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路天行

第 9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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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

    敢情还是个空壳啊,居然就敢直接跟sk珠宝还有段王爷掰手腕,也难得他们两家穿着上好皮鞋的肯跟这泥腿子斗!夏子明听完之后,的确有些出乎意料,虽然他也算是吴晨踏入这一行的半个“见证人”了,不过的确没想到这家伙就敢这么搞,除了佩服,还能有什么?

    夏子明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吐槽,刚开始他就觉得吴晨赌性特冲,从来只赌全赌料,对半赌料几乎不碰,当时他就特别的纳闷,作为一个新人哪里来的这般自信?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家伙貌似从未失手过!至少在他亲眼目睹的,吴晨还从来没有赌垮过,而且几乎都是大涨!这种势头一直顺延到公盘之上,一战成名!

    但就是这样,这个木头一般的人看起来却总是不急不躁,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吊丝的怂样,现在也看不出一丝逆袭后的傲娇,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不单是他,周萱也有这种感觉,这也是吴晨让她着迷的地方,这种淡定,只有在爷爷那里才能看到,听着夏子明的吐槽,周萱下意识的插了一嘴,“他呀,就是个小老头!”

    咦,这又是什么情况?夏子明本来就怀疑他们两个有那么一腿,这是赤luo裸的往枪口上撞啊!难怪他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咳!我打小就反应慢……”吴晨找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哪里像你们,一个天之娇女,一个青年才俊,呵呵,谁不知道夏家的千里驹啊!”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如果不是因祸得福,自己跟夏子明那可完全不可比,那才真叫个家道源源、基因出众。

    “嗨,不带你这样的哦,当面打脸呢?还千里驹呢!段王爷都让你挑翻了。”夏子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向来就不是个谦逊的人,不过对于吴晨,那是真心服了!要知道,段王爷那绝对是他们这些“技术人员”的偶像,现在是不流行“翡翠王”的称号的,不过大家都心悦诚服的叫一声“段王爷”,既有对他姓氏的调侃,也有真心实意的钦佩在里头。

    “运气好而已!”吴晨立马抬出了必杀的借口,任你天大的本领,也大不过“运气好”三个字!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69章中孚珠宝(十一)

    (全文阅读)

    在吴晨的心里,一直想拉上夏子明合作,之所以迟迟没有提出来,主要还是没有想好到底应该怎么个合作法。从他自己这边出发,自然是需要一个赌石专家,来负责中孚珠宝未来的采购跟管理,这样就可以解放了自己,将自己从专职变成兼职。

    从各方面来说,夏子明无疑是最合适的,可惜像他这样的家族企业直系成员,不可能跑出来单干,如果只是资金或者时间什么的,倒也可以,但是涉及到“眼力”这种核心竞争力,就是个大问题了,就算他夏子明愿意,只怕以后也难容于家族之中,怎么说,他们老家那一带还是极为传统的。

    某种意义上来将,这种传统所产生的巨大凝聚力,往往是家族式企业能够起步跟快速发展的根基,但是同时也会有了很多不合理的软束缚。

    当然,吴晨并非企业管理或者社会伦理的研究者,没有对此进行评价的想法,更没有想着去挑战的****。入乡随俗,任何一种制度或者体系,都有其优缺点,谁能有个定论呢?

    既然没想好,那就不提,免得对方为难!

    还是先看看有什么料子吧,兔子不能搂,打打草也好,总不能空手回去。吴晨又聊了一会,便找了个由头,跑到赌石中间“巡视”去了。

    隔着墨镜,吴晨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看得飞快,一排排直接扫了过去。走了一圈,结果让他有些失望,有料的赌石十无一二,就算是有翡翠的,质地也很一般,根本就没有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高级料子。

    连夏家都如此,看来公盘后遗症还是巨大的!

    经过平洲、阳美两次公盘之后,市面上的毛料,质量还真不是一般的“普通”,难怪每次公盘之后,市面上会冷清上那么一阵,价格也都会适度回落!

    “嘿嘿,怎么样,看不上眼吧。”

    虽然隔着墨镜,不过夏子明跟周萱两人还是能感觉到吴晨有点寡欢呐。夏子明便给他递过一杯热茶,顺便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话可不能让大家伙都听到了,老板自己都这样说了,谁还敢买!

    “是有点儿!”吴晨也不客气,嘿嘿一笑,“我说夏老板,还有点私货没有?拿出来看看呗。”

    “得了吧你!还私货呢,就这些了,爱要不要。”夏子明边给他的空杯子续上茶水,边说道,“真当我们家是开矿的,每天都能挖出不少来啊。”

    吴晨一想也是,便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先归拢点回去,回头有新货到,记得吼自己一声!

    反正也没有特别在意的料子,吴晨图省事,干脆跟夏子明要了支颜色笔,又晃了一圈,将自己看着还行的都给画上编号。

    这一番,吴晨也算是充分发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精神,将达到糯种以上的都给画上,忙活了一通,回头数数,居然发现还不老少,编号都到20几了。吴晨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叫一网打尽么?被他这么一扫荡,整个档口就剩下一些孤老病残了,要品相没品相,要料子没料子。

    “都是这些边儿料,你也不怕坏了名声?”他怕这样搞,对夏子明以后的名声不大好,偌大一间店铺,都是垮料,大家都不是傻子,时间久了,谁还敢上门来?

    “有什么的,就算是这样,也比许多店铺好多了,放心吧。”夏子明经营日久,信心满满的,这是整个行业的走势,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家的问题,回头有了好料,有那么一两次轰动的事例,谁还在意那些每日里默默垮掉的人们?

    “那行,就这些吧!”

    见他这么说,吴晨也就不客气了,现在他算是有点危机感了,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珠宝公司每年都要拼命囤货,中孚珠宝现在底子实在薄得不能再薄了,得赶紧多扫一些毛料囤着,一旦开业,那消耗就有如流水,每天都哗哗直流。

    夏子明也不废话,直接就过秤,这些料子现在还不大好论个卖,按公斤计算,价格要便宜多了!

    大大小小的,二十几块毛料加在一起,也有小一吨的重量了,靠他们自己肯定是带不会去,只好雇了一辆货车,拉倒加工厂那边,直接交给了杜钦。

    杜钦见他们一次拉回来这么多,大呼发财了,指挥着小工一一登记入库,至于所花费的钱,自然也要记账,回头是要还给吴晨的。

    吴晨见他那副模样,就跟肉联厂见到了大群生猪一样,都快成了杜屠夫了,便嘱咐他可以先把这一批给解了,连同今天带回来的那几块墨翠,赶工做一批挂件出来,至于之前囤下那些明料,回头再说。

    这些都交代完了,吴晨想起来那块祖母绿,因为形状怪异,而且体积也小,稍有差错便很容易给切坏了,还是单独拎了出来,现场给了开去。

    本来就已经是半明料,只是在玉眼的四周带了一些很差的边料而已,所以吴晨很快就按着形状给彻底挖了出来,洗洗干净之后,放在手掌中。

    两个指节大小的一块扁形原料,正好占据了肉掌的一半,活脱脱就是一只展翅飞翔的蝴蝶模样!

    “我靠!神了,你还真能判断出来啊?”杜钦从来没有跟吴晨一起解过赌料,这是第一次见他下刀,真叫一个胸有成竹、干净利索!不单是他,就连那些围过来观看的工人师傅们,也是纷纷叹服。

    “呵呵,看得多了,也就是大致有个感觉吧,边磨边看呗。”吴晨一如既往的谦逊道,回头对着一脸桃红的周萱道:“这是块好料,你看做成什么好?”

    跟吴晨他们混久了,周大小姐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著名的中央圣马丁珠宝设计硕士毕业的,设计的作品曾经在伦敦珠宝展上获过奖。她正沉浸在吴晨的“高超技艺”之中,听到他突然询问自己,脸蛋又是一红,接过那块祖母绿看了起来。

    绿色中带有一丝淡蓝,散发出一种柔和亲切的感觉,加上其形状,显然是做成一个蝴蝶状的胸针比较合理。

    “行啦,那就交给你吧,呵呵,期待您的大作啊。”吴晨哈哈一笑,甩了甩手,直接就把任务分配给了周萱,至于设计费,连提都没提!

    偏偏周萱很吃这一套,用力的点了点头,心里娇羞之下,还带有几分骄傲的荣誉感,原来自己也有这个家伙所不具备的优势!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70章随候珠(一)

    两人认识以来,都是吴晨在逞英雄,周萱貌似只有旁观欢呼的份,这下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一个精品来!

    “走吧!”见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吴晨跟周萱便赶回到天龙居吃饭。

    见到孔四优哉游哉的坐在后院,翘着二郎腿哼小曲呢,吴晨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是说找大牙那货有事么,怎么躲这里清闲了!对了,怎么就剩你一个,他们呢?

    孔四嘿嘿一笑,也不辩解,一副“你懂的”的表情,哥们诚然是没拍过拖,可也不是完全不懂风月,这不是不想当灯泡么,给你们留出个独立的二人空间。

    至于大牙跟教主,他也是不知道,反正回来就没见到人影了,想着也该差不多要回来吃晚饭了吧!

    他们这边说着话呢,那边白素娥已经张罗好饭局,喊着他们回厅里吃饭,现在天气渐冷,在外面风吹着不舒服。

    “教主他们不吃饭了?”

    吴晨坐下来之后,发现饭菜的量明显的少于往日。

    “你出去不久,他就被大牙拉去了,说是这几天有事,暂时不回来。”白素娥便给他们添汤边说道,自从她来了之后,大家都过上了饭来伸手的好日子。

    “我靠,这是要离家出走啊?”吴晨听得莫名其妙,大牙真要有什么事,怎么没跟自己说呢,不会是……他看了看白素娥,见她脸色如常,应该没闹什么矛盾吧。

    还是问问比较靠谱,他拿起电话来,走到外面给大牙拨打了过去。大牙倒是很快就接了,只是支支吾吾的,说是跟教主两个人在搞学术研究呢,让他别管了。

    吴晨给噎得不轻,实在想不出他们两个在搞什么,见问不出来,只好交代他们悠着点,别乱来,还有记得按时吃饭,本来就瘦,再啃几天方便面,真就成了老鼠了。

    行啦,放心吧!大牙有些不耐烦的挂了电话,唠叨得跟个老妈子一样!

    收了电话,吴晨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些事妈的做派了,看来得有意识的收敛一下,免得未老先衰,真成了个小老头子。

    吃罢晚饭,聊了一会,吴晨跟孔四就送周萱到了酒店,又陪她聊了一会,就自己回家了,孔四则是回到店里去,明天还要一大早就近出去搂点货。

    一个人冲了个凉,便懒洋洋的躺在家庭影院里,用遥控器翻检了一下,这里之前属于陈歪嘴的领地,片子都是他弄的,吴晨还真的一次都没来过呢。

    这一翻检,才发现教主这货的品味还瞒惊人的,里面满满都是经典名著啊,什么《罗马假日》、《廊桥遗梦》、《世纪之吻》等等不一而足,看的吴晨只打寒颤,也不知道教主是不是要恶补一下迷失的青春懵懂。

    现在估计也没人会看这些了,吴晨翻出一部《人鬼情未了》慢慢的放着,拿出手机来,给黄晓琳“汇报”了一下近况。

    临近财政年底,各种报表跟分红计划都要出炉,正是黄晓琳一年之中最为繁忙的时刻,两人这几天都没见面了,每次通电话吴晨都心疼得很,倒是黄晓琳有些乐在其中。

    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悠悠的电影声作为背景,两个人聊到手机没电这才作罢,甜情蜜意之中,吴晨有些晕乎乎的,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电影已经放完了,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毯子,边上还有一碗冰糖银耳燕窝,已经微微发凉,应该是白素娥中途进来过。吴晨心里满是感激,白姨真心会照顾人,也从不唠叨,而是一直这样润物细无声的任由他折腾。

    一夜无话,第二天吴晨起来之后,便前往刘老处请安。一进门就见到铁老大,吴晨不禁有些欣喜。

    两人都是有点内向之人,平常不大会跟人过于客套,也正因为此,一旦成了朋友,便可交心。前段时间,铁老大被派了“任务”,这才刚刚回来,见了吴晨也是满心喜悦,他对刘老向来忠心耿耿,说起来,他陪在刘老身边的时间,远比刘老的亲人要多得多,而且安危关乎身心,这份感情却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因此也就格外关注接近刘老的人,在他看来,刘老这个徒弟没有收错,是个靠谱之人。

    “走吧。”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铁老大便带着吴晨往后院走,刘老正在打拳呢,一身俗套的太极绸装,跟公园里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吴晨知道他这练的并非太极,而是五禽戏,据说是传自华佗,对于养生最为有效,刘老也不止一次要传给他。

    要是龙泽或者孔四在,或许还能跟他探讨一番,可惜吴晨对这种慢吞吞的动作,实在是一点兴趣都欠奉,每次都是找借口给搪塞过去。好男儿就该学孔四那种,挥舞起来,虎虎生威,那才叫一个威风!

    “来了?”刘老半眯着眼睛,往吴晨这边扫了一眼,嘴唇微动,动作却没有停滞,慢慢的做了个收势,这才停了下来。

    “师父,您真是老当益壮,打了半天拳,都不带一声喘的!”吴晨赶紧屁颠屁颠的一个马屁奉上,从边上的木架上捞起一条干毛巾,给刘老递了过去。

    “去!这才哪跟哪,想当年,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急行军起来,那是遇山翻山、见水涉水,全靠这双脚板,愣把敌人的汽车给甩在背后!”

    “是是是,您老威武!咱还是先喝口水吧。”吴晨又拿起茶杯,掀开杯盖,里面还微温着呢。

    “呵呵,你们啊,就是从来不好好学习一些历史,不知道前人的艰辛!”刘老把额头上有微微的汗渍擦干,显得满面红光,格外的精神矍铄,从吴晨手里结果杯子,喝了几口,这是宋嫂用岭南的鸡黄草熬制的汤水,最是清肝明目,对老人身体很是有益处。

    “瞧您这话说的!我做梦都想跟着您冲锋陷阵呢!”

    在刘老面前,吴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丝毫都没觉得脸红。

    “得了吧您呐!”刘老被他拍的舒服,也没大没小起来,挥了挥手,说道:“正好要找你,走,带你去看样好东西!”

    吴晨见他一股子得意劲儿,估计又是最近捣鼓到什么玩意了,这急着要现宝呢!他跟铁老大两人相对失笑,跟在刘老后面,进了大书房。铁中棠则是照例去收拾刘老留下的“摊子”,这院子佣人还是听多的,不过他多年的工作习惯使然,还是习惯自己动手,至于刘老的其它“业务爱好”,他向来不关心,也不参与。

    刘老刚刚锻炼完毕,精神头特好,一进门,头也没回,就往书架那边走去,打开密室的门后,一头钻了进去。

    吴晨只好跟在后面,到了密室里,就见刘老已经从保险柜里掏出一个木盒子来,对吴晨说道,“把灯关掉!”

    这是要搞什么?吴晨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依言关了灯光,只见刘老嘿嘿一笑,慢慢揭开盒子,一缕幽幽的亮光闪现了出来。

    我去!吴晨差点让刘老给整昏倒,这还是自己带过来给他看的,怎么听刘老的意思,是他带“自己”来看样好东西,这话听着有点不大对劲啊。

    “等等!这不是那颗夜明珠么?您老该不会是……又把这珠子给贡献出去了吧?”吴晨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这话说得份外生涩,真是欲哭无泪哇!

    “小样!瞧你那紧张劲!”刘老笑骂了一声,将整个盒子打了开来,搁在紫檀桌面上,顿时整个房间犹如月圆之夜。

    这个场景吴晨已经见过几次,每次再临其境,还是会有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仿佛置身于旷野之中,也不知道这种光芒有什么魔力,能够影响到人的情绪。

    不过,吴晨很快就醒悟了过来,弱弱的提醒道:“师父,这不就是那颗夜明珠么?”

    “呵呵,非也非也!”刘老看来兴致不错,逗着吴晨道:“珠子还是那颗珠子,却不是夜明珠!”

    “什么意思?”吴晨有些不满的看着刘老,有您这样卖关子的么,就不能痛快点?这不是夜明珠,难道是led灯泡?

    “随侯明月,错落其间,翡翠火齐,流耀含英,悬黎垂棘,夜光在焉……”刘老却是一点都不着急,眯着眼睛,慢悠悠念道。

    “等等!”吴晨突然一脸激动的看着刘老,“您说这是随侯珠?!这怎么可能!”

    “八九不离十!”刘老嘿嘿一笑,看来吴晨这小子,文献没白读,他心里高兴,脸上却是一板,教训道:“那么激动干嘛,没点定性!”

    “是是是。”吴晨赶紧收敛心神,不过神情中还是免不了有一丝狂喜,弱弱的问道:“师父,您就没有一点激动?”

    “什么话嘛!这种稀世之宝,怎么能不激动!”刘老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无聊!”吴晨见他一脸的得意,哪里有半分德高望重的赶脚。不过刘老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此稀世之宝,怎能不让人激动呢!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71章随候珠(二)

    对于隋侯珠,这种与和氏璧齐名的“至宝”,那已经不能简单用国宝称之了!吴晨之所以从来就没往这方面想,一来是因为自己无法探知它的年代,二来史上有关随侯珠的记载历来神秘,都不像是真实存在的物件。

    最早有关隋侯珠的记载,应该见于《庄子》与《韩非子》两书、而在李斯的《谏逐客书》中,便对秦始皇这么说过:“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隋、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此数宝,秦不生一焉,而陛下悦之,何也?”

    就算是向来批判“侈乐”,认为富国不在多求珍宝异物而在人才多多的墨家看来,隋侯珠也是世之稀宝,在《墨子?珠璧》中提到过:“和氏之璧,随侯之珠,三棘六异,此诸侯之良宝也。”

    古人向来将随侯珠与和氏璧并称为“春秋二宝”、“随珠和璧”或“随和”,可见其珍贵!

    可以这么说,如果对国宝文物进行排名的话,随和二宝再加上传国玉玺,绝对名列前三甲!

    可惜的是,这三件绝世珍品都流逝在岁月的长河之中,后人只能从文献的字里行间之中体会一下其光彩。而现在,随侯珠竟然出现在这里,怎么能不让这师徒二人欣喜若狂呢?

    “咳咳,不是,我说师父啊,您老上次怎么不早说呢!”吴晨原本以为是夜明珠,这已经是难得之极,没想到却是这传说中的物件,喜出望外之下,都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话!当时我也只是疑惑而已!”刘老瞪了他一眼,这种重宝,哪里能随便就说!“就为了你这个,我可没少废功夫!”

    原来当日刘老手下这珠子之后,等吴晨回去,他便独自一人研究了一番,越看越像是传说中的随候珠!激动之下,翻出鬼谷会历代流传下来的独家秘籍《宝路》之中,便有对历朝历代国宝重器的详细记载,包括一些已经失传或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宝物。

    在先秦一部之中,便有关于此珠的记录,“隋县差水侧,有断蛇丘。隋侯出行,见大蛇被伤中断,疑其灵异,使以以药封之,蛇乃能走,因号其处为‘断蛇丘’。岁馀,蛇衔明珠以报之。珠径盈寸,纯黑,而夜有光明,可以烛室,故谓‘隋侯珠’,亦曰‘蛇灵珠’,又曰‘明月珠’。”

    这个神奇的记载,倒是跟其它文献中,有关“随侯珠”的传说颇有些相似。

    比如在《淮南子》中,便有“随侯出,见大蛇伤断,以药傅而涂之,后蛇于夜中衔大珠以报,因曰随侯珠,盖明月珠也。”的记载。

    而刘向的《说苑》的记载略有不同:“昔随侯行,遇大蛇中断,疑其灵,使人以药傅之蛇乃能去。岁余,蛇衔明珠径寸,纯白而有光,因号随珠。”

    明知州王纳《言随珠堂记》中云:随侯救蛇,楚而得珠,其言楚者不知何本。至旧志有蛇衔珠吐于堂外曰:‘我龙王子也,感君活命,以来报德。’随侯得珠进于楚王。其得珠进楚王事又不知何出,且蛇作人言益怪。”

    这些文献吴晨也是通读过的,就连自家的《宝路》他也是通读了一遍,存在脑海之中了,边听刘老说着边检索回忆,发现,历代对于随侯珠来历的记载,惊人的一致!

    “等等,师父,这记载中随候珠的特征,似乎有些不一致。”

    鉴定就是一个证伪的过程,吴晨很快就抓住了破绽!在《宝路》跟《说苑》中的,有关珠子的特性描述中,一个纯黑一个纯白,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视觉效果,完全不可能搞混了。

    “黑白也并非完全不分。”刘老说着指了指光源处,“你现在看看,是什么颜色?”

    自从上次让这珠子给闪晕了过去之后,吴晨便一直心有余悸,不太敢直视此物,此刻再看,整个珠子笼罩在一片幽幽的白光之中,皓如圆月,朦胧之中,洁白无暇,跟在日光之下那黑黝黝的外表全然无关,要不是亲眼目睹,还真不敢相信这两者竟是同一个东西!

    “此物发光是为纯白、不发光之时为纯黑,黑白之间,阴阳流动,绝非夜明珠那么简单。”刘老见吴晨目瞪口呆的,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年轻啊,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是无法想像的。

    “不是夜明珠?那是什么?”吴晨微看着刘老,突然发现老人家的脸色有些凝重,这是极为少见的。

    先秦诸子百家,都有自己的理念跟使命,鬼谷会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历史使命,但是刘老现在还不想告诉吴晨,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现在他只停留在就物论物的阶段,有关这颗随候珠的一些秘闻,还不能透露给这小子,只能适当的点一点,真正应该关注的,是有关此珠的来历,虽然大都记载都托身与“蛇”或者“龙子”报恩,但是在《淮南子》中有那么半句话,“龙自天来”却是关键,只可惜看起来,吴晨这小子还没注意到。

    也罢!因缘际会,强求不得,悟到那就算那吧,吴晨没有关注这方面,对他来说未曾不是一件幸事!

    刘老心里闪念之间,原本有些严肃的表情,突然消失不见,又回复了只有在吴晨面前才会展露出来的老顽童嘴脸:“从广义上来说,这也还算是夜明珠,只要在夜晚会发光的,不就是夜明珠么?哈哈。”

    这也变得太快了吧,吴晨被刘老这变脸弄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老人家貌似也没有说错。他大舅二舅都是他舅,白炽节能led,都是灯泡。

    果然,刘老继续说道:“之前我也见过明万历年间有所记载的夜明珠,比这个小多了,光泽完全无法相比。更重要的是,两者的成分完全不一样。”

    历来夜明珠的说法又多种,不外乎一是荧光石或者金刚石等矿物、二是珍珠等生物衍生物;但是这颗“随候珠”却比较独特,从质地看,坚硬如石,入手微沉,有矿物的特征,但是表面纹路细腻,通体暗黑发紫,隐隐间有细微的“气场”流动,却是有些植物的特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生成的。

    “此外,还有一点比较特殊,如果是矿物,多少总会有辐射,但是这一颗我拿会京城,测过了,一点辐射都没有……”

    没有辐射?吴晨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下来,他之前见是发光,隐隐有些担忧,如果有辐射,送给黄晓琳,那不是害了她?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72章治玉渊源

    “你不觉得奇怪?”刘老见吴晨一脸轻松,完全没有自己意想中的惊诧。

    没有就没有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吴晨挠了挠后脑勺,掩饰了自己的走神。

    “孺子不可教也!”刘老摇了摇头,真要给这小子给气死了!“光本来就应该是一种辐射!但是,这颗珠子发出的光,却一点辐射都测不出来,甚至不能分解出光谱,你说奇不奇怪?!”

    “呃,好奇怪哦!”吴晨答得一脸的痴呆,跟刘老呆一起久了,两人的智商情商都有急剧下降到儿童水平的趋势。

    此刻,他是真心没往心里去,只要确保是低碳绿色无辐射就行,一想到黄晓琳笑颜如花,心里就美滋滋的呢!哪里还管得了刘老这个那个的“提点”。

    不过,很快他心里就有一丝不安,“师父?您回京城啦?”

    “嗯!”刘老点了点头,为了这颗珠子,他是回去了一趟,邀请了博物馆馆长欧阳跟顶级珠宝专家林老太太一起研究了几天,这都是目前国内的泰斗了,又是刘老的挚友,最后的结论几乎一致认定,这就是随候珠重新问世了!

    “真是幸苦您啦!”吴晨真心的感激涕零啊,刘老这个年纪,宜静不宜动,专门回了趟京城,足见他对此事的看重!虽然乘坐的是军用专机,但是来回奔波,也是够呛的。“我给您捏捏吧。”

    “那是!”刘老一点都不客气,居功得很!挥了挥手,顺带打击了一下吴晨:“不用捏啦,就你那三两手劲,没感觉!唉,别看我这把年纪了,照样一巴掌拍得你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我能不信么?”吴晨瞪了得意洋洋的刘老一样,咱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这哪里像是个做过封疆大吏、中央领导的老人家,完全一土匪习性嘛,真以为回到解放前了?

    “信就好!你不想学这五禽戏没关系,有空多跟小铁学学,别在外面被人打了,哭着鼻子回来!”刘老嘿嘿一笑,“对了,小孔那个也不错,你们整天混一起,谦虚点,多向人家讨教。”

    “知道啦!”吴晨越听越不是滋味,这是在训学龄前儿童呢!孔四那个****佬,怎么比?自己倒是像学来着,天天让自己晚上站桩,都快郁闷死了。

    “师父,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吴晨心里有一丝强烈的不安,随候珠这等上古珍宝,一旦面世,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可想而知。而这种轰动的背后,又会隐藏多少股潜流,各种势力,只怕不是自己能够抵挡得住的。

    刘老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怎么会示之以人呢!该不会是替自己捐了吧?这种宝物,最安全自然是放在故宫博物院了,以国家名义收藏,就算有人觊觎,也得掂量掂量!

    他越想越觉得不靠谱,眼巴巴的望着刘老,这可是已经送给您徒媳的礼物,该不会要您的爱徒回去跪键盘吧?

    “瞧你就这点出息!”刘老牛逼哄哄的挥了挥手,这会他倒是没有替吴晨做主,给“国家做贡献了”。

    至于保密,他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邀之人,都是泰斗级别,而且也是生死可依的挚友,不用担心这个消息会泄露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吴晨如何妥善保管,却是个大问题,刘老自然是要嘱咐一番。这师徒两人倒是想到了一处。

    吴晨听了刘老的话,心里大定,只要没有捐出去便好!

    “您老要喜欢,就先放您这里把玩吧。”吴晨见刘老对这随候珠有些爱不舍手,难得还有老头稀罕的物件,便替黄晓琳给做了主。

    要说起来,除了这一个随候珠之外,孔四那里正经的还有一把上古神器—太阿古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藏的,貌似自从凤凰山上下来之后就再没见过,这哥们该不会是弄丢了吧?

    “嗯。”刘老也不客气,点了点头,这随候珠还有太多未解之处,他正想慢慢研究一番呢。

    收拾妥当,重新开灯之后,吴晨才记起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便问刘老有没有认识比较好的玉雕大师?最好是能够聘请过来的,中孚珠宝那边缺这样的镇场人物。

    对于他们几个小子合伙开了中孚珠宝这件事,刘老是早就知道的,吴晨还让他题匾来着呢,自家师父不用白不用,天行居、格古斋、中孚珠宝,可都是用的刘老的字!

    说到雕刻大师,刘老倒是认识一些个,不过这些人大都年纪跟他相仿,就算是略微小一些的,也都有田老那个年纪了,功成名就、有家有业的,也不会再出来做事了。更何况,与他交好的大师,大都是北派的,让人家抛家舍业的跑到这广府来,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呢。虽然自己出面的话,对方还是会卖自己面子,不过都这个岁数了,刘老也不想去勉强别人。

    “咱也不用找大师了,就是徒子徒孙也成,只要技艺过得去,人品又可以的就行。”吴晨也知道这个道理,无奈人才难得,自己又没有什么资源,便说道:“北边儿的不方便过来,咱就找南边的呗。”

    雕工作为玉器鉴别的重要依据,吴晨自然是必须学的,虽然手艺一点都没有实操过,不过对各种派别跟业内名师的特征,可记了不老少,这些都是基本功,如果说一个人连常见的大师雕刻手法都不清楚,却自称玉器鉴定专家,只怕会笑死人。

    我国治玉工艺源远流长,大约60万年前的“北京人”,已经会用水晶、玛瑙蛇纹石等,打制片状的旧石器,再往后,治玉工艺逐渐从制石工艺中分离出来,玉器手工业也开始慢慢的萌芽。

    在六千年前,随着原始砣机的出现,玉器就有了钻孔、镂空及琢磨等工艺,玉器制作渐渐进入成熟阶段。开始出现明显的时代工艺,也就是后人在鉴别古玉时所谓的“时代特征”,比如夏代治玉工具以青铜砣机,玉器体薄饰细阴线几何纹,商代多用阴线勾勒,西周多作扁平状,刻饰简单、钢劲。

    到了春秋战国,玉器以剔地隐起手法见长,碾锋劲锐,这与普遍使用铁砣和玉人操作更为熟练有关。秦汉玉匠往往采用舍弃细节、钢柔相济的粗线条相互搭配的手法,去雕琢神韵与气势。

    隋唐至宋辽金,碾玉高登的出现和推广对玉器制作起到了推动作用,以至此后的玉雕技艺砣碾遒劲,空灵剔透。元代玉器作工渐趋粗犷;明代早期作工严谨而精美,晚期胎厚重,作工草率;清代精工细作,形态端严。

    可以说,中国的玉雕技术,经过几千年的不断探索与积累,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进化链条,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京城、扬州、上海、天津、广府、南京等地,相继形成了独特的地方派系,一般而言,有“北派”、“扬派”、“海派”和“南派”等四大流派。

    细究起来说,每个流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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