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贵族的出现,与枭氏家族的没落几乎是同时进行的。因为玄鼎大陆上枭氏家族的初代首领枭玄鼎的死去,致使很多人开始怀疑枭氏家族的强大是否是枭玄鼎一个天才所营造出来的假象。人们毫不怀疑枭玄鼎的伟大,但这不代表人们必须对枭玄鼎的后裔顶礼膜拜。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枭氏家族竟然连开口都没开口,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沉默、再沉默。他们甚至不愿意公布自己利用祖上传下来的那些技术干了些什么,连一点点成果都不愿意公布出来。这可以说是极其致命的在降低公信力。公信力的降低,其得益者是对于枭家的地位虎视眈眈的“新贵族”。本身枭家一家独裁的行为引起了玄鼎大陆上的诸多不满,很多人是出于对枭玄鼎的尊敬而默不作声。但是事实上已经很难如此了,枭家的沉默让人们理解为枭家已经没有人能够复制枭玄鼎的神话,因而在新贵族的煽动之下人们开始厌恶或者羞愧于这种崇拜,于是纷纷倒向了新贵族的阵营。新贵族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保留了枭家的名誉,将其称之为是皇族,而新贵族形成议会进行立宪。这样就形成了玄鼎大陆上第一个政权体质相对完备的国家——玄鼎帝国时代。这是一个皇族成为摆设的君主立宪国家。新贵族心里很清楚,就算他们抹杀了人们心中对于枭家的崇拜,也无法抹去对于枭玄鼎的畏惧和感激。
在此之前,玄鼎大陆上没有当权者,只有枭玄鼎一个神。现在,玄鼎大陆进入了新贵族所带领的人治的时代。而神的后裔们则被囚禁在了象牙塔,生活在皇族的虚名之中。
最可怕的并不是新贵族拼命的打压枭氏家族,而是枭氏家族本身出现了血统颇正的一派,也是现在被扶植成为皇帝的一派,竟然迷恋上了这种虚荣。他们并不觉得生活在新贵族为他们打造的牢笼当中是一种耻辱,甚至还觉得如果将枭玄鼎留下来的技术直接卖钱更加方便快捷。他们完全变成了新贵族的傀儡。他们被称为枭氏家族的“鸽派”,与之相对应的是枭氏家族当中反对新贵族的“鹰派”。称之为是鹰,更不如说是隐匿于黑暗中的黑鹰。鹰派的强硬相比起鸽派的软弱要低调的多。他们将自己进一步封锁在了名为深不可测的象牙塔中,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潜伏了多大的秘密。尽管公开上看他们的势利远远不及新贵族,但是街头坊间的传言都在谈论着这群人正在暗中延续着这也成为新贵族心头的一块儿硬伤。为了暂时安抚他们,鹰派成为了议会中最大的在野党。另外还有在街头巷尾,一直潜伏着自己身份的潜伏派。在新贵族的眼中,如果说鹰派是心头的一块儿硬伤,那么潜伏派就是一群毫无理智可言的野兽。潜伏派源自枭氏家族非正统的一派,这一派最为矛盾的是心中根深蒂固地保存着对于家族的希望和热爱,却在家族中极其不得势。他们没有资格接触到枭氏家族最精密的喻神技术,只能够通过自己的方式来为家族复兴而努力。所以他们是一滩散沙、一群乌合之众、行事毫无逻辑不择手段,并且——最为关键的是——在新贵族和鹰派的面前,近乎于草根的他们心中往往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仇恨。
“这也就是枭氏家族的鹰派们并不敢贸然的消灭我们,而新贵族也能够容忍我们存在到今天的原因。”枭金乌说,“他们都需要我们牵制对方,但是都很讨厌我们。”
“那么你们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任何一方的胜利对你们而言都没有好处?”付魇说。
“对,所以我们必须赢。”
“哦……‘我们’?”付魇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加入你们?”
“因为你的内心已经被十几年的压抑彻底扭曲了。”枭金乌说,“我已经在暗中看你的眼睛很久了。很久之前我就开始关注你的这双眼睛,因为对于新贵族的仇恨而压抑变形的眼神。”
此时的两个人正在一辆豪华轿车上,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杯红酒,看上去就像是在进行商业谈判。车开得很是平稳,枭金乌手里酒杯中的液面只是微微的晃动着,但付魇手中的酒已经波涛汹涌了。
“紧张成这个样子?”枭金乌一脸挑逗一般的笑容,“面对着你深恶痛绝的贵族们,你竟然会紧张成这个样子。你小的时候将痛苦和不甘写在脸上,长大后抹去了面容的扭曲,将诅咒和杀意隐藏在心里。现在,同样仇恨那些贵族的我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你却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的确很想加入你们。”付魇翻起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凡傲气的男子,“但是总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我?”
“因为……你是能够将香水变成水晶,这是我们当初播下的希望的种子在发芽。”枭金乌说,“这恐怕是我们潜伏派对付新贵族唯一的、也是最强的筹码。而且……”他抬手点了点付魇的脑门,“我现在有点烦你吞吞吐吐的样子了,拥有这种能力的又不止你一个人,我邀请你加入我们你还摆起架子来了?”
“我只是在犹豫……”付魇叹了口气,“加入你们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枭金乌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能告诉我原因么?”
“枭老师,我就问一句话……”付魇说,“当我们打败所有的敌人之后,我们会登上权力的巅峰吗?”
“这个嘛……暂时没想过。我觉得这个不能一概而论,毕竟我们潜伏派中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但是……”枭金乌冷笑,“我会,而且我心中这种欲望比任何人都强烈。”
“这跟你平时低调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啊。”
“只是还不到高调的时候罢了。”枭金乌冷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变成罗伯斯庇尔——我会比他残暴千倍万倍!”
“罗伯斯庇尔……枭老师,您会允许我杀掉您,取而代之么?”付魇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换做别人可能会瞬间全身发毛,但枭金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过了半晌,他冷笑:“可以!只要那个时候你有这个本事。”
“那个时候有这个本事……?会有的。”
“好!”枭金乌鼓掌,端起酒杯示意付魇碰杯,“我喜欢你这样的小子……果然跟别人不一样。喝下这杯酒,正式加入我们吧。”
付魇看了看面前的酒杯,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很好。说实话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放心了。”枭金乌满意地看着空酒杯,“不过付魇,我提醒你一句。在我们这里,不要随随便便喝酒。”
“为什么?”
“你的能力是将香水变成水晶。我还才说过,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远远不止你一个。”枭金乌说道,“你们所传承的神的高贵。你所掌控的能力的素材是香水,他们的则是酒。”这时候付魇向窗外看去,发现轿车已经不知不觉开到了郊外!他把头探出窗外,看到了汽车引擎盖上粘着的黄色胶带。很明显这辆车刚刚强行冲破了警察的封锁。付魇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把头缩了回去。他感觉脸上像是被刀子割一样,车速太快了,快到警员都来不及反应。
“汽车的尾部中弹,看来对方还是有高手的。”枭金乌说,“刚才你看到的那些并不是警方用来封锁现场的胶带,而是一种地界的标志。袭击我们的人也不是警察,是新贵族手下带领的一个由无神论科学家组成的组织,叫做风殇之盟。他们已经包围了我们,但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样僵持着。在世人的眼里,他们是跟鹰派合作密切的科学组织,实际上是新贵族打击我们的先头部队。他们经常将我们的据点视为灵异事件现场,然后封锁起来。”
“这不就暴露你们了?”付魇皱眉头,“你们为什么不采用一些更加隐秘的集会手段?”
“他们封锁我们,却不敢消灭我们。这样一来他们的威胁反而成为我们向世界展示我们力量的最佳渠道。现在玄鼎大陆上日裔口中盛传的都市传说百分之九十都是我们和风殇之盟演绎出来的闹剧。”枭金乌笑着说,“我们枭家的那个喻神技术的护壁你又不是不知道——包在玄鼎大陆外面的。可以对进去空间的人进行选择。我们在每一个据点外面都有一个。风殇之盟的人死都进不来。”
“真……高调……”
“我们枭家的人一向和高傲的枭一样,从头霸气到脚。我们还就想气死那些妄图封锁我们的人。”枭金乌此时完全没了平时低调老师的模样,活像一个小人得志的土豹子,“付魇,系好安全带!”
“哈啊?”付魇下意识看了看窗外,发现在极速闪过的景物里竟然有一截悬崖的边缘!
下一秒钟他感到一阵猛烈的恶心感,就像是置身于悬空的电梯中。
他拼命不想让自己相信,但是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载着他的这辆轿车,一辆体积再怎么大也比不上峭壁上张牙舞爪的碎石的轿车,在万丈悬崖之上,腾!空!了!
他忍不住长大了嘴想要尖叫,但是喉咙处的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痉挛了,仅仅是发出了空洞的喘气声。过了一会,为了保持住自己平时冷漠的伪装,他在枭金乌轻声的嘲笑声中把嘴合上了。
但恐惧往往不是最可怕的,那种悬空的晕眩大概只是持续了几秒钟,极速下坠的恶心感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他看着窗外的景物像是被人极速扯动的胶片一般向上飞,嘴都不敢张了。因为这次一张嘴呕吐物就会立刻从嘴里飞出来。
他用一双几乎要从眼眶中炸开的眼神向枭金乌表示责问,而枭金乌依然是淡淡的轻松和嘲讽。
他打了一下响指。就在响指打响的瞬间,一声一声震耳的巨响让付魇耳朵一麻。
汽车的后备箱爆炸了。
付魇一开始以为是油箱爆炸了,但铺天盖地而来的酒味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糟的这些罪都是为了以酒为素材的人做铺垫。他知道待会儿拥有和他类似能力的人的表演要开始了,不过让他这么难受的看别人在张扬让他极为不爽。
他看到金黄色的酒液包裹了整辆车,像是大网捞鱼一般的将轿车扯住了。但是在这张大网在渐渐成型后就不再散发酒味,而是呈现出晶体的质感。看上去像是温润的琉璃和冷艳的钻石交织在一起。枭金乌摇下了车窗玻璃,付魇看到有一男一女踩在琉璃和钻石编织的大网上。
“你故意的吧……”付魇朝枭金乌抱怨,言语间面容呈现出一种痛苦的扭曲,“为了让那两个人炫耀自己的能力让我遭这么大的罪?”枭金乌只是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晕的想吐的话就赶紧吐吧,不用忍了。”他对外面两个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到车子旁边来。
“喂喂……”少女眉头皱的很紧,仿佛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你难道要我将他的呕吐物当做素材么?我没有这么恶心的爱好!”
“我也不会下这么恶心的指令。”枭金乌看了看身边吐得死去活来的付魇,“我只不过想让你们变出个马桶或者呕吐袋什么的,我不希望他弄脏我的车子。”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付魇的呕吐物已经将他的车门厚厚的装饰上一层厚,说,“好吧,看上去不用了。”
付魇直到吐到胃里只剩酸水了才作罢。他恨恨地嘟囔了句“可恶,真丢人”后,抬起头看了看远处正在看他笑话的两个人。不过从他们的眼神里嘲弄的成分似乎不大,更多的是一种失望。打眼一看就是女人性感火辣的身材,付魇粗看下去觉得她似乎就是在比基尼外面披上了一层大衣,因为露在皮草外面的身体都是完全赤裸的。如此诱惑的身体之上竟然是一张充满了童真的脸。但在付魇始终无法将眼前的这个女人和“童颜胸部丰满”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一双眼睛大大的,暗紫色的瞳孔晶莹如同宝石,隐隐却泛着深蓝色的危险的光芒。并且那娇嫩的肌肤仔细看去竟然有一种花岗岩一般的风霜感。越看越像是经历了千年风吹雨打的稚女塑像。她的表情不多,除了刚才那个厌恶的神色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一滩死水。绝美的脸却是如此僵硬,付魇同样难以联想“三无”或“冰美人”之类的词,他感觉自己面前的脸,来自一具美丽的女尸。
娇嫩欲滴之下的干枯。付魇越发的从这个绝美的女子身上感觉到一丝恶寒。
而另一面的男人尽管眼神也很是挑剔,但至少能让付魇更舒服一些。他身材手下挺拔,眉宇间尽是审视的目光,很有名利场上风流绅士的气场。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高大身材下肌肉的轮廓,完美的在内在的强硬外包上轻佻的外衣。看上去是个很硬的角色。
而付魇……一脸狼狈,半趴在车门上,下面全都是呕吐物。但是他的眼睛……让此刻的他不仅不逊,反而像一只脏兮兮的小兽。
两边就这样对视着,双方没有一边先说话。在一旁的枭金乌本来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着这一幕,时间长了也感觉不自在,有些坐不住了。他轻咳了一声,说:“你看看你们,就跟要打仗似的。有意思么?不要这样子,大家以和为贵。我先介绍一下双方吧。”他指了指那个美艳的女子,说:“她叫叶琳颉,是我们的伙伴。外号‘钻石调酒师’,能够将酒凝聚成钻石。是目前我方最强的盛宴师之一。”
“你刚才说什么?”付魇愣了一下,“‘盛宴师’是什么东西?”
枭金乌拍了一下脑袋:“这都忘了告诉你……你应该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够有资格生活在玄鼎大陆是因为我们的身体中携带神选因子。并不是所有神选因子都能够被真正开发的。公开的神选因子被开发的人,历史上只有一个枭玄鼎。但实际上,能够被开发神选因子的携带者数量尽管非常少,但还是有的。这些人被称为‘盛宴师’,意为能够跟神分享盛宴的人。他们是,你也是。”
“他不是。”叶琳颉说,“这个小子,太弱了。”
“话不能这么说,叶琳颉。”旁边的男人说,“最开始的时候你也只不过能从酒瓶子里面凝结出一朵钻石花而已。”
“是的,然后这朵钻石花不断地变大,突然间爆炸。碎片刺进了我身边所有人的心脏。”叶琳颉面无表情的说。
“哦……是啊……承认你天赋过人。”看着车里面一脸黑线的枭金乌,男人笑着,“还是我自报家门吧。在下,姑苏月读,有一半的日本血统,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我同样是以酒为操作素材的。不过我没有叶琳颉那么厉害,我最多只能凝结出琉璃。哈哈,挺不中用的。”
付魇心里暗暗在骂你可能觉得我还没你有用。
“顺便说一句,一般情况下神选因子是作为隐性基因遗传而来的,在最初进行鉴定的时候证明我的神选因子来自我的中国父亲。那个时候我是跟随我的父亲进入玄鼎大陆的。”姑苏月读笑着说。
“我又不是第一代……我们一个宗族都过来了。我是在玄鼎大陆上出生的。”
“哦……天赐的幸运儿!你是在玄鼎大陆上诞生的新生命,不错不错,你命中注定拥有神选因子,而你现在竟然又成了盛宴师!来。”他热情的走到付魇的面前,“握个手吧,小兄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伴了。跟你握个手,应该能接受一下你的好运。”
付魇生硬地跟他握了一下手,但是刚才姑苏月读说的一些话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他从小就不觉得自己什么好运,能够把香水变成水晶的能力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不过相比起那个冷漠的女人,这个叫姑苏月读的中日混血相对来说似乎更友好一些。他是中日混血,应该和父亲经历了那一场神选因子的筛选进入玄鼎大陆的神迹。对神选因子和盛宴师身份的感情看上去比其他人要重得多。
“你应该感到骄傲,付魇先生。”姑苏月读微笑,“我们是枭玄鼎真正的追随者,也只有我们能够将枭玄鼎的理想真正的付诸实践。哦……对了。”他突然话锋一转,“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局外人,你压根就不知道理想、和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付魇的声音中带有一点点敌意。
“我的意思是说,让你这一代人理解我们的理想,有点困难。用那个世界的词汇来说,恐怕就是‘代沟’吧。不过我相信,这不算问题。今天枭金乌先生能让你跟我们一起参加今天的活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活动?”付魇看向枭金乌,发现他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一枚金币。他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枭金乌才缓过神来:“哦哦,你说今天的活动啊。我不告诉你!”
一阵风吹过,枭金乌看着眼前三个人的眼神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说:“好吧……其实这个地方是用来谈判的。我带你们来的目的实际上就是为了跟我们今后的赞助商谈一谈。”付魇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人,从他们的神情看似乎对这件事情也是了解不深。姑苏月读在一旁抢先问道:“我们的赞助商?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在分家的时候从枭氏家族大本营偷出来的那些钱都花光了吧……”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说话……的确我早就花完了,但是我可是一直辛辛苦苦用当老师的工资支撑着我们不朽学会的啊!”
“什么玩意儿?”付魇眯起了眼睛,“‘不朽学会’?这名字怎么这么恶心……我第一次听说。什么叫‘我们’不朽学会?”看到叶琳颉和姑苏月读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他就直接向枭金乌投去了询问的目光。枭金乌犹豫了一会儿说:“哦,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我们必须要拥有自己的私人部队,但是我们不能直接叫‘枭氏家族潜伏派私人部队’吧。所以我们必须起一个比较特殊的名字,不能叫‘xx兵团’或者‘xx军团’之类的,太暴露我们暴力的意图了,但又不能太俗……”
“于是你就起了这么难听的一个名字?”付魇此刻的表情完全复制了叶琳颉和姑苏月读,“或者说,以后公开我就要说我是‘不朽学会’的成员?”
枭金乌点了点头,点头的动作有种莫名其妙的试探感。付魇回头看看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如初一直的职业化微笑表情,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彻彻底底对枭金乌无奈。
“我退出。”付魇鼻子一皱,说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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