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眼睛却忍不住还是忘刚才那辆车瞟了过去,隔着一个车道,又是在灯光下,哪里看得真切,只看到个车屁股,是辆黑色广本凯美瑞,看起来还挺新的,驶过了街口,速度加快,已经是往前窜了出去。
这是谁呢?吴晨吸了一口气,盯着大牙的车屁股,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脑袋中似乎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49章藏污纳垢(一)
“见鬼了?”孔四见他模样,有些放心不下,没见到后面的车都不耐烦的按喇叭了!
见鬼?吴晨脑袋中哄得一下,那个影像登时清晰了起来。
陆怀宇!对,一定是他!
刚才那么匆匆一瞥,吴晨也没看仔细,更是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才没有想起来。这会回过味来,越想越觉得不会有错。
还真是见鬼了,陆怀宇不是跑路了么?还敢留在这里,而且还大模大样的就上街溜达来了?那么多人就没有把他挖出来?
吴晨只觉得脑袋瓜子一阵突突只跳,要说之前两人也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不过这小子太黑心了,临走之时,还砸了那么多的家当,要买自己一条命,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搞得吴晨到现在都还有些不能理解!
先不管了,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家伙给跑了!吴晨信念闪动之间,脚下不知不觉的加劲踩着油门,窜到隔壁道上,往前追了过去。
孔四没提防他突然变道加速,晃动了一下,忍不住一个“靠”字冲口而出,这是发哪门子神经?
“陆怀宇!”吴晨眼睛盯着前面的黑色广本,车子不停的加速,他也没法分神。
本来就奇怪吴晨的失常,一听到这个名字,孔四顿时明白过来,冲着前方瞄了几眼,根本就分布清楚吴晨到底跟的是那辆车子。
“黑色广本,车牌……”吴晨虽然没看他,也能感觉到他在搜寻对方的车子,报了个车牌给他,有个人帮忙盯着,更不容易跟丢。“打电话跟大牙他们说。”
孔四嗯了一声,从中控台捞起吴晨的电话,给大牙跟花平分别拨打了过去,长话短说,简短的说发现了陆怀宇,现在正在跟着。
后面两辆车子本来是开在前头的,刚刚见吴晨的车子发疯似的超了过去,正在莫名其妙,就接到孔四的电话,哪里敢怠慢,赶紧加速跟了上来!
临近午夜的滨海大道上,依然车流穿梭,吴晨跟在后方,始终无法逼近前去,不过好在也没有跟丢。
走了一段,便见到那辆黑色车子拐进辅路,顺着种满棕榈的道路到了红树林里的一处别墅区,唰的一声钻了进去。
这一片别墅区荫蔽在树林之中,如果不是跟着进来,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有这么一片繁华所在,外围用红色小矮墙给隔离了出来,入口处是一个大门,两边的门卫房做成钟楼模样,上面闪烁着霓虹,却没有名牌。两侧的灯光下,各站着一个保安,站姿笔直,一看就不是普通之人,门卫房内还有其它的人头。
吴晨跟到此处,便被拦了下来,看着陆怀宇的座骑一溜烟的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他心里着急,打开车门之后,跳下来,跟保安交涉。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里也是个会所,不是会员的一概免进。任由吴晨好话说尽,那保安就是一口咬定要他出示会员证或者提供会员信息,否则免谈。这还是看他们开的车价值不菲的份上,才这么耐着脾气跟他们磨嘴皮子,这要是等闲人来,早就被赶走了。
吴晨给气得七窍生烟,不过也拿他们没办法,正在着急,见大牙跟花平也陆续到达。心里大喜,还没等花平下车,疾步走了过去,对着车窗就喊。
这种地方还得靠花平,大不了多花点钱,现场办个会员什么的,最主要是能够进去!不料花平连车都不下,摇下车窗,一脸苦笑的对吴晨说,这个地方进不去的,别堵在这里,先回去,回头再商量商量。
吴晨一看花平的脸色,心就凉了一大半,再听到这话,就彻底的绝望了,他也不纠缠,但凡能够搞定的,相信花平也不会推脱,既然连他都搞不定,那今儿个还真就进不去了。再说了,远远望进去,里面也不简单,耽搁了这么一会,只怕进去了也找不到陆怀宇了。
好不容易才遇到陆怀宇,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面前溜走了,吴晨心里这个郁闷就别提了!没办法,只好回到车里。
孔四见他脸有恨色,便安慰他道,既然发现了行踪,回头就有办法,却也不急于一时。先回去吧,堵在这里,万一闹大了,打草惊蛇,反而不妥。
一行人回到下榻之处,聚拢在大牙的那个无敌海景房里商量对策。到了这会,吴晨倒也不急了,寻思着花平能不能帮他们弄个会员身份,也混进去,守株待兔,就不信那孙子不现身。
见大家都把希望的眼光放到自己身上,花平不禁苦笑了一声,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无能为力,他虽然横,却也不是无所不能,有许多地方并不是他的触角所能到达的。
土川这个地方,托了那位老人家的福,在短短的十多年时间里,集中了全国资源,一跃成为财富的集中地,同时也是跟外面世界的一个窗口,从中央到各个地方,几乎都会在这里插入一脚,再加上各种社会资源的汇集,形成了大大小小各自不同的势力范围,可谓是交错复杂。
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这里虽然已经成为了国际性的大都会,各种势力也一再洗牌,大鱼吃小虾,逐渐形成了今天比较稳定的局面,但是谁也不敢说在这个地方能够通吃的,更何况花平这种本身就依附于某个保护伞的角色?
别的不说,就是这满地的会所,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最为普通的就是各种度假酒店或者高尔夫俱乐部之类的,打开门做生意,广纳财路,只要你能交得起会费,几乎没有其他的门槛。其次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种会所,也算是开门对外的,但是却需要特定的“股东”担保,才有机会进入。此外,还有各个圈子自己的会所或者俱乐部。
当然最高级的私人会所,那都是不对外的,有些甚至自成立之日起,便不再增加成员,一句话,就是老哥几个自娱自乐,都不带外人玩的。
这个世界上,不知道存在多少私密组织,外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可能了解其内部情况。
对这一点吴晨是很能理解的,自己不就是鬼谷会的传人么?虽然就他知道的,目前貌似只有自己跟刘老师徒两个,但是据刘老所说,想当年鬼谷会也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只是向来活动隐秘,除了会中之人,概不对外宣传,哪怕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也未必知晓。
而像他们这种传承千年的组织或者家族,其实有很多,只是在天朝成立之后,那几十年的强行割裂中,大部分遭遇了灭顶之灾,到了这些年才慢慢恢复了元气。
“你是说那个地方是像骷髅会、共济会那样的?”孔四见吴晨低头不语,便自己问花平。
什么玩意?花平被孔四问得一愣,骷髅会他倒是有所耳闻,好像是美国一个什么组织,听说出国不少高官,甚至总统。不过共济会,他就没听说过了。
大牙跟吴晨他们对此也不是特别了解,只能稍微给花平说了一下概况,这共济会出现在18世纪的英国,是一个带宗教色彩的兄弟会组织,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庞大的秘密组织,世界上众多著名人士和政治家都是共济会成员。
“嘿,说啥呢!”花平听完,一拍大腿,嘿嘿直乐,“在国内哪里有这种玩意,要真有也早就让那个给灭了!”
几个人见他说到那个的时候,竖起大拇指,往上顶了顶,知道他说的就是“上面”,皆都心有灵犀的点头。
不过花平这话也并非完全就对,像共济会那么**他妈的没有,但是民间一些高档会所组织也还是有的,比如五岳会、江南会等等,在外面名头不著,却是实力惊人。
就说这五岳会,成立二十几年,成员拢共也就只有区区十几人,却个个名列内地百大富豪,所拥有的事业总资产,比台岛政府中央总预算还多好几倍,掌握的财富是用兆计,事业版图横跨高科技、地产、金融、生技、娱乐各产业,对天朝、甚至全世界经济,有呼风唤雨的影响力。
只是这些人行事向来低调,吴晨也是因为崇拜那位传奇巨人,曾经一度到处搜寻资料了解研究,这才知晓有这个组织的存在。
五岳会?大牙嘿嘿一笑,怎么那么让人想起《笑傲江湖》里的五岳联盟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岳不群,当年他熬了几个通宵达旦,磕掉瓜子无数,对这阴险的小老儿印象极为深刻。
“哎,你们说,这些有钱人凑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有对比才有快感,红花需要绿叶、高富帅需要穷吊丝,美女身边都得有个丑女陪着,这才能显出优越感来。像他们这样的,你有的我都有,劳斯莱斯对着宾利,阿玛尼遇上爱马仕,还不是跟咱一样,都是淘宝货……”
“也不是这么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人走在一起,也是有共同的基础跟立场。更何况人也不会永远就一帆风顺,谁没有个落难的时候呢,彼此间也能施以援手。”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0章藏污纳垢(二)
吴晨这个话也是有依据的,就是那个传奇巨人,在早年间完成吊丝逆袭之后,也是因为极度膨胀,加上当地官员的好大喜功,原有规划好的十几层大楼,愣是给不断追加到几十层的地标级建筑,结果导致资金链破裂,一度穷困潦倒,欠债无数,销声匿迹,据说是去重走了当年的红军长征路。
这一消失便是两年多,后来在东岳会其它人发起的拯救行动中,才东山再起,横扫保健品市场,又进军网络游戏市场,涉足民营银行,完成了从谷底到顶峰的再次蜕变,成为业界的神话,跟无数年轻人的偶像!
可以说,在这个过程中,东岳会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资金、资讯、渠道,甚至于早期的人力物力投入,最终达到共赢,这就是团体的力量。
这位传奇巨人也是个性情之人,其传奇之处不单在于其翻身的速度跟幅度,而且在于翻身之后的举措,出人意料的在各大媒体上刊登广告,主动通知旧日的债主上门,将所有资金用于清偿债务,这种魄力再次为他赢得了无限的信用。
当然,在他翻身之后,也没少反馈给东岳会的其它成员,几次对于陷入困境的会员施以援手,堪称有情有义,这一点令吴晨特别的佩服。
花平人在江湖,消息灵通,自然也是知道这么一个组织的存在,话说东岳会好几个个大佬就是在这三角地区发的家、现在总部还在呢,当年他们的发家史,是每一个在这片土地上混着的人的教科书。
不过陆怀宇所进去的那个会所,却是跟这个没有关系,仅仅是一家高端的私人会所,不同之处是女子会所,也就是说所接待的客户都是女性。
“扯淡吧?陆怀宇不就是个男的?别说就这短短的时间,那小子去做了变性手术!”大牙一听就觉得不对,也不看花平的脸色,就嚷嚷开了。
“那咱就不知道,说不定他在练葵花宝典呢?”花平嘿嘿一笑,不过也知道这太扯了,“按理说,出入哪里的男性,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会所的工作者。对了,你们觉得这小子会不会做了牛郎?”
花平说完之后,跟大牙对视了一眼,猥琐的笑了起来。所谓的牛郎,就是男性工作者,也叫鸭子。
论相貌体魄,陆怀宇倒是有本钱干这活,不过打死吴晨,也不相信陆怀宇会去做了牛郎,这位老班长,多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这种事万万使做不出来的。
不过令吴晨更为奇怪的是,陆怀宇现在的身份可算是个“逃犯”,居然还敢在这里现身,姑且不管他是在干什么,至少应该是觉得这个地方能够窝藏他。
到底是什么地方,给了陆怀宇这种安全感?吴晨沉吟了一下,觉得很有比较调查一下。
不过他刚一开口,就被花平给截住了。
“兄弟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个地方,最后不要去碰,惹不起。”花平也算是亲历过此事的人,知道吴晨心里的想法,就给支了个招,“要不这样吧,我找几个小兄弟,就在外面路边盯着,什么时候他出来了,咱再偷偷的下手?”
这个办法也成!
令吴晨他们惊讶的是,居然在花平口中听到“惹不起”三个字,这得是什么来头!话说你花老大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街头上拔枪就敢杀人的主么?这也有怯份子的时候?
难怪他们哥几个人闻言,都是直愣愣的看着他,特别是大牙,更是将两只小眼睛睁得像鸡蛋一样。
花平被他们盯得发毛,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柳威知道不?”
“谁啊?很牛逼吗?”
大牙好歹也算是在这个地方奋斗过,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更别提吴晨等人了。
“呵呵,那柳罕听说过没?”花平自失的一笑,这几个小兄弟,都不是道上的人,没有听过柳威很正常,便换了一个名字。
“是不是龙罕集团的哪个老总?”这次吴晨倒是有点印象了,只是怕搞错了,跟花平确认了一下。
“嗯!就是他!柳威是柳罕的亲弟弟。”花平点了点头,难得有个明白人,这就好解释了。
“哪个龙罕集团又是个什么玩意?”
这都不知道,柳罕可以没听说过,但是龙罕集团却是如雷贯耳。得亏你不玩股票,这么懵懂的,进去也是个死!
但凡玩过股票的人都知道,龙罕集团是鼎鼎有名的“金道系”的龙头,这个金道系包括4家上市公司,此外间接控制跟涉入的上市公司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么牛叉?!大牙听得直咂舌,对于他们这种小屁民来说,上市公司那可是高不可攀的东西,这家伙,居然搞了这么多,得是多有钱啊。
其实,上市公司只是个资本流通的平台,本身并不意味着实力,特别是在新兴市场,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圈钱跟洗钱的空壳,左手倒右手,这一套,“金道系”也不算是国内第一家,之前轰动一时的派系也有不少,特别是在那个坐庄的年代,更是流行着各种庄家掌控的派系。
不过,吴晨也知道大牙对金融领域并不了解,很多事件跟内幕完全就没有概念,也懒得跟他解释。他只是不知道花平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难道他所说的“惹不起”之人,就是指柳家兄弟?
花平倒是磊落,也不矫情,直接就承认了,在这三角地区,还有一些他惹不起的主,这柳家兄弟就算是其中之一。别说是自己了,现在能够惹得起柳家兄弟的,几乎没有!
老话不是说了么,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这花平也算是横行霸道之人了,怎么会怕这柳家兄弟呢?难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花平见他们一脸的不可置信,便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柳家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而是黑白通吃,兄弟俩分工明确,一明一暗,明面上这柳罕是金融大鳄、实业大亨,还挂着个政协委员的名头,暗地里这柳威却是道上的老大,手下马仔众多,下手从不留情,而且后台极硬,杀人放火一点事儿都没有,谁能耗得起啊?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1章藏污纳垢(三)
花平嘿嘿一笑说道:得,也知道你们不信,哥们也不多话,就给你们说几件事,当然也都是江湖传闻,你们权当是听着玩儿吧。
“那你还憋着干啥呢,赶紧的!”大牙满满的一颗八卦之心,最是喜欢听这种“传闻”了。
好!花平散了一圈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跟他们说起了道上关于这柳家兄弟的一些传闻。
十几年前,柳家兄弟还只是小有名气,在道上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佬,属于底层的混混头子,也没有什么老大,就是本家几个兄弟出来“混社会”,在一条街道上开起当时特别流行的游戏机房,慢慢的赚了些钱,便开始扩大规模,引入赌博游戏机来,也就是所谓的老虎机。
后来有一次,在跟另外一家也开赌博游戏机房的混混冲突中,双方打了一次群架,结果是柳家兄弟胜出,同时将对方的正主给乱刀捅死。
虽然说当年,这一片刚刚开放,作为特区,各色人马都有,社会上一片混乱,但是毕竟是出了人命,这种事情,谁遇上都是只有跑路的份,大伙都等着看柳家兄弟的好戏,特别是那些跟他们争斗之人,更是摩拳擦掌,等着收复旧地盘。
出乎人们意料之外,他们兄弟几个出去躲了一阵,回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营业。
经过这一档事后,柳家兄弟在当地的道上,算是将名声闯了出来,垄断了关内好大一片区域的游戏赌博市场,可谓是日进斗金,开始招兵买马,扩大势力,同时积极拓展业务。
凭着手里握有小弟马仔无数,再加上在当地小有名气,甚至开始替开发商,甚至是各级拆迁办处理拆迁问题,说白了,就是清理钉子户。
这个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让柳家兄弟迅速跃升为当地几大头目之一,在小岛开发房地产的项目中,他们带领的拆迁队,因拆迁补偿问题跟当地村民发生激烈冲突,在无数次群体械斗冲突之后,有一天,将带头的村民当街枪杀!
因为动用到了枪支,这件事情就闹大发了,柳威扛下了所有的事情,成了被追捕的要犯,而柳罕在他的洗脱下,利用手里的本钱,开始进军实业,一路飞速发展,渐渐成了当地有名的富商。
柳家老大不是一般人物,在获取巨大财富的情况下,开始进军政界,谋求了若干头衔,甚至还进了政协,不过为人低调了许多。甚少有关于他的一些重大新闻出来,道上的人都说他这是脱鞋上岸,成功漂白了!
又过了几年,也不知道他怎么运作的,柳威居然挂着通缉犯的头衔,大摇大摆的又出现在各种场合里。道上都传闻这是因为柳罕结交到了“贵人”,但是至于是谁,大家都不知道,就算有所猜测,也不敢对外宣扬。
就在柳威重出江湖的第二年,当时另外一个黑道大佬,因为跟柳家兄弟争夺海砂开采,发生了矛盾,一次酒后扬言要炸汉龙集团,闹得道上沸沸扬扬,就在大伙都等着看一场龙虎斗的时候,不到十天,该大佬就被人给枪杀了,道上传言,这次却是柳罕亲自下了命令:“不要怕,先找几个人把他做掉”。
如果说这些都比较久远,而且在那个群雄纷争,满地烽火的混乱时代,让他们躲过一劫、逍遥法外,还情有可原。那么三年前的一场命案,却是彻底奠定了柳家兄弟在土川市黑白两道上无可撼动的地位。
经过十几年的洗礼,道上的格局基本已经稳定,几个大佬各占一方,各有背景,平常也几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这时间发生另一件轰动道上的事,当时因为柳家的生意涉入关外,侵犯了关外一位大佬,对方便到处招兵买马,扬言要干掉柳罕。
相安无事日久,大家也都不在意,以为这是也就是那位大佬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而柳家也一直没有动静,就在大家以为柳家兄弟现在家大业大,不想再跟他计较的时候,血案发生了。不到几天后,该大佬在自家的地盘里,被人枪杀在车内,用的是手枪,近距离射击,连发三枪,除了第一枪打在胸部,后面两枪都直接爆头,把个脑袋打得剩下几缕皮骨!
这个时候的土川市,已经是国际性都会,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此嚣张的行径,让大家都彻底被惊吓到了,从各个渠道传来的风声,这件惨剧惊动了中央高层,指示由公安部挂牌督办。
大家都以为柳家兄弟这次玩完了,柳威也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露面,柳罕也不像原来那么高调,甚至当年都没有参加会议。但是,不到几个月,这兄弟俩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件泼天大案竟然不了了之。
“等等,你是说连个凶手都没有抓到?”
“嗯。毛都没有!”花平用力的点了点头。
天方夜谭!吴晨内心无比震惊,他终于明白花平为何说“惹不起”。当街杀人,中央震怒,部里督办,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基本上就是“覆灭”的等义词,对方却能全身而退,这得是多恐怖的能量!
吴晨暗里地做了一个比较,心里越发惊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做一个假设,就算此事是徐少东指使自己或者孔四大牙干的,在那种情形下,只怕也是掩不下去!退一万步讲,就算徐家能将徐少东给摘出来,也得他们这些人中有人出来扛一扛,做做明面文章,绝对做不到如此不了了之。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嚣张?!吴晨自然是不会傻到认为柳家兄弟自己能够摆平这件事的,在天朝,能够拥有如此能量的人还真不多,左右不过就是那么几家人,但是话说回来,这么几家人,又有谁会为了柳家兄弟去花费这种力气呢?
要知道,这种事情,是在给自己埋雷,现在虽然没事,左右是个手尾,应景的时候,随时都可能变成引爆的导火索。这么一想,就不止是嚣张了,而是极度自负!
花平说完,等了一会,见他们都不说话,便苦笑了一声,都在道上混的,有时候拼的就是后台,这柳家兄弟现在在道上是无人敢擢其缨,你动他要被抓,他动你却没事,这种人谁惹得起?
“理解!”吴晨点了点头,拍拍花平的肩膀,其实何止是混道上的,到哪里都是这个样子,就算是在体制内混的,不也是看谁后台硬。
“等等,说的是那会所,怎么就扯到这柳家兄弟去了?难道那会所也是他们的?”大牙觉得脑中晕乎乎的,信息量太大了,需要理一理啊。
“不是柳家兄弟的,却是柳家妹妹的。”说回正题,花平一扫之前的阴霾。
原来这柳家除了柳罕、柳威两兄弟之外,还有一个妹妹,叫做柳小萍,也不是省油的灯,道上都称呼为萍姐,手下产业颇多,马仔也不少,特别是招了不少的退伍军人,号称嫡系,对她忠心耿耿的,论起战斗力来,一点不比柳威小,很多事情柳罕都是交给她去办的。
这家私人女子会所,就是柳小萍开的,一开始就走的很高端,客户群并不大,却是非富即贵,道上流行的说法,这里算是她的后宫,除了对外开放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功能就是供她跟姐妹们享乐所用,萍姐的名言,就是凭什么只有男人才能吃喝嫖赌,女人照样有生理需求!
这么一个女的,在大牙他们想来,应该是个彪悍的女汉子。不过据花平所说,柳小萍却是个活脱脱的大美女,长得分外妖娆,人虽然有点邪性,却是很重情义,在道上的名声远比两位哥哥要好得多。
早年间,有不少大佬打她主意,只不过后来都逐渐的败退了,现在还活着的,基本都是三缄其口,谁都不提。
“嘶~木头,看来这事还真有点棘手!”大牙吸了吸冷气,脸色有点暗淡啊,碰上这茬还真不好搞。
“嗯。”吴晨也是觉得头疼,难怪这陆怀宇敢现身,看来是找到庇护所了,就他犯的那点事儿,跟柳家几位主干过的比起来,那都不叫事!
现在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攀上了谁,关系到了哪一步?
“依我看,现在最主要的是打入敌人内部,才能获得第一手资料!那娘们不是****么?要不咱就来点美男计?”大牙摸着下巴,一脸军师样,就差手里弄吧鹅毛扇了。
美男计?吴晨几人闻言都看了看大牙,眼神一下都黯淡了下来,计是好计,就是这……
“干啥呢!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大牙一见他们的表情,心里小小的受伤了一下,“再说了,哥们说的也不是我自己啊!这里放着一个现成的肌肉男,干嘛不用呢。”
“去去去!”孔四见他色眯眯的眼光盯着自己,赶紧给他瞪了回去,这都什么馊主意,要去你自己去,别打哥们主意。
“行啦,别扯淡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吴晨见孔四尴尬,急忙帮他挡开,这种馊主意费时费力,还不如直接在路上伏击呢,逮到了就带回广府,只是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花平露面,免得牵连了他,至于具体怎么弄,还得再仔细参详一番。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52章藏污纳垢(四)
陆怀宇跪趴在床上,很好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进退维谷。
在他的眼前,又白又嫩的两片山峰完全遮挡了视线,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依然白嫩顺滑,没看到一丝粗糙来,在柔和**他妈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人体特有的诱人气息来。
作为花中老手,埋首在这两片山峰之间的陆怀宇忍不住微微的感叹了一下,真是个尤物!只是时过境迁,这曾经带给他无穷乐趣的地方,现在却是让他有些压抑。
“姐妹们都说这里新冒出一颗新星,我这不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排到你。”躺着的女人,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胸部,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陆怀宇的脑袋,娇喘着的语气中带有几分居高临下,“好好的使出你的本事来,别让我失望哦。”
陆怀宇见对方洁白的大腿微微的抖动着,如何不知道对方此刻的****,只是让他用嘴巴去给对方服务,这实在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此刻,他终于有些体会到以前那些为他服务的女孩的心态,哪里有半点真心欲火,全他妈想早点搞完了事!
这种想法让他心里有些憋屈,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站起来,恶狠狠的将下面这个女人给好好****一番,然后甩手而去!
但是他不敢,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而这里就是他暂时能够安身立命之处,因为这是萍姐的地盘!只有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来动他!当然,除了这些个发骚的浪娘们!
这个私密的高档休闲会所,是专门供女人来享乐的。能到这里的女人,不单要有钱,而且还得跟萍姐关系好,否则连门进不来。毕竟现在还是男权社会,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享用别的男性呢?因此,到这里的客户,身份都是绝密的,连名字都不会提。
当然了,像陆怀宇这种提供服务的员工,自然也不配拥有名字,在这里流行的都是号码,而陆怀宇刚进来不久,便很幸运的拥有了“三号”这个很靠前的号码,据说是原来的那位被一个寡居的富婆给长期****了,因此才空出来这么一个号码给到他。
陆怀宇自然也不知道身下这个美妙的少妇到底是谁,只知道她给自己开出了不少的小费,引诱着要自己用嘴巴去给她服务。
这是他妈的什么癖好!陆怀宇憋屈之下,浑然已经忘了自己之前也没少干过这种事。在这之前,陆怀宇已经按照她的吩咐,给她做完了全身的按摩。根据会所的常规服务,在帮她做完所谓的全身spa之后,就是弄一弄她,直到弄得她满足了,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
用嘴这种活儿,他是真心不乐意,总有一种低三下四的感觉!
但是,这里的领班早就交代过自己,这里的每一个客人,都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刚进来的时候就一再交代自己,在这个地方,无论贵宾们提什么要求,都要满足对方,没有理由,也无需借口。
“快点,发什么愣呢?”躺着的少妇依然发嗲的话语中,已经带有不悦的语气,显然对他的怠慢很是不满。
妈的,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女人发起浪来,跟男人都一样的揍性!
等着吧,有一天老子让你们都知道什么叫做“厉害!”,低着头的陆怀宇恶狠狠的瞪了眼那泛滥之处,隐藏着的眼睛里,两道凶光闪露,声音却是分外的柔和,应承着逢迎了几声,便开始动作起来。
帝王将相,皆由此出!
在人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陆怀宇尽量的安慰着自己,每一下****,都是为了有一天的自由,还有,将这些女人踩在脚下!
他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所谓的一颗“新星”,自然是有其资本的,接下来的銮站,直捣得天昏地暗,怀里美人娇声不堪,完全瘫软,直剩下满足的喘气声……
……
送走客人之后,陆怀宇回到休息室里,第一时间先漱了漱口,又去冲了个澡,冲上一杯咖啡,坐在后门外的走廊里。
已近午夜,红树林中的会所,依旧灯火通明,陆怀宇看着外面灯光下绿荫成片的风景,吹着微凉的晚风,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心里原有的一丝憋屈,也慢慢的流逝在微风之中。
这个地方跟别处不一样,他们的待遇还是很好的,不单是收入高,而且除了干活之外,过得那叫一个轻松休闲。像他这样的“明星”,如果愿意,随时都可以开着会所的车子,去市中心溜达,只要不耽误干活,没人管你。
他扭了扭身体,觉得还是充满了活力,刚才那一番他其实并没有到最后。男性跟女性不一样,这要是动不动就泄身,一天只怕做不了两单生意,所以每次都会留有余地,极少一泄千里。
虽然这个地方来人并不多,而且像他这样的服务人员也不少,但是架不住他的服务好,身体棒,已经小有名声了,说不定今天又会有第二个客人呢?
现在跟以往不一样了,容不得他自个痛快!在这种情况下,留给他的更多是屈辱的感觉,而不是快感,他这般拼命,倒不是为了那男女之欢,而是为了博上位。不管在什么地方,也不管在哪个圈子,都有自己的一套明的暗的规则,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既然流落到了这种地方,与其自艾自怨,还不如奋起怒争,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的身段。那些来这里寻huān作乐找刺激的富婆贵妇们,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旦自己傍上了,或许有一天能重新出头呢。他可不想一直呆在这个秘密的角落里,不见天日。
当初只身逃亡的情景,如今依然历历在目,要不是他最后一闪念之间,想到灯下黑的道理,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潜往土川市,现在还不定在哪个异国他乡里面流浪着呢。
虽然冒险,不过此刻想来,他对自己在危急情况下的两次选择,一点都不后悔,反而有些庆幸。
跟着那两个警察从江海大厦出来的时候,看着四周沐浴在阳光下的往来人群,一种说不出的渴望与冲动突然就涌了出来,驱动着他瞬间做出了逃跑的决定。当时也不容他细想,撒腿就跑。现在想来,当初那种感觉,应该是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