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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不留神,顿时只听“哎呀”一声,“我的个天”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啊活活烫死我”
安琪突然出的这个差错,让那合作商显然不满至极。
他正想嚣张着性子和人一吵,却不想安琪连忙低头对他道歉。
他本来还想对着这女人发火,不过,却又转念一想,这好歹是a市权家的地盘儿。
他随即只得唬着脸刻意呵斥了几句,接着,三两下脱掉了那身被弄脏的西装外套,准备让这小秘书给他拿下去洗。
合作商懂得识人脸色,这本来是让云澈感到稍稍欣慰的地方,却不想他竟然“不知好歹”的要把他的西装外套交给安琪去洗,暗地里,云澈就已经变了脸。
他低下声音,突然出声叫住了正要伸手去接西装外套的安秘书。
他黑了黑眸,不言不语的就那么盯了那合作商一眼。
那合作商被他这样的眼神,给看得莫名发憷。
他动作顿了那么一瞬,刚脱下的西装外套瞬时就无辜的掉在了地上。
“安秘书既然道完歉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叫你的助理过来帮刘总去把衣服清洗干净”
“现在谈着正事呢,没空让你站在这里发愣。”
安琪抿了抿嘴唇,在她的印象里,其实很难想象云澈这样的男人发起怒来到底是个什么样。
不过,听他现在说的话充满了火气,她低眸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他应该是生气了吧
那个被叫做刘总的男人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却是从上到下的看了安琪一眼,他微笑道:“真是没有想到nv国际的待遇居然这么好,一个秘书的身边都还陪着助理。”
“这也就难怪外面那些人总是挤破了脑袋都想要跳槽到nv,能被权总看重的人,想必不是一般人。”
刘总这话面上听起来无辜,但细细一想却是话里有话。
云澈看他一眼,那刘总倒是讨好的笑着,抿了抿嘴。
安琪出去以后,云澈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和这些虚与委蛇的人继续谈下去。
他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反而在顶楼转了一圈儿,竟然不知不觉间就去到了安琪所在的秘书室。
“呀,这不是云特助吗”
云澈还没进门,他只是站在外面,坐在里面的那些年轻女人就忍不住立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嘀咕。
“是呀,是呀,真的是云特助。”
“你说总裁最近又不在他来这里干嘛”
“该不会他”
这里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语意却是未尽。
懂的人,只需对望一眼便能明白对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在暗示这云特助可是他们nv国际里位高权重且颇得总裁信任的一位黄金单身汉
像他这样的男人,颜值虽然不如他们最近这两任的总裁爆表,但他那发达的肱二头肌只要一露,绝壁瞬间就可以在公司里包揽下一片小迷妹。
这样的男人不仅上得厅堂,据说还下得厨房。
如果不趁机勾搭上他,没有给她们这些人开过外挂的老天,不知道还有什么时候会开眼赐给她们一个能亮瞎别人眼的金龟婿。
于是,云澈就面瘫着一张脸,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光凭着他那sex的身材,就已经在女人这个群体里变得炙手可热。
秘书室里的女人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被摆在橱窗上的商品一样,时不时地对他评头论足。
云澈对别人这样的反应,倒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想,总裁不在,这些人连上班都变得这么懈怠。
云澈开了门之后没有和谁说过一句话,就那么自顾自的进去。
他那样的气势,倒是惊到了这秘书室里的一大批人。
这些女人们虽然心底里多多少少对人家有点那啥的想法,但终究是碍于矜持不敢有什么太放肆的举动。
也就某些胆大的和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以后,又立马回到原位规规矩矩的坐着。
最后,云澈一路穿过秘书室,在最里面的茶水间前停下。
“咔擦”一声,他打开了门。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门背后的某个女人正拿着手里的药膏在低着头发呆。
“你进来干什么”察觉到门把有动静,本来正在发呆的安琪终于渐渐回过了神。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站在她面前的云澈。
同样,云澈静默的站在她的面前,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后还是安琪打破了这让人尴尬的沉默,“如果云特助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一步。”
安琪的话刚一说话,她起身正准备走,谁料,下一瞬,就被人捉住了手腕儿。
云澈黑着一双眸,说不出是什么样的眼神就那样盯视着安琪。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听到他的问话,安琪垂了垂眼婕,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角,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说话。
想了想,她还是只有重复,“云特助,请你放开我。”
“我刚才说了,我还有事,要去工作。”
“工作”云澈跟着重复了一下她的话,随即单手从兜里摸出了手机,看了一眼,“还有最后五分钟就要下班了。”
“安秘书,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占用你上班时间的这最后五分钟,跟我出去,我有事找你谈。”
兴许是云澈在权默的身边待久了,他对安琪说话的语气竟然也跟权默如出一辙。
安琪默了默,她终是没忍住回过眸光,打量了面目看起来有些疲惫的云澈一眼。
“好。”
安琪低低的说了一声。
“嗯”云澈好像对她的话并没有听见,“在出去之前,我还是希望安秘书能把自己手上的烫伤好好处理了。”
“就算你是个二十八岁的老女人,但好歹也是个女人。”
云澈后面这句几乎毫不怜香惜玉的话一出口,就像是往平静的水面里投了一颗石子儿一样,立马打消了安琪对他的所有幻想。
她垂了垂眼婕,拿下手里的药膏,用眼神示意云澈松开她的手,以便让她涂抹药膏。
然而,她并没有想到,云澈非但没有松开对她的桎梏,反而握着她手腕的手,力气渐渐加大。
她身子一个不稳,顿时栽倒在了云澈的怀里。
“抱歉。”她微红着脸,立马道歉,试图从他的怀里挣扎着起身,却偏偏云澈开口说了声“别动。”
安琪身子僵了一僵,只得抬眸呐呐地看着他。
“你要干嘛”
“给你上药。”
似是没有想到云澈竟然会这样说,安琪再次眼神愣愣的看着他。
他长婕投落在脸上的阴影,莫名的让安琪强烈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有一些慌,坐在那儿却想要立马抬手推开他。
“好了。”半蹲在地上的云澈,似乎根本就没去在意安琪的那些小动作,等他一打理好安琪手上被烫伤的伤口,没等多久就从容起身。
一张面瘫的脸上,根本就难以窥探出多余的表情。
安琪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唾沫,努力控制好了自己的心跳,就推开云澈同样站起了身。
“如果云特助没有特别的事,那我就出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我”
“刚才不是说好了你跟着我。”云澈面无表情的扔出这么一句,也不在乎他身后的安琪到底是个什么表情,长腿一伸,“咔擦”一下就打开了门迈步出去。
安琪待在茶水间纠结了一会儿,随即还是烦躁的跟了出去。
索性,他们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
顶楼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还留在自己的位置。
为了不打扰别人的工作,安琪动作轻缓的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她黯下来的眼神在想,要不就趁着现在
“走吧,去公司外面谈。”正在安琪另作打算的时候,云澈突然就蹿了出来。
安琪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她低垂着头默然无语的动作,却瞬间就让云澈觉得她比之前要来得乖顺了几分。
没有办法,安琪最后还是跟着云澈到了外面。
本来他们两个人自从那晚之后,理应有更深层次的交集,却偏偏两个人莫名的尴尬气氛,始终都缠绕着他们。
“喂,宝贝”
走在半途的时候,安琪接到了她家里面给她的过来的电话。
然而,跟在她身后的云澈却是在暗地里暗搓搓的冷嗤,哼,这又不知道是她在外面够大的哪个野男人
宝贝
亏她对着一个大男人也叫得出口
哼,也还真是够恶心人。
云澈冷下了眼神,本来两人相差不大的步伐,因为一个电话,瞬间就落差了好远。
他黯了黯眸,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理智。
殊不知,安琪走在他后面所说的那些每一句关心而又体贴的话,竟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里。
垂在他身侧的手,拳头微握。
猛地,他顿住步子,冷不丁的走在她身后的安琪一下就撞上了她的后背。
“你突然停住干嘛”安琪挂断电话,摸了摸自己被撞得有点发疼的鼻尖。
“安秘书的男朋友”云澈乍然之间,在安琪的面前问了这么一句话。
安琪一愣,禁不住抬眸望向他
“男朋友”
“呃云特助”
“是,还是不是”云澈没打算给安琪纠结犹豫的机会,他的瞳眸对她步步紧锁。
安琪在他那盯视的眼神下,抿了抿嘴唇,硬是铁了头皮说了声是。
顿时,云澈看着她冷笑了几声。
莫名的,安琪有点拿捏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其实,那一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做到最后。
当然,时间推移到现在,他们现在的状态兴许还不如做到了最后
安琪还来不及唾弃自己脑子里某些不健康的东西,耳边突然就凉嗖嗖的就飘过来一句,“他是你的相亲对象”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呵呵,”安琪干笑了两声,“应该快了吧,只是还没定。”她连“男朋友”都还没定。
“还没定呵”听到她的回答,云澈的胸腔里莫名的就上来了一股无名火。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
他闭眸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问:“安秘书,难道就真的这么急着结婚”
是啊,是挺急但也不是她在急。
安琪在云澈那样古怪的脸色下忍不住腹诽,但她的面上,还是干笑着点了点头。
云澈不言,就那么深邃着眼神看着她。
安琪被他那样的眼神给看的有点无措,然而,下一瞬,她还来不及反应,竟然就听却云澈直接说,“安秘书真这么急着结婚当然,如果你实在太急,男朋友也抽不出时间来陪你的话,要不,你和我凑合”
安琪听了云澈的话,眼神一晃,险些有些站立不稳。
但还好云澈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及时的揽住了她的腰,并语气撩拨的凑近她耳边问:“安秘书,你平时不是挺淡定的吗最近这段时间,你都是怎么了”
“呵呵,我没事。”安琪在他的怀里就像是被针扎到了一样,立马弹跳着闪开,躲到一旁。
“云特助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虽然这个玩笑,并不怎么好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云澈听着安琪这样说,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气,禁不住有点气结。
然而,现在的安琪对于云澈的话,除了开玩笑并不做他想。
她和他,结婚
呵这个笑话,真心不好笑。
“看安秘书这么不在乎我的提议,看来是真的对我没有半点想法。”云澈黯着眼神,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莫名的安琪被他这样的语气给弄得有点心虚,但想了想,他之所以这样说,除了这么久的共事,和那晚他对她的冲动,他们之间好像也并没什么感情可谈。
更何况,在她的眼里,他并不了解她。
她的家里,可并不只有她这么一个,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小包砸。
她爱她家的宝贝。
尽管她相亲了这么多次,但她从一开始的坦诚,所遭到的嫌弃,直到后来人人都是感情麻木的疲惫,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应付家里的人,她早就不想再一次次的选择被人伤害。
就当她怕了,变得成熟了。
现在,她遇到感情的第一件事,早就不像年轻那样冲动,而是下意识的选择克制。
她尽管不是很愿意承认自己对云特助是有那么一点好感,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