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弃

第一章 李大喇叭与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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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年间,经过了几年的战火岁月,中原大地上终于迎来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们大都都安居乐业,男耕女织,太平的岁月对于这些饱受战火折磨的老百姓来说,便成了很珍贵的东西,他们不用再东躲西藏,举家迁离,也不用挨饥受饿,他们在这短暂的太平岁月里获得的喘息的机会便开始努力的,插秧,种庄稼,好让在以后的迁移中不在让肚子受饿。

    岐山脚下的一座崭新茅草房上,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在将最后一把稻草铺好以后,从摇摇晃晃的房顶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道“好了,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儿子你看这么样”?中年男人对面的一个大约16岁的少年无精打采的拿着一把破扫把正在打扫着被风吹落的稻草,“不怎么样,比起我们逃难时,路过蜀中的大户人家,实在是差太多了,少年乱比划着扫把,做了一个格外难看的姿势说道。“我说你小子,别不知足啊?其他和我们一起逃难的人,有很多至今还躲在山崖上的石缝里,你老子我辛辛苦苦的给你弄了这么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你还不满意?蜀中那些大户是我们能比的吗?整天就想学什么狗屎剑法,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明天就和去山上砍柴,捡野菜去”。中年男人一脸的不满,对着这个儿子吼道。是啊,练剑能当饭吃,能取上漂亮的媳妇?就知道打打杀杀,那还不如去当土匪来的直接。少年听到他的话,一脸无语,心想的确还是不是你的对手。

    这对父子来直长安,准确是说是长安城外的二十里的地方,这一年长安大乱,他们举家逃离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中年男人叫李扯,人如其名,是有点扯,这是和他吵过架的人对最深的看法,想以前在长安城外的时候,只要是听见了一声“老子今天给你说”那么家家户户都会跑出来围观这位以吵架出名的男人。他一般吵架前都会做足了姿势,双手插在圆滚的腰上,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脚踩在椅子上或者树桩上,一副标准的泼妇模样,扯着他的大嗓门便开始叫唤,不知道有多少彪悍的村姑败在他的手上,从此他便在长安城外的无名小村里出了名,人送外号,李大喇叭。他的儿子也就是那位成天想着练剑的小子,名叫李惊秋。

    当年李大喇叭上山砍柴在一头母鹿的肚子下发现了他,便把他带了回去,一个没成亲的大男人一夜之间有了个儿子,这种消息传的最快,第二天李大喇叭的房子外便围满了人。“喂!李大喇叭,这娃不是你和那母鹿弄出来的吧”?村里的流氓刘小四,调侃着说道。“咋了?你也想试试,那晚上老子把那头母鹿给弄来让你爽爽”?李大喇叭扯着他那独特的大嗓门说道。“算求,算求,我还没的那个本事哦”,李小四深知自己不是李大喇叭的对手,语气也软了下来。“这娃生的好看啊,快拿来我抱抱”,卖菜的张婶抢着抱了过去,将她那丰满的胸部的在孩子的脸上蹭了蹭。看得李大喇叭,一个劲的吞口水。“赶紧的给我,还有正事没办呢”!李大喇叭大声嚷嚷着抢回了孩子,对着坐在椅子上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说道“村长啊,这娃你看给取个名字吧,和我性李,后面的你给做主”。夏末的太阳还是有些炎热,老村长靠在椅子上打着盹,半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明天就立秋了,就叫惊秋吧”。说完连看都没有看李惊秋一眼,就起身,杵着他那已经掉漆的破桑木拐杖,挺直了腰板走了。李大喇叭常常对李惊秋说村长是个老好人,但那次村长的表现,让李大喇叭怎么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李大喇叭就带着儿子李惊秋上了山,岐山的清晨雾很大,万物苏醒,各种虫鸣鸟叫,清新的空气,让这对父子很惬意。两人走到了半山腰,李惊秋气喘吁吁的甩掉自己身上那把砍柴刀,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大喇叭每次上山砍柴都会让李惊秋来背吧砍柴刀,这吧刀全身黝黑,刀柄和刀身是锻炼一起的,与普通人家的砍柴刀不同,别人家的刀柄都是木头的,当李惊秋那把刀甩到地上,李大喇叭就嘲笑着对他说“就你这身板还想练剑?省省吧,等下回去我就去给你买一堆女红的活,让你练练,以后啊我可是又有儿子,又有女儿了,你说好不好啊”?“嘿嘿嘿,咋的说你还不高兴了?来给老子笑一个,别整天丧着个脸的”,这李大喇叭还没等李惊秋有何反映又是一顿泡沫星子。

    本来还想发起反击的李惊秋,直接被他给击垮了,不过这都很正常,虽然这个养父每次都喜欢骂我,但是基本上都不会带有侮辱的成分,一般只是挖苦一下。

    这么多年来,李惊秋不但没有被击垮,反而内心越来越强大,或者说是脸皮越来越厚了。李大喇叭常对他说“学什么剑?你要是吧老子这身骂人的功夫学去,保证天下无敌,哈哈哈哈”!

    李大喇叭以前在长安城外的时候是个樵夫,他捡起了被李惊秋甩到地上的柴刀,挥舞了两下大笑着说道“幸好没在逃荒的路上丢掉,这可是我的宝贝”!说完就对着那些枯枝败叶一顿摧枯拉朽的乱砍,没有丝毫的节奏,也没有丝毫的章法,就是乱砍。

    曾经李惊秋也幻想过这个爱和人吵架的男人其实是个隐姓埋名的绝世高手,每天要把被刀其实是在锻炼自己,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这个人就是个很普通的樵夫,除了会砍柴,就剩下一张嘴了。

    李惊秋把李大喇叭砍好的柴打成捆,整整齐齐的码好,父子俩就在这莽莽的岐山里开始忙活着。

    晌午时分,俩人吃了带来的干粮,靠在大树下歇息着,李惊秋嘴里咀嚼着玉米面烙成的烧饼,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让我去学剑”?李大喇叭似乎显得阳光刺眼,低着头说道“在过几个月吧,我想我是不能阻止你去学剑了,出去闯闯也好,等你闯累了,就知道我这茅草房比那里都要舒适”。

    李惊秋心想,那也要很久吧,累是有个程度的,就像我打了20捆柴的时候,就很累了,那个时候就可以回家了。这时他突然起身对李大喇叭说了一句话,李大喇叭呆呆的坐在那里,嘴里是还没有嚼完的玉米饼,一双粗糙,肮脏的大手在脸上胡乱的抹着,不知道是被玉米饼噎着了,还是什么,他嘶哑的说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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