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股巨大的蘑菇云升起,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被摧毁的干干净净,余波更是延伸数万里,将数万里外的世界弄得寸草不生,人湮灭绝。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许多大神通者,此刻大家纷纷把神识驶向了这一边一查究竟。
五庄观中正在闭关的镇元子突然间心情一阵紧慌,连忙推演天机,却是好友红云的劫难到了,于是马上动身前去相助。
昆仑群山中的玉京山上,三清此刻亦是有感。不过他们也模糊地知道这鸿蒙紫气所带来的大因果,虽然诱惑很大,但到底不敢动手。查探了具体情况,也不理会,又重新闭关去了。
伏羲女娲也知道了红云劫难,他俩却是不想沾染因果,况且鲲鹏也算得上与自己是一帮人,也就不再过问。
其他大神通者大多不识天数,见红云遭灾,立马前来拦截,想要得到这鸿蒙紫气。
红云自从肉身爆炸之后,元神裹挟着散魂葫芦马上离开前往五庄观。这洪荒之上红云虽交友无数,但真正肯为他出头的算到底也就镇元子一个。虽然五庄观距离很远,但此时情景也是无奈,不由得他再多想。
唉,像红云这样的好人家,到最后还不是只有一个至交好友。所以说,做好人好,但千万别做烂好人,免得好心没好报。洪荒上许多人虽与红云有所交情,但为了鸿蒙紫气不也是把他给出卖了。
远处,鲲鹏自从见到红云想要自爆之后马上飞离,无奈为时过晚,被红云肉身自爆一下,双翅受伤,元气大损,想要复原怕是要等上好几百年了。这时鲲鹏对红云更加愤恨,见红云想要逃离,只能是用驾云之术追赶。
眼见着红云里鲲鹏距离越来越远,突然,一道巨大无比的血色巨浪挡在眼前,却是血海冥河到了。
只见冥河老祖显出身形,故作疑惑的问道:“这不是红云道友吗,如此急匆匆的欲往何处去啊?”
红云见前方现出一团污血,一阵蠕动化为一身穿血红道袍的道人来。心中顿时大为吃惊,“怎的碰上这老魔头,难道我红云修行亿万年终还是要化为灰灰吗?”
想到此处不由苦笑道:“以老祖眼力又怎会看不出来,贫道遇上仇家鲲鹏,肉身被毁,元神重伤,亿万年修行毁于一旦,今欲回五庄观求救。”
冥河一听,眼珠子转了转几下,义正言辞的说道:“想我与道友同为紫霄宫中客,多年情分。如今道友遭劫,吾冥河自当尽心出力,为道友向鲲鹏讨回公道。”
“不过······”冥河拉长了声音。
接着贪婪的看着红云的法宝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及红云元神上的一丝丝紫气,道:“道友既然前去五庄观逃命,那重要的东西自然不好带在身上,以免增加负担引起宵小窥探,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如交给老祖我替道友保管,待道友重修得道后老祖自然会将其还给道友。”
红云苦笑道:“贫道肉身被毁,多年收藏尽皆丢失,只剩这件性命交修的法宝。而且鸿蒙紫气乃道祖所赐,不敢赠人,老祖还是另作他想吧。”
“呵呵,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乃是一件先天灵宝,于道友重修无益。又有鸿蒙紫气,成圣之机更是不凡,未免他人争夺,还是先交给老祖替你保管吧!哈哈哈。”冥河得意的一阵大笑。“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得到先天灵宝及鸿蒙紫气。待得手之后就用元鼻剑将其斩杀,以免结下因果已后不好处理。”想到此处又是一阵大笑。
红云直气的浑身发抖,怒笑道:“冥河道友一定要这两件宝贝?”
“哈哈,怎么能说要呢,老祖不过是替道友保管一段世间,等道友修回法力后自然会还给道友。”
“好!好!道友真是有心了,不过这件散魄葫芦乃是贫道的本命法宝,却是无法交给道友保管了,况且贫道的一身本是都在这枚葫芦上,若将这葫芦交给道友保管,贫道恐怕就无法修回法力了!还有这鸿蒙紫气事关吾未来成道之事,岂能假手他人,万万不可”红云怒笑道。
冥河听后勃然变色,大骂道:“红云,老祖好意替你保管宝物,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对老祖恶语相向,今天不教训你一顿,老祖的面子何在!已后如何面对洪荒中的诸位道友!”说完便操着元鼻、阿屠二剑向红云杀去。
红云一面操纵散魄葫芦喷出一团团的红沙挡住冥河的进攻,一面大骂道:“冥河,汝乘人之危,欲夺我宝物,还巧言令辞,现在见巧骗不成,又欲强强,如此不要面皮之人还真是少见,枉汝还为准圣!“
冥河听见更是气的面皮发红,大骂道:“红云,今天若不让汝真灵消散老祖决不罢休。”说完便用修罗血刹旗护住身躯,抵挡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中涌出的红沙,自己操着元鼻、阿屠二剑向红云杀去。
红云亦知若不摆脱冥河的纠缠,绝对无法闯过去,便也一边躲着元鼻、阿屠二剑,一边拼命的鼓动法力将散魄葫芦中的神沙一股脑的放出以图阻挡冥河片刻,以便自己能够借助这一点时间迅速脱身。
谁知这时妖师鲲鹏也驾云急匆匆而来,看到紧追而来的鲲鹏,红云脸色难看至极,知道今天怕是难以逃脱了。
鲲鹏一来,很有默契的与冥河联手瞬间将红云逼入死地。眼见红云身死在即,突然,一本宝书挡在红云身前。红云一看,原来是镇元子的地书,不由得心中大喜。
鲲鹏冥河见镇元子来到,脸色发黑。今天已经彻底翻脸,若是不能得手,后患无穷,于是两人也不再留手,更为拼命的对上镇元子。
镇元子见状心中发苦。以他的本事也就是挡住鲲鹏冥河中一人。如今两人不顾脸面一起上场,红云又重伤在身,他既要对敌,又要兼顾红云,顾此失彼,接连被两人打中,要不是地书在身防护,怕是早就落败。此时必要速速决战,否则恐会招致更多人前来争夺。
鲲鹏冥河也是心烦啊。这镇元子借着地书这龟壳接连挡住他们的攻击,虽然打中了好几次却受伤不大。眼看着要陷入持久战,天边流光飞过,怕是有大神通者迅速逼近,再不解决就没希望了。鲲鹏先前受红云所伤,一身本领也就发挥不出来,只能是打上红云的主意,频频偷袭红云,让镇元子回援。
冥河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什么的时候了,咬咬牙,现出了浑身本事。
这冥河自紫霄宫关闭之后便闭关悟出保命之法。他生于血海,借血海练就了十万血神子,每一个血神子都是他的分身,只要有一个活着,那他就可以复活。在紫霄宫中听道多年,如今这血海也被他练成分身,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只要血海还在,他就可以无限复活。
血海乃是盘古开天时体内的一团污血,本身就具有大功德。血海本身乃是污浊之物,最善于玷污他物,一般的法宝进了血海便会被玷污,失去灵性,一般的生灵掉进去会被化掉,凭借这血海冥河倒也算不败。最重要的是要想要杀死冥河,首先就得消灭血海。血海可是大功德在身,消灭了血海是要损失很大的气运的。即使是圣人也不敢去做啊!
冥河此次带来了一万血神子,直接一个个飞到镇元子的地书结界上连续爆炸。镇元子受这股连续不断地爆炸风波所影响,连续吐血,地书在血神子的爆炸下终于昏暗无光,悲鸣一声飞回到了镇元子身上。镇元子受此刺激,更是修为直跌。冥河也不好受,血神子一个个自爆,他的修为就一点点往下降,以后更是要花费大量时间修复。
两人这时玩命起来了。
红云见镇元子此刻也是朝不保夕,又有大批人马来了,悔恨的说道:“恨不听道友所言,离开五庄观,自己惹祸上身,却要连累镇元兄。”
接着目光冽过一丝狠色,从自己虚弱的元神之中缓缓地抽出了鸿蒙紫气,鸿蒙紫气一出,红云元神若隐若现,强自对镇元子道:“此乃当日紫宵宫中道祖亲赐与我的成圣契机鸿蒙紫气,鲲鹏偷袭于我亦是为了此鸿蒙紫气,我千百万年来一直参悟不透,而今快要生死,竟才知道祖用意。天之一道,果然是高深莫测,可叹我红云竟为此而丧命,可叹啊!”说完,一口鲜血吐出,突然面向虚空,怒睁双眼,大呼道:“天道不公,红云不甘!”说完,却是烟消云散,竟是连一丝真灵也没有保住。
在场的人一见,红云终于还是死了。这时红云死后鸿蒙紫气现身出来,不等他人反应,混沌深处直达天边飞下一道光芒打在鸿蒙紫气身上,紫气受此打击,“揪”的一声划破空间而去,天机也被隐藏起来了。光芒把紫气给弄走之后,还想要有所动作,接着以红云死去的地方为中心迅速收缩,片刻就不见了。而那道光芒像是有灵性一样,也快速消逝。
很多人见到这里也是有所了解,那发自混沌深处的光芒怕是与鸿钧有关,或者是天道所为。
鸿蒙紫气没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的。
镇元子叹息一声,“唉!我自去问道祖为何如此!”
镇元子来到紫霄宫中,道祖叫童子道:“去把镇元子领进门来!”
童子领命而去,把镇元子叫了进来。
镇元子一见道祖,痛上心头,哭道:“道祖,可怜红云道友千万载修行,毁于一旦呀!”
鸿钧微微叹息一声,“天数使然,红云合该有此劫难。”
镇元子道:“若非道祖一道鸿蒙紫气,红云何至如此,道祖难道你有意如此吗?”
鸿钧脸色微微一变,“镇元子,你可自己算计一下,红云与我道门有多大的因果!”
镇元子摇头道:“红云乃是道祖坐下弟子,连圣位也是道祖给的,却不知这因果从何说起?”
鸿钧道:“接引准提皆是西方客,本不该享我东方圣位,红云亲自送上两尊圣位,将我东方气运尽数送了出去,你说他与我道门有多大因果?”
镇元子惊道:“难道这不是天数使然吗?”
“虽属天数,亦是人为!若红云不让圣位,西方教仍然能出圣人,但气运远不及我东方,他便来传教,也分不走多少气运,那时我东方六位圣人,西方才两位,我方便有争斗,也非西方可敌,老祖我算计多时,又在混沌之中做下手脚,让二人来迟半分,与圣位擦肩而过,不然你等以为,凭二人法力神通为何到了紫霄宫中却是如此狼狈,连衣衫都显得破碎了,我算计了这么多,却被红云拱手间让了出去,殊为可恨!”
镇元子这才想起,接引准提二人到宫中时确实是衣服破碎,法力接近枯竭,却不想这是老祖动的手脚,如今想为,果是如此,即使以自己与红云法力神通,与二人想比也多有不及之处,却也未有如此狼狈,便如后来的燃灯与二人相去远矣,也未见有什么难堪之处,何以独此二人狼狈异常?
不由心中大是生畏,老祖若是算计起人来,真让人防不胜防。
鸿钧说罢,道:“这些事情,你心里明白就行了,也别指望老祖我承认,出得紫霄宫,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过!你若敢造谣生事……哼……”
镇元子忙道:“弟子不敢!只求道祖告诉弟子红云是否在世?”
鸿钧道:“天道之下红云本应魂飞魄散,却因临死前的怨气所致尚未消逝,你俩终有再见一天。”
镇元子一听红云未死,身子一颤,道心不稳。
道祖见此说道:“你如此执迷不悟,何时才能悟道?”
镇元子道:“弟子早失了证道的大恒心,只望逍遥,却是让老师失望了。”
“哎,你去吧。”
镇元子磕头一拜,一身轻松的回到了万寿山五庄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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