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路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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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兰一般的长大,却也是不易,得亏了父兄的恩惠,因此,虽然二哥将家里败光了,她倒也没话可说。任由他寻摸了一个大亨,嫁到了上海这风月之地。

    那个大亨也是土匪出生,为人豪爽,却不粗鄙,当年一见蓝素心之下,便惊为天人,名为迎娶,却以兄妹相称,从不同房,置了一外宅,供其吃住,偶尔过来听她弹弹琴,讲些道上的故事,其乐融融。

    大亨手下的兄弟不明其中情由,这么一个小美人,天天供着养着,却没有上下其手,这还是土匪大哥么?有一次问起这事,大亨瞧着脑袋告诫道,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蓝素心这样的品种存在,这比国宝还稀缺!让自己遇到了,那是天大的福分!这种人就跟玻璃一样脆弱,轻轻一摔,就碎了,能不好心供着?

    这段时间,蓝素心心无旁骛,专心练琴,同时整理古谱,唯一的心愿就是出一套古琴谱,将失散的各种古曲一一复原,这本是天仙一般的日子,只可惜好景不长,那大亨最后还是惨死,她也就从此流利失所。

    虽然失了依赖,颠簸流离的,沦落在胡同之中,整日里与小市民们一起干些苦力活,可谓是天妒红颜,不过蓝素心却没有放弃,还是继续着自己的梦想,谁也不会想到这位较弱的女孩内心的强大跟那把随身携带的古琴的价值。

    窗外风雨飘摇,窗内香烟渺渺,若蓝缓缓而谈,吴晨跟孔四两人听得都痴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85章琴清吟

    “那位大亨不会就是您爷爷吧?”

    吴晨弱弱的问了一个让自己都想抽自己巴掌的问题,要是这么算,这女娃怎么的也不该只有这么大,除非是两代都老来得子。

    “那倒不是,我爷爷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蓝婆婆。”若蓝缓缓的摇头说道,继续述说。

    若蓝的爷爷,岁数说起来要比蓝素心小上不少,当年只是黄埔滩上一小工,后来因缘认识了蓝素心,深深为其倾倒,在其后的生活之中,颇多照料,两人渐渐成了知交。

    到了天朝解放,蓝素心反倒成了封建余孽、土匪婆子,受尽了种种迫害,琴自然是再也不能弹了,就连那把古琴,都交由若蓝的爷爷,偷偷的藏了起来,这才躲过一劫。

    只可惜蓝素心感恩那位大亨,终生不再嫁,到了动荡年代,上了年纪,又成了反动人物,自然是不再拖累于人,而且经常被下放劳作,跟若蓝的爷爷天各一方,却成了彼此的精神寄托。

    “那个年代,的确是抹杀了许多,却也越发凸显了感情的可贵。”

    吴晨脑海中完全可以想象,一个弱女子,在那个年代,被戴上各种帽子,日子应该是何等的凄凉。

    他感叹完,见孔四脸色有些沉重,似乎心有所感,便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孔四摇了摇头,沉吟着说道:“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像蓝前辈跟老爷子这种感情,早就超越了情爱,现在却也没有几个人能懂的。”

    “嗯。”若蓝赞赏了一声,缓缓说道,“其实我的奶奶跟家里人也都知道蓝婆婆的存在,只不过从来不去干预,说起来,从动荡年代起,我爷爷跟蓝婆婆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到了后来,动荡结束之后,蓝婆婆终于回到了此处定居,虽然相隔不远,长江头尾相望,不过那时候大家都老了,走动不方便,偶有书信往来,略表牵挂。

    再后来,若蓝出生,跟着爷爷住了一段,他爷爷是将她当了掌上明珠般的培养,到了几岁的时候,有一次带到蓝婆婆那里来,两位老人聊天的时候,若蓝却跑去玩起琴来,小丫头专注的模样,惹得两位老人哈哈大笑,见她有此天资,干脆让她跟着蓝婆婆学琴,也好做个伴。

    就这样,若蓝小时候,每年倒有一半住在蓝婆婆这里,逢年过节才回自家去。她也是兰质蕙心,极得蓝婆婆的喜好,将一身本事都悉数相传,更是在临终之时,将回到手里的古琴传给了她。

    每年的今日,也就是蓝婆婆的忌日,若蓝都会到这边来住几天,顺带邀祭一下这位亲爱的尊长。

    “原来如此!”吴晨跟孔四听完之后,俱都大为感叹,这故事都快赶上小说了!在充满戏剧性的年代,各种匪夷所思的故事,就发生在活生生的日常之中。

    常伯一直默默的听着,见茶凉了,就给他们续上,也不插嘴,但是心里的震惊却是不小!他本来是拜过香堂,拔过山头之人,在改革开放之处一次严打中,被扫了进去,因为脾气暴躁,看不过那些偷盗拐骗之人,起了冲突,致人重伤,罪加一等,本来要判死刑的,当时若蓝的爷爷也是机缘巧合,听闻了此事,夸了一声,没想到却让他逃过一劫,后来几经周折,出来之后,便誓死跟了若蓝的爷爷,现在不兴奴仆,不过他倒是很自觉。

    若蓝所说的,他自然也知道,只是自家这个小姐,打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后来更是变成了她的专人护卫,这么多年了,除了蓝素心之外,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跟人倾吐过。

    若蓝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第一次见面,就跟他们说了这许多,有一种一吐而快的感觉,说完之后,胸中的郁郁便好了许多。

    “孔四哥,您刚才用的是什么乐器?似埙非埙、似萧非萧的,很是怪异。”

    “呵呵,那个,什么都不是,就是双手。”孔四说完,双手合十,放在嘴边,“呜呜”的吹了一下,果然声音低沉和缓。

    “原来是这样!”若蓝见状,心里有些失落,抛开天资不谈,她自小就苦练琴技,十年已有所成,就连蓝素心也是赞叹有加,更何况自己用的乃是一把千年古琴,如此这般,却还是让孔四一双手给盖了过去。自己变幻了七八种手法跟格律,最后还是让对方引导着走了,难道这就是“大道至简”?

    她倒不是有争强好斗之心,只是学琴多年,今天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心中始终有些不甘。不过回想之下,对方声律中正平和,单纯从格调上来讲,却是要高了些许。

    “孔四哥,您这个能教教我吗?”若蓝脸蛋微微有些发红,琴如心声,这孔四须是知音,方才能够凌驾在自己之上。

    孔四点了点头,不过他这个手法是家传之学,看似简单,却是中间变化甚多,不是那么容易学到的,除了手势之外,更重要的是胸中一股气,气足则势盛!女孩子却是不容易学的。

    听到孔四原来是孔家后人,若蓝又起身,缓缓行了个礼,这却是邀敬至圣先师的,老夫子一举奠定了礼仪之邦,礼乐正是基础,所以孔四有此绝学,倒也不奇怪。

    见她行礼,孔四红着半边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人家言明了是敬自家祖宗的,总不能推了,不过他本就是旁支,这些年来行走江湖,也从不挂着祖宗的名头,除了吴晨寥寥数人,还真没人知道。

    虽说国人向来好弄个名人祖宗,以示血统,比如李世民就非要修个族谱,说是老子的后人,朱元璋也是改了族谱,楞认了朱熹做祖宗。不过孔四显然没有这个爱好,自己就是个穷吊丝,要不是碰到吴晨,现在还在街边摆摊呢,说出去都是给老祖宗脸上抹黑。

    所以他也不愿多在这上面纠结,想到摆摊,他倒是想起若蓝眼前这琴,正经是把古董!

    正好吴晨也在看着那把古琴,只是听说珍贵异常,却不敢轻易上手,一般而言,古琴的保存极难,在千年的岁月之中,再好的木头,也不可避免的会有些风化,因此古之名琴虽然不少,但是能够传世的不多,汉代之前的名琴基本早就不见踪影,只能在文献中一睹风采,而传世的名琴,大都是有唐以降,比如唐代有春雷琴、九霄环佩琴、大圣遗音琴;宋代有玉壶冰琴、海月清辉琴;明代有飞瀑连珠琴等等。

    论起来,古玩里面,古琴是一个冷门偏门,吴晨对此也不算熟悉,别说把玩,就是实物都很少见到,好在终究属于“文玩”之物,名列琴棋书画之首,因此有关的文献资料,却也不少。

    “这是伏羲式吧?还没请教,此琴可有名称?”

    古琴造型优美,常见的为伏羲式、仲尼式、连珠式等,此琴长约三尺六寸五、宽约六寸、厚约二寸,琴体下部扁平,上部呈弧形凸起,应和天圆地方之说,整体形状依凤身形而制成,其全身与凤身相应,头、颈、肩、腰、尾、足等一应而全,中规中矩,典雅清朴,正是典型的伏羲式。

    一般的名琴都有一个显赫之名,因此吴晨才有这么一问。眼前这一把古琴,如果说是易安居士用过之物,这也完全有可能,毕竟易安居士虽然一生漂泊,不过其丈夫赵明诚却是有名的金石名家,同时也是个斫琴高手,给妻子斫一把好琴,也在情理之中。

    “正是,名曰清吟。”若蓝见他们看琴的眼光,并非小白,心里也是暗自欢喜,轻轻的把着琴之一侧,微翻过身来。

    吴晨跟孔四两人,见肩弯处的弧度流畅圆润,多弯一点则俗少弯一点则浊,而琴面上规正而细密的牛毛纹隐在表层漆下,清晰内涵,整体精美秀气,果然称得上一个“清”字。

    断纹之中,刻着两个金粉小篆,正是“清吟”,在龙池的两侧还各有字体,仔细辨认一番,除掉模糊之字,大致为:左侧为:“□□□□/和性情兮/广寒之秋/万古流兮”,右侧为:“□□之桐斫其形兮/冰雪之丝宣其声兮”。

    “果然文雅!”

    两人看完,不禁赞叹,古琴与其它物件不同,一把古琴的构成几位繁复,琴身各处比例、流线等处理都会影响到琴声,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附件”,岳山、承露、轸池条、冠角或者焦尾、龈托、龙龈等等,一般外行人听到这些,直接就凌乱了。

    而这些附件都是在斫琴时就粘上的,多数采用紫檀木、老红木、花梨木等材料,而像琴轸、雁足的材料却多用木化石、象牙、玉石、紫檀木、老红木、花梨木等。

    这一把琴身褐中透黑,有几分“焦木”的味道,也就是上好桐木经过高温烧制之后,蒸发了水分跟虫粉等,变得异常坚固结实。琴身一般采用桐木或者杉木,质地松透,共鸣效果好,而且有利于保护琴弦,但是如果过于松软,却又不利于保存,因此“焦木”便成了极为珍贵的一种材料,用之做琴,铿锵之声更为坚实。

    除此外,各种附件则采用木化石跟象牙居多,可以看出,当年斫琴之时,赵家应该还没有家道中落,宰相府邸的底蕴还在,才能求得如此佳材!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86章梦缠绵

    “我和她整夜的爱抚****

    自信心都洒落在床边

    她说感觉我就在她里面

    我却感觉我迷失在荒野

    ……

    可我不知道

    为什么

    感觉自己并不存在

    在我坚硬的肉下面

    空空如也

    ……”

    大牙正躺在穿上,赤身裸体的喘着粗气,感觉四周仅留有的射灯,有些明灭。耳朵里传来浴室之中哗哗的水流声,不知为何,有股子万般皆空的感觉。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说的多好啊!激丨情过后,什么都是空荡荡的,身体是虚的、心是空的、就连脑袋瓜子也是混沌一团。

    奶奶的,佛祖当年敢情也是在这般情况下,才有了这种感叹吧?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做完这种事情之后,是否也会被催促着去“洗一洗”?大牙心里有些恶趣味的想道,一边高声应答着浴室中女人的叫唤。

    他们两个跟吴晨分手之后,便到了湖边,那时候还是饭后散步的良时,真正称得上是游人如织,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整个江边塞得像极了黄金周的高速公路,精力旺盛的大爷大妈们,兴高采烈的跳着“苍茫的天涯”,在手舞足蹈之中,寻找“我的爱。”大姑娘小伙子们则更加的实在,灯柱下、石椅上、草丛中,到处都有他们相互啃摸后留下的荷尔蒙的味道。

    各式小贩,或挑担、或摆摊、或推车,却都无一例外卯足了劲儿的高声吆喝,那气势,你要不跟他买点什么,你都觉得对不起人家的辛苦。

    大牙跟许婧相拥着,腻歪着,融入这滚滚人流之中,在相互身体的磨蹭下,体温渐渐的升高,到了湖边栏杆处,已经有些着急上火,大牙便不再走了,就着一根灯柱子,抱着许婧便亲吻了起来。

    “啪!”许婧也是情绪高涨,伸长了舌头吸吮着,却是用手拍了下大牙的咸猪手,怎么着也是大庭广众之下,这猪头就升到裙子里面去!

    “嘿嘿。”大牙用鼻孔哼哼了两声,刚才就那么一下,已经能够感知到许婧那里的温润,这女人就是特别容易有感觉,每次都是有如潮涌,令人感觉身处一片汪洋之中,那感觉,无法形容的舒爽!

    这么一想,大牙就有些情不自禁了,鼻孔喷出的热气,灼得许婧的耳根发烫。

    “要不咱们回去吧?”从口唇相交之处,传出大牙弱弱的声音。

    “想什么呢!”许婧也是有些动情了,不过长夜漫漫,她才没那么心急呢!

    亲热了一番,身体内那股子邪乎劲儿过去之后,两人便拉着手,顺着湖堤走了下去。湖水悠悠,微微的水浪,轻缓而有节奏的拍打着石阶。

    许婧靠在大牙的肩膀上,透过衣服感受着他的体温,有些熏然。她对现在的生活状态非常满足,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就是跟林榛一起开的那个书吧,有点让人担心。之前她就知道这个闺蜜想法独特,貌似实际,其实是个理想主义者,不过这些她倒也不担心,有她许婧在,就一定不会让林榛真的把书吧折腾得亏本。

    真正让她有点忧心忡忡的是,林榛跟吴晨的关系,就在前不久她跟林榛两个人私下里聊着,听她话里话外的,倒有些单身主义者的影子,这可是新迹象,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还真没看出来呢!

    该不会是吴晨有什么想法吧!哼,现在的男人,吃一个看一个!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生气,恶狠狠的拧了一下大牙的腿根。

    “嘶~”大牙正沉浸在怀里的温软之中,没来由的吃了这一记,疼得直呲牙,这又是干嘛!等听到许婧说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吴晨这小子引起的。

    真是无妄之灾啊!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真是的,皇帝都不急,你这太监急什么呀!”

    “说谁是太监呢!你才是太监呢!”

    “……我就是一比喻……再说了,我是不是太监,你还不知道么!”

    “德行!谁知道你啊!”许婧被他说得脸一红,见他还敢顶嘴,顿时不依了起来,在怀里闹了一阵。

    大牙是见招拆招、顺带上下其手,不一会两人都有些热情高涨,大牙便搂着许婧说道:“行啦,车到山前自由路,事务都有其自然发展规律嘛!这个……瞎操心也没有用。我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嗯!”许婧身体也是有一份渴望,站起来,靠在大牙身上,两人回到了酒店,皆有些难抑,也顾不上冲洗,关了门便扑倒在套间的沙发之上。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已经无比熟悉,一晚上的厮磨挑逗,早就有些难以自抑,这一下回到房间,自有一番****戏耍……

    ……

    在许婧的一番催促之下,大牙才结束了空空如也的冥思,爬起来,摇了摇头,似乎要将那些虚无飘渺的空想都甩出脑袋之中。

    近朱者赤,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跟吴晨待了这么多年,不但一样喜欢上了汪峰的歌,而且还有发呆走神的倾向,这种润物西无声的渗透颠覆最为可怕!看来自己要多注意一下了,有一个木头已经够呛的了,要是都这样,真还成树林了?

    “洗洗,出来我给你掏耳朵……”

    许婧早就冲完,正在抹身子,见大牙走了过来,便冲他抛了一个媚眼,脸上还浮现着极度满足后的潮红。

    “得咧!”大牙从混沌状态立马就切换到现实中来,眉开眼笑的应了一句,屁颠屁颠的钻进浴缸之中。

    男人跟女人不一样,每次疲乏之后,大牙会觉得浑身空荡虚软、昏昏欲睡,只想赖着不动不语,偏偏许婧每次满足之后,便愈发的精神抖擞,撒娇耍嗲、****不休,折磨得大牙奄奄一息……经过痛苦的磨合期,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模式,许婧充分发挥母爱,帮大牙掏掏捏捏的,倒是两厢舒爽。

    许婧也闹不明白大牙这货怎么就那么喜欢掏耳朵!为此还问过他,结果这个二货满脸享受的说道,每个人身上都有喜欢被人掏弄的地儿,你不也有?虽然地方不同,性质是一样的么!

    死鬼!

    许婧看着大牙那个得意劲,笑骂了一声,穿上丝质的吊带衣,往大床上一躺,也不顾头上还裹着毛巾,有些湿漉漉的,先自翻滚了几下,舒展开四肢,人生无限美好啊!

    听着大牙在浴室里狼哭鬼嚎似的吼着歌曲,许婧心里挺满足的,女人呐,还是得有个男人才是王道!没听歪嘴教主说了么,这叫阴阳调和,才不会憋火长痘痘!

    她拿起电话,给林榛拨打了过去,“喂,美女,在干嘛呢?”

    “刚吃完饭回来哩!”林榛在电话里笑嘻嘻的说道:“江南好玩吧?这个时点,你不在卿卿我我,怎么有空惦记我呢。”

    “哼!姐们是那种只顾温饱、不理姐妹的人么?”许婧板着脸蛋,“亏你还能记得有卿卿我我这回事呢!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吃了!”

    “听起来这妞火气挺足的啊,怎么样,是不是不满足了?”林榛晚上跟着一班“准员工”找了家西班牙菜,吃得风生水起,到这个点才刚刚进门,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跟许婧瞎聊呢。

    “你别嬉皮笑脸的!跟你说个正经事!”许婧眼睛看了看浴室那边,见大牙还没出来,便捂着嘴巴,把吴晨入宅的事情告诉了林榛。

    “天行居?听起来不错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林榛听完顿了一顿,把脚下的高跟鞋给甩了下来,走到柜台,倒了一杯红酒。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许婧凶巴巴的说道,这件事情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大牙鬼鬼祟祟的,动不动就往吴晨那个地方跑,有时候还在那边过夜,能瞒得过她?为此还曾经严刑拷打过大牙,谁知道这小子倒是嘴硬,不是死扛着就是瞎扯蛋一通,也从不带她过去,这更让他起疑。

    到头来,“天行居”这几个字,她还是偷听到陈歪嘴跟大牙说话才知道的呢!

    “这么重大的事情,他都不跟你说,我看这小子肯定心里有什么想法。”既然说开了,许婧便把自己最为担心的地方给说了出来,别看吴晨这小子看着老实,真心不是个省事的主,要不怎么能让那么多人唯他马首是瞻。

    不是她要挑事,而是这个情况太严重了,她也是思虑再三,始终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林榛一声。

    “哦,就这个事?我早就知道啦。”林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边听着许婧唠叨,一边吖了一口酒,或许是酒的年份不够好,也或者是没有醒的缘故,舌尖上有种淡淡的苦涩。

    “那你还这么悠闲?”许婧有些恨铁不成钢。

    “要不还想怎么样?”林榛淡淡的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你也知道我的啦,不是贤妻良母型的。”

    “难道你就想一直这样下去?”许婧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吴晨是给林榛吃了什么药,这三观都颠倒了。

    “我也不知道,且行且珍惜吧!”林榛一口咽下嘴里的红酒,笑呵呵的说道。

    “行,你就珍惜吧你!我说,看不出吴晨这根木头,还会朝三暮四起来了,他不是一直很爱你的么!”

    “你个死八婆,你不懂的啦!”听着许婧在那边摩拳擦掌的,林榛笑骂了一声,认真的说道:“有些事情,一旦过去了,就很难再有。而且,说真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吴晨,但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们俩适合做夫妻。”

    “哎呀,反正你自己想清楚了,我不管了!”许婧让她绕得头大,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87章扬州行

    (全文阅读)

    烟花三月下扬州,玉人何处教吹箫。若是暮春三月的江南,烟雨草长、群莺乱飞,正是一年之中最为销魂之时。

    只可惜,现在是初冬,寒风吹拂之下,柳树凋敝、百花残破,却是另有一番萧然景象。微微泛绿的湖水,在寒风中荡起了一圈圈涟猗,划过枯萎干瘪的莲支荷蔓,似乎在诉说着这个古城的哀怨。

    扬州,古称广陵、江都,自古便是多少文人骚客所向往之地。曾经被腰斩后连呼七个惨字的金圣叹所哀叹的《广陵曲》,便是出在了这里。

    当然,更为让人熟知的,却是隋炀帝以及他那条千古功过的运河,而吴晨跟大牙两个人所知道的扬州,却是在童年时代,通过韦小宝韦爵爷而见识的。

    “这里便是扬州?怎么有点不一样啊?”大牙嘴里塞着一个三丁包子,双目溜溜的只打转,这瘦西湖的两边,倒也有些仿古建筑,风景看着也是不错,不过貌似没有传说中的灯红酒绿啊。

    “不用找了,春花姐到了现在,也早就从良了!”吴晨嘿嘿一笑,丽春院可没少出现在他们小时候的梦里,对于两个懵懂的少年,那简直就是梦里的乌托邦。

    “什么春花姐?”许婧见他们样子,就知道没说什么好话,明白过来之后,瞪了大牙一眼,心里满满的都是鄙视,就你这小样,连自己都应付不了,还敢来烟花之地?

    “吃饭吃饭!”大牙让她看的心虚,便有些讪讪。

    他们一早便出发,开了几个小时的吃,早就饥肠辘辘了,进城之后,直奔瘦西湖而来,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店,稍事停顿,便出来找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更何况吴晨本来就是个吃货,人未到,先搜了一通当地的特色菜。

    扬州的名点小吃,还是很出名的。除了三丁包子、千层油糕、咸锅饼,还有各种烧卖,就连现在不当季的蟹黄蒸饺也不放过,满满当当的叫了一大桌子,却没有一个主菜。

    “赶紧吃,下午还得去市场逛逛,淘点东西。”吴晨也是下筷飞快,甚至稍微不烫的,干脆下手拿,吃的满嘴流油,一点形象都没有,跟这帮子哥们,不能客气!还好许婧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伙子人的土匪习性。

    他们这次来得匆忙,听刘老说,古老爷子喜欢喝茶,而且向来不用茶杯,都是直接对着紫砂壶嘴吸溜,便给他备了一把陈少亭的六角雪华壶,是孔四淘来的,也算是格古斋里难得的几个真玩意之一。

    这陈少婷也算是个清末民国的紫砂民家,善于做细活,这把老壶虽然没有用过,却也是精心养护过的,品相包浆俱都不错,也算是一件好礼物。

    只不过吴晨他们怕单送此物给古老,未免有些单薄,左右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再逛逛当地的古玩行,看看能不能再淘到什么。

    江南多古迹,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其著名之所。到了扬州,可以不去文昌阁,但是瘦西湖却是不能放过。

    虽然还要去给古老挑礼物,不过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在这瘦西湖一侧便有现在扬州最大的古玩市场,因此干脆两好凑一好,先游起园来。

    时间比较紧,容不得他们挨个去走,边又分了道,大牙跟许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便要去游湖,问清楚了地方,直奔二十四桥而去,从御码头上了画舫。

    御码头是当年大清皇帝南巡时登舟的地方,从一层层石级走向河边的时候,行走在万乘之君专用的御道上,大牙感觉良好,大呼过瘾,许婧也很配合的一口一个皇上叫着,两人腻歪的不行。

    吴晨跟孔四望着他们两个远去的背影,心里都有些羡慕嫉妒恨!这才叫游园好吧,再看看自己身边,整天两个大老爷们,游个鸟的公园!

    更何况两人还有任务在身,不敢走远,只是沿着长堤提步缓行,湖两岸长廊依云墙伸展,陆路与水道并行,呈“之”字形屏列,构造旷奥收放,抑扬错落,各面转折对景都是一幅山水画卷,正是“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

    更妙的是,此时正是初冬淡季,人流稀少,满湖山水便在这份静谧中显出了真实的魅力,很快,两人就沉浸在这湖山绿水的风韵之中,倒是渐渐忘了心里那份淡淡的遗憾。

    长堤的尽头,便是著名的“徐园”,是辛亥革命时期军阀徐宝山的祠堂,这位徐大帅倒不是个粗俗之人,园内有一馆、一榭、一亭,外有曲水,内有池塘,花木竹石,恰到好处,充分体现了江南园林的精巧雅致。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走到听鹂馆,吴晨抬头见墙上有木制的对联,嘿嘿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郭德纲的万能对诗句“一枝红杏出墙来”来。

    中国文字的魅力就在于它的独特解读,比如“一枝红杏出墙来”这一句,可以适用于任何语境,堪称七言古诗的万能句王。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枝红杏出墙来。”

    “故人西辞黄鹤楼,一枝红杏出墙来。”

    “寒雨连江夜入吴,一枝红杏出墙来。”

    “月落乌啼霜满天,一枝红杏出墙来。”

    “停车坐爱枫林晚,一枝红杏出墙来。”

    ……

    凡此种种,皆有独特韵味,真是钦佩古人的智慧跟对文字的雕琢!

    当然,馆内还有楠木罩隔等等诸多精品,也是让人大开眼界,更让他们惊奇的是,门口那两大口铁镬,据说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镇水神器,从南北朝时期流传至今,也属于难能可贵。

    “这倒是老玩意,可惜卖不出价!”孔四习惯性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点头赞了赞,够厚实的!

    吴晨被他吓了一跳,这对老玩意,再不值钱也是文物,也不知道搁置了多久,风吹雨淋的,说不定里面早就风化腐朽,万一让这哥们一掌给拍散了,又是一宗是非!

    他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什么人,赶紧拉着孔四往外走,出到外面,埋怨了一通。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88章窜货场(一)

    沿着瘦西湖的一侧走着,很快就到了红园,这里原本是个花鸟市场,这些年民间收藏品市场也逐渐发展了起来,再加上左近的扬州玉石市场,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圈子,除了专业人士之外,瘦西湖积累的大量游客,也成了这里的主力消费群体。

    虽然不是周末,又兼着初冬冷寒,人气倒是挺旺的,走到近前了,就能感觉到人流逐渐增多,等到人流如织之时,已经是到了市场的一边,四周都是飘着布幡的城楼,规模不小,却是几条大街连同而成的一大片,没有什么藩篱。

    初来乍到,两人也补急于钻进那些古玩店里去,而是在路边找了一间小茶楼,进去喝着茶,稍作休息,顺便的就将这里的情况打探了一下。

    “两位第一次来吧?”捧茶的小厮,听吴晨一嘴的南方口音,笑着说道:“看你们身上穿件把衣裳格格正正的,应该是大客商啥。”

    “是第一次来,探访下长辈,顺便看看这里的行情。”吴晨听那小厮话里口音颇多,应该是本地土生土长之人。

    一听到是来打听行情的,小厮便给他们仔细的介绍了几个大的店铺,还自靠奋勇的要给他们当先导。

    都是街面上混的人,左近各店铺也都不远,按照圈里的规矩,如果他带的客人买了单,他也是有提成的。

    “呵呵,谢谢了啊。”吴晨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立马就想到跟团出去的导游,那玩意,带过去的场子,哪里有什么好东西!赶紧的敬谢不敏:“我们想先在街面上逛一逛,等两个朋友哈。”

    茶楼小厮见他们一脸的不置可否,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热情的留了张名片放到桌面上,交代他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找自己,这两天街面上很多老店的老板们都不在呢,尽是一些伙计,挺坑人的,有自己这个本地人带路,别人也不敢太坑!

    老板们都不在?这是怎么说的,难道集体携款跑路了?

    吴晨正在连连点头答谢,心里听着却隐约有些奇怪,便又打听了起来。

    “嗨,你们刚来,肯定是不知道的哈。”小厮本来以为没戏了,这一下又来了精神,凑过头来,有些得意的说道:“这扬州府地界,最近行里传出消息,有一瓷活要出手,现在都在准备赶场子呢!”

    他这话一出口,吴晨跟孔四便都恍然大悟,敢情这是有人在窜场子啊!

    所谓的窜货场子,也是古玩行当里的一个老传统,最早是从京津一带的玩儿起来的。说白了,就是行内人的内部交易会。

    跟电脑城那些商铺一样,只能是各有各的竞争优势,有代理主板的、有专卖硬盘的,也有经营电源音箱什么的,谁都不可能大而全。需要装机的哥们,也不用自个儿一一的跑遍整个市场,随便找一店,往里边一坐,把需要的配置说全了,店主自然会帮你装配完成。店里没有的东西,就到其它店里去拿,这就是窜货,基本的思路还是互通有无,大家共赢。

    当然,古玩行里的略有区别,在旧时候,玩古董风险太高,不说打眼,就是真弄到好物件了,也不敢轻易往外露,怕招人惦记,特别是一些稀世之品。只能在行内先放风,却又不明言,约定时间,暗地里看货跟交易。

    刚开始,只是在业内有势力的店铺老字号会参与,后来慢慢的扩展到一些老主顾也参与了进来。

    要是这么说,也难怪那些大老板们会忙活。古玩店跟其它的不大一样,店面上的生意往往只是个招牌,真正的大买卖还是在底下流通,真的敢窜场子的一般都是有些声誉之人,而且东西必定是极好的,价格自然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所以场子虽然只是一时,但是从放风之时起,却是要搅动好些天,私下打探的、回笼资金的、强强联手的……等等,甚至还有事先知道是什么“货”的,先就开始通过自己的渠道,寻摸好下家,一旦拿下,便立马转手!

    吴晨他们只知道窜货场这种形式,在北方居多,像广府一带便没有这么讲究,至于像田老他们这些老头自己玩儿,根本就不会在行里放出什么风声来。

    没想到这扬州江南之地,也有这种场子,倒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惊喜之下,吴晨也知道那小厮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宝贝,只能问问时间跟地点,还有这里头的规矩。

    没想到小厮倒是个消息灵通的,见吴晨他们兴趣不菲,干脆放下茶壶,坐了下来,眉飞色舞的给他们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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