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来从未见过的。
这他妈的到底是谁?竟然突破了这道天花板!要不是自己拥有异能,单纯从肉眼来看,只怕任谁也难免要打眼。
吴晨心里隐隐有一丝恐惧!再看过去,仿佛就见到这诱人的瓷樽之后,隐约有那么一张充满了不屑跟玩弄的笑脸。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征得林老板的同意,从链子缺口处站着的两个保安身边走进去,上手把玩了,不过人多时间紧,每一波人只限定了五分钟。
从四周压抑的声响中,可以感觉到大家内心的跳动。
“要不咱们也上去看看?”孔四见已经上下了几拨人,心里也有些按捺不住,说完之后见吴晨瞪大着掉到地上了,典型的目瞪口呆状,一副****见到大美女的样子,这也太不淡定了吧?
“嗯嗯。”吴晨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机械的点了点头。
孔四便不再理他,走到一边,跟林老板申请了开来,对方见他们面生,细细的盘问了一番,知道他们是南方来的客商,又刚刚收了宋老板的大盘,这才勉强同意他们上去。
又等了两拨人,才轮到他们,前面走下来的老头,边走边摇头晃脑的,一脸的可惜模样,不过孔四却见他眼神之中掩饰不住的亢奋,太阳丨穴上的血管也在急速的跳动着。
都在装呢!
果然,那老头下去之后,便往林老板那儿去了,两人拉着手“亲热”了好大一会。
吴晨跟孔四也没空理会他们,这看的人还没看完呢,估计林老板一时半会不大会出手,他自己先摸摸大家的底,最后再择优,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暗标吧。
两人先在台子边上戴上手套,这才轮着拿起来,仔细观摩起来。
吴晨是有心想找出破绽来,却是越看越心凉,只见釉面滋润柔和,纯净如玉,有明显酥油感觉,呈现半丨乳丨浊状,釉子稍厚处,如凝脂般将青翠固化,又如腊滴微趟,将玛瑙融化之后而又将其垂固。釉子稍薄处,如少女羞涩面现昏红,又如晨曦微露,将薄云微微染红。
孔四却是一味的顾着欣赏,这樽器型古朴典雅得当,光润有度,手感润滑如脂,市面难见,管它能不能买下来,先开开眼,总是没错的。
“不愧是蟹爪纹,够正宗!”孔四轻轻的抚摸着表层的釉面,上面开片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犹如鱼鳞,可能是使用不多,在自然风化的过程中,裂纹处形成的的花纹,变换交错,却是色泽淡雅,不近看几乎是看不出来。
吴晨苦笑着摇了摇头,可不是嘛!
所谓的“蟹爪纹”,是指在瓷器开片的一条主纹上,另生出一条次纹,形成一个“y“型,有点像是蟹爪,然后在次纹的一边又生出一条次次纹,形成又一个小一点的“y“型,。。就像一棵树,主干生出大枝,大枝生出中枝,中枝生出小枝,小枝生出小小枝一样。
其实这是中国画技法中,创始于宋初的枯树画法的一种方法,就叫做蟹爪技法。用蟹爪技法来解释瓷器开片的主次、走向,最简单不过了。
吴晨跟刘老探讨之时,却认为用蟹爪纹来形容汝窑的釉面开片,只能形容了开片的主次及走向,却无法形容其斜开片,因此叫做“蝉翼纹“更为准确,这也是目前很多新仿的汝窑器没法完全达到的工艺之一。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跟孔四分辨这些的心思,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樽上那种自然的浅褐色纹路,竟然是天衣无缝,丝毫看不出是做旧出来的。
虽然老话说“有铜骨无纹者”,也就是说,开片纹并不是汝瓷的典型特征。但是仿制这个樽的人,却是连细节都不放过。
不单如此,在他的异能透视之下,别人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到的棕眼也是分为三层且不规律!釉中有少量气泡,这也是古人所谓的“寥若晨星”,而在釉层釉层内的气泡,也呈稀疏的星辰状,大的如星斗。此外,隐藏在釉层的最底下还有的另一部分大小不宜的气泡。
这些所谓的隐形属性都能做到如此,更别提那些外显的特征,比如铜口、芝麻支钉、釉满足等等。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93章汝窑天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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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晨跟孔四两人心思各异,却都有些陷入了进去,对眼前这个汝窑天青釉弦纹樽,看的极其认真。
时间过得飞快,五分钟很快就到了,下面已经有人在催促,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两人还是不得不走了下来。
“今天总算是开眼了!”孔四虽然可以压低了声音,却透着一股意犹未尽的兴奋,他见吴晨一脸的沉思状,心里暗暗好笑,哥们装过头了,还是太年轻啊,演技很浮夸,就算要装,也没必要装到这种程度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得便秘了多少天呢!
吴晨心里惊疑不定,知道这里不是说话处,拉着孔四走到无人的僻静处,一时却是无从说起,这才是他最痛苦的地方,明明知道这玩意是个新仿,但是实在是太完美了,愣是挑不出半点的毛病来!
没办法,他只能挑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给讲了,比如釉面光泽还是稍微显亮,不如标准件那么沉静如水等等。
好在孔四对他还是比较盲目信任的,却也是不质疑,只是如此一来,吴晨自然也便无法跟他说清楚这个弦纹樽真正的可怕之处,这个世间已然有人能够做出以假乱真的汝窑来了,这不亚于数学界中有人解出了哥德巴赫猜想!
汝窑之尊贵,自不待言,从南宋开始便是被争相竞购之物,虽然民间问世之少,但无一不是天价,放在今日,更是以亿为单位,如此珍贵,可一便可二,打死吴晨,他也不会相信那人会就此收手,到了那时,将是何等的灾难!
“你怎么了?”孔四望着他一头的冷汗,该不是生病了吧?
“没事,回头再说!”吴晨摇了摇头,他还脑残到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证据,就能忽悠着别人相信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大义凛然的冲上去把这个弦纹樽给砸了,更不可能自己掏那么多钱买下来,自己听个响。
这事现在他们也管不了许多,回头再跟刘老他们商量一下吧,好在这种工艺肯定不是流水线生产,倒也不急于一时。
左右不看好,两人便收拾了一下,拿起那个青花大盘,正准备离开,突然凑过来一个家伙,嬉皮笑脸的说道:“两位请留步。”
“嗯,有事?”孔四将手里包着盘子的布袋微微往后,这才看着这个家伙,长得真叫个寒碜,颇有几分陈歪嘴的神韵。
见他们神情颇有戒备,那人赶紧笑着说道,“两位不要误会,鄙姓吴,想请两位拨冗光顾一下小店。”
他刚才观察了一番,知道吴晨他们是从南方来的,出手就买下了宋老板那个“有争议”的青花大盘,虽然不知道价格多少,不过想来是不菲的,怎么着都是大客户,所以才动了心思想着让他们到自己店里看看。
“哦,这里不是还没完么?你不去看看?”吴晨对着中间位置仰了仰头。
“嘿,你说那个呀。让他们去弄吧,反正看了也是白看,争不过那些金主们。”吴老板笑起来越发的猥琐,像一只老狐狸一样,“对了,两位怎么称呼?”
得知吴晨也姓吴之后,吴老板更是热情,顺着竿子就认了本家,一笔写不出两个吴字,怎么着也得到自己小店喝杯茶。
这都变成喝茶了?吴晨呵呵一笑,也好,正想找个人打听打听呢,总得留下点儿线索,也不算空手而回。
吴老板的店面的确也不是很远,出了门走上十几分钟便到了,别看他嘴里谦虚,家业着实不小,一间楼房,分成前后两个门面,一边卖着古玩、一边卖的却是玉石雕件,中间用一条宽敞的大通道连接了起来。
几个人进到里面,一楼的古玩摆设倒也像模像样,颇有些江南的味道,店里的伙计见老板来了,赶紧过来点头问好。
别看吴老板对着吴晨他们嬉皮笑脸的,在伙计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板着脸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往里面去了。
吴晨心里好笑,跟在后面,边走边把店里扫了一下,质量一般,跟格古斋有得一拼,没办法,现在全国各地的古玩店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哪里有那么多民间的古玩文物给大家摆出来。
到了里间,茶过一巡,吴晨便单刀直入,打探起林老板来,却得知他原本是当地一混混头,曾经因为斗殴进了号子,出狱后消停了一阵子,后来便入了古玩这一行,也不知道他背后都结识了什么人,经常能弄到一些“好货”,渐渐的竟让他给做大了,现在在扬州道上也算是一号人物。
吴晨听这吴老板语带不屑,想来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平日里有些龌龊也很正常,这倒也不用理会,他本意也只是打探一下林老板的来龙去脉,留点线索,以免人海茫茫的,回头再搜找起来麻烦,却不想引发了吴老板的一大通牢骚,看来肚子里颇有一番怨气,好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跟店名,回头再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吴老板却是让他们挑起了话头,忍不住一通吐槽,不过听着却也不完全是冲着林老板而去的。见他谈兴颇浓,两人也不好打断他,闲聊么,权当听故事,顺便摸一摸这扬州道上的一些底。说到扬州的古玩市场,吴老板更是起劲,吼叫着伙计给他们两位续茶,便继续倒开了苦水。
收藏古玩作为一种雅好,古儿有之,在交易间搜寻,在买卖中累积,在搜寻和积累中,文化、风雅与金钱碰撞出了天下的古玩江湖。作为千古名城的扬州,自然也是重镇之一,古玩在此地既是一种风气,也是一种传统。
如果说天下古玩是一个江湖,那么扬州古玩则更像是一个门派。
而这个门派的总部便是天宁寺,这里曾经是扬镇泰的古玩集散地,在苏中苏北首屈一指。而自从天宁寺大修,被重新定位为佛教博物馆,导致古玩市场一分为三后,就像一个门派分为三宗,形成新天宁寺古玩市场、红园收藏品市场和文昌百汇收藏品市场,再加上东关街的异军突起,颇有混战之势,自此陷入发展的迷茫,甚至可以说,天宁寺古玩市场在搬迁后就已经“死了”,搞得像他们这些守着家业的老店,也不得不随着风水轮流着,一点安稳日子都没有。
“这不是挺好的么?依山靠水的,还伴着湖边,人流多么!”孔四嘿嘿一笑,这个红园收藏品市场地理位置不错,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好个屁!”吴老板一时没搂住,说完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尴尬的冲他们解释道,这不是冲着他们去的。就事论事,吴晨跟孔四哪里会跟他计较,笑了一笑,也不在意。
“别看现在人是多了,可有几个正经是玩儿老玩意的,都是游客,买纪念品来的。”吴老板苦笑了一声,“过去多好、多热闹啊,天宁寺大院子里摆满了古玩地摊,两边廊房下面三四十家古玩店,扬州、镇江、泰州、淮安,连安徽,都有很多人来这里淘东西,一到星期六星期天,就像商场促销似的。”
“现在这么一分拆,全‘死’了”,吴老板继续吐槽刀,“天宁寺那边,冷冷清清的,哪有买东西的?这边倒是热闹了,可架不住都是当景点玩儿的!”
他这话也说得在理,就吴晨他们刚才这一路走来,这个红园花鸟市场集聚了不少的古玩摊档,看上去人气还可以,但是那些古玩摊档的老板们操着各地的口音,见有人路过,大都拿眼睛瞟一眼,爱理不理。可能天天见多了不是行里的人,连生意都懒得主动招揽了。
而且这个市场很是繁杂,除了那些古玩摊档,更多的是卖小饰品、玉石、盗版书等等,甚至还有一些流动的摊位,在路边随意摆着卖皮拖鞋,相比而言,驻足在这些摊位上的人流明显要多些。
“嘿嘿,多了什么鸟都有!”吴老板终于绕了回来,“那些摆摊的,大都是外地人,有固定铺面的都是扬州本地人,当然,也有像林老板那样的,混着混着也改行贩古玩了。”
“唉,现在的扬州道,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江湖了!”吴老板喃喃的说道,看样子颇为怀念以前的荣光岁月。
事不关己,吴晨跟孔四也就没有他那般的有切肤之痛,不过如果连吴老板这种老店都是这样的质量,那些古玩摊档上,到底有多少真正的“古董”在流通,就可想而知了。充斥扬州古玩摊档的,多是些价值不高的古代民间用品和仿制做旧的工艺品,真真是“新假破”。
在这种情况下,貌似繁荣,实则都是泡沫,这让本来还想趁机好好逛一逛,扫扫货的吴晨两人不免有些兴趣阑珊。
既然到了人家店里,不看点东西总归说不过去,吴晨跟孔四对望了一眼,喝了一口茶,斟酌着语句跟吴老板说道,让他拿些珍藏的物件出来让自己见识见识,至于店面上的那些,就不用了。
吴老板嘿嘿一笑,知道外面那些玩意不入他们的眼,让他们稍等,自己走到外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摸出来一个木匣子,看着还挺有些古意的,抽出来之后,里面却是一把晶莹的玉如意。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94章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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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作为工艺美术品的如意,以清代为多,明代亦有但少见。康熙年间,如意成为皇宫里皇上、后妃之玩物,宝座旁、寝殿中均摆有如意,以示吉祥、顺心。也有用如意作为赏赐王公大臣之物;民国时代,如意成为贵重礼品,富有之家相互馈赠,祝愿称心如意。
眼前这一把如意,有首、中、尾的三镶,一看就是清代制式,整体为青白玉雕琢而成,白中透绿,清新可人,应该是那个宫中女性的玩件,由于长期把玩的缘故,通体包浆严实,毫无贼光。
是把好物件!吴晨倒是看得爱不释手的,只可惜了,如此小巧玲珑的物件,太偏于女性了,送给古老爷子不太合适!
“嗨,老吴啊,这倒是个好玩意,就是年代略显不足啊。”孔四见吴晨一脸踌躇,加之自己看着也不错,便出口说道。
常言道嫌货才是买货人,不怕你不嫌弃,就怕看过之后不闻不问,孔四这一出声,吴晨跟吴老板两人都看着他。
吴晨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个章程,不过自然不会当面相询,随便不便作为礼物,不过如果价格合适,也不妨收下,左右格古斋也需要。
论起讲价,孔四一点不比自己差,所以吴晨也不插手,笑嘻嘻的坐到一边喝茶,看着他们砍价,又不是非要拿下之物,如果价格不合适那便算了呗,所以他也懒得去跟孔四唱个红白脸。
孔四跟吴老板磨了半天牙,最后价格还是高的离谱,没办法,虽然是清晚期的玉件,终归是大内用品,玉质雕工都甚为出众。
像这一类流落出来的也不多,能遇到终归是不错的,不过出了门之后,吴晨一想起自己那个老本家一脸的兴高采烈,还是有点心疼,三百多万的价格已经差不多了,几乎没有什么盈利空间,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投资之道嘛!
“去去去,你以为我是要转手的啊?”孔四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是要干嘛?你不会是要送给古老爷子吧?这可是女孩子的玩件。”吴晨瞪了他一样,孔四一向精明稳重,不会这么糊涂吧。
“不正是女孩子的玩物嘛!”孔四透着一股子小得意,“亏你还是个公务员出身呢!不知道讨好领导的最好方式就是讨好他的儿女子孙?”
吴晨被他一点,心思涌动,“你是说……”
“没错啦!古老爷子不是有个孙女么?最近貌似还遇到了不顺心,这送个玉如意给她,寓意不正好?你想啊,古老要是应承那门亲事,这如玉便当是贺礼,最合适不过了;万一他老人不乐意呢,心里也定然是烦着的,这礼物也有宽心跟祝愿顺心之意。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左右皆好?”
“哈,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小样!”
吴晨整天一副谋定而后动的小老头样子,孔四难得取笑打击他一番,心里实在得意,哈哈一笑,自得慢慢的率先走去,话说这里离他们酒店所在还有一段距离,两人又没有开车,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还是小心点为妙,所以两个物件都在他手里拿着呢。
“就你能!”吴晨小小的郁闷了一把,他心里记挂着那尊汝窑,的确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对了,大牙那小子怎么半天没信?天都黑了,不会还在湖里不肯上来吧?”
他掏出电话来,给大牙拨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却是大牙的一通埋怨,直问他们这是跑哪里去了,给他们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信号,这正准备报警呢!
吴晨便将自己跟孔四一下午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可能是在会所里没有信号的吧,这倒是自己疏忽了。
“还报警呢,你就不会再打过来啊?我说你语气怎么听起来有股子得意呢,该不会是趁着我们不在,那个啥了吧?”
“切!哥们是正经人,白日宣yin这种事,虽然也偶有为之,但也不能天天造啊!……哎呀!嘶~~轻点!”
“行啦,肚子饿得不行了,赶紧回酒店回合,然后吃饭去!”
吴晨一听就知道大牙在那边,免不了又是一番被虐,嘿嘿的坏笑了几声,赶紧挂了电话。
匆匆赶回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将两件物件放回车里的保险柜之后,便跟大牙他们碰到一起,出了们在不远处,找了一家饭馆,先来一大盘的扬州炒饭,几人分了下肚,这才慢慢品尝起其它的菜品来。
美食下肚,人也暖了过来,吴晨看着大牙抢菜的时候撸起的袖子下,手臂都是淤青,嘿嘿一笑,便逗他说下午碰到什么好事,还没跟哥们交代呢。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许婧就没好气,用眼扫了一下大牙,“还能有什么事,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吴晨跟孔四一听更是按捺不住的好气,都很不厚道的挤着眼睛,冲着大牙使鬼脸,让他说来听听。
“说便说呗,有什么大不了!”大牙显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以笑话的,反倒是有几分得意,缓缓的给他们说了原委。
却原来大牙下午跟许婧两人搭了画舫游湖,初冬季节,船行之时免不了冷风铺面,许婧便将一个脑袋钻进大牙的怀里,亲热腻歪得不行,偏生两人形象对比强烈,不少吃不到葡萄之汉子免不了各种羡慕嫉妒恨,发些牢骚,大牙听在耳里,却是一脸傲娇,丝毫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等到他们上岸,又有些情绪高涨,便想跟吴晨言语一声,先回酒店,结果连打了好几个,却是不在服务器,也不知道是钻那个旮旯角落里头去了,好在想着有孔四作陪,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孔四很傲娇的拍了拍大牙一下,满脸赞赏,果然是好兄弟,时刻不忘互相抬轿子。吴晨实在看不下去,咳嗽了两声,让孔四别打岔!
大牙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继续往下说道。他们联系不上吴晨他们,便沿着长提往回走,路过一个长亭之时,忽然发现一个老头,站在水边,正要自杀!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95章杨柳岸
吴晨跟孔四一听,都道一声原来如此,敢情大牙这货下午是救了一人,难怪他这般的得意!
“什么自杀!人家明明就是在思念古人好不好!”
许婧在一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毫不客气的直接拆台,要换了别人,或许还会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大牙的脸皮确实够厚的,立马就反驳道,什么跟什么嘛,还不都是你说!
却说当时他们缓缓而行,腻腻歪歪的。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骨感!就跟这满堤岸的柳枝条儿似的……”
“嗯,我也是最喜欢你这款啊,水多得跟这满湖碧波……”
“讨厌……”
“不许讨厌!水多好啊,水乃生命之源嘛!”
“你还说……”许婧差不多整个人都挂在大牙胸口,眯着大眼睛,很是享受呢,“咦,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要跳湖啊?”
“什么要?直接就是了!”大牙定睛一看,我靠,还真是的,只见一老头,站在水边的台阶上,一副落寞的赶脚。
人命关天,大牙急忙弹开许婧,冲上前去,一把就拽过老头,将他拉到岸上。
“你说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省事!”大牙看着犹自一脸茫然的老头,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老头是有点儿懵了,看着大牙愣怔了一会,才问道:“咋就个不省事?”
“我!”大牙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差点爆粗,看在对方上了年纪的份上,活生生的给憋了回来,“没事你自杀个鸟玩意啊,不知道这里花前柳下的,是个拍拖的好玩意?你吓到我跟我女朋友了,知道不?我们正在**,情意绵绵的,你老突然来这么一出,你说你这省的是哪门子事?”
“……”老头一听,知道碰到个混人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瞪什么瞪,难道我说错了?”大牙把快感都给训出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一大把年纪了,孙子都有了吧?就算没有孙子,儿女总该有吧,你就不能替他们想想,你这一头栽进去了事,倒是叫他们脸面往哪里搁呀?……”
“行啦行啦,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许婧正好跟过来,见大牙张牙舞爪唾沫横飞的,心里好生郁闷,这都什么人啊,在床上也没见他这么兴奋过!
她刚才走在后头,仔细想想,看情形,也未必就是他们所想的,现在见大牙也不问个缘由,只顾着自己爽了,她怕老头尴尬,急忙拦住大牙,笑眯眯的对着老头柔声说道:“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打扰您欣赏风景了。”
“去,他那也叫欣赏风景……”大牙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腋下一疼,立马闭嘴,龇牙皱眉起来。
“那个……老人家,俺们家这位也是好心,就是有点儿混,您老别见怪哈。”
老人这会子也是明白了过来,心里暗自好笑,他今天是独自到这里凭吊一位故人,沉浸在前尘往事之中,不免有些神情哀伤,却是让这酗子误会了。
不过,他还是挺感动的,现在电视报纸里整天报道,搞得老人倒地,也没人敢扶。倒是这小子,长得不怎么样,却是有一股子慈悲心,也算难得。
“那个,老人家,外面大冷的,没事要不就回家吧。”许婧其实也把握不准他到底是不是想轻生,终是有些不大放心,便想着劝他回去。
“唉,回去干什么,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老头也是想着逗弄他们玩儿,半真半假的说道。
原来是个孤寡老头,难怪!大牙一听,有点明悟,这倒是有点麻烦,他灵机一动,说道:“那你可以去走亲戚啊,他大舅他二舅的,都是亲戚嘛,实在不行,什么蓝颜红颜的也成啊!”
有谱没谱的,老头这把年纪了,同辈的说不定都走的差不多走了,提这一扎不是让他更堵心么。许婧见他又是满嘴跑火车,干脆把他赶到了一边,自己安慰了半天老头。
大牙一个人在亭子一边,饱受冷风之苦,没少白眼那个老头,心里充满了各种不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跟自己一样,需要人哄的!
等到许婧把那个老头给“哄”走之后,这才过来,把大牙一通埋怨,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冲动的毛病改改,人家老爷爷那不是想轻生,搞半天,闹了个笑话哩!
受了责备,大牙登时对那老头多了几分怨念,你好好的想跳湖就直说嘛,这下倒好,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这怎么能行,所以任由许婧怎么说,他都认定了自己今天是做了一善事,让自己也自豪了一把。
吴晨跟孔四两人听完,倒也没有笑话他,心存善念,便值得鼓励,且让他臭美一番也无妨。人以群分,他们几位虽说偶尔也有些恶趣味,不过都不是冷血之人。
几人吃完回到酒店,吴晨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师父还没有睡觉,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先把今天碰到“汝窑”的事情跟他说了。
刘老本来还也不当回事,汝窑作为瓷中之王,自然是仿制的不少,如果没人仿制,那才正的见鬼了呢!
就算是现在打着自己品牌的仿汝窑,精美者也能卖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所以这也不是什么事,他听吴晨语气带点焦虑,还老神在在的骂他一声“没定性”,不过随着吴晨一点一点的给他铺开,刘老听得也是暗自心惊。
对于吴晨的“眼力”,刘老自然是放心的,这小子不单是悟性极高,而且有着某种“禀赋”,能看出常人所不能看到的东西,的确是千年难遇的人才,而且此番吴晨说得极细,将鉴别汝瓷的特征一一列举出来,皆无破绽。
刘老这里虽然没有汝瓷,不过以他的身份跟地位,各大博物馆拢共就那么十几件藏品,他都一一研究过,再加上《宝路》上所记载,可以说是对汝窑甚有研究,也自有他们独特的一番鉴别手段。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有时候已经不用对着实物,就像是象棋高手,能够通过口耳下起盲棋。通过吴晨的描述,刘老眼前貌似出现一个真实的“汝窑天青釉玄纹樽”来,跟故宫里的那一尊仔细比对,也就是高度跟玄纹上的差别,而最令他最为震惊的是“哑光”处理工艺,如果真的达到吴晨所说,那绝对是足以以假乱真了,别说一般的专家,只怕是自己,也有可能打眼。
“师父,有没有另外的什么组织存在?”吴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历史太浩瀚了,自己所知的,不外乎是沧海一粟。他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我是说像咱们一样的。”
“嗯。”刘老沉吟了片刻,其实这个疑问他也一直都有,古玩行自古到今,每到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批领先当时的做旧玩意,令人防不胜防。只可惜幕后之人从来没曝光过,像柳大师、朱大师这些有名号的还好,很多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且就算是有名号的,也找不出其人来,甚至有些猜测所谓的“某大师”并非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千年以来,断断续续出现的这些物品跟人物,也没有线索显示其间是有关联,不过也不能排除真的有什么传承关系。
如果现在汝窑都出现了,那么的确是一件“重大事件”,其冲击力绝对不亚于上世纪**十年代的“朱大师事件”。
“这事我先让人跟着。”刘老听到吴晨报了对方的名号跟店名,点了点头,万事皆有因果,有个绳头,就不怕拎不起来。
“嗯。”自己暂时也做不了什么,有刘老介入,吴晨就放心了许多,老人家能调用的力量,远非自己所能比拟的。
“还有一件烦心事。”师徒俩又谈了一会,吴晨便提起古老爷子的事儿来。
“嗯,你见过他了?”刘老听了半晌,最后缓缓的问道。
“还没有,准备明天上门去拜访,这是今天在外面听人说的,所以也不太确定,不过这种事情,既然风声都漏到道上了,应该**不离十。”吴晨斟酌着说出自己的判断,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现在就跟刘老说这事。
“这个老家伙。脾气还是死倔!”刘老想了想,说道:“行,我先问问他吧,顺便给你们打个前哨。”
这也是吴晨想说的,没想到刘老先想到了。他们此行有些仓促,礼品虽然备全了,不过却没有提前打个电话跟古老说一声,虽然之前刘老应该已经跟他说过,这段时间古老也不会出远门,但是没有订好拜访的时间,于礼不合,而且万一明天去了他不在家,可就扑了个空。
挂了电话,吴晨呆呆的想了一会,就算明天不能请得动古老,好歹也先磨着跟他学点手艺,家里还有不老少料子等着自己去雕刻了!
一想到那只玻璃鞋,吴晨心里顿时充满了想念,又给黄晓琳打了个电话,好好的煲了一通没营养的电话粥,两人正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恋期,无奈各有各的忙碌,平日里电话总是不断,各种柔情蜜意,自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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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穷则思变第396章江南府
翌日一早,几人便起来,也不在酒店里就餐,到了外面,找了个摊子,点了四喜汤团、笋肉小烧卖、虾籽饺面、笋肉馄饨等吃了顿丰盛的早晨,便驱车往古宅而去。
虽然一大早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好在不远,只在湖的另一边,路线都是昨晚孔四便已经查好的了,不到多久就到了左右,再询问了一下路人,终于停在了古宅的大门口。
“我靠,确信这不是公园?”刚下车,大牙就看着大屋喊了起来。隔着一道小拱桥,对面临水靠着一大栋白墙黑瓦的建筑,棱角笔直,大木结构高瘦,装饰玲珑,跟周围的绿荫溪流相互辉映,素雅清淡,韵味无穷。
“这才是江南大宅!”孔四嘿嘿一笑,住宅外围的墙壁高大粗犷跟内部素雅精致,共同构成了这种江南水乡的独特魅力。不过像古宅这样的大院,明显就是土豪。
因为南方的房子大多是较高的二层楼房。另外,南方的民居经常房房相连,中间的风火墙隔断,是为了防火的考虑,庭院的面积不大,再加上高高的楼房,使一宅中采光通风口--天井显得分外高深。
因为是上午,大门洞开,却没有个门房,看进去,里边天井有些幽深,几个人便不好直接乱进,又找不到门铃之类的,由孔四站在大门口高声唱了个喏,等了一会,才见里面慢悠悠的转出来一人,却是个穿着印花布衣的中年妇女,听他们说是要找古老的,便应了一声说老爷已经在堂屋里等着了。
吴晨等人急忙道了声谢,跟着她转过天井,往里面走去,虽然屋子极为纵深,不过各处都有留有一些小天井,错错落落之间,却也光线充足,并不显得阴暗。
到了堂屋之中,只见一个老头已然等在里面,一身白布衣,显得四周的布景更为橙红澄黄,自有一番富贵之韵。
吴晨不敢怠慢,走上前去,刚要问好,不料大牙突然高声喊道:“老头,原来是你啊!”
原来他跟在吴晨后面,抬脚迈了几步台阶,上来抬眼一看,把自己也吓了一跳,端坐在中间的老人,却不正是昨天他们在湖边遇到的那位?!
“嘿嘿,敢情你就是古老啊?”惊喜之下,大牙完全就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走过来还特意左右瞧了一下,确认就是自己“救”的那个老头没错!
“咳咳~~”古老爷子显然也想到昨天遇到的这小子,居然就是今天上门来的访客,一口茶差点呛到眼泪哗哗的。
“嗨,你激动个啥!人老了您就悠着点!”大牙赶紧上前替他拍起后背来,这别没淹死在湖里,倒是让自己几个人给弄死了,在人家里头,怕是说不清楚。
这一番变化,却是大出众人意料,吴晨等人站在那里,只看傻了眼,直到许婧上前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