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路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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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

    这段时间,他已经隐约觉得有些不妙,明面上虽然一切如常,但是暗地里似乎有人在搞鬼,只是做得太过隐秘,不知道到底是上面来调查自己,还是竞争者在搞自己。

    找了赏识自己的一个集团副总打听过了,对方给出的答案也是很模糊,不好把握啊!

    因为不确定,他也就不敢随便乱动,准备以不变应万变。他相信并没有得罪高层的人,如果只是竞争伙伴捣鬼的话,凭着自己的业绩,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不会有什么事。

    ……

    陆怀宇的这种侥幸,很快就被打破了。第二天一上班,就被通知到公司总部开会。

    当他迈步进入总部大楼的会议室,见到里面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脸严肃的坐在哪里,就知道不妙,更要命的是边上还坐了两个警察!

    刚坐下来,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就彻底被打破了,对方很开门见山的,直接宣布经过公司的内部调查,掌握了大量证据,证实陆怀宇身为一线负责人,侵吞公司财产,倒买倒卖,以此谋私,此外,还有利用职权之便,骚扰,甚至性侵女性下属。

    我操!这帮孙子还报警了!陆怀宇只觉得脑袋乱哄哄的响成一团,眼睛看着对方闭合的嘴唇,仿佛一个血盆大口,后面连着无底深渊。

    是谁这么狠?!他脑海中只盘旋着这一个念头,一张张脸孔逐一闪过,又逐一排除,最后停留在一个明媚笑靥之上,一定是她!看来是请大师做局事发了!

    突然明悟之后,他心里一片苦涩,吴晨那小子何德何能,能得佳人如此对待!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对方已经询问完成,见陆怀宇一点都没有狡辩,只是机械的点着头,便宣布了几项决定,除了公司的内部处理之外,其它的移交给司法机关。

    宣布完了之后,再问了问陆怀宇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见他还是不言语,主持的老者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位警察也站了起来,跟他们说了一会话,就带着陆怀宇回去协助调查了。

    下了电梯,一路穿过大堂,顾不上四周错愕的眼神,陆怀宇一门心思都在想着怎么办。虽然不太懂法律,但他也知道如果就这样进去了,至少十年以上是没问题的,如果有人再捣点鬼,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折进去了!

    不行!必须逃跑!他低着头,用余光撇着前面两个警官,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办案经验呢不足,还是经警的规矩如此,或许是自己的表现博得两位的“信任”,竟然没有给自己上措施,而且还走在自己前面,说说笑笑的,看着有几分甜蜜,看样子,貌似是男的在追女的啊。

    博还是不博?陆怀宇只觉得心里直跳!出了大厅,走向警车的时候,他再一次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低头说笑的男女,心里一横,往斜拉里就串了出去,快速走了十几步之后,撒开脚丫,狂奔了起来。

    这里是新城区,到处是高层建筑,街口密密麻麻,等到那两个警察察觉不对的时候,陆怀宇已经串过两个街口,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陆怀宇长得身高马大,虽然有些好sè,却从未放弃过体育锻炼,经常地户外活动,让他的体能分外充沛,此刻逃命的潜能迸发出来,一口气跑出了几条街,到了主干道,拦了一辆的士,直往城东开发区就走。

    刚走了不到几分钟,觉得不妥,又下了车,在路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自己的情fu,陆怀宇用她名头开了户,存了不少钱,此刻只说有急用,让她立刻带到港口处。另一个则是打给道上一个叫雄哥的家伙,让他帮忙安排偷渡事宜。

    挂了电话,想想,他有打给了另外一个小兄弟,也不明说,让他立刻赶往港口处。

    办完这些,陆怀宇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快速的思索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漏洞,就果断的将电话摔碎,又踩了几脚,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拦了另外一辆的士,直奔港口而去。

    跟他的估计差不多,另一边那两个警察一下子就傻了眼,顾不得相互埋怨,男的抬腿就追,在茫茫人海中,漫无目标的寻找,女的则急忙向上面做了汇报,请求协助,等到身份排查,信息核对之后,开始电话监控跟踪,陆怀宇已经到了港口。

    ……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92章传道授业(三)

    吴晨对这一切好不知情,仍然孜孜不倦的钻研他的书目,最近正在研究《天禄琳琅书目》及续编,就被大牙一个电话给吼了回去!哥们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胜利归来!

    一见面就把吴晨吓了一跳,这货本来就瘦小,这跑了一圈下来,整个就成了木棍!窝在沙发上,都快隐身不见了。

    陈歪嘴等人正在取笑他脸上满是肾虚之相,吴晨见许婧并没有跟他同来,看来是先送她回了住处了,便跟着取笑了一通,大牙也不害臊,一个劲的吹嘘,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对了,说正事呢!哥们这次回来就是要给你报仇的!放心吧,明天开始,我就跟他杠上了,反正也没事干,正好每天找点事情做做!”大牙在沙发上,身子一挺,站了起来,一副准备上山下海的样子!

    他本来是要开车游历整个西南的,这才走到四川,就出了这事,立马就赶了回来。

    当然,还有另一方面不好意思说,这身子有些吃不消了,许婧这个熟nu,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激丨情,几乎夜夜都要,刚开始他还生龙活虎的,架不住天天操劳啊!

    吴晨见他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笑骂着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吧,让孔四弄些滋补的海马汤什么的,先把元神补回来再说。

    大牙马上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虎虎生风的挥舞了几招,好在大家都是熟人了,要不得让他活活笑死。

    正在闹着,吴晨就接到黄晓琳的电话,他走到僻静处,听完电话后,心里感到震惊无比,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万万没有想到陆怀宇还敢跑!这份胆量可不是一般人有的,要知道这一跑,先就把自己逼入当逃犯的境地,且不说能否逃得出去,就算侥幸逃脱了,这辈子最多也就只能当个黑人了!

    “怎么了?”大牙见他鬼鬼祟祟的躲一边听电话,正想调侃来的,见他脸色不虞,便担心的问道。

    吴晨将陆怀宇居然在警察带走的路上逃跑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几个人都觉得是天方奇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这等事情!

    “木头,这事看来不简单了。”徐少东微微皱了下眉头。

    吴晨点了点头,对方既然敢逃跑,证明是有一定把握的,而能帮他逃出去的,必定不是一般道上的人。而对方既有这样的胆量,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这一次让他逃了,只怕后患无穷!

    众人都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大牙掏出电话来,给龙泽打了过去,这次却是很快就接听了。

    龙泽爽朗的声音刚在电话里响起,就被他粗鲁的打断了,把事情原由一五一十的都说清楚,龙泽一听不敢怠慢,急忙找人去了。他虽然不该管这一摊事,但是好歹也是从分局上来的,正经上面还有个传言要往上升的大领导。

    天朝的事,不怕小,就怕领导重视,他这一搅合,马上各种联合通缉就出来了,各种离境进出口也接到通知,徐少东并未出面,但是也背身打了几个电话,动用了有关部门的力量。

    一张天罗地网撒了下去!

    搞出这么大阵仗,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是在警察手下逃逸,成了要犯,上上下下也都说得过去。

    几个人也都是年轻气盛,这件事情并没有让刘老以及黄晓琳她们知道,准备自己解决了,出了事,总靠长辈跟女人,也不是他们的做派。

    到了晚上,兄弟们在家里,自己做了一顿饭菜,给大牙接风。

    除了孔四作为主力外,吴晨跟张军也都各露了一手,这段时间,忙忙碌碌的,难得这么齐全的吃一顿,望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酒菜,都不客气,吃得热火朝天!

    古玩店已经逐渐上了正轨,新招了三个女店员,都是小女孩,顺美顺眼的,态度很好,对张军这个成天不苟言笑的老板,都很是敬畏,在他的tiáo教下,日常的营业问题。当然主要是从事工艺品跟明码标着新仿的区域,至于老物件,还得孔四去掌眼,实在拿捏不准的,才让吴晨去。

    这行当,真正找上门的古玩不多,加上这段时间有徐少东帮着看,基本就没有吴晨什么事。

    中孚珠宝那边的店面装修跟仓库规整,也已经弄得七七八八,就连加工厂也已经找好,是一个小的家庭作坊,主人因为赌石输光了,转让出来,他们就接手了,里面设备什么的都是现成的,稍作整改,就能够使用。

    吴晨听说进展这么顺利,不禁有些老脸发红,这中间可全然没有他什么事,全是这帮子兄弟在操持着。

    “咳~这段时间,实在辛苦弟兄们了,这个……我敬大家伙!”他举起酒杯来,团团敬了一圈,当是谢罪。

    “行啦,打小就偷懒,禀性难移,我们都理解!”大牙马上就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吴晨打了个哈哈,急忙转移话题,调侃起徐少东来,难得这哥们这段时间忙前忙后的,出来这么久了,也不见家里追着他回去。

    徐少东这段时间忙得很愉悦,除了有美女作伴,还有这群兄弟一起折腾,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来自底层的家伙,让人觉得踏实,呆在一起很放松自然,不知不觉身上一些纨绔习性都被磨掉了。不知道的人,万万想不到他居然出自顶层家族。

    而且这段时间忙活着公司的事情,才知道自己以前开的古玩店,完全就是闹着玩儿的。倒不是说物件差,若是论起旧物件来,远比木头他们这个格古斋要多多了,但是没有这么深入的体会,京城脚下,听说徐二少要玩儿古玩行,出地出钱讨好的人自然不少,什么事用得着自己操心!

    这次自己“潜伏”在广府这里,跟着这帮子兄弟搞这一出,虽然也偷偷动用了一点小手脚,但大致上还是知道物力之为艰。

    玩得不可以开交之时,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次竟然让自己溜出来这么久!其实他是不知道,他的情况自然有人跟他父母说了,知道他的行为后,家里老头子还是颇为欣慰的,虽说善用资源是他们那个圈子的标准,但是自力更生却是更深层次的人格!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93章传道授业(四)

    “木头,你手机响了!”大牙刚好上个厕所,回来见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话震动,听到汪峰的声音,就知道是吴晨的,顺手就给他捎了过来,“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业务这么繁忙!”

    吴晨接过来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按开之后,里面一个陌生而低沉的声音,“是吴兄弟么,我是花平!”

    “花平?!”吴晨对于这个名字还是很敏感,主要是因为太好记了,一个五短三粗的汉子叫花瓶的,所以他一下就想了起来,心里越发纳闷,便弱弱的问道,“花大哥,有什么事?”

    “上次的事兄弟承你的情。电话里说不清,如果信得过兄弟的话,就请到来一叙!”花平说完报了个地址,吴晨一看是在城东开发区跟市区之间,哪里鱼龙混杂,又在这个时候,心里就有点犹豫,回头跟其它人都说了。

    到底为了何事,花平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但是听口气,似乎事情不小。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可能是跟陆怀宇有关,折腾了一下午,现在人还没找到呢,难道是躲在花平那里,想跟自己私了?

    大家敬花平是条汉子,也没想着要报警,商量到最后,决定还是由孔四跟张军两个身手最好的,陪着吴晨过去,徐少东跟大牙则跟在后面,如果情况不对,马上联系龙泽,陈歪嘴在家里坐镇大本营。

    “要不算一卦呗?”刚要出门,大牙突然想起来,回头冲陈歪嘴喊道。

    “走你!”陈歪嘴嘿嘿一乐,挥了挥手,他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不过看吴晨面相,天仓开阔,谦光焕发,未发其福,已先开其慧,浮者自实,肆者自敛,心包太虚,量周沙界。怎么都不会有性命之虞。

    城东,一处废弃的汽车维修厂房内内,钢锈味跟橡胶味混杂在一起,扑鼻而来。一个两百多瓦的白炽灯泡悬挂在钢架铁梁上,照耀得四周一片暖色,更显破旧!

    吴晨捏了捏鼻子,望着好整以暇坐在一张废弃沙发上的花平,心里充满戒备,这种地方,怎么看着就像八九十年代港市警匪片中的场景,就不能找个通亮点的地方,比如咖啡馆什么的,非得到这里,难道混黑道的都喜欢这种氛围?

    他脑中不禁浮现连篇,会不会等会这哥们摔个杯子,四周的角落里满是枪口就都露了出来?

    “坐吧。”花平挪动了一下,屁股下面老旧的沙发发出弹簧蹦伸的咯吱声响,招呼吴晨几位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之后,绕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孔四这个大家伙就不用说了,战斗力惊人,自己混迹道上这么多年,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另外那个一脸沉静的家伙,貌似也不是好惹的,一身凌厉的气势,身上怕也是好几条人命的,刚才进来的时候,这家伙眼神扫的几个地方,都在点子上,不是一般的老手所能比拟的。

    待吴晨他们喝了一杯茶,花平就感叹道,吴兄弟这配置,要是也混黑道,哥们就没活路了。

    吴晨呵呵一笑,也不搭话,他有点不习惯这种氛围,便抱着拳请问花平有何指教。

    花平脸色一整,喝了一口茶,突然喊了一声:“带上来。”

    很快,从后面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几个青年壮汉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小年轻走了过来,就在吴晨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的时候,花平对着那个年轻人说道:“你自己说吧。”

    那年轻人显然对花平极为敬畏,不敢怠慢,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原来他是一个掮客,平素里就活跃在各种道上跟客商之间,为人揽活,今天下午接到一个熟客的电话,过去之后,对方直接甩了七十万给他,说是要买一个叫吴晨的命,七十万只是订金,事成之后,还有八十万的尾款。

    一百五十万!这已经是道上的行情的几倍,有这等好事,他自然喜不自禁,屁颠屁颠的就找到花平这里来。

    此事可大可小,一听到是吴晨,再一一核对了信息,确认之后,花平便立马扣下了人,通知了吴晨过来。

    吴晨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情,不会是搞错了吧,便仔细询问那位熟客的情况,得知是叫陆怀宇,心里释然的同时,也有些郁闷,这是结了死仇,万万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兄弟,得罪的人不少哇!”花平一脸玩味的看着吴晨,这才多久,自己手里就接到两单关于这家伙的,一百五十万,嘿嘿,价格不低,但是却还动不了眼前这人,就他那帮子兄弟,只怕回头有命赚没命花。

    吴晨苦笑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要放在自己以前,怎么也不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不过既然发生了,就只能去面对。

    他又详细的询问了陆怀宇的去处,对方却并不知晓,只提到最后见面是在城东港口处,这也算是一个重要线索,吴晨赶紧给龙泽发了过去。

    见没有其它什么事了,吴晨等人便告辞而出,说真的,这种地方呆着就不舒服。

    到了外面,吴晨就近找了个银行,取出一百万来,用两个大购物袋装得严实,又提溜着回到厂子中,交给了花平,这算是谢礼,也含有平事的意义在里面,花平也不多话,直接就手下了,至于那七十万订金,却被分给了兄弟们,连同那个掮客。

    临出门的时候,花平突然叫住吴晨,说道兄弟既然这么上道,顺便再卖个消息给你,那个姓陆的,此刻已经在海上,可以让那些条子不用再费力气了。

    吴晨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就走了,大恩不用谢,双方打了两次交道,彼此都服气,客套话干脆也就不说了。

    回到住处,吴晨便打了个电话,跟龙泽说了从花平那里得来的信息,挂了电话,大家都有点沮丧,这次反应也算是快的,动用的力量,都不是吴晨所能主导的,没曾想对方还是溜掉了,看来大家都是大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就在这种恹恹之中度过,徐少东见这边忙乎得差不多了,就跟吴晨到了刘老处辞行,返身回了京城,说好等开业的日子才过来凑个热闹。

    吴晨则继续白天回到刘老那里学习,晚上再跟哥几个碰面,商量下每天的进展。

    过去这段时间,脑子中灌输了太多的知识,就跟吃得太饱一样,有点难受,因此刘老给他放松了几天,每天以发呆为主,在心里好好规整消化一番。

    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吴晨坐在院子中间的天井,晒着太阳,手里把着一本《古玺汇编》,慢悠悠的看着,心里有点骄傲,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算是有所大成了,现在就算不用异能,也差不多能说出个道道来。

    就在他翘尾巴的时候,刘老把他领到了那间摆放“祖师爷”的小黑屋。拜过那段“黑炭”之后,师徒两个对坐而谈。

    刘老还是有点官家的做派,开头先总结了一番,对吴晨这段时间的进展大夸特夸,深表老怀欣慰之意,吴晨笑得合不拢嘴,却也不好自己顺着拍自己马屁,便逢迎起刘老来,名师出高徒么!

    “名师那是万万不敢当!”刘老摇了摇头,“为师也只是半道出家,前半生戎马,后半生操劳,其实只能算是半个行内人,好在没有荒废了你师公传下来的这一门本事。”

    吴晨自然是点头不迭,说起来,要不是田老引介,作为行外人,他还真没听说过刘老在这一行的名头,但凡提到刘老,大家都会想到那个显赫的家族,绝不会想到他在这一行当的影响力。

    “这么多年,天赋异禀如你者,大概也只听说过两三个,但是大都没有好下场,你知道为什么吗?”刘老说着,双目精光闪现,盯得吴晨有些心慌。

    “嗯。”吴晨急忙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也看了不少行业轶事,对很多东西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古玩这行业,除去运气这等不靠谱的事情之外,眼力就是最为重要的核心竞争力,的确有些天赋异禀者,利用高人一等的眼力,涉入作伪的勾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动辄成千上万倍的暴利,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得了的。

    因此,历史上不乏有鉴赏高手,背地里作伪的事情发生。

    刘老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叹息说道:“不义之财,终非幸事!”在他年轻的那个混乱年代,狼烟遍地,也是这个行业最为混乱的年代,业内各种恩怨情仇更是达到巅峰。

    吴晨听得郁闷,貌似刘老一直当心自己步入这些人的后尘似的,他本来就没有作伪之心,见刘老态度沉郁,便态度诚恳的宽慰他,这世间万人万种,林子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刘老见他说得诚恳,满意地点点头:“善恶之念,存乎一心。永远记住鬼谷会的原则所在,去伪存真!”

    吴晨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纳闷,刘老今天这是怎么了,一而再的强调这些?他这段时间所学,大都是鉴赏的基础知识,说道作伪的具体手段,却是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刘老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今天开始,便将咱们这一门的技艺正式传授于你。”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94章传道授业(五)

    听到刘老说要正式授艺了,吴晨心里狂喜,终于是要走上正道了!

    之前所学都是一些基础理论,虽说难为刘老这里各种名籍齐全,省却了他自己四处求学的麻烦。但是话说回来,那些个基础知识,只要是对这个行业有心的人,慢慢的都能学到。

    而鬼谷会传承了那么多年,一直作为行业标杆的神秘组织,总会有自己的一些秘术吧,这才是作为传人的标志,没有掌握这些技艺,就算挂着个名分,那也是虚的。

    如果说之前那些都是在传道,考验他的悟性跟耐心等秉性的话,现在则是正式要授业了!

    刘老之所以如此郑重其事,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怕吴晨掌握了技法之后,为利所诱,走了邪道,二是现在行业的状况,越发的混乱,吴晨既然传承了这一门,就要担些责任起来,而要承担这样的重任,基础不夯扎实点也不行。

    民国以前的几百上千年,玩收藏的,可没有啥劳什子“文博专家”、“鉴宝专家”这类凌驾于真行家之上的群体。那时候,古玩行自己玩着,真玩家就是真行家;在业内,各人凭着自己的眼力混饭吃,老行家,就是爷。

    在收藏的专业和道行上,自有行业规范和规矩,业界上上下下,忒有尊严,管你是进士、状元、高官还是王爷,见着老行家都得叫声“道兄”、“师兄”,那叫揖让有礼,尊重有加,那可真是古玩行和师傅们的黄金时代:“咱是角儿”啊!

    这叫正常、正理。可是,赐制度之福,改革开放以来,横不佞地钻出许多既不收藏、也不在行的所谓“专家”,有些本身甚至就是混混和****组成的队伍,用国家给的或者骗取国家的“资格”,楞压着同行玩,许多业内行家几十年练就的眼力“被瞎了”,几十年辛辛苦苦学到的知识,和从老祖宗那里继承下来的本事和功夫,全都“被无知”。

    每每跟田老等人聊及以此,刘老总忍不住要叹息一声,世道不古,妖孽横行!

    不说各地陆续出现的“农民博物馆”,动不动就是各种国之大器,还有各种电视栏目,打着“鉴赏”的旗号横行,其中鱼珠混杂的,既有真行家,也有打脸装样的所谓专家。更离谱的是琉璃厂街上,有些专家,几千块钱就能开出一张“鉴定证书”,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是老字号,真实败坏祖宗的脸面!

    在全民收藏的今天,这些行径,无疑在毁坏这个行当的根基!他们几位,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却也很是无奈,寥寥数人的发音早就淹没在全民狂热的浩瀚声浪之中,更别提他们这些人,大都已经上了年纪,也是在折腾不动,只能是遇上了才管。

    因此,对于吴晨跟徐少东这些年轻一辈,他们还是寄托了很大的心愿,希望他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荡涤目前的歪风邪气,还行业几股清流。

    吴晨听得心里有几分沉重,他自认是个懒人,这种跟坏人坏事做斗争的事情,遇上了还好,如果非要自己拼命去找茬,只怕也是做不到。而且像那个方肘子那种所谓的“打假”专家,选择性的打假,里面隐含太多的个人功利,向来为他所不齿。

    好在刘老也知道现在的情形,并非依靠人力能够扭转,只要求吴晨自身站得直,遇到了要出手,这就够了。

    既然要管闲事,自然要有金刚钻。

    作为行业秘会,鬼谷会真有自己一些与众不同的分辨手段。刘老拿出随手一翻,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瞧瞧。”

    吴晨见这块玉佩是常见的猴子献桃造型,有半个巴掌大小,上面看着包浆严实有光,似乎是盘了许久,从造型到刀法,都透出一股汉晋古风,不过当他“偷偷”的窥视了一下之后,马上就发现这居然是是一块新品!

    “新提油?”吴晨见刘老随身携带,必定不是那么简单的货色,便不愿意表现得太抢眼。

    所谓的提油是指古代给玉器沁色的方法。古玉入土之后,因为环境关系,长期受到侵蚀,导致颜色部分或整体发生改变,被称为沁色。沁色是鉴定玉器年代的标准之一。

    一般来说,宋代以前叫老提油,明清则叫新提油。吴晨这段时间也是学了不少术语,大致知道古玉做旧的一些通用方法,以及常规鉴别方式。他这么说则是含蓄的表明了这一块古玉是后人仿制的。

    “狗打醋!”刘老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对于吴晨能看出这是新货,已经很满意了,这可是他自己制作的,带在身边盘着玩,偶尔考验考验老兄弟们,别说一般人,就是田老他们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断出来的。

    所谓的狗打醋,就是近代用来沁色的原料,往往是稠且黑的狗血,所以又叫狗打醋,这就不值钱了。

    刘老想不到吴晨这么快就能判断出来,虽然不全对,当也看出了问题,心里甚是欣慰。他原本以为吴晨还要借助一些技法。古玉鉴别,除了凭经验,直接看、闻、摸之外,还有一些技法,比如煮玉出灰。

    老玉长期埋于土中后,会在玉器的表面出现一层风化层,出土后,盘玉的人抚摸所形成的包浆,会把这一层风化层包裹在里面。

    如果使用温水浸泡,破坏了包浆之后,风化层会从里向外在玉器表面出现一层灰质,这就是所谓的“煮玉出灰”。

    但是,因为这种普适性的特征,玉器在作假时,也会特意的仿造灰质层,因此,是否出灰反倒不能作为检验玉器真伪的唯一标准。

    现在吴晨答得快,刘老也就不磨蹭,指着玉佩上面一条鸡血沁线说道,这是狗打醋的特征,凡是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的的玉件,在沁边必有血疙瘩,如果细看其边缘,会有想绳结一样的东西存在,这叫红绳结,还是比较好认的,只是一般人会忽略而已。

    这不就是跟翡翠b货中的色根四周晕散差不多么?物理的习性总是相似的,吴晨一点就通,便记了下来。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295章传道授业(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刘老每天都逐一传授给吴晨各种作伪做旧的技能,从书画做旧到金石玉器、瓷器木工杂项,无一不有。

    经过上千年的传承跟发展,各种做旧手段屡有创新,好在他们这一脉把持多年,对于新老手段都有涉猎,其中精妙之处,看得吴晨咂舌不已,越发明白为什么刘老要那么郑重其事,先给自己打了一通“底”。

    这些技艺,随便流传一点出去,就足够在行业内搅起轩然大波!饶是吴晨有了前面的强化训练打底,也被折磨得痛苦不堪,如果不是有异能可以作弊,只怕真心分辨不出来刘老拿出来的那些“东西”。

    “这是怎么做的?”

    吴晨对着一副仕女画看了半天,可怜的那点眼力,更不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从颜色,着墨等等都很有“古意”,当然他很清楚年代不对,这画不会超过十年,这种感觉很怪,就像一个婴儿长了一张老人的脸,妖孽啊!

    刘老见他眼睛都快趴到画面上了,嘿嘿一笑,这副画作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别说是吴晨这个新手,就是放在他们那群老哥们中间,也不大容易鉴别出来!

    字画做旧,说到底不外乎就是两种方式,或者先将纸绢笔墨做旧再做画,或者是先作成字画再整体做旧。这一幅画却是先将将纸绢笔墨做旧,然后再临摹画面,最后又对成品进行整体处理,可以说是集大成者。

    “你要有兴趣,我可以教给你!”刘老捻着小胡子,一脸坏笑的看着吴晨,差点把他憋出内伤来,这不是废话么!要没兴趣,我还在这里干嘛。

    刘老也是许久没有玩过这些了,兴致冲冲的拿来一些果实,告诉吴晨这是栀子果,跟红茶都是很好的做旧原料。

    古玩做旧,最忌化工原料,基本都是从自然中提取的矿物或者生物!

    刘老便说着,便将那果子放置在水里,煮熬了一番之后,倒出来,那汤水就呈焦黄丨色,搁碗里凉了之后,又拿着一堆瓶瓶罐罐,配兑了起来。

    “这是墨水、这是花青、这是赭石、藤黄……”

    随着刘老的搅动,很快,那液体就呈现出了跟字画的纸绢一样的颜色来。

    “这就是染液,用来浸泡新纸,再晾干,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刘老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吴晨,嘿嘿一笑,老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有些东西其实就是捅破一层纸而已,看起来神秘,其实很简单,这中浸泡方法,难就难在配兑上,不同时代、不同产地的纸张,色泽都会略有不同,如何做到匹配,这个就要考究了。

    别愣着了,来,自己上手!

    刘老催促着吴晨又做了一遍,看着效果一般,也不勉强,方法是告诉他了,后面就全靠他自己去实践,反正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只要吴晨乐意玩,可劲儿糟践也没关系。

    除了这种浸染法之外,还有光照法、烟熏法,前者是用强光或者强紫外线光长期照射,以加速纸绢的老化陈旧;后者是用燃烧木柴、稻草所产生的烟熏旧,或长期将纸绢搁置乡村灶间,使之油污烟熏,都会使纸绢变旧。不过这些耗费时间都会久一点,可以用在后期加强效果。

    学习这些技能并非为了真的让吴晨去做旧作伪,而是为了鉴别的时候有所针对,比如浸染的纸绢必有水渍、无光泽、无包浆且呈黯色,并有细微深浅的色晕。而烟熏光照纸绢者,亦无光泽,熏照色必深浅浓淡不匀,且有烟熏味。而且,此种做旧纸呈有火气,欠缺自然古朴之感。

    当然,这个过程就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比拼的就是谁的手法眼力“老到”,吴晨做出来的几乎惨不忍睹,而刘老做出来的,如果不用异能,吴晨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烟味火气,让人不服都不行。

    做旧是一个辛苦而漫长的过程,像字画这种可以物理拼凑的,比如老底新画,残画新裱,甚至是揭画这些,还算是比较快的,几天就能弄得差不离,如果是玉器瓷器等,则需要耗时日久。

    吴晨抓紧一切,能够做实验的,都上手了一遍,需要时日的,也都先行做好,埋入土里之类的,留待日后验证。

    刘老也是许久没有操持这些了,玩心激起,每天跟吴晨一老一少,玩得不亦乐乎,虽说师徒,但因为刘老年纪已高,外人看来倒想是爷孙两无异。

    只是刘老要比吴晨忙碌许多,不停的有人来探望刘老,如果是田老这种古玩行当的朋友,则由吴晨作陪,如果是官场中人,吴晨都不出面,也很少有人知道刘老还有这么一个徒弟。

    除了某一天,吴晨原来所在单位的大头头王主任前来拜会,刘老知道他的身份后,笑呵呵的把吴晨叫了出来相见,老爷子心里也是存了促狭之意,多好一个小伙子,你们不要,老头子我要了。

    王主任有个优点,就是记性特别好,单位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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