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男子是在问自己,她哪里和陌生的男人说过话,羞得头垂得更加低了。
“哦,王……王公子,今日来是听曲儿,还是……”被一直冷落了的正主——柳姑娘出声问道,一来替“王公子”解了再次碰软钉子的围,二来可以转移“王公子”的视线,除了眼前那两位不张长眼睛的外乡姑娘,这蓝月国上上下下,哪个姑娘小姐不想去攀“王公子”这根高枝儿。
“走!菲儿姐姐,我们走!”叶菱薇一听这柳姑娘如此露骨的话儿,面色也难免微微一红,拉着菲儿就要往外走,啧啧啧!之前还听那途人说过,这柳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看来也不过如此。
“呃……二位小姐且慢!这天色也是极晚了,出去有个闪失可就不好了,要不,让在下送二位小姐回府如何?”男子温文的上前一不,挡在了两位佳人跟前。
“不必了,等会子我们的相公自会来接我们的。”叶菱薇撇撇嘴说道,“闪失”?怕她们再不出去才会真“闪失”了去。她最不喜欢那种自命风流倜傥的浪荡公子了,还想来搭讪她们?!哼!死了这份儿心吧!薇儿
“相公?”男子诧异的再次打量了一下两位佳人,明明身着未出阁小姐的服饰,却为何说出这般话还,呵呵呵,看来这个牙尖嘴厉的小娇娘糊弄他呢。
“噔,噔,噔。”有人疾步上船了,叶菱薇松了口气,应该是云秀来了吧?!抬眼看去,果然是她!
“相公,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可把奴家急死了。”叶菱薇娇声埋怨着刚刚进门的林云秀,在报复心的作祟下,小妮子冲着林云秀直叫“相公”。
“……”一身男装的林云秀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顿没出声儿。
“走,菲儿姐姐,相公来了,我们回吧。”叶菱薇付了银子,一边拉着同样惊呆了的菲儿,一边挽着还没回过神的林云秀出了舫门……
“有意思!有意思!”那男子久久立于花舫门前,直到三人背影渐逝,这二位小姐果然是尤物,各有各的风味呀……
回去之后,还好欧阳哥哥还没回来,今天算是有惊无险的啦!小妮子舒心的倒头就睡下了,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次带菲儿外出,无端的埋下了一条“乌龙”导火线来!
……
这一连几天的日子,叶菱薇没有见过欧阳泽的面儿。
绝对不是欧阳泽夜不归宿,而是每晚人家回来的时候,小妮子已经去“周公”家作客了,用她的埋怨——都怪欧阳哥哥应酬太多!每天等她快晌午的时候,才清醒过来了呢,人家又走了,再用小丫头自我检讨的话来说——都怪自己太阳都晒到屁 股上了,还赖在“周公”家不回来。
今儿个“一大早”起床,又正赶上用午膳。
由于前日偷带菲儿出去,没有“大事”发生,她们的胆子也更加大了起来,这回连家丁都不带的溜出行馆……
三人在街上闲逛着,来到一处卖首饰的摊位,叶菱薇看见有一只白玉发钗做工很是精巧,让她看上它的原因是,这只发钗前端雕的是只玉兔,觉得很适合菲儿戴,于是拿在手中,为菲儿试一试……
戴好之后,自然是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打量,看看美不美。
没想到眼光不经意的扫到街尾,这一扫,非同小可!街尾出现了一个让叶菱薇很是眼熟的人影——王公子。
前日出现在烟花之地的放荡公子,正在东张西望的朝她们这边溜达着过来,一看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哎呀,真是狭路相逢呀!叶菱薇叶菱薇左右看看,没有什么藏身之处,为今之计只能一静不如一动了,忙各拉了一下菲儿她们,小声告诉她们那个“没长眼睛”的王公子过来了,叫她们别乱动,也不要张望,希望他在没发现她们的前提下,赶快走过去。
这个大男人也忒闲了吧,这十几米的路走了有五、六分钟还没走到她们这里,好容易到了这里了呢,他竟然停在她们身后的画摊前,开始对那些画评头论足起来,等他用了好几分钟评完两幅画后,叶菱薇以为他要走了吧,谁知人家又对第三幅画“下嘴”了,真是没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个头呀。
唉!不等了,反正他是背对着她们的,就挺而走险吧,叶菱薇拉着菲儿和云秀轻轻的移动着脚步……
“喂,喂,喂,小姐,小姐,你们还没给银子呢!”走了还不到两米,就听见首饰摊的老板冲她们直嚷嚷。
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竟然是这个老板“出卖”了她们。
叶菱薇连忙从菲儿头上拔下那只白玉钗,归还给老板,拉着二人撒腿就跑……
“切,不买就不买嘛,还在我这里站了有半个时辰,这不明摆着玩我嘛,没想到穿得这么光鲜……”叶菱薇她们都跑远了,还听见那个老板骂骂咧咧的喋喋不休着。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自己明明是要买的,可是紧要关头没时间去问价钱和讲价呀,现在还被人当无赖似的埋怨。好!王公子,这笔帐是你的了!叶菱薇觉得这张小脸儿都丢光了。
跑了几条街,在确定那个瘟神没跟着我们后,才停下,去街边儿一处茶摊歇了歇脚,才把呼吸给调匀了。
刻意把刚才晦气之事给“忘了”,打算随便转转就回去了,可小妮子猛然看见前方有一大堆人围成一个圈儿,时高时低的欢呼着,一听就知道又有热闹事儿看了,这颗心又不安分起来了。
不过她为了避免前天晚上的“走散事件”再次发生,又不想错过了什么稀奇事儿,决定牺牲自己做个先锋去探探路,让云秀陪着菲儿在路边等着。
叶菱薇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进了包围圈……
唉,太让她失望了,原来是普通的街头卖艺,不外乎是些胸口砸石头、吞剑之类的小把戏。那种功夫还不如她欧阳哥哥的一个手指甲。于是她又用劲吃奶的劲才冲出重围,自己还不时在心里骂自己找苦受,沮丧极了。
正当她筋疲力尽的想朝云秀她们那边走去时,又被打击了……
可别误会,倒不是菲儿她们不见了,她们非但没有不见,身边还多了一个人——王公子!
这时叶菱薇开始怀疑她离开菲儿和云秀有一个世纪了,因为她看见平时胆小如鼠的菲儿竟然红着脸和王公子说笑着呢,那神情,唉,明摆着——十月怀春!
菲儿姐姐呀,你可是我们凤鸣国的公主,你还有不到五天时间就要嫁给“大叔”了呀,虽然这个王公子的外形与你是很衬,但他的品行实在是太差了,不行!自己一定把菲儿刚刚萌芽的“一见钟情”式的爱情苗苗给掐死。
“哈,哈,哈,原来在下那夜在下给薇儿姑娘的影象太差了,难怪薇儿姑娘一看见在下就象见了鬼一样跑了,哈,哈,哈,不过,你们还别说,我昨夜真的很是妒忌云秀姑娘的福气,能‘娶’到薇儿、菲儿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呀,哈,哈,哈!”那王公子哈哈哈的说笑着。
叶菱薇一靠过去就听见王公子的那番话,嘿!这么快就把她们“夫妻”三人的名字给打听到了,还把昨天的事情给弄明白了,呃……难道自己真的离开的太久了吗?!
“薇儿妹妹,其实这位王公子前日只是去听柳姑娘弹曲儿的。”菲儿见薇儿过来了,忙帮他解释。
“恩,知道就行了,我们回吧。”叶菱薇冷冷的回答她,眼睛戒备的盯着王公子,给他一个“有我在,你别想勾引无知小妹妹”的眼神。
“呃……几位小姐,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在下做东,去‘福临楼’小坐?”王公子似乎没见到那凶巴巴的薇儿警告眼神,出口相邀起来。
“不了,怕家人担心,先回了,谢了。”叶菱薇冷冷的回绝,拉着菲儿她们就走。你想给自己制造亲近美人的机会?门儿都没有,哼!
叶菱薇回头得意的望了一望,呃……王公子失望不说,菲儿竟然很伤心的样子,还带有一点埋怨自己的神情,天!中毒了!中毒了!!!
小妮子拉着二人是左转右转,兜了许多路,又叫云秀仔细观察,确定姓王的没跟来,才回到驿站。
等放下心来,她才发现刚才的白玉钗安安稳稳地插在菲儿的头上,不用问就知道,王公子应该是一直都跟着她们的,他趁自己分心的一会儿时间就把菲儿的心给“偷”了。唉,他可真“毒”呀!
……
乌龙女牵乌龙线(二)
这天吃完午膳后,叶菱薇见菲儿又在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发呆,很是烦恼。
自己为了不让菲儿越陷越深,可以安安心心地做她的王妃,这一连两天都难得的待在行馆里收心养性了,可人家还不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整日里的又不吃又不睡,摆明了是害了相思病了嘛,真不忍心看她那个憔悴样儿!
叶菱薇愤慨的本想好好在菲儿面前诋毁诋毁那个王公子,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越提那人,指不定菲儿越上心,那可就麻烦大了,惟有就改变计划。
小妮子为了能使菲儿早日从单相思里摆脱出来,故意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早就见过菲儿未来的相公——宁王爷,还昧着良心把“大叔”夸的是,比她欧阳哥哥还要好上一百倍。
可是任小妮子舌头都说出茧子来,最后收到的效果极为欠佳——菲儿竟然还是那副德行!唉!真不知道此时她的心,还能不能用八匹大马拉回来呀?!
叶菱薇取了桌子上的茶水猛灌了几口,思量了一下,自从来了“蓝月国”不管做什么事都好,这个运气总是比包公的脸还黑,连一向逆来顺受的菲儿也变得是吃了称坨——铁了心,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吧?!
好!干脆今儿个就去寺庙烧烧香转转运!呃……应该不会再遇到姓王的了吧?唉……算了,如果真遇到了,说明他们有缘分,自己就帮菲儿探探他情归何处,如果那姓王的能过得了关,自己就成全他们,也不防去做一做《莺莺传》里的“红娘”!想她叶菱薇就算再不喜欢那王公子,为了菲儿的幸福,也不能做出棒打鸳鸯之事!
心动马上就行动!出了门,菲儿的气色倒是好多了,可总是不停的用眼光扫视着人群……
进了郊外的护国寺,在寺院前殿里进了几柱香,原本是想游览一下这寺院的,可内寺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因为她们是偷偷跑出来的,哪里敢暴露身份,于是只好打道回府了。
走之前,本应该去求签的,可叶菱薇心道,这些占卜之事,她欧阳哥哥都会呀,再加上自己的命不用算都知道的啦——王妃命嘛!来进香纯粹就是转转运的嘛。
求得神庇佑后,果然看什么都顺眼……
很快回到市集,叶菱薇由于心情极佳,也不急着回驿站,看见不远处,有一间不错的茶楼,就二话不说,带领菲儿和云秀直奔上了茶楼的二楼雅阁,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舒舒服服的品尝着小二送来的茶点,俯视着街上的事物——啊,很是写意呀!
再扭头……
“咣铛!”叶菱薇手里的杯子突然掉地上了……
吓!呃……那个……自己今天还在菲儿面前大肆“褒奖”的人——“大叔”,赫然就坐在那里!!!他还是黑不溜秋的穿着那件长衫,慢条斯理地喝着他的茶,眼睛漫不经心地望着外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旁边站立着两个十分威武的侍卫。
哎呀,都怪自己刚才上楼的时候,忙着霸个好位置,没有工夫去观察这楼上都有些什么人,能跟她们一样,有这种闲情雅致来喝茶!好了好了!竟然让她撞上了这个黑面神!妈呀!他不会找自己一雪前耻吧?!!!
叶菱薇哪里有心思去理会溅了一脚的茶水,忙坐正了身子,闭眼诚心祷告起来:佛呀,您老听见吗?我今天那么诚心的去拜您,求您帮我转转运,我是想要往好的方向转呀,您不想帮我就算了,可也别让我越转越“黑”呀。
小妮子心里不停的跟“佛”解释完。再小心的看看后面……
呃……“大叔”还在!看来“佛”是气她刚才没有去求签,多添香油钱,不愿意帮自己了。
没办法,逃!在忍受不了脊梁骨发凉的情况下,叶菱薇只有动用孙子兵法的上上之策了……
当叶菱薇握着菲儿的手,正要拉她作势冲下楼时,突然灵光一闪!咦?!莫不是自己误会“佛”了?其实“佛”他老人家是想让自己帮帮菲儿吧?!好!看来真是“佛”的旨意。罢罢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重新坐好,又取了一只茶杯,一杯定惊茶下肚后,算是勉强稳定了心情,叶菱薇壮着胆子,独自一人“移”到“大叔”的桌子边儿……
“呋!”一个侍卫是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把带着剑鞘的剑,放到了试图靠近自己主子身边的来人肩上……
“呵,呵呵,这位忠心的大哥,放松,放松点。我……我是这位‘大叔’的旧相识,不信?你问问他,呵呵呵。”叶菱薇觉得自己的这张脸,笑的都快抽筋了。
小妮子一口一声大叔的叫得亲热,完全没注意男子听了之后,郁闷的猛喝下了一整杯茶水。
侍卫闻言,望向自己的主子……
男子放下手中的空杯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眉,侍卫迅速的把剑收回,退了下去。
“大叔,呵呵,我以前是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呵呵,再说了,我那时是喝醉了,您看宝儿姐姐,不也原谅了我太子哥哥了嘛,呵呵。”叶菱薇赶紧靠到他身旁说到。为了菲儿,她可是下尽了小。
“……”男子微微皱眉,缓缓的为自己满了一杯茶水。
“大叔,你不用装了,我是知道你的身份的啦!”见男子不出声,叶菱薇故作神秘的就把话给挑明了。
“……”男子警惕的瞄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女子一眼。
“放心,大叔,你是‘宁王爷’的事,如果不想让人家知道,我绝对会替你保密,我的嘴是最严实的了。”叶菱薇赶紧打着“保票”。
“……”男子的脸色变了变,眉头锁的更紧。
“菲儿姐姐,你过来一下。”见“大叔”还是闷葫芦似的不说一句话,叶菱薇也不想浪费时间了,回身朝那边儿桌子的菲儿叫道。
菲儿虽然觉得薇儿的做法欠佳,原是不想过去的,但她又怕伤了薇儿的颜面,惟有红着脸走过去。
“来,菲儿姐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蓝月国’响铛铛的人物,叫……呃……以后你就知道了。”叶菱薇热情地帮菲儿拉着“线”。
“……”菲儿通红着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天!菲儿你好歹也得行个礼呀?!唉!两个都这样“闷”以后那几十年的日子怎么过呀???
“大叔大叔!菲儿姐姐就是我们‘凤鸣国’的‘蕙兰公主’了,不错吧?呵呵呵。”叶菱薇凑到男子耳边轻声说道,说完还不忘对他眨眨右眼,暗示人家——这就是你的美貌未婚妻哟!!!
接着非常“周到”的把菲儿强行拖到“大叔”身边坐了下来。
……
……
在好一阵子沉默后,叶菱薇检讨了一下,哦!明白了!有自己这么大个“电灯泡”在,人家怎么好谈情说爱呢,嘿嘿嘿嘿!
“呀,我忘了,菲儿姐姐,我要去买点东西,让云秀陪我好了,你在这儿等等我们,啊?!有大叔在,别怕!别怕啊!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叶菱薇一边“识相”地说着,一边朝“大叔”挤眉弄眼着,那意思是——我们先走,你好自为之了哟!
“噌!”男子黑着脸,比她还快的站了起来……
“咣!”他的凳子倒了……
“啪!”突然摔了手中的杯子……
“嗖!”头也不回的带着侍卫“飞”走了。
这是一瞬间的事,过了好半天,叶菱薇才回过神来,朝大街上寻去……那大叔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小妮子是异常的愤愤不平——哎呀呀,你这个大叔,什么态度?什么态度嘛!?我们菲儿怎么就配不上你了,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这般为你们,你竟然临阵脱逃,哼!
心里骂归骂,再看看菲儿这边,敢情她也因为刚才突然的变化吓得不轻呢。
小妮子左右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事实告诉她——这个“大叔”就是“宁王爷”。
菲儿听了,原本失了血色的脸,更加的苍白了!
……
“啪!啪!啪!”一“大早”的就听见房门被砸的啪啪响,并且夹杂着吵闹声。还让不让我睡了,这帮狗奴才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别砸了,都进来,”叶菱薇很不情愿地下着命令让他们进来,“啊……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懒地转了个身想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午膳了,我还要睡,你们不用管我了。”
悉悉嗦嗦的进来几个宫娥、宦官,““嘭!嘭!嘭!”这几人刚进了门,突然全部都跪下磕起响头来。
“干什么?干什么?我想睡个懒觉,不去用午膳,这点小事有这么严重吗?磕什么头?”莫名其妙的受了这么大的礼,弄得小妮子清醒了一半,甚是恼火的嘟哝着。
“薇儿姑娘,请您救救奴才(奴婢)们呀!”一班人在地上哀号起来。
叶菱薇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他们不是平时服侍自己的那帮人马,而是从宫里挑出来服侍菲儿的。
“菲儿姐姐怎么了?”虽然醒了,可叶菱薇还赖在床上舍不得起来,不用问,她就知道菲儿又是茶饭不思了。
“回薇儿姑娘的话,奴才们今儿去服侍‘蕙兰公主’起早,却见不着公主,奴才们怕打扰了薇儿姑娘的清梦,就自个儿把行馆寻了个遍儿,还是没找着,这才来向薇儿姑娘求救的呀,薇儿姑娘,您,您可得救救奴才们呀!”一个宦官胆战心惊地哭诉着。
“什么??!!菲儿姐姐不见了??!!”叶菱薇从床上蹦跳起来,吃惊地喊到,瞌睡虫顿时不见了踪影。
“回薇儿姑娘的话儿,正是。”那宦官回的是一个哆哆嗦嗦。
“呃……那……”叶菱薇本来还想问他们,还知道些什么情况的,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如果知道什么,也不会来求自己了,说不定自己比他们还知道的多呢,于是挥挥手,“你们……你们都下去吧,让我想想。”让他们都退下。
“等等,欧阳哥哥知道了吗?”叶菱薇突然想起,这么重大的事儿,一定不能瞒着他的呀。
“回薇儿姑娘,刚刚奴才已经派人去给王爷送话儿了。”走在最后的那个宦官回过身来,小心的回着话儿。
“好,下去吧。”叶菱薇再次挥了挥手,低头思量起来,早点儿让欧阳哥哥知道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可是……这菲儿去哪里了呢?
左思右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叶菱薇忙把云秀叫来,问她知道些什么。
林云秀摇摇头,表示她也是什么也不知道。
明天就是大婚了呀!怎么办?怎么办呢?她去哪儿了呢?被人捉去了?不象呀,应该是她自己出逃的吧,一定是昨天看见“大叔”那酷得要死的样子,让她心灰意冷了。
那……菲儿是去找王公子了?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王公子住在哪里,这菲儿能去什么地方找呀?哎呀,菲儿姐姐,你一个柔弱的女孩儿现在沦落街头怎么过呀,你如果真是想逃婚,说给我听呀,我一定会帮你的嘛。叶菱薇平生第一次后悔了,后悔自己把乖乖女菲儿给带“坏”了。
欧阳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不等了!还是自己先出去找找。想到这儿,叶菱薇带上云秀,交代了一声就出门了……
……
真是天有眼!这刚出门,才拐了个弯,就远远的看见那个罪魁祸首——王公子,哎呀呀,那人竟然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叶菱薇是怒火中烧,快步的带着云秀,“噔噔噔”的就跑到他跟前了……
“王八蛋,总算让我看见你了,说!把我菲儿姐姐藏哪里去了。”叶菱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愤怒地质问着,气急之下难得的吐出了脏字。
“呃……”王公子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诧异的看了看这木老虎般的薇儿小姐,真真一副恼羞成怒,知道和她沟通不了,就用询问的眼光望着她的身后的云秀姑娘。
“菲儿姑娘今天一大早离家出走了。”云秀简明扼要地解释到。
“离家出走?!怎么会这样?!”王公子惊异的问道,印象中,那菲儿小姐是如此纤弱胆小,却竟然能做出这么惊世之举。
“你别在这儿瞎装了,还不快把我菲儿姐姐交出来。”叶菱薇咄咄逼人的发着飚,谁让他好死不死的送了只发钗给菲儿,生生儿的套走了她的心。
小妮子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一肚子的气,全撒在了人家身上,也不想想,这王公子要是真的收藏了菲儿,哪还有这等闲工夫瞎晃悠呢?!
“你……唉!”王公子觉得自己是百口莫辩,“嗖!”的一下,突然“飞”走了。
“你……你……你……姓王的!你别以为逃得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妮子依然如一个泼妇似的叫嚣着。
哎呀,坏了!这个王公子是个关键呀,他的“庙”门儿,自己还没摸着呢,怎么就让他自己的眼皮底下“逃”了呢?唉,失算!失算呀!!!呃……不过……真是看不出呀,那姓王的,别看他文质彬彬的,原来轻功也不错!
苦于刚到手的机会平白溜走了,叶菱薇只好又带着林云秀漫无目的地寻了大半天,菲儿自然还是音讯了无……
看看天色已晚,也不知道欧阳哥哥找到菲儿姐姐了吗?叶菱薇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错得都不敢回去见她欧阳哥哥了,此时此刻她真想大哭一场……
呃……伤心归伤心,郁闷归郁闷,这凡事要冷静才是,慌则乱呀!
是呀,她们第一次见到那个王公子,是自己带菲儿去见识花舫的清官儿——柳姑娘的时候,王公子当时不是问她“怎么不派人通知”他吗?对!那柳姑娘应该知道他的住处的。
叶菱薇乌云顿开,赶快带着林云秀向河堤跑去……
可没想到的是,到了柳姑娘的花舫上,这柳姑娘竟然很有“职业道德”,摆明了不会泄露客人的底细给外人听的。
叶菱薇是恨的牙痒痒,可是也不敢发作,惟有把全副身家——一百两银子,给拿出来了,可人家柳姑娘对着这一百两银子,那是眼眉都不扫一下。
切!还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她明明是嫌自己给少了。叶菱薇心中大为鄙视的想着,转念又怪自己怎么就不带多点儿现银在身呢?!
在柳姑娘那儿碰了壁,叶菱薇更觉得委屈,象只斗败了的公鸡回了行馆。
一进门就看见她久违的欧阳哥哥,这可是她们自从来“蓝月国”那天早上后,第一次真正的碰面呀。
叶菱薇是鼻子一酸,扁着嘴,“哇”的一声扑了过去,嚎啕大哭起来……
欧阳泽什么也没说,心疼的抱着薇儿,默默的走进她的房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她……
“欧阳哥哥,明天怎么办?”哭了很久才停下,叶菱薇才担心起明日的大事来。
“这个暂时不用担心,蓝月国的皇帝刚刚派人来说他们的‘宁王爷’身体不适,大婚推迟十日。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尽快把菲儿给找回来。”欧阳泽一边帮薇儿檫眼泪,一边柔和的说着。
“欧阳哥哥……我……呃……”叶菱薇很想告诉她欧阳哥哥菲儿出走的动机,可是又怕他怪罪于自己,咬了咬牙,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还是等会儿自己再带多点儿银子去问问柳姑娘好了。
“恩,我知道,”欧阳泽点点头,“我知道薇儿担心菲儿,薇儿放心,我现在去把她给找回来。哦!对了!我一直没有时间告诉薇儿你,蓝月国的皇帝其实就是那……”
“启禀王爷,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了。”欧阳泽的话被前来复命的侍卫给打断了。
“好,马上出发。”欧阳泽站起来吩咐下去,又转头对薇儿说道,“薇儿,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现在要去找菲儿,我回来前,你不要再乱跑了,我不想你再出事。呃……其他的事,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叶菱薇呆呆的点点头,忽然想到,她欧阳哥哥今天可能不回来睡觉了,刚刚不见了菲儿姐姐,现在欧阳哥哥又要出去奔波,心里很是惆怅。默默的为他系好披风,仰着头依依不舍得看着他……
欧阳泽也静静的看着薇儿,突然俯下身,搂着这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小人儿,再低头,两片唇瓣轻轻的贴在了一起……
“哄!”叶菱薇的脑袋里好象被炸开了一样,不能思考,一阵电流从身体经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傻傻摸着被“侵略”过的嘴唇醒过来,才回过神来——欧阳哥哥刚才把自己的初吻夺去了,耳边仿佛还飘荡着他离开时的话——“等我回来”。
呵呵,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呀,呵呵,感觉很不错嘛。小妮子傻呆呆的杵在原地回味无穷着……
……
乌龙女牵乌龙线(三)
小妮子因为欧阳泽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弄得晕乎乎地沉溺了许久……
突然回过神了,要赶快去打探王公子的住处呀!!!
叶菱薇脚不沾地的连忙带上林云秀,怀揣着两根金条,交代了一声就去找柳姑娘了。一边走,一边摸着那两根金条连声叹气,唉!真是心疼呀,还好有句俗话——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自己能找到菲儿,不管她选择跟谁,一定要加倍讨还的!
来到柳姑娘的花舫前,急切的跨步冲进去……
不想……猛的发现刚从花舫上下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的一个男子格外的碍眼,叶菱薇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望去……
噢!上帝!!!虽然天是黑尽了,可是小妮子看得是真真切切,这人不是那黑面神——宁王爷,还会是谁?!
小妮子真是“佛”都有火呀!明明刚刚还听她欧阳哥哥告诉她,这蓝月国的皇帝刚传话来交代,说“大叔”您“老人家”身体不适,大婚要推迟十日的,哎哟呵!敢情,您“老”的“身体不适”是因为这个柳姑娘引起的呀?!
叶菱薇飞快的在自己心底用最最毒辣的话语,把这“宁王爷”家的十八代祖宗全“问候”了几次……
“喂!前面的大叔你……你给我站住!!!”叶菱薇在心里骂完了,不但没消到气,反尔更是火冒三丈,跟本都没考虑到此人是自己的“灾星”,只是一心想为菲儿出口“恶气”,竟然口出狂言的下着“命令”叫人家站稳了。
男子倒似乎很是听话的站好,转过身,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女子……
叶菱薇见男子摆出一副——“我站好了,你想怎样?”的状态,哎呀,心中那个气啊!
“明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还敢跑这里来风流快活?”小妮子是一边儿责问着,一边儿“噔,噔,噔”地冲过去,“凶恶”的“挂”在他胸前……
汗颜和羞愧呀!小妮子原先的初衷是——跑过去拽紧“大叔”的领子,顺便把他的腰拉弯,给他个下马威……
呃……不曾想,男子轻轻松松的把腰一挺,小妮子反尔被他顺势一带,自己的脚尖儿差点儿就离开地面了,就这样“挂”那儿了。
“说!你倒是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叶菱薇挂是挂那儿了,可嘴巴却不饶人,俨然一个正牌妻子发现了相公的不忠一样,向他发着难。
“……”男子看了看这个凶神恶煞的少女,又抬眼望了望花舫,微微拧眉没出声。
那态度!!!叶菱薇一看就明白,这“大叔”肯定是在说——“我来了又怎么样,我是男人,我是王爷,凭谁都管不了我?!”
“你……你……我们菲儿姐姐可是个好女人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待她。我本来以为,你只不过是个‘闷蛋’,没想到你不但是‘闷蛋’还是个花心的‘坏蛋’。还好我菲儿姐姐有先见之明,先逃了。如果等大婚后才发现你的本来面目那可迟了。”叶菱薇蛮横的说着,完全没发觉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菲儿逃婚了。
一想到菲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都是这个“坏”男人惹的祸。想着想着,小妮子的泪呀,是止不住的流……
“谁告诉你,我是‘宁王爷’的?”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最烦女人哭泣的了。
“你……你说什么?”叶菱薇抽泣着询问过去,她没想到“大叔”会开声,所以这会子脑子还没来得及拐过弯来。
“听好了,我说我不是‘宁王爷’,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三次。”男子不悦的说道。
“你,你确定?!”叶菱薇有点不能接受事实地松开手,还不忘拧起他宽大的衣袖,把眼泪鼻涕搽干净。
“恩!”男子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恼火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唉,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不是‘宁王爷’干嘛冒充他呀?”叶菱薇开始埋怨起来。
“你……唉!在下有要事,告辞了。”男子气结,明智的拂袖而去了……
“大叔!你……你,你这又是什么态度嘛?哼!”叶菱薇很不满意的冲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嘟哝着。
对了,怎么就忘了自己的正经事了呢?小妮子先把“大叔”的事给放一边儿去了,迈步就登上了花舫……
“啪!”见柳姑娘花舫上没有客人,叶菱薇财大气粗地把黄金按在了茶案上。
“今儿个都不知道怎么了?你们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呀?”柳姑娘用眼眉扫了扫那根金条,芊芊手指抚了抚琴,似乎是自顾自地说着。
“咦?除了我们,还有谁?”叶菱薇有些纳闷的问到。
“这位小姐,小女子见小姐也是实在人,那小女子就不瞒小姐了,其实呀,那天与小姐一起来听曲子的小姐,今儿个一大早,就来找我,问王公子的下落,你看这只金钗还是她‘送’的呢。”柳姑娘说着从头顶拔出一只金钗,拈在手里炫耀起来。
叶菱薇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只金钗还真是菲儿的陪嫁呢,啧啧啧啧,菲儿这丫头出手可真大方呀,这只金钗是宫里的东西,流到这外处,少说也值三千两白银呀,“那……那后来呢?”忙笑脸儿追问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王公子’的府上是哪里,”柳姑娘说着话儿,站起身来,轻盈的走到铜镜前,仔细的插好发钗,“不过‘王’公子长期在‘福临搂’包了间上房,小女子就跟她说……”
叶菱薇不等那柳姑娘说完,拉着林云秀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