没外部增加兵力,但这么大一坨敌人,我们真没时间吃下去。况且鬼子有强大空中支援,而今天鬼子空军发疯式低空对我攻击部队进行猛烈扫射和轰炸,给我军造成不小伤亡。”
秦洛点点头,“当务之急是迅速将永嘉之敌歼灭。只要消灭这一坨,我们就主动了,其他方向敌人也不敢轻易来援。参谋长请立即给军委会发电,要西线**主力,尽全力牵制住西线敌军。假如放过来,今后我们不会再听军委会任何命令。”
蒋某人收到秦洛电报,对他那些不尊重言辞并没生气,倒觉得秦洛是个性情中人。
白崇禧相当谨慎,“秦洛的顾虑可以理解,此时他最担心出现敌援军。海军陆战队在他地盘上,他会自己解决。但我当面之敌若放回去,哪怕是少部分回去,对秦洛都将是一场大灾难。不仅前功尽弃,且还面临全军安全问题。我们必须将这股敌人牢牢牵制住,不能让他们从西线战场抽走一兵一卒,以确保秦洛围歼三井师团取得胜利。”通过此战,秦洛给白崇禧形成极好印象。故此,他不遗余力的为秦洛讲好话。
何应钦也赞同道:“我也赞同健生建议,‘来而不往非礼也’。秦洛解了我们最大困难,如此时将西线鬼子放回去,有点缺德。今后秦洛肯定不会再听军委会命令。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我们以前还称他为愣头青呢。”
陈诚也点着头,“此战中,我十八军出现极大伤亡,第十和第十九两个集团军都已伤痕累累。但即使面临再大困难,我们都必须坚决将西线日军牵制住,直到秦洛将三井歼灭。这是我自抗战以来,首次出现将日军一个完整师团歼灭之最佳战机。放过三井,我们都要后悔的。”
蒋某人见大家意见一致,严肃的下达命令:“立即对西线日军发起全线进攻,并派有力部队挡住敌向温州增援之方向。确保西线日军无一兵一卒前往增援。并将军委会决定电告秦洛,望他全力以赴,全歼三井师团,为我抗日军民报仇雪恨。”
此时,温州城内依然静寂。几支巡逻队在主要道路上来回巡逻,秦洛的警卫连则布置在指挥部周边警戒。作战室里,秦洛皱着眉,他最担心是西线日军回援。一旦回撤,估计在三天内即可抵达温州地区,如我不能在这三天内全歼三井师团,五星纵队面临局势极为危急,后果不堪设想。
秦洛从地图前转过身,神色坚毅,下定决心。“必须告诉郭俊杰,要他们连夜不间断对敌发起攻击,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彻底歼灭永嘉之敌。岳勇,看来要从浙南纵队调出四千多兵力,立即增援永嘉方向,并从我警卫团抽出一个营紧急北运,加入增援永嘉作战。”
岳勇急道:“我已无预备队,这样太过危险。如此一来温州等于放空城。你和司令部安全必须得到绝对保证。”
秦洛神情轻松,“有舒小婉和颜妍在,我们的安全是有保障的。再说温州守备中,警卫团还有两个营,我还有警卫连。此外东北虎还在,他们一顶三,至少是三千兵力。故而我们是绝对安全的。现在关键是必须尽快歼灭永嘉之敌。若越早歼灭之,我们及整个五星纵队越安全。”
舒小婉笑起来,“你这人真是,每次都把仗打得这么惊险。大家跟着你打仗肯定短命。对不对,岳副参谋长。这家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你们要随身带着心脏药,谨防突发心脏病。”
秦洛一副不以为然模样,转身向岳勇道:“去吧,立即下达命令,让援兵连夜用汽轮将我军援军运到北岸。让他们立即赶往永嘉接受郭俊杰命令。总之,他们打得越好我们越安全。”
此刻,在永嘉和田村两个战场上枪炮声不断。我军连夜攻击,数次突破又数次被打回来。一旦鬼子构筑阵地进行防御后,其训练有素的军事素质就显现出来。好在敌携带弹药不多,又没其他援兵和物资补给的情况下。打掉一发子弹就少一发,这对我军十分有利。故而我军开始展开大规模进攻,利用夜色掩护,消弱敌单兵枪法准之优势,并大量消耗敌携带之枪炮弹。等敌弹药耗尽,敌就再也难以坚守阵地。
随着敌枪声变弱,我军在炮兵旅不计代价轰击下,终于在凌晨前将猬集成一团的鬼子分割成数块,很快将其中几块歼灭。至天亮前,鬼子被迫开始分头突围,但被我军迅速歼灭。至十二日上午十点,永嘉战场枪声开始减弱下来。随着三井中将及少将参谋长被击毙,永嘉战场正式结束战斗。随后我军分成三部分:大部兵力加入田村围歼战;一部撤回温州守备;一部兵力被派往西面监视西线日军。至此秦洛终于控制战场主动权,歼灭田村被围敌人之战斗也接近尾声,整场战役已胜券在握。
在台州方向,敌海军陆战旅从十一日下午起,开始向我第三师发起猛攻,企图突破我军防线向南增援。但遭我军坚决阻击,而鬼子又担心离开台州城后,被我军在野战中围歼,最后仍退回台州固守。直到三井师团被歼,才在海军掩护下,乘数十艘运兵船撤离台州。
田村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但我军开始展开村落攻坚战。通过挖掘壕沟的战法,快速接近敌人,并有效避开敌飞机轰炸。至傍晚,我军突入敌核心阵地,对敌展开最后总攻击。日军虽仍做困兽之斗,但在听到三井师团部被歼,三井中将战死之噩耗后,鬼子失去抵抗意志,最终于晚十二日晚十点被全歼。让秦洛兴奋是,这次战斗意外抓获一千多名,愿意放下武器投降的鬼子俘虏。至此温州战役全部结束,我军取得伟大胜利。
在重庆,蒋某人刚给秦洛发出电报,称要全力拖住西线敌主力,并不会让西线日军抽走一兵一卒增援温州。电报发出不到两小时,就接到秦洛来电,称已结束永嘉战役,歼灭鬼子三井师团部及附属部队,并击毙三井中将师团长和少将参谋长等数位将官。同时我军已可确保温州战役取得胜利。
而此时,军委会才刚给前线部队发出攻击令。但前线**还没与敌展开战斗,就又接到军委会命令停止攻击。此刻西线鬼子已开始交替掩护,从仙霞岭一线后撤至金华地区固守。坂本师团则向丽水方向回撤,企图增援温州三井师团。但在获知三井师团长已被击毙后,立即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至此,历时近一个月连续作战后,双方军队终于脱离战斗状态。喧嚣的枪炮声销声匿迹。此战对日军而言,是一个巨大失败。最终西线日军在损失近三分之一后,才勉强占领金华,但却丢失温州战略重镇,三井师团全军覆没,且囤积在温州之巨量军事物资,再次落到秦洛手中。
浙江中南部这场大规模会战,此时算是正式落下帷幕。下一步该如何进行,谁也说不清,总之都在等待观望。显然重庆是不想再打了,鬼子则是无力再打。秦洛忙于打扫战场,并动员后勤部队和大批民工,欢天喜地的从温州搬运物资,根本就不去想打的事。对温州要地,他是不会坚守的,只等物资搬完就率部立即撤离。秦洛深知温州是鬼子必得之地,守在这里只能是自找麻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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