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七娘吧

程七娘 分节阅读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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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儿站着,见她转身,也只是赶忙蹲了下去。

    见她没有反应,便又起身朝着她看了许久。

    那琉璃就是现代用的玻璃,只是那玻璃并不透彻,看人也看不清楚,只能看清大概的一个样子,却看不清五官。

    那人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如果是想害她,应该不会等到被松萝发现才是,那在这程府,又还有谁会这般的关注她呢

    婚礼的一些事情大多都是赵氏在弄,就算来问瑾瑜也是随意的态度。

    赵氏对于瑾瑜这般全权交给自己打理,很是开心。

    是以,虽然婚期渐近,但瑾瑜却十分的悠闲,每日里只要呆在屋子里即可。

    倒是这些天因着她的婚礼,距离盛京近些的家人倒是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对于程明鑫带着程明旭来看望,瑾瑜只是扁了扁嘴,真的没有期望能从他们嘴里听出什么好话来。

    程明鑫屡试不中,已经跟了程二爷经商,现在三房也就指望着年纪稍小些的程明旭。

    可是程明旭似乎也不是个读书的,屡次热了夫子生气,在盛京里也是出了名的,无法,最后被赵氏送到了娘家临安那边的书院。

    听说在那儿也被赶了出来,现在倒是十足的一个执胯了。

    听雨阁有专门见客的花厅,因着都是自家人,虽是男子,在花厅见面倒也是无妨的。

    瑾瑜自绕过回廊,刚走到花厅的门口,便见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儿,吹着口哨,背对着门,手中执了一把纸扇,四处敲击,打量着,身上一袭上好的白色缎面丝绸,用白色和银色两种线,绣了雅致的竹叶暗纹。

    一头如墨的披肩长发,只用了同衣服同色的缎带,松松垮垮的绑着。

    听到瑾瑜走进来的声音,便转了头,一双眼睛如鹰勾的打量了瑾瑜一圈,随即又灿若星辰的朝着瑾瑜笑了笑。

    看的身后的松萝都忍不住低了头。

    倒是端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程明鑫,一声天蓝色罗衣,头发只以一根白玉簪,规矩的固定着,虽不突出,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见程明旭这个样子,只是颦了一下他那道秀丽的眉毛,握拳抵在唇间,咳嗽了一声。

    瑾瑜便朝着程明鑫规矩的福了一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亦如以往,脸上只是淡淡的。

    并没有所谓的见到家人的激动,倒是程明鑫见她这样,眉毛更是皱紧了。

    他似是很喜欢皱眉,并不大的年纪,脸上的眉峰之间却已经有一道清晰可见的月牙形痕迹了。

    不等程明鑫说话,瑾瑜便找了一个位于她右下手的位置坐下了,坐着的位置倒正好是程明旭的对面。

    外面,桃枝见瑾瑜坐下,自是将早已准备好的茶端了上来,这才退了出去。

    程明旭笑着朝瑾瑜示意,却并没有要喊她姐姐的意思,瑾瑜并不在意,只微笑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便侧坐着身子,低头,朝向坐在正上面的程明鑫的方向。

    一时气氛紧张了起来,倒不像是是许久不见的亲人,倒像是陌生人一般,都不说话,一时便陷入了尴尬。

    程明鑫朝着松萝看了一眼,又有所示的看了一眼瑾瑜。

    松萝见瑾瑜微不可查的轻轻颔首,这才朝着程明鑫和程明旭福了一礼,屈身退了出去。

    又将外面站着的桃枝和秋水叫走了。

    程明鑫听到外面走远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的松了口气,有些难堪的看了一眼瑾瑜,默默的低头,不发一言了起来。

    瑾瑜觉得奇怪,疑惑的皱了皱眉,倒是之前还嬉笑着的程明旭也跟着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让瑾瑜只觉得诡异极了。

    对于瑾瑜的赐婚,程明鑫和程明旭却是比赵氏想的多些的。

    他们早就知道纳兰擎和老太太的关系匪浅,瑾瑜由老太太养着,虽然这些年纳兰擎担了个克妻之名。

    但是,委屈过瑾瑜的老太太,既然没有阻止这门亲事,恐怕,纳兰擎和老太太之间有达成某种协定。

    所以老太太,才会这么放心。

    可是,正因为是这样,程家,自老太爷去世的那一日开始,便默契的达成了一种协议。

    这也是为什么,程明旭执胯,而程明鑫经商的原因。

    老太爷去世的那日,自宫里被抬回来的时候却是昏迷的,太医说让安排好后事便走了。

    老太爷身边的常随,福伯却驱退了下人,只留了程家的几个老爷在身边,留了话这才去的。

    从外面看,老太爷虽然从宫里昏迷到了程家,只是让下面的人找来老太太要求见最后一面。

    可是却没等到便离世了,可是其中,其实老太爷一直是醒着的。

    、第五十七章 冰山

    虽然,当时时间很短,老太爷说的话也很短,却惊呆了众人。

    血液的味道顺着空气流动着,嘈杂鼎沸的人声中,呼吸变的越来越沉重

    福伯送走了太医后,一言不合的将卧室的门反锁上,外面留了他的儿子福瑞守着。

    看着沉默不言和欲言又止的程家四位老爷,福伯叹了口气,低头走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老太爷。

    从被子里拿出老太爷那只染了血的手,哽咽着,拍了拍。

    躺在床上,刚刚太医还让准备后事的人,此刻却醒了,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程大爷和程三爷对视了一眼,纷纷聚拢到了床边。

    福伯看了老太爷的目光,一言不发的坐到了床沿,将老太爷用身体托了起来。

    或许是回光返照,看的程家几位爷心酸不已。

    咬了咬牙,程大爷开口道:“父亲莫急,我已经差人去唤母亲了,想必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身后站着的几人低头,掩住了眼中的泪水,不住的点头。

    此时那还有平日里在孩子们面前的威风,倒是像个唯唯诺诺的孩子。

    老太爷见状,只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眼睛里染了几分笑意。

    “她不会来的”

    她指的自然是老太太,程大爷听老爷如此笃定的说,纷纷诧异的抬头朝着老太爷看去,见他似乎没有遗憾或者不喜,只觉得十分的疑惑和气愤。

    老太爷在宫里被人从那么高的台阶推了下来,虽然早年是带兵打仗的,可惜现在年纪大了,终究也是扛不住了。

    如果不是从一开始装晕,休息了那么一会儿的话,恐怕他也就没机会回来交代这些事情了。

    那老婆子是怨的,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宫里,恐怕,有些事儿,她就算带进土里也不会说的。

    “我知道,我已经是行将就木了,只是,我死前,却是有话要交代的”说了这么久的话,终究有些力不从心了。

    猛吸了几口气,感受着脑袋上抽着的疼,那张老树皮的脸,也跟着抽了起来,看的众人揪心不已。

    程家几个兄弟虽然从小和母亲不亲,而且因为母亲早年做过的哪事儿,也是埋怨父亲的。

    可是父亲打小的教导和疼爱不是假的,几人面对这样的老太爷又怎么会不难过

    众人猛提了口气,憋红了一张脸的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老太爷,想让他别说了,可是知道老太爷怕是撑不过了。

    老太爷在宫里装着昏迷,便是想要交代他们,所以强忍住了心底的痛意,住了口,妥协了下来。

    便一齐跪在了老太爷的床边,恭身听着老太爷的话。

    “圣上容不得我小小程家,程家早已岌岌可危,我只求你们自保,为了不让咳咳”

    众人还没从老太爷的话中,震惊的回过神来。

    便听到福伯悲愤的大喊:“老太爷~”

    程家大爷是个习武的,情绪自是不像几个弟弟一般压抑的住,见老太爷咳了血,已经渐渐的在翻白目了,便急着跪着一步一步的走近老太爷的床前。

    激动的抓着老太爷的手道:“父亲孩儿定会带着几位弟弟,好好保护程家血脉的”

    “我等一定团结一心,遵照父亲遗愿。”

    程二爷,程三爷,程四爷,见状,自是齐声附和。

    老太爷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却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他还有好多的话想说,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艰难的笑着,伸出无力的手想要靠近,离他最近的程大爷,可是却总是够不着,程老太爷激动的,眼珠都似乎要跳脱出了眼眶。

    程大爷见此,只咬住唇瓣,跪着往前挪了挪,让老太爷的手堪堪正好能放到他的头顶。

    像小时候一般,慈爱的抚摸着。

    其余几人见了,自是回忆起幼时,父亲无数次的这般做过。

    可是

    一时之间,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了吞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扣人心弦。

    “我快要不行了,不要去追究我是怎么死的,你们,你们要让弦哥儿他们几兄弟都从商,徐徐图之,远离盛京。”

    “是,是,我们知道了”

    几人说话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连福伯听了,也是扭头,暗自抹着眼泪。

    老太爷摇了摇头,眼睛里的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当年,当年,你母亲是为了我,才掐死的你们的五弟,莫怪她了,她”

    没有人知道老太爷最后要说的她什么,因为老太爷就那么圆睁着眼睛,像是为不能说出口的话而死不瞑目一般。

    众人已经顾不得老太爷话里的意思,只是看着老太爷咽了气,都傻了一般的看着。

    福伯叹了口气,将怀中的老太爷放好在床上,转身看向程大爷说道:“大爷,让老太爷瞑目吧”

    说完,也缓缓的在老太爷的床前跪了下来。

    程大爷见状,握了好久的拳头,才艰难的松开,那一双大手,却是被她握的有些发白了起来。

    当手放在老太爷已经僵硬的没有一点温度的脸上时,心底像是陡然缺了一块似得难受。

    程三爷见状,强忍住了要哭出声来。

    转身看向福伯道:“福叔,您是看着我们几人长大的,现在,我们几兄弟只求你帮我们解惑”

    程大爷听了程三爷的话,也是快速的回头,一脸乞求的看着福伯。

    程四爷也很想知道真相是什么,而程二爷眼睛却是暗了暗,想着的却是圣上的态度,父亲到底知道了什么。

    福伯见状,只呆愣了片刻,顺手扶了程大爷起身,其他几人自是随着一起起身。

    众人都默契的不发一言等着福伯将真相告诉他们。

    可是真相又怎么会是那么简单

    似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福伯便挑了重点的说。

    原来,当年程太爷在攻打一次漠北之战时受了伤,而军中发现了内奸,程老太爷性命极危时。

    安家的大老爷挺身而出,将自己装成了程老太爷的样子蒙骗了那内奸,并且找人将程老太爷医治好了。

    可是那安家的大老爷却被那内奸当成了程老太爷而给杀了。

    此事之后,程老太爷便发现了不对劲,可是却找不出根源。

    宫里的安贵妃就是那时程大爷的唯一嫡女。

    当时传出了宫里的,皇后嫡子四皇子遇害,是安贵妃所为时。

    当时生产后,因为要惩罚安贵妃,皇后便让安贵妃伺候她在城外的行宫。

    安贵妃不放心她所生的三皇子,便将三皇子带去了行宫,却不想屡遭暗杀。

    为此安贵妃托人来求救时,正好遇上老太太生下了程家的第五子,当时因为一直是在庄子上修养的,倒是除了她的几个孩子,都并不知道程家还有第五个孩子。

    、第五十八章 一角

    那天,所有人为难之时,老太太怕自己将孩子给了安贵妃的话,那些歹人会虐待孩子,还不如自己掐死,留个全尸。

    为此,安贵妃用那死去的程五爷和三皇子来了一着金蝉脱壳。

    可是却不想程老太太当时掐死那孩子的时候,却被自己几个孩子给看见了,可当时她又不能解释,所以直到后来她便渐渐的习惯了。

    众人听了福伯的叙述,脸上不由的觉得冷热交替了起来。

    纷纷低头沉默不言,而最厉害的莫过于程四爷了,他虽然没见过那个画面,可是他当时却和程无爷差不了大小,那时的自己也才出生半年,婴儿小时候总是分不出来的。

    可是,程老太太却没有用他这个庶子,而是用了自己的嫡子。

    他觉得他十分的不能接受,往日里温润和气的样子一下子便不复存在,像是陡然抽空了力气一般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也曾拿糖讨好过他的,可是哥哥们说不要去,母亲得了病,会掐小孩儿,所以他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怎么会这样

    众人一时接受不了,福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太爷和老太太早知有今日一劫,所以之前便吩咐老奴,将一些事情说与你们听”

    “早知今日一劫”

    程四爷哑着嗓子怪异的问道,几人又想起早时,父亲那般笃定的说母亲不会来的话,便觉得阵阵发寒。

    “先帝留的遗旨本是让现在的恒亲王即位,此事只有当年的几位顾命大臣所知那道圣旨,就连当今太后都不知道。”

    福伯说完看了几人一脸震惊的模样,便又说道:“先帝去的突然,现今圣上即位时老太爷正在边关,回来时圣上已经即位,朝中安稳,当年的那几位大臣也是投靠了当今的皇上,只是后来却也莫名其妙的死了。老太爷便知道皇上怕是容不了程家了,当程家本是先帝的从龙之臣,又战功显赫,所以才不能像处理其他大臣一般处理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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