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一处花貌并盛的园子了,看这架势,此次的目的地不会是花园吧?
小妮子开始觉得奇怪了——自己再怎么着,也是你们家的国师“兴师动众”给请来的,你这老伯不把我带到大厅也就算了,至少也得去偏厅呀,可怎么直接就把我带到花园来了,好象两个国家的“名人”初次见面不能这么“雅致”吧?!
眼神飘乎几下,心里虽是嘀咕想着,可没好出声问,就看看他到底想把我怎么样,稀奇古怪的事儿,她是见得多了,还怕了你这一遭不成?!
几经转折,果然是到了国师府内的花园,青石假山,亭楼飞檐,管家老伯有礼引着叶菱薇进了花园的“暖春亭”,七巧玲珑白玉大理石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精美糕点,一个碧水裙装的丫鬟好象算准了时间一样,在她刚一坐定,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她有素盈了礼,捧上来一杯香气扑鼻的清茶。
“薇儿姑娘,我家国师吩咐过了,请薇儿姑娘在此稍为等候,我家国师办完事后便会立即过来,还请薇儿姑娘不便拘谨。老奴先行退下了。”老伯彬彬有礼地说完,朝丫鬟挥了挥手,一起走了,把她这个客人给独自“搁”这儿了。
哎呀?她这就不明白了,你这样一国的国师,一大早的扰她清梦,把本小姐“抬”到你的府上,怎么就这样丢下一句你在忙事的话儿,不明不白的把她“晾”这儿了呢?你既然有事儿,怎么还“死皮赖脸”的来请呢?叶菱薇真是蒙了,感觉就象突然从云霄掉到地上来了,甚是无趣!
“咕!”肚子在诉苦,这才想起,起床到现在还没吃过一点东西。
扭头看看一台的美点,算了,不吃白不吃,先喂饱了肚子再说,其它的事自然会水到渠成的!
小妮子挥去疑虑后就不客气的对这些糕点下手了,唔,美点香茶配美景,不错,不错呀!
心中还不停赞道:南方就是南方,虽然时节是冬天,可气温却和春天无二。此情此景真可谓是: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品着那些争奇斗艳的花与草,心里的郁闷也一扫而空了……
继续兴致高昂的不停往嘴里塞着东西,眼神再伸沿过去……
“噗!”嘴里的茶水,混着糕点从小妮子的嘴里喷了出去,把桌子上的糕点‘美美’的‘装饰’了一番。
糕点和茶有毒?不是!
它们太难吃了?也不是!!
自己咬到舌头了?有点象,但还是不是!!!
就在她很有“雅兴”地再扭头继续观赏旁边的景色时,眼角竟然瞄到,偶遇过好几次的“大叔”!在这儿也能撞到这个和她八字相冲的大叔,还能不被呛死就谢天谢地了。
只见他一袭白底紫绣暗纹华服,玉树临风,气度不凡负手而立,正站在那花间小路上,眼里同样充满着意外和疑惑地注视着自己,冷冽俊美的脸是稍有惊诧。
叶菱薇很不好意思的反观自己,刚才很没有仪态的把茶水喷洒出来,真丢脸呀!
在两人相互对望了一会儿后,叶菱薇决定由她来打破僵局,“呵呵,大叔,怎么这么巧啊。”桌子上的东西被她加了“佐料”后,连自己看着都不舒服,惟有走出去,虽然大叔是“闷”了点,可和他瞎聊聊,总好过我自己一个人吧。
“……”蓝啸瀚大好的心情,因为小妮子的又一声“大叔”顿时化为乌有。
“呀,大叔,挺不错嘛,换了件服饰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哟,就是嘛,你看现在你多么的精神。”小妮子发现他换了件光鲜的衣服,令人眼前一亮,就一边走过去,一边对他大肆赞扬。
“……”这是什么话?!怎么听就怎么刺耳!
“大叔,我回去问过了,是我的错,一直误会你是‘宁王爷’了,现在向你赔罪了。”叶菱薇鞠了鞠躬,很大度的赔着礼。
“……”蓝啸瀚虽然依旧没说话,不过一听这少女还知道赔礼,脸上的线条慢慢柔和多了。
“呵呵,大叔,看不出嘛,原来您是‘宁王爷’的叔叔‘老王爷’。难怪说你是‘宁王爷’时,你一脸的不乐意,我还一直纳闷,你的反映怎么就那么大呢,敢情是我把您的辈分弄错了,失礼,失礼呀!”叶菱薇再次为自己的‘过失’大度的陪着礼,瞧瞧她,胸襟是如此的宽广呀!!!
“你……”蓝啸瀚有点怒气的“你”了一声,望了望她那张龇牙咧嘴的笑脸,诶!一拂袖,算了!不屑与这样的女子一番计较!
呀!大叔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呀,不就是让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嘛,这权大利大的人就是阴晴不定的,还好她欧阳哥哥是另类的。
气氛尴尬的情况下,小妮子以审美的角度再次打量着大叔新颖的扮相,唔,不错,真是人靠衣着,马靠鞍呀,年轻了不少呀。还好自己有个更出色的欧阳哥哥,要不……说不定也会被他迷倒的哟!
火眼金睛懂得叶菱薇突然在大叔锦服的衣袂处停留,震惊呀!这大叔今天穿的袍子的衣袂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的绣图!虽然小,但那分明是皇帝才能用的图案——五爪金龙,揉揉眼,再数一次那龙爪,一,二,三,四,五,没错,是五爪金龙!
“大叔!大叔!!你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出来的吗?”她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了一般,急切的问道。
“是又这样?!”蓝啸瀚被这少女突然转变的语调,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开始不自在的左右打量起自己的袍子有何不妥了。
“大叔,别动,我这把匕首很锋利的,小心割到你了。”也不跟他多做解释,叶菱薇弯下腰,把匕首从怀里拿出来,麻利的把他袍子上那块‘有罪’的的衣袂给“唰!”的一声割了下来。
这大白天的,得赶快先把罪证毁灭了,多停留一分钟,多一分危险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嘿嘿嘿嘿!这次咱可功德无量咯!
唉,不过,这个大叔的胆子也太大了。你可能是权倾朝野,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犯上呀?你顶多只配穿四爪蟒图的服饰,算你好运,今天让你遇到我了。
小妮子如是感慨着,全然不觉跟前的某人已经脸色发青了……
……
惊弓之鸟(二)
“大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叶菱薇拿着那块刚刚被她削下来的缎子,在他面前晃动着,“这可是五爪金龙的图案呀。”她很懂行的告诉他,左右张望一下,见四下无人,才把这块‘无法无天’的缎子神秘兮兮的揣进他的怀里。
“……”蓝啸瀚低眼看着这一再冒犯他的女子,再看看她不安分的那只手,直望自己怀里钻,不由得怒火中烧!
吓!突然感觉气势不对了,怎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叶菱薇敏感的抬头望去……神呀,救救我吧,我觉悟了,我知道错了……
“大……大叔,你……你……你不是想谋朝篡位吧?”叶菱薇对上了大叔喷火般的愤怒眼睛,突然醒悟过来,他做为王爷,不可能不知道“五爪金龙”是什么意思,现在人家敢大模大样的穿出来,就是表明了他想做皇帝呀!!!
噢!天,这是哪里?!国师府呀,对呀,他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就是要和国师一起策划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天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当黑呢?怎么就让她知道了这么大的阴谋呀!
“大叔,你……你……你不是想杀我灭口吧?”望着他那对燃烧的更旺的红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叶菱薇毫无底气的小心翼翼的“询问”他。
“我……我……你……”小妮子头脑迅速的飞转,“哦,对了,大伙儿都知道我今天是被你们国师请来的,如果……如果我回不去,我欧阳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再说了,你们要做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希望两国交兵吧?我保证,我保证,绝对绝对不把这件时说出去的。”带着哭腔,把利害关系“分析”给他听,还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泄密。
呜呜呜,大叔您老人家行行好,让我留着这条小命见到欧阳哥哥吧——叶菱薇心中乞求着。
“你……你……哼!”蓝啸瀚恼怒的看看眼前不知何谓的人,又低下头看看自己平白破了的长衫,甩了一下手,愤然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哼!他就不明白了,刚刚怎么就会觉得这人如水出尘,清盈娇媚呢?
看着大叔远离的背影,叶菱薇嘘了口气,吞了吞口水,拍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被灭口了。
哎呀!看来这“大国师府”是一个是非之的,得赶快离开。
于是小妮子鬼鬼祟祟地想探出一条生路时,却很不幸的看见刚才那个老伯朝自己迎面走了过来。
“呵呵,呵呵,老伯,我……我在随便看看,你不用理我。”她心虚的想把他打发走。
“薇儿姑娘,我家国师请你去书房一叙。”老管家和逊的说道。
啊?!不会吧?这边儿大叔刚刚才走,那边儿国师大人就“请”自己过去了!!怎么办?莫非大叔是反悔了?还是……国师已经知道泄露了秘密,他不饶自己?叶菱薇如惊弓之鸟的猜想着。
现在真的后悔从小没跟欧阳哥哥习武,原来有的时候,被抓住后,人家不会因为你漂亮,就不杀你了。得赶快想办法呀,不能坐以待毙呀。
叶菱薇一边跟着老伯慢吞吞地走,一边在盘算着怎么逃。可还没想到办法就到书房了……
“呀,想必这位就是薇儿姑娘了,老朽是久仰大名了,来这边请上坐。”这笑容可掬,说着话的老者,就是蓝月国深得民心的国师了,他非常满意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蓝眉少女,暗讨:应该就是她了,总算等到了,我国的皇后呀。
叶菱薇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儿“笑里藏刀”的迎过来,看他的打扮和那老伯的态度,就知道,此人就是“野心勃勃”的国师了。
她一声不响地跟着他坐到了上座,心里恨恨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呀,你是怕我跑了,想控制我,你这国师也真是,虽然你的精神面貌看上去是不错,可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怎么还会去坏动脑筋,想去改朝换代呀?!
“呃,敢问薇儿姑娘,刚才在花园,可见到什么人?”国师今日是专门安排皇帝陛下和薇儿姑娘会会面的,可不知为何,下人突然老报,陛下竟然急切的回宫了!难道他们没见上面?
“他呀?见是见到了。”看来国师这人也不含糊,一坐定就入正题了,这人这样问自己,如果她说没见到,他也不会相信的了。
“那……姑娘,你意下如何?”这才是最关键的呀,如果他们情投意合,老朽就安心了。
咦?!这老头儿问她意下如何?难道……难道他是在问自己对他们谋朝篡位的事,有什么意见吗?叶菱薇诧异的揣想想着。
“我嘛……我没有任何意见。”事到如今,惟有顺着他们的意图说了,如果自己说有意见,人家还不“咯吱”一下灭了她呀。
“薇儿姑娘,你真的愿意?”国师暗暗欢喜,哎呀!看不出这薇儿姑娘果然大气,很有主见,不是那种碍口似羞的女子。
叶菱薇有些糊涂——我又愿意什么?对了对了!人家一定是想让自己协助他们?是呀,他们应该知道我和欧阳哥哥的关系,想叫我去说服欧阳哥哥。这是不可能的呀,我们是绝对不愿意卷进去的。不过,先答应他,等我保住命,见到欧阳哥哥再想办法。
“好吧,我愿意。”打定主意后,叶菱薇果断的回答。
“哈!哈!哈!哈!这样甚好,我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唇舌呢。薇儿姑娘真是名不虚传呀!行事也相当果断,是做大事的人,看来老朽真没看错人,上天厚爱呀!好!好!好!”国师心中窃喜,可了了一件大事了。
看着国师“嚣张”的样儿,叶菱薇就来气儿!姑奶奶我是被你们逼的,你们推卸责任不说,还拿‘天’做挡箭牌,严重鄙视你,哼!
“那……国师爷爷,呃……这‘大事儿’我们已经谈妥了,只是……只是不知小女子是不是可以先回行馆?出来这么久了,怕他们担心。”叶菱薇心里虽然是在骂,嘴上可是不能含糊的,趁热打铁,看他这么高兴,赶快请辞,万大的事儿也得等自己全身而退了才能想对策。
“好,好,来人,小心地护送薇儿姑娘回去。”国师笑呵呵吩咐的下人,是啊,陛下大婚这等大事,这么轻易的就谈妥了,自己能不高兴嘛。
可那个“小心”二字,听在叶菱薇耳里,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寒颤,莫不是他看出自己在敷衍他,想在归途对她下手?!
依旧是那个老伯送叶菱薇上了那顶豪华大轿,可现在和刚刚来的时候的感觉是一无法可比的。
一路上,叶菱薇是手握着她欧阳哥哥送她的匕首警惕的戒备着——如果他们敢动手,自己再怎么着,也得拉一个陪葬,才不妄到这世上走一遭!
总算是出了轿门,叶菱薇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安全地回到行馆,见到她熟悉的人,那些绷紧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
唉,叹呀!自己怎么就是个倒霉蛋呢?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搀和进了一场政治斗争里了呢?!
……
巍峨皇宫,金碧辉煌,象征天子身份的雕梁画栋攀柱条条傲然睥视金龙。
自天子蓝啸瀚从国师府回宫后,皇宫里是阴云密布,压抑得不敢多喘口气,墨玉砖砌的回廊上低头行往的宫女宦官们无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穿梭在宫阙内。
“滚出去!”蓝啸瀚响雷震天的咆哮声,远远的从“龙寝殿”传了出来。
只见一群宫娥宦官连滚带爬的从他们皇帝的寝宫内“落荒而出”。
龙寝殿急急退出的宫女宦官们个个是神色惊恐万分,一行人面面相觑,无所适从,无语惊骇。这可是我们皇帝陛下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想到殿内还在发火的天子,惊站在殿外两侧的宫娥宦官们又是冷汗淋淋……
真是“伴君如伴虎”呀,今日早上明明看见皇帝陛下,是非常难得的穿着件十分养眼的便服,精神奕奕的出去的呀。怎么过了两个时辰后,就这样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而且那件锦缎袍子的衣袂也不见了,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如此大胆的这样触犯龙颜?
哎呀,想来是皇帝陛下刚刚跟人动手,打输了,咱们天子才这般恼羞成怒的呀。那人的武功可真厉害呀,你想呀,我们皇帝陛下的武功,一个字——‘强’,他老人家自己认了第二,就没人敢去认第一。
现在回头看看皇帝陛下的那身袍子,被人撕成那样儿,肯定是他自己吃了天大的亏,才回来在我们这帮奴才身上撒气的。唉!谁叫咱们是苦命的奴才呢,赶紧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吧,要不脑袋什么时候搬了家都不知道。
龙寝殿金缎银绣蟠龙帷幔账后,蓝啸瀚剑眉冽怒坐在紫檀御案后的金镶龙椅上,修长的手紧紧握着一根墨玉螭龙纹形的御笔,手关节骨骼拢得“咯咯”作响,暗涌的幽眸不聚焦盯着御案上一份折子。
“碰”御笔狠狠搁在笔案上。
“嘶!”的一声衣袍碎裂,蓝啸瀚一把,把身上那件被薇儿无端端削坏的袍子给撕扯下来。
他愤怒的左右看看,如果此刻有盆火,他一定把它烧为灰烬。
削唇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清冽的直线,修长的手指按着紧拢的眉心中,清冷斜飞眼内黑眸子暗涌死死盯着紫檀御案上那一件白底紫绣暗纹华服,直盯得狭目起火,华服冒烟,他也没有想明白,这个薇儿怎么就这么有能耐,能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惹火了,惹火他且不说,竟还能展出一脸的无辜,害的他每每欲要发火,却盯上她那双清澈盈盈的眸子时,他蓦地就都不知道要不要向她发火。
就说刚才吧,明明是那个“该死”的国师请他去商谈要事的,可去了后,国师派人来说他自己园子里的牡丹花竟然在这个时节开了,请他这个做国君的一个人先去赏花,他这个做主人的还有一点事情要办,晚点才有时间。
要不是打小都知道国师做什么事情都是如此任意妄为的,他一定治他“藐视君主”之罪。
赏花就赏花,今日他的心情和兴致也都是相当的不错,也懒得去计较什么,是不是因为今日换了这件清爽的便服呢?
一路漫步的走在花间小路,寻觅着国师所说的富贵之花。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非但没见到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倒只见到了一朵很不想见到的“喇叭花”——薇儿。
咳……咳……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有那么一丁点儿,被那个薇儿的清丽美貌给惑了一小会儿心。
看见她的时候,她正摇头晃脑的,大大咧咧的,在对玉雕桌上的糕点上下齐手,是饿的不轻呀。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呢?眼看着她把嘴里的东西喷了一桌子,他就觉得恶心,她真的是个女人吗?绝对怀疑。
出乎意料的,她这次真的还很是“友好”的跟他打招呼。
怎么又叫他“大叔”?算了,听见她还知道向自己认错,随便她怎么叫了,好象现在也习惯了她这种特别的叫法。
“有模有样?”自己今日明明在这身锦衣的陪衬下,是如此的仪表堂堂,她竟然说自己只是有模有样,又开始郁闷了。
“老王爷”?她知道自己不是皇弟了,又开始“诬陷”他是一个皇叔了,心中不禁自问:二十三岁的他真有这么老吗?唉!郁闷之极。
听见她大惊失色的问他是不是穿这件衣服出来时,令他也以为这件服饰出了大问题,多少有点尴尬,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着装外出的,多少有点不自在。
然后见她弯下了腰,遮住了他的视线,还听她说匕首很锋利,呀,她竟然敢在他面前把利器拿出来。
其实以他的武功,一般武林高手根本就不可能靠近他的,更别说这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薇儿,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虽然一次又一次的被她激怒,在心里却能肯定她不会害自己的。
所以见她手握匕首,也没有去阻止她,因为他也很想知道他自己的服饰到底什么地方不对了。
可气的是,她竟然把他刚刚还引以为傲的锦绣袍子给割下来一大截,他很是懊恼自己刚才没有把她拎起来,扔到一边儿去,现在反尔害了自己无端端的再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丑。
看着她还沾沾自喜的当作她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时,他就更来气儿。
天!她看见他穿的是绣了“五爪金龙”的图案的服饰,不但不认为自己就是当今皇帝,反尔怀疑他想“谋朝篡位”。
这女子的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他很想劈开来看看,不过……自己很是佩服自己的修养,没真的劈下去。
看她一副担心他会“杀她灭口”的可怜兮兮,还不忘强词夺理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无辜受累的袍子,懒得理她,赶快走,不然就会被她气死了。
国师也不去见了,这个样子能去见吗?回宫!
……
惊弓之鸟(三)
也不知道蓝啸瀚把这件糗事想了多少次后,一个小宦官小小心心推开殿门,双脚打着颤的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国师刚派人来报,说今晚想在‘碧琼轩’宴请贵客,请陛下恩准。”
哎呀!小宦官的勇气可嘉呀,呃……不过,咱们听听人家的心声:呜呜呜,谁叫自己昨夜同殿外的小贵子玩摋子,输光了不说,还欠了一屁 股的银子呢!要不是说好,由自己进来禀报,赌债可免,不然借他千个胆子,也不敢进来捻那发怒的龙须呀!
“准,你们去准备吧。”蓝啸瀚坐在御椅上的天子敛起龙颜,狭飞斜长清曈眼帘都不曾抬,强行压制心口内郁闷的怒火,淡而冽威回谕。
这个国师,有事相商,就让朕去找你,现在你要请人了,不好好的在自己府里请,偏偏要请来宫里。好!朕倒要见识见识一下,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这个国师如此的费尽心思!
小宦官恭慎垂着低首,瑟缩着领了旨后,立马退下,半点儿都不敢停留在龙火大冒的殿内。
唉……如果此刻这个小宦官有这个胆儿,用眼角瞄瞄御椅上的天子,保准他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清冽俊美的天子只着了件内襟,端坐威凛的御椅上,而平时只放奏折的御案竟大大咧咧摆了一黑一白两件锦衣,一件还是撕得粉碎的锦衣华服……
……
同一时间,蓝月国专为和亲准备的行馆内。
叶菱薇心有余悸的从大国师府回到行馆,一口气喝了几大碗“定惊茶”,才把魂魄给归了位。
也无心用午膳了,赶紧躲进被窝里去……
她那颗“脆弱”的心呀,还在‘嘭嘭嘭!”地乱跳——欧阳哥哥,你快回来吧!大叔,你想要谋反,等我们回去后再进行吧!!!
……
“薇儿姑娘,薇儿姑娘。”叶菱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两个宫娥在床前唤她。自己睡着了吗?!
“薇儿姑娘,蓝月国宫里的人来请薇儿姑娘去赴宴。”宫娥见薇儿姑娘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赶快禀道。
“哦,知道了,”叶菱薇在半睡眠的状态下回应着……“什么?宫里?赴宴?谁请?请谁?”不过,几秒钟之后在听清楚是蓝月国宫里派出的人,来请她的时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个急呀!
哎呀,她这个小女子何德何能,让这帮‘一把手’‘二把手’的排着队来‘请’呀?!
“回薇儿姑娘,好象是他们的皇帝陛下设的宴,还请了谁,奴婢们也不知道了。来人还在外面侯着呢,说是要和薇儿姑娘一道回宫。”宫娥小心的回着。
“随我们一起来的官员请了吗?他们怎么说?”叶菱薇一边让她们更着衣,一边问着。
“回薇儿姑娘,随行的官员一个都没请,他们也不便多说什么。”
呀,这就奇怪了,自己虽说对那个“病秧子”皇帝早有耳闻,可素未谋面呀,他怎么就想到请自己了呢?
哎呀!坏!坏!坏!他一定是知道自己上午去了国师那里了,他一定也是想“拉拢”自己!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呀,要她去参合他们的龙争虎斗?!
“呃……你去跟来人说说,就说姑娘我今日不舒服,头疼,谢谢他们陛下的龙恩浩大,我心领了就是啦。”叶菱薇赶紧指使身边的宫娥去帮她把棘手的问题解决掉。
“回薇儿姑娘,来人说,他们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还有就是他们陛下交代,就是抬也得把你抬去,请您别难为他了。”不一会儿派去的宫娥回话儿了。
看来他们是准备充分呀,不去不行呀,还是去吧,别得罪了人家,最多来个什么都不知道,或是死不认帐就是了。
不过……这次要不要把云秀带去呢?算了,如果真有事,只怕连累了她也救不了自己。
心急火燎的跟着来人上了轿,这次进宫的排场自然是不比去国师府的差,不过叶菱薇哪有这门子闲工夫再去得意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着轿子一摇一晃的进宫了,也奇怪了,每道宫门根本不用特别检查只用亮亮牌子,也不用下轿就长驱直入了,那架势可以和她欧阳哥哥在凤鸣国的待遇相媲美。
一下轿,周围巡视一番,这一处环境甚是清幽,要不是刚才每到一道门儿都会听见有人报宫门的名,要检查牌子,小妮子都不相信这种地方是在皇宫内。
“薇儿姑娘,您这边请!”一个着墨绿色宫服的大宦官,在前面执着长信如意灯引路。
冗长曲折的回廊有些深不见尽头,叶菱薇揣着不安乱跳的心,急骤呼着空气,一步一步走向“豪门盛宴”。呜呜呜,欧阳哥哥,你快快来救薇儿那,你要来晚了,估计我都快被人脖子上一抹给“咔擦”掉。
曲折宛延会,宦官把叶菱薇领进应该是皇宫御花园里的一个雅楼“碧琼轩”里,进到厅里,空无一人,厅内宽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金盅银碗,各色糕点,可这次小妮子半点儿胃口都没有。
坐在偏厅的茶案旁,喝着宫娥们送来的茶,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眼珠子止不住偷偷溜量着这皇宫小楼,碧紫琉璃灯高垂于四周,长长明黄流苏垂垂下,灯晕之下,纯美的亮绣的帷幔层层拢落,紫金楠木柱上雕绘的是活灵活现的九爪金龙在云雾中傲然腾飞,墙上绘着的是金龙入海,波涛翻滚的七彩图案,再看了看……
呃……不能再看了,望向窗外时,叶菱薇看见有一大帮人正朝这里走来,虽然天黑,她还是能看见中间的“核心人物”穿的是一件明黄铯的袍子,不用多说就知道皇帝来了。
屋里的人都往门口堆去了,叶菱薇也只好跟着宫娥宦官去门口迎驾,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嘛。
“大……大叔,大叔!怎么是你?你怎么……”等那个皇帝走近了,叶菱薇一看,我的妈呀!怎么会是大叔?因为太吃惊,也没多想,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得好好的问个明白。
“放肆!胆敢对皇帝陛下无礼!”还没等叶菱薇把话说完,就被他身旁的侍卫喝住,“哗!”同一时间,她细细的脖子上就被几把明晃晃的剑“伺候”起来了。
此时的蓝啸瀚浓眉紧锁,心中暗忉:怎么是她?国师竟然大费周章宴请的是这个丫头?呀?难道……难道……她就是……
“统统退下!”蓝啸瀚凌厉的双目注视着薇儿,闷闷的一声喝令,威严的禀退了周围的人。
蓝啸瀚沉闷的往内走去,由于叶菱薇受吃惊过度,还抓着人家的衣袖不放,就被他顺便“拖”着跟了进去。
蓝啸瀚深眉紧锁,心事忡忡的来到偏厅茶案旁坐下……
“大叔,大叔,你这么快就‘夺位’成功啦?真有你的!”经过激烈的思考,叶菱薇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唯一的解释。
这个大叔真不简单呀,几个时辰就“改朝换代”了,也是!这种事情就是要越快越“好”。她这下可放心了,不用担心自己变成“夹心饼”了。
回过神来认真审视着面前这个‘穿着龙袍象天子’的野心勃勃之人,还别说,龙袍嘉身的大叔更显气宇轩昂,还真象那么回事儿。
“恩?你……唉!”蓝啸瀚张了张嘴,没有说下文。
叶菱薇瞧着大叔欲言又止的表情挺奇怪的,诶,卖什么关子呀?你都做皇帝了,有什么不能说的?突然心中闪现一丝凄凉,感叹: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叔真是个狠角儿呀!
“大叔,不不不不!!!皇帝陛下,呵呵,算了,我还是叫你大叔吧,顺口多了,”小妮子自做主张的把称谓给定了,“大叔,你把你的侄儿怎么样了?杀了?”还是极为好奇的打听着皇位相争的血腥之事。
“侄儿?”蓝啸瀚剑眉一挑,清眸斜睨着那个还在不知所谓的人,她真是朕命中注定之人?
“哎呀,就是你抢了人家皇位的人呀!”急,她真急,这人忒有才,忒大胆!皇位啊,这皇位他怎么说抢就抢?再佩服的是他竟还得手了!强,实在太强了!!!
“哼!”蓝啸瀚一边生气的哼着,一边“啪!”的一声拍了下旁边的茶案。
这一下,又吓了小妮子一跳,看来“老虎屁股真是摸不得”呀。对呀,有哪个皇帝愿意人家“揭”他的伤疤的,大叔当然也不愿意人家说他这件“大逆不道”的事的。呀,他这件“不光彩”的事被自己知道了,他现在让自己赴“夜宴”,不会……不会又想灭了她的口吧?!
“大……大叔,您这件‘大事’,我再也不提了,你……你别生气呀。”叶菱薇又变成了胆小如鼠的人了,还好她是个能屈能伸,无比坚强的人。
“朕……一直都是皇上。”蓝啸瀚皱着眉,撩起明黄的龙袍,坐在梨木镂龙椅上,意味深长说道,斜飞的眼睛睇看着,还在为他“谋反”一事急虑的少女时,眉头拢会后,思考一下,复尔平展舒开,感情这小妮子一直误会他不是皇帝?感情这小妮子一直误会他是反臣!
“啊?”太震惊了,是自己一直在误会吗?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叶菱薇尴尬得都不敢再直视大叔了,如果此时有工具,她一定会飞快的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呃……今天自己还无端端把他的衣服给毁了,他不会治她的罪吧?
……
“大叔,你……你是不是说,你其实就是那个‘病秧子’皇帝?”沉默了很久,叶菱薇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就忍不住又多嘴了。
“病秧子?”蓝啸瀚不悦,虚着眉问去,朕何时成了病秧子?!
“呵呵,是这样的,我听欧阳哥哥说,本来这次我们皇帝哥哥想让‘蕙兰公主’和蓝月国的皇帝和亲,可你们的人说他们的皇帝陛下‘身体不适’。呃……大叔,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身体不适’的皇帝呀?你什么地方‘不适’了?”说完,叶菱薇关切的上上下下扫视着他,看他身体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你……我……”蓝啸瀚怔住,他已经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交流!你我了半天,他也道不出半句,思了会儿,欲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眼前晕糊糊的少女,她……
蓝啸瀚强忍住到嘴有疑问,哼!朕就等着国师来解释到底为何?!
……
天上掉陷阱(一)
“哈!哈!哈!看来薇儿姑娘和我们皇上相谈甚欢呀。”突然,由外响起了“放肆”的笑语,‘伟大’的国师仙骨仙风般飘飘进来了。
“呃……”国师一进厅,就忽视了皇帝陛下的怒目,对上薇儿姑娘滴溜溜的眼睛,哎呀,这一站一坐的二位,怎么看就怎么般配,“呵呵呵呵,来来来,用膳,用膳!”
叶菱薇有些犯糊涂了,这国师一来到,皇帝还没发话儿,他就喧宾夺主的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就坐,这到底是谁请谁呀?
国师挥退了一旁伺候的宫娥宦官们,盏壶,亲自为皇帝陛下,以及未来的皇后娘娘各自满上一杯,“来,今夜老朽与陛下、薇儿姑娘,同商一下大婚的事宜。”欢愉的神态显露无疑。
“……”蓝啸瀚微微拧了拧眉头,没有出声,举起玉杯闷闷地喝着酒,朕倒要看看国师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呃……大婚不是十日,不,九日之后吗?该商量的我欧阳哥哥不是和你们商量好了吗?”叶菱薇纳闷地说着,这等大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商量’了?!
“薇儿姑娘真是会说笑了,老朽说的是您和我们陛下的大婚啊?!”国师也纳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