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否则就只能作为个人私藏,而且还后患无穷,一旦走漏的风声,不定什么部门就来查你。
三千万呢!也就是大牙喜欢,要是他自己,估计是下不去这个手!
至于是怎么看好这把古剑的,真相自然不能细说,不过吴晨早就今日不比往常了,积累的知识足够多,消化了这么久,编起理由来,自然是一套一套,从工艺到包浆,再到锈斑,铭文笔触等等,就连那两处铭文误倒,他也能给编出一个很牵强的理由来。
“后生可畏啊!”老佛爷笑眯眯的听他们说完,隔着毯子揉摸着自己的大腿,赞叹道。
人来成精,她哪里看不出来吴晨绕了一大堆,其实并没有漏了底,难为他有这一番见识,说起来头头是道,更难得的是那份沉稳,小小年纪,竟然颇有大家风范,假以时日,这小子必定成绩非凡。
听到她老人家的夸奖,吴晨跟大牙自然是连连逊谢,直言“不敢当”。
“年轻人懂得谦虚,这个很好!”老佛爷点了点头,从腰间摸索了一会,掏出一个小玩意出来,却是一只鼻烟壶,“你看看这个做得怎么样?”
吴晨赶紧站起来,双手接了过来,顺手摸了一下,应该是玛瑙的,再看其造型,膛大胎薄,也就是俗称的“飘”,或者漂壶,这在整个鼻烟壶制作之中可称得上是精品,最珍贵之处在于它的精湛工艺。壶虽然膛大,但壁很薄,壶里装的东西,从外面都能看清,最绝的是匠师掏膛时左右前后相差无几,故盖上盖,放在水中壶不下沉,因此而得名。
内画竟是兰亭序半文,字体清晰,布局匀称,就连吴晨这种不太懂的人看了都直叫好。
吴晨翻过另一面,却是一副简单的画面,一个少年追逐着一只蝴蝶,左上角有“乙未冬日马少宣作”及“少宣”二字椭圆形白文钤印。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13章老佛爷(下)
“马少宣?”吴晨皱了皱眉头,不过想到这是老佛爷所持之物,便也释然。
“这马少宣是谁?很有名么?”大牙在边上凑着脑袋瞧了半天,一张嘴就露了馅。
吴晨抬头见老佛爷也是一脸考究自己的意味,便在脑海中匆匆组织了一下,将有关马少宣的资料串了一串。
古玩这一行,所涉甚广,细分起来,有无数的小行业,还有不同的地方流派,正所谓是山头林立,每个山头都有自己的一些标志性人物,而能够成为行业翘楚,得到各个流派承认的,便可谓之宗师,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被一致追认为行业第一人的不多。
正如唐英之于制瓷、陆子冈之于玉雕一样,马少宣位列京派“四大名旦”之首,被誉为内画壶艺术中的毕加索,其作品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这么牛叉?那这个能值得多少钱?”大牙吐了吐舌头,陆子冈神马的他不清楚,但是毕加索却是如雷贯耳。
“如果真是马少宣的,以这种风格,应该是早期的作品,现在至少也在五百万以上。”吴晨一手摩挲着鼻烟壶,摇了摇头,“至于这一个,不好说。”
“你是说……?”大牙脱口说了一半,愣是给憋了回去,望了老佛爷一眼,他再不晓事,也知道此刻说出来不妥。
吴晨点了点头,将鼻烟壶递还给了老佛爷,微笑着低声说道:“老人家,这个壶,我看不好。”
吴晨那话即是表明了态度,一般而言,别人也不会再行追问,但是老佛爷貌似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脸上也没有特别的表情,接过来之后,放在手上,“哦,说来听听。”
这倒是有些难为了吴晨,主要是他对于鼻烟壶这种玩意并不是很在行,囫囵吞枣啃下了许多资料,再加上在马老那里把玩过那么一些,并未将这种流行于北方的杂项作为主业,花费的精力极少。刚才之所以能看出来,主要是因为想着老佛爷有考究之意,因此偷偷作弊了一下,才知道,这壶竟然岁数比自己还小,怎么可能是马少宣的作品呢。
细究起来,这个壶做得极其工整雅致,颇得马少宣作品的真谛。都知道马少宣以工笔“一面诗一面画”的内画技艺见长,字法欧体,极工整严谨。所画之少年,正是用若明若暗的浅墨色调,一如黑白照片那样柔和、逼真,使人物的形象、神韵栩栩如生。便是行家也不免打眼,更何况是他这个没摸过几个鼻烟壶之人?
此刻要他一一说出来,却也只能是照马画驴,胡说一通,半真半假的掺和了一通,糊弄着过去。
他这一副做派,看在老佛爷眼里,却是以为是吴晨刻意为之,毕竟各家鉴赏流派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轻易不好示之以人,因此就算是那些大家,除非特别熟悉的老友,相互切磋起来,说的却也大都是明面上的东西。
“老人家,您就别考究我们了,公布答案吧。”大牙在一边看了半天,也算是看出门道来了,敢情这老佛爷是有意为之,看样子自己应该是清楚底细的。
“呵呵,这是以为朋友的后辈所作,的确是仿的马少宣作品。”老佛爷笑眯眯的说道,她这位朋友的后辈,却是冀派第三代传人姜文昌,其壶内书法在内画史上是继清代马少宣之后崛起的又一位实力派书家,年纪轻轻便获奖无数,堪称大师。
吴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眼巴巴的把他们叫进来,只为了瞎聊几句,再让他们看这个已经有了答案的鼻烟壶?
就在他疑惑之时,老佛爷让老头拿来一把银白色的令牌,递给了他们,交代道往后有什么事情,只要出示这柄令牌,武林会的同仁都会尽力帮忙的。
吴晨嘴里迭声相谢,接过来一看,却是铂金整体压制而成,远比刚才那一柄要小巧得多,反面中间处雕刻着一团龙案,正面是一个武字,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武林会的会员卡。
老佛爷笑呵呵的打断他们,挥了挥手,她有心给武林会留下年轻的种子,这几年对年轻人也是颇多照顾,否则孙宁他们也不可能到这里来。
那老头出来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后面便再也没有说话,待吴晨他们走后,才低声问道:“您老莫非是看上他们了?”
“嗯,那个姓吴的小子不错。”老佛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的地面。一真一假,全都让他在瞬间便看穿了,这份眼力,别说在年轻一辈绝无仅有,就是在他们这一辈也是少见。
“那您何不跟他们明言?”老头一脸的不解。
“事缓则圆,不用急,先了解一下他们的底细先。”老佛爷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头点了点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就算吴晨用的是假名字,凭着监控里的头像,他们也能够很快就匹配出此人的身份信息,后头的背景调查,自然有人去跟进。
“要不您休息吧?”老头说完,见老佛爷点了点头,便走到她后面,推着椅子往一边的通道去了。
原来这偌大的椅子竟然是一张特制的轮椅,刚刚离开的吴晨他们,万万也想不到这威名赫赫的老佛爷竟然是下半身瘫痪之人。
吴晨他们出来之后,夜已深沉,微微有露,越发寒冷。
刚才经过外堂的时候,见人都散光了,孙宁跟苏苏他们也都已经不在,应该是去举办他们所谓的“嗨啪”去了。
本以为会有一场冲突,现在看来却是异常的风平浪静,吴晨都怀疑是不是孙宁看不起自己两个,带他们进去仅仅是为了让他们两个“乡巴佬”见识一下,顺带炫耀一番,再找机会羞辱一下自己。
没想到自己两个却被老佛爷叫了去,一聊聊了许久,那孙大少估计是等不及了,先自散去。
“怎么这么小气,就给了一把?”大牙坐在副驾座上,玩起那块小令牌来,体积不大,一只手都能攥在手里,弄一链子便能挂在胸口,玩嘻哈风格的或许会喜欢。
“你以为是批发的啊?别玩了,赶紧收好吧。”
东西虽小,分量却重。吴晨极少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馈赠,这老佛爷无缘无故的给了自己一块牌子,却又什么都没说,像这种诡异的事情,吴晨还是有些不习惯,始终有点惴惴不安。
“是福是祸,还未必呢!”
“怕个鸟,这又不是什么令牌,有吩咐你还得照做啊?”大牙对他这种杞人忧天,向来补以为然,“大不了回头把它卖了,这么一块铂金应该也能值些钱吧?怎么着都是赚了呢。”
“别扯淡,回头不定有什么用处呢!”吴晨知道跟他说也是废话,腾出一只手来抢夺。
“还给你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牙酸溜溜的塞进正在开车的吴晨裤兜里,抽开木匣子,玩起自己的“夫差剑”来。
“别乱比划,赶紧收起来!”吴晨赶紧告诫他,回头自己收着玩儿便可,千万别拎出来到处张扬,更别轻易带出门,“怀璧其罪!这可不是什么西瓜刀。”
回到酒店,吴晨困得两腿发软,也不顾大牙犹在兴奋之中,自己回房间洗洗睡觉去了。至于大牙,自然是给许婧和孔四都打了电话,好好的臭屁了一番。
许婧听完后,二话不说的就是一通臭骂,三千或者三万,那也就算了,这是三千万哪,活活的就买了把“古剑”?有这个闲钱,多开一家分店不好?
女人就是不可理喻啊!大牙赔笑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许婧给打发完了,觉得脑袋还有些嗡嗡响。满腔的喜悦消失了一大半。
……
第二天大牙大老早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会床单,便爬起来,喊上还在赖床的吴晨,再叫上王雨鸢,到外面觅食。初冬的杭州已经很是阴冷,太阳没有出来,大街上便有一股子如丝如雾的寒气飘动着。
不习惯这种早寒的两个人,稀溜溜的龇牙咧嘴哆嗦了一会,跟王雨鸢转进一间小店,要了两屉小笼包,刚上来,便急着咬了一口,里面全是汤,差点被烫到了,不过味道实在鲜美。
看着像饿死鬼的两个人,王雨鸢笑了笑,给他们要了两大碗加了木耳的咸豆浆,自己则要了一碗清淡的牛肉粉丝,牛肉切成很小的末,调料也就是酱油和味精,一大碗,滑溜溜的粉丝,香嫩的牛肉,抢着小笼包的两个人看着,美味,也要了一碗,分了吃。
热乎乎的早晨下肚,便没有了那么的饿,吴晨看着街上已经热闹起来的人群,把自己想要顺路去昌化看看的想法跟他们商量了一下。说是顺道,其实昌化在杭州的西边,并不往南,有些勉强。
大牙本来就无所谓,王雨鸢心里也想着多跟吴晨呆一阵,虽然跟吴晨有了身体接触,不过她还是很有觉悟的,要是回到广府,估计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再加上算一算时间也还来得及,既然吴晨想去,大不了再兜个弯便是。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14章昌化行(上)
商量完毕,吃完早点,退了房,吴晨便先开着车,按照导航的指示,一路兜转着上了高速。
“抓紧睡一会吧,等会还要你替呢!”吴晨其实也是有些困乏的,昨晚上耗费了不少体力,又忙活到大半夜,人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来呢。
车到了临安服务站,停留了一下,换了大牙开车,吴晨直接倒在副驾驶座上,睡了起来。
到中午时分,已经是到了昌化地界,从岔路上拐下弯弯绕绕的匝道,远远的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收费站,收费站上面有个巨大的牌子,写着:“昌化人民欢迎您”七个大字。
大牙松了口气,话说吴晨这个货跟王雨鸢两人,一路上自顾睡得香甜,车里有女人在,又不好抽烟,可把他给憋坏了。他就纳了闷了,这两人怎么都一个德性,上了车就睡觉,比自己还困,昨晚他后来跟孔四聊到大半夜,深入交流了有关“剑”的种种,两个人聊得兴起,到了很晚才睡着。
吴晨一个翻身,从副驾驶座上醒了过来,揉揉眼睛,四周望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说道:“这就到昌化了?”
“你以为呢?”大牙给他扔了一根烟过去,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们两位可真能睡,一路上都不带眼睛眨巴一下的。真不知道你们昨晚干嘛去了!”
“嘘!瞎吵吵什么!”吴晨心虚的白了他一眼,准备下车点烟。
正在后座沙发翻身起来的王雨鸢,听到他们说话,想起昨晚的****,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既惬意又微微有种羞怯,便假装听不到,起来梳拢了一下衣服,从边上的冰箱里掏出两瓶冰冻的柠檬茶,下车递给了抽烟的两人。
“唉,木头,昌化出的那个鸡血石不是很贵重么?怎么这个地方看起来,着实不怎么滴啊?”
“原产地差不多都这样吧,毕竟一手价格往往并不高。”吴晨看了看四周,自然风光还算是不错的,竹林成荫,层层叠叠,夹杂着枯草流水,充满了原始色彩的诱huo力,最适合张艺谋拍的大片。
通往镇中心的道路两侧,也都布满了各种高地不一的房屋,跟江浙东部一带的乡下相比,略显得有些落后。
略微休息了一下,便驱车沿着道路往镇子中心,昌化镇中心并不大,一面依着一条大溪流,充满江南传统的老房子隐约在各种树木之中。一路走去,酱油醋茶、家长里短的集市不少,经营石头的招牌也时有所见,但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跟密集,并不像阳美一般,家家户户都以此为生。
这个地儿适合郊游啊!
几个人慢悠悠的晃到镇上,找了个地方打尖休整了一番,跟伙计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昌化鸡血石的产地,却是在镇西的玉岩山,距离这里还有五十多公里,是属于浙西大峡谷的源头,属于天目山系。
镇子里面,自然也有经营此类的集市市场,不过都是些二手货,一般客人来到这里,也都只是逛逛,真正的交易都在产地那边。
“呃,哪里有住的地儿没?”大牙一听还要往山上走,两眼都瞪出来了,该不会还要自己动手挖吧!
“放心吧,那个地方有的是酒店,甚至比这镇里的都好!”小二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个玉岩山给狠狠的夸了一通,着实让人怀疑他的老家是不是就在那一带,这是顺带着做起广告来了,“不过从这里往那边去,都是小道跟山路,一般的车子倒是不太方便。”
“没事,我们车子就是专门挑战高难度的!最好是那种坑坑洼洼的土路,外带石砾无数的。”大牙嘿嘿一笑,话说吴晨这辆路虎自从买了之后,还没真正在野外折腾过呢,白白糟蹋了它卓越的野外性能。
“那倒不会,道路虽然不大,修的还是柏油路,只是走的车多了,特别是超载的货车一多,路面都被压得破损不堪,修修补补的,效果不大。”
说话间,菜也上来了,小店做得一般,几个人匆匆吃完,便开车从镇子另一边出了中心,前往玉岩山方向而已。
大牙刚才一听路不好走,反倒是来劲了,非要抢着开车,吴晨自然是懒得跟他抢,趁机躲个清闲。
“继续睡吧,你们!”
冲出镇子之后,大牙一脸坏笑的说道。道路狭小,他恶作剧的一路狂飙,专拣坑坑洼洼的地方跑,把车子开得颠来晃去的,不时来个小小的跳跃,犹如大海之中一叶小舟。
“我靠,你悠着点!”被他颠地难受,赶紧提醒后排的王雨鸢系上安全带。他话还没说完,从他们后面串过来一辆红色的宝马m6,呼啸着擦身而过,留下一片尘土,将吴晨他们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咳咳!”大牙下意识的踩了一下刹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吴晨差点被弹了出去,赶紧抓住靠手,往后看了一下王雨鸢,还好都系着安全带,没出什么问题。再看大牙,皱着张脸还在咳嗽呢,不由得大怒,骂到:“空调开着内循环呢,你咳个鬼啊!”
“哦……习惯性而已嘛!”大牙被他骂的有些不好意思,再看窗外没有完全闪去的尘土,有些老羞成怒,“这他妈谁啊,这么缺德的!”
吴晨调了调座位,没有搭他的茬,说起来大牙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呢!
“对头,坐稳了喽!”大牙扭头见他们两个调整好了安全带,咧嘴一笑,脚下一轰油门,“哄哄”呼啸着冲了出去!
“你干嘛,别乱来啊!”
“切,人家跑车都不怕,你怕鸟!没事,稳稳的吧你们!”
大牙嘴里说着,手脚可不慢,一溜烟的追了上去。此时已经出了昌化镇一两公里,路况越发的变得不堪起来,水泥路面铺着一层黄沙土,到处是裂开的坑洼,露出里面黑灰色的泥土来,有些还积着水呢!
往来车辆也不少,不时有些载货的大东风、甚至集装车路过,吭哧吭哧的,在这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着,严重超载的车厢,看起来随时都要侧翻下来的样子!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15章昌化行(下)
虽然路虎是专门的越野车,自动减震系统堪称全球遗留,但是也架不住这么造啊!吴晨跟王雨鸢颠簸在车流跟漫天灰尘之中,看得心惊胆战的,却不敢打扰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大牙,生怕一个走神,就出什么事故。
“哈哈,爽吧!这才真正体验!哟呵~~”大牙便开便吼,刷刷的追过几辆车,有时候一个急刹,避让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两个受苦受难的同胞!
妈的,这路还不如土路呢!至少土路还没有路基,不怕翻滚出去!拿大牙没办法的吴晨,只能在心里埋怨起来,不过回头想想也没辙,这年头,有赚钱的事情,一窝蜂的挤上去,但是要花钱,个个都他娘的跑的比免子都快,想靠那些承包鸡血石矿的所谓企业家们,肯定是没戏!
估计这条路还是得当地财政买单,却也架不住超载车辆的倾轧,现在烂成这样了,谁也不想掏自个腰包,往这无底洞里填补。
这种情况,也不是只有昌化才有!基本上很难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这么将就着,年复一年的。反正也不经常来,吴晨刚才收了这白操的心,帮着大牙死死的盯住前方。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追上了在前方一路狂飙的红色m6,“嘿嘿,小样的,看你往哪里跑!”
大牙趁着前方是一个直道,没有来车,死命一脚油门,时速瞬间窜到了180,唰的一下超了过去,也不打灯,直接就别会右边车道来,脚下一松,任由速度慢慢降了下来,稳稳的搁在m6的前方,不紧不慢的开着,扬起一片黄灰色……
这不是找抽么!吴晨对大牙这素质大为头疼,趁着没那么颠簸,赶紧换了个姿势,放松下一路绷紧的肌肉,再看看王雨鸢,都有点花容失色了。
他们车大,横在两条道之间,见前方有车过来才避让一下,后面那m6一直超不过去,后来索性停了下来,估计里面的人骂得直跺脚!
车速放缓之后,几个人都感觉好多了,就连大牙也是轮流擦了擦手心的汗,后面的路有些弯弯绕,那辆红色m6也再没追了上来,他们一路跑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小镇子,看上去居然要比昌化镇还要热闹一点,下车一打听,才知道已经是玉岩山脚下。
“果然是正地儿了,人气很旺啊!”
他们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应该是叫镇,还是村,从规模上来说应该是一个村子发展起来的集市,到处人来人往的,煞是热闹,除了偶尔不多的吃食店,还有占地极宽,但是楼层不高的“宾馆”外,几乎都是卖石头的店,有大有小,横竖铺开几条大街。
跟昌化满大街小巷的青石板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子大都是后建的,典型的城乡结合部造型,有些贴着或蓝或黄的马赛克,有些干脆就裸着水泥墙面。
不过,从山脚下往上望去,还是有些别墅,是建在半山腰上的,零落着耸立在树荫之中,不用问也能猜到都是当地土豪的居所。每个地方总有贫富差距,这玉岩山的鸡血石自明代便有开采,数百年来,早就形成了各种格局,虽然天朝建国后,有过那么一阵的压抑期,不过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吹到,当地各种活头之人便开始张罗忙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是颠扑不破的至理,三十多年下来,形成了一定的资源垄断,矿主跟普通百姓之间的差距,比起以前来,更为明显。
“木头,这里就有市场,要不先进去逛逛?”大牙见路边有个菜市场般的大棚子,靠路边的摊位上摆的全是石头,应该就是所谓的鸡血石的交易市场了。
吴晨循声望去,见那个集市人进人出的,热闹异常,应该是比较有名气的,他也想过去见识一下,心里念头一闪,回身见王雨鸢,一脸的愁苦像。
这一路上的颠簸,连吴晨都有些吃不消,更不用说是她了,别说休息了,颠簸得手脚发软,人见憔悴,瞧得吴晨都有些心疼,便对着大牙笑骂道:“你急什么呀,先安顿下,看看哪里有好一点的地儿,休息休息……”
“得咧!”大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王雨鸢,明悟起来,点了点头,开着车子,缓缓的滑进小镇里,从两边店铺的门面就可以看出来,越到中心越见繁荣,只是镇子也没那么大,不一会就到头了,除了几间挂着“xx宾馆”的私人酒店之外,没有看起来像样一点的住处。
“这不是坑爹么,连个星级酒店都没有?”
虽说出门在外,能将就就将就,又不是没住过农民屋!不过人生地不熟,他们又是来“淘金”的,要是有正规点的酒店,多少也能让人放心些。
“你等等。”吴晨让大牙靠边停了一下,开了车门出去,就近找了个小店打听起来。
听说他们是来“看石头”的,那小店主很是热情,指了指山上的一处看起来像是别墅模样的地方,告诉他们那就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了,几星的不知道,但是一般贵宾来了,也都住在那里。
吴晨感谢了一番,又婉言谢绝了店主请他“看看自家石头”的热情邀请,快步走回到车里,指挥着大牙往山腰上开去。
不是他不给那位大叔面子,主要是那些石头看起来,与其叫“鸡血石”,不如叫“涂血石”,满满的红色,看着就像是刷漆的,卖给那些想带点纪念品回去的人还差不多。
从这里上山的路,反倒是极好的,特别是从岔路往“酒店”拐进去的小道,修得更是平整顺滑,两侧也种了些乔木,看高低大小应该有些年头了。
果然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此路通达,开起来平稳舒服多了,不到一小会就到了一个巨大的木门之前,虽然是木制的,却也做得宏伟异常,看起来丝毫不比石雕气势弱到那里去。
站得笔直的保安等他们停车之后,从岗位上下来,很有礼貌的敬了个礼,得知他们是来住店的,冲门房挥了挥手,便放他们进去了。
里面却是极大的一个山庄,放眼过去,一栋栋独立的小别墅沿着两侧的道路,一直蜿蜒进去,迎面是一个大堂模样,透过几层玻璃,隐约能见到后面有个人工小湖。
大牙把车子停到大堂门口,跳了下来,跟着吴晨来到大堂之中。
里面人并不多,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小姑娘在聊着天,见他们进来,笑意吟吟的问他们是否要住宿。
见她们长得粉嫩喜人,说话也是绵嗲嗲的,大牙自我感觉良好,便跟他们攀谈了起来,得知这里都是独栋别墅式的房间,不过如果客人过少,可以拼凑。
“不用了!挑最好的来一栋便是。”大牙嘿嘿的看着吴晨,双手一挥,一副土豪样子,惹得几个服务员满眼的星光。
“好的!”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小姑娘,很欢快的帮他们登记跟刷了押金卡之后,拿出一叠房卡,上了车子,带领他们绕到后面去,边走边靠着前排的座位,跟他们介绍自家酒店的特色,只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又隐约的提到“各种服务都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偷偷的瞟了瞟边上的王雨鸢,见她一脸淡然,这才稍稍放了心。
他们所要的地点在山腰的最顶端,一个独立的平台之上,视野极好,能够望见下方整个镇子,远眺则尽是田野溪流,看着分外舒服,而且四周间隔甚远,显得有些空旷幽深。
“这是我们的至尊房了,你们来得真巧,正好还有一套,要是晚点来,可就未必了哦。”服务员指示他们将车子停在门口的独立露天车位上,下了车后莲步轻移,带着他们到了门口,拿出一张房卡,推开门进去。
一楼大大堂空阔,布置得不错,都是欧式家具,看起来档次也不低,让他们意外的是,靠边上的台上,还摆了一张自动麻将座。
服务员又给他们讲解了一番这里特有的设施,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吴晨他们只好从她手里接过房卡,把行李搬了进来,一人挑了一间房,先进去休息了。
一路风尘仆仆的,吴晨从了一个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浑身清爽,便下到一楼大堂,发现那个小姑娘坐在沙发上,见到他下来,很热情的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吴先生。”
“你怎么还没走?”吴晨见她还没离开,这显然过于热情了,再想起她刚才不停暗示的“服务”,心里便有些忐忑,“这个……小姐,我们不需要那种服务。”
“……”小姑娘见他突然忸怩了起来,扑哧一笑,“吴先生,您误会了!应该是初来此地吧?是不是来看石头的?”
“你怎么知道的?”吴晨不禁有些发窘,看来自己是不是太不纯洁了!
“这你不用管!我猜的没错吧?”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得意的说道。这哪里还用怎么看,只要是看着面生大,大都是第一次来,至于看石头,那更是简单,要不是为了这个地方的鸡血石,谁千里迢迢的跑来这山沟沟里,还住酒店。
“呵呵,没错!怎么样,有什么介绍么?”吴晨呵呵一笑,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小姑娘既然眼巴巴的等在这里,又提到石头,肯定是有所指。
第一卷穷则思变第416章青梅酒
果然,小姑娘点了点头,说道,她有个本家伯伯就是在卖石头的,家里的就有不少好的石料呢!要是吴晨他们愿意去看的话,她可以带路的。
原来如此,敢情这小姑娘还兼着这个职啊,估计是跟导游一样,有定点的关系户,通过带客源抽佣来的,至于什么本家伯伯之类的,纯属于扯淡。
一般说来,除外游玩之人,对于这种行为,向来是深恶痛绝,并且避之如虎,摆明了要宰人的,还有谁会往上凑呢。
小姑娘见吴晨有些踌躇,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急忙解释道,她真是本地人,绝对不会忽悠人的,她本家伯伯的家就在山下,并不远。
吴晨倒也没有什么偏见,反正对于他而言,别人想用一些假货次货来蒙他,那是不可能,而且说真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左右下午没事,去看看也无妨,如果实在不济,再顺道去集市逛逛就是。
这么一想,吴晨便点了点头,只是奇怪她们这里上班环境这么宽松,居然还能中途翘班的,说走就走?听了小姑娘的解释,才知道她们老板也是当地人,对这些员工很是体恤,只要不妨碍正常工作,离开一会倒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回头得把离开的时间补回来就是。现在不是旺季,所以没什么问题,等会去打卡就行了。
“那成!”
人家小姑娘都说到这份上了,吴晨自然不能驳了人家面子,便说是等大牙他们下来,再一道过去好了。
过了一会王雨鸢也下来了,几个人左等右等,都过老大一会,大牙还没下来。吴晨便上楼去敲开他的房门,这货真躺床上,用手机跟许婧视频聊天呢,见吴晨进来,奇怪的问他道:“赶了一早上的路,下午不是要休息么?”
“休息什么呀!咱们时间紧,得空就出去看看!”吴晨毫不客气的把衣服丢给他,“赶紧的,我们在楼下等你。”
“这人就这样,打小就霸道。”大牙对着手机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嘟着两片薄嘴唇,亲吻了一番屏幕,这才结束了跟许婧的视频,穿好衣服,下到一楼,跟吴晨他们会合,开着车子晃悠悠的来到山下。
小姑娘所谓的“本家伯伯”,那房子至少也得有上百年,用厚实的泥石砌成的外墙,木头顶梁铺着青瓦,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缮了。坐落在山脚边上,跟集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四周并不繁华,零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农户,看来这一片应该是原住民长久生活之地了。
“张伯伯!有客人来哩!”小姑娘喊着,看起来十分的稔熟,直接就从半开的屋门闯了进去。这倒是让吴晨心里放下一大半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混古玩行混久了,听到太多有关设套埋雷的故事,把自己也弄得疑神疑鬼起来!
几个人抬腿跟着小姑娘进了院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黄土地面天井,四周有几间房子,柱子上挂满了各种竹编的农具,以及干农活用的犁头耙子等物件,在院子的一头随意的堆了许多的石头,有些上面还裹着黄泥。
“哎,来啦来啦。”一个半白短发的老头从房间里迎了出来,呵呵笑着将他们往里屋迎。等到大家都坐定之后,呼喊着老伴捧来了一坛子自己酿造的果子酒来招待大家。
“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自家酿造的青梅酒,你们尝尝,不会上头的。”小姑娘边帮着摆碗倒酒便给他们介绍到,原来他们这里除了竹林,就是梅海,没到清明谷雨季节,满山青梅,家家户户都会备一些,用酒头浸泡之后,埋在地下一段时间,需要时候取出来饮用,却是爽口清凉,如果是在炎炎夏季,更是家家自备的绝好饮品。
听说是当地习俗,吴晨跟大牙也不好推脱,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甘甜,没有多少酒精的味道,却有几分像是果汁,而且冰凉爽口,甚能提神。
王雨鸢却是推脱女孩子,不习惯喝这些,只要了点清水,毕竟刚来人家的地头,左右没有个熟人,还是留点心眼吧。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对于他们这些时代居住在玉岩山的人来说,除了农业劳作之外,还有不少的山货,自从鸡血石出名了之后,也靠上山采一些石头出来卖,不过现在的矿区基本都被承包了,所以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捡到好的石头了。
要知道,像这类玉石的开采,其实都差不多,刚开始的时候,大都是采集裸露在山体外的原石,等到这些都被采得差不多了,就只能用挖的了,到了现在这个年代,则是需要用炸药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