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头不小,在依然是嚣张气焰不减的闹着事儿。
“嘿嘿嘿!嘿嘿嘿!”掌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癞蛤蟆’的气势吓傻了,只是呆在原地一个劲的“嘿嘿嘿”,脸上的肥肉晃动着,摇摇欲坠。
“本公子就是……”在他真要高声报上名来时,却被身旁一个看出苗头的爪牙轻轻拉了拉衣袖,面带惶恐之色的附到他主子耳边嘀咕了数秒钟之后。
“呵呵,呵呵,原来是曹掌柜,误会,误会,告辞,告辞!”‘癞蛤蟆’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话音没落,已经带着手下仓皇而逃。
曹掌柜一身金光灿烂,哈腰笑送,头上那根束发的金簪子似是随着他的弯腰要掉落地上“嘿嘿嘿!嘿嘿嘿!不送,不送!”人家都不见了踪迹,他老人家还在嘿嘿嘿的干笑着。
“呵呵,曹掌柜?呵呵,承蒙您老相救,小女子就此谢过,告辞,告辞。”好嘛,轮到她呵呵呵呵了。
一谢完礼,叶菱薇推了推前面还没回过神儿的小贵子,那掌柜摆明了就是个不好惹的角儿,还不趁早鞋底儿抹油——开溜。
此时又见曹掌柜身形矫健用他肥大的身躯挡住想开溜地两人,眉眼都要笑成一团,抬首有请,“两位小姐,请留步,我家的主人有请。”
叶菱薇愕住,感情这曹掌柜想扮猪吃老虎?反应也忒凭地快了些吧,他们都还没有跨出脚步,就被人家给抢挡在前头了。
小妮子将小贵子掩到身后,笑道,“曹掌柜,多谢你家主人有请了,我与姐姐同曹掌柜您家的主人不熟悉,好像没有什么可聊的吧。”
曹掌柜身形纹丝不动,鱼泡眼里有碎亮的精光掠过,嘴角带着不明笑意,“小姐,这一回生,二回熟,我家主人是诚心诚意邀请两位小姐聚聊。”
郁闷,竟然强请?!自己真是什么都要走上一遭,强婚、强请都被她给遇上了。瞧瞧这次强请,她这被请之人,都没了发话的权力。
曹掌柜发出了邀请,便自顾自的领头带路,完全当她与小贵子是欣然接受这盛情了。
叶菱薇硬着头皮跟着走到楼梯口,不想,却不是下楼,而是直奔三楼了……
三楼?!小妮子犹豫着迟迟不肯迈脚上去,刚才小二哥不是说三楼是他家主人留给贵客的吗?她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就是这胖墩儿的主人要请的‘贵客’了,有嫌疑!自己要不要上去呢?
曹掌柜笑眯眯挡在木梯口看着前面踌躇不前的两位小姐,像是看透两人想法解释道,“是这样的,小老儿的主人,适才正巧经过,不想,却见有人正对二位小姐无礼,才让小老儿来请小姐们到三楼用膳,小姐请,上面可清静多了。”
叶菱薇回眸瞟了曹掌柜肥大的脸宠,都说人不可貌像,古人诚,不欺她啊!貌似忠厚的曹掌柜真是j诈无比,竟然挡住自己的退路,可恶也!!!
悻悻的听完他解释,好像理由充分,也合情合理,可……话虽如此,可怎么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呀?“呃……不知道曹掌柜家的主人是谁?”
“嘿嘿嘿嘿,回小姐,我家主人单姓一个吴字,您上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叶菱薇见这曹掌柜不愿意多透露,心中更是猜疑,不过……算了,照这掌柜刚才的说法儿,人家老板再怎么说也是解救自己于危难的‘幕后英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当面道谢才是。
话又说回来,看那曹掌柜誓必要完成使命的目子,自己敢不上去吗?能屈能伸是美德嘛,上!!!
跟着点头哈腰的曹掌柜上了楼,走了几步在一厢房外停下,曹掌柜从右侧小步迈前掀起翠玉缀珠帘子,弯腰恭敬向里头请,“公子,小姐们带到了。”
毕恭毕敬的传完话,他又回头侧过身子给二位小姐让出道儿来,谨道,“小姐,您请。”
已经肉在砧板上了,叶菱薇只好礼貌的颔首谢过,看着曹掌柜挪着肥大的身子侧在一边,试图为他们让出一条道儿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哎!曹掌柜呀,你侧不侧身都一样——前后左右直径相同嘛。
与小贵子互相搀扶着进了厢房,叶菱薇微微打量一下,厢房陈设大气不显风雅,窗棂与内墙上各垂挂着一副山水墨雨画,拢着月拢里雕梁下有玉石紫檀三扇开屏,屏两旁边搁着高脚红木盆凳,凳面上各罢着一盆石榴玉石百叶盆景,打着薄纱精细雕镂槅子下有两鼎蟾蜍兽嘴焚炉,炉里熏香着上好的百合香,细量完毕,还是挺是满意这房里的摆设。
“姑娘可是满意此厢房里的摆投?”
低沉沙哑的声音徐徐而来,叶菱薇这才将视线落在房中几人身上,只见席间在座有三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他们都用倾慕的眼光望着她与小贵子。——唉!这就是做美女的烦恼,还是赶快道了谢走人吧。
小妮子因为分心,不知道刚刚是谁与她说话,也老实点头道,“嗯,还不错,有点风雅气息。”
“咳,咳,曹掌柜你下去吧。”咳嗽着,带着沙哑声音说话的是坐右边的人。
再见曹掌柜对他的恭谨态度,看来他就是那姓“吴”的老板了。
只见这人,身高和体形还行,可就是小眼睛微斜着,大鼻子塌塌的,面色蜡黄,眉毛稀少,双唇发紫,十足十一个老病号,可偏偏穿的是大红大紫、喜庆十足的华服,头上那根黄金簪子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那派头,要不是曹掌柜叫他公子,从而显示出他们是主仆有别,叶菱薇还真以为他们是父子俩呢,一个形象——爆发户,真是惨不忍睹!
吴大公子单手撑着桌面,脸部好像有点痛苦扭腰,声音极力保持平缓,“咳,咳,两位小姐,光临在下的小店,让小姐们受惊了,恕罪,恕罪,咳,咳,不如委屈小姐们与我等,一起用膳?在下姓吴,口天吴的吴,如蒙不弃,两位小姐可以叫在下吴大哥。”
叶菱薇看他费力的站起来,认真谦逊的赔着礼,做着自我介绍,和他的那副打扮不成正比嘛,心中又叹——人还真不可貌象呀!不免同情起他来,有钱又怎样,身体好才是王道呀。
“小女子……”叶菱薇本想说点‘有事儿,他日讨教’的客气话,这时却被人打断了。
“薇儿姑娘,小生有礼了。”
上座的那家伙拱着手走过来,突然冒出的话,吓了叶菱薇一跳。
“呃……你……我……我们?见过?”小妮子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可对见过的人多少都记得点儿,但是……但是他?他是谁呢?头脑里拼命的搜寻,不果,放弃,询问。
“哎!薇儿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想早几月前,在凤鸣国太子和蓝月国公主大婚当日,金銮宝殿之上,薇儿姑娘那美妙的舞姿,让在下回味至今呀。”那人略带惋惜的给了她一个‘明示’,眼里是泛着光彩,象是沉浸在了当日之中……
献舞?!有吗?!哦,好象有这么回事儿,可当时她是怕皇帝大叔发现自己,很随便跳了一个呀,至于是什么舞,自己还真不记得了,更别说记得有什么贵客出席了。
再认真看看他,也算是个美男子,可第一眼看到他,叶菱薇打心眼儿里就不喜欢,这人怎么带着阴险的邪气?!
“呵呵,呵呵,这位公子,请恕小女子眼拙,您是……”实在想不起此人是谁,叶菱薇只好尴尬的“不耻下问”。
“你……”
叶菱薇见他张着嘴很吃惊的望着自己,大有‘我这么玉树临风,又给了你提示,你竟然都还记不得了?!’,为了对他表以无限的同情,只好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哈哈哈,雨兄是不是第一次尝试到被美人忽视的滋味呀,哈哈哈!”
另一个不知道是何人的公子,忍不住的过来落这个‘雨兄’的面子了,“薇儿姑娘,可记得在下?”他回头又抛给了小妮子另一个难题。
今天是猜谜的日子?!叶菱薇不得已,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是人模人样的,可……你又是谁呀?
“呵呵,呵呵,这位公子,请恕小女子眼拙,您是……”为了公平,叶菱薇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回了一句,与刚才回那‘雨兄’一样的答案。
“哈哈哈,看来被忽视的不止在下我咯,刘兄,你说对吗?哈哈哈!”那雨兄似乎为自己能打了个平手而开怀起来。
“嘿嘿,在下哪里有雨兄这么仪表堂堂,薇儿姑娘不记得也合乎情理。”‘刘兄’为自己找台阶下,“呃……敢问声薇儿姑娘,这位小姐是?”于是望着薇儿姑娘身后的小贵子,那眼神儿,唉!
“呃……‘她’是我姐姐‘桂子’。” 叶菱薇引见着,哦,明白了!想来,刚才刘公子的倾慕之情是为‘她’呀。
“桂子小姐,薇儿姑娘,请入座吧。”那‘刘兄’也不问二位小姐愿不愿意,直接就请‘她们’入坐了。
“谢谢众位公子的好意,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姐妹两还是告辞了。对了吴大哥,刚才之事,有劳公子出手相救,告辞。”叶菱薇非常婉转的拒绝了这帮不象善类的公子哥儿。
吴公子虚浮的双眸似有什么波光闪过,发紫的双唇有点颤抖,担忧道,“你们现在出去,怕那些人还没走远吧?不如等用完膳后,在下护送两位小姐回去?”
叶菱薇连连摇头——这吴公子,前半句倒是非常的有理,可后半句,听起来很不是滋味儿,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护送我们?怀疑中……
不过……小妮子看着桌子上的美食,真是饿极了,既然……既然雨公子和刘公子都出席过她太子哥哥的大婚,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吧,他们虽然对自己和小贵子摆明了有兴趣,可还算是有礼。再说了,吴大哥刚刚还救了我们嘛,好吧,就给他们面子吧,吃饱肚子先!
雨公子是热情的引领着叶菱薇,小贵子本是要跟着她从右边过的,却被刘公子给‘周到’的安排到左边——他自己身边去了。
就在叶菱薇经过那个站立在一旁,侧身给她让路的吴大哥身边时,心一个激灵,怎么……他身上有种味儿?什么味儿呢?除了久病者应该具有的中药味儿外,分明还混杂着另一种自己十分熟悉的气味儿。
太熟悉了,那种味儿,就是……就是自己在某人身上死皮赖脸的蹭了十几年,只要闭着眼睛,一闻,就知道是他是谁的气味——她欧阳哥哥身上独有的气息呀!!!
……
就是故人来(一)
叶菱薇眉心微皱的站在那吴大哥身边,眼底难掩心中疑虑,挑眉微微打量吴大哥……
他会是她的欧阳哥哥?他?!不是吧?除了身高勉强过得去,其它的地方,是样样不对头,可是……又怎么去解释他身上的气息呢?一个自己熟悉十二三年的气息难道别人也会具备?或是这种东西也有相似?可是这相似也相太得近了点吧……不像啊,再看看这吴大哥的仪表,她欧阳哥哥可比这人风度翩翩多了何止几千万倍。
吴公子脚步微有停顿,病弱的身边稍稍向外挪移,握拳掩嘴,虚着声音有些不自在道,“咳,咳,薇儿姑娘,不知是否在下有何不妥?咳,咳!”
叶菱薇见吴大哥神态中带着一丁点儿自卑,好像有那么点儿自知之明,那身形,没有欧阳哥哥的半点儿影子。哎……这越看越不象。小妮子摇摇头,估计是自己搞错了,她欧阳哥哥怎么可能是这个吴大哥呢?估计是自己日思夜想造成的吧?!
“哦,没……没什么,小女子只是觉得……觉得吴大哥这身服饰很漂亮,很漂亮。”叶菱薇微微一笑,还好她脑子转得快,知道避重就轻的夸人家的五彩华服,本来此妮子还想继续恭维恭维他穿在身上是如何如何的“潇洒”,但考虑到他会‘误会’自己是在讽刺他,于是竭力忍住了——话说那种以貌取人的事儿,不是自己善于做的!
吴公子一听这个佳人如此说,微攥的手轻轻松开,虚微的眼内顿时一亮,神色也有点飞扬起,急急道,“那……咳,咳,薇儿姑娘如若喜欢,赶明儿在下叫人赶制一身,就给姑娘送过去,薇儿姑娘,您看可好?咳,咳,不过,现在就请薇儿姑娘先入席。咳,咳!”
晕死,这人听自己‘褒奖’他的服饰漂亮,竟然真低头自我欣赏了一番后,满眼的惊喜,大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意味,立马就表示要赠送自己一套了。
“叮咚!”,小妮子眼前突然闪出一幅画面——自己与吴大哥穿着情侣装大模大样走到大街上,‘倾倒一片众生’倒地狂吐的壮观景象。
“呵呵,那……小女子在此谢过吴大哥了。”叶菱薇虚伪的谢过,秉着有疑问就要弄清楚的方针,径直坐到了吴大哥座位旁。——唉!本来见那吴大哥一副‘痨病’样儿,想离他越远越好,实在怕他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了呀,可谁让他好死不死的竟然敢带有她欧阳哥哥的气息呢,为了查明事实的真相,只好‘埋身作战’了,只要他有了麻痹思想,自己就好着手调查呀,所以也不好拒绝人家好意相赠的‘礼物’了,十有八九人家也是句客套话嘛。
“咦?吴大哥,你还站那儿做什么?坐呀。”叶菱薇是入席了,可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并且略显尴尬之色,因此小妮子反客为主的很是‘热情’的招呼人家过来坐下。
“哈哈哈哈!”斜对面的刘公子放肆的笑声突然响起。
叶菱薇莫名其妙的望去,却见小贵子不停的对自己打着眼色,随着‘她’的眼色一扭头,只见雨公子呆立在他的上座旁,双手还呈让座状,停留在半空,那尴尬之色绝不压于吴大哥,小妮子顿时恍然大悟,敢情自己的座位是在雨公子身边。
“呵呵,呵呵,都别客气,都坐都坐,小女子坐哪儿也是坐。”叶菱薇为自己严重忽视了雨公子的安排而‘自辩’着,人家入席是坐上座,再怎么说身份也是最尊贵的嘛,怎么着也得让他面子上好过点嘛。
谁让她想拨开迷雾呢,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前,没必要得罪这个‘贵客’呀,要不,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她也懒得理。呃……不过刚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喧宾夺主的嫌疑?!
见他们也各就各位的坐了下来,叶菱薇心中算是略微松了口气,大模大样的把不必要的客气给省略了,对着满桌的佳肴发起了进攻。——她饿,她需要思考,而思考需要动力,动力需要能量,所以小妮子现在就必须要充分补充能量。
眼前这个有着一副影响市容的面貌,着装又相当庸俗的吴大哥到底是不是欧阳哥哥伪装的呢?不是?但他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气味分明就和她欧阳哥哥一样嘛,虽然自己不属狗,可鼻子还是相当灵敏的呀,特别是对欧阳哥哥,自己这十几年可是有事儿没事儿的象狗皮膏药粘着他的呀,对他的气息是再熟悉不过的呀,自己还会弄错?可……如果是欧阳哥哥?他又怎么会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成了这‘五星级’酒楼的老板呢?外祖父到底让他做什么事情呢?为什么自己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肯表露身份呢?为什么?为什么呢……
“……薇儿姑娘……薇儿姑娘……”
“……”叶菱薇寻声而望,却见在座之人都是半张着嘴,很是吃惊的盯着自己,让她着实分辨不出是谁在‘呼唤’她。
“呃……怎……”小妮子正要问他们怎么了?却发现答案就在眼前——自己的面前有座‘山’——鸡鸭鱼骨堆积而成的‘山’,再放眼望去桌上的菜肴,所剩无几,另外四人的面前却是干干净净,咦???难道是他们趁自己开小差的空挡儿,把用过的残渣倒到自己面前来‘栽赃’给她的?不过……他们没那么卑鄙吧?!
叶菱薇心中猜疑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油腻腻的,还抓着什么东西,呃……筷子呢?自己刚才明明是拿着筷子夹菜的呀,怎么就变成半只鸡腿了呢?……
小贵子羞得脸都可以滴出胭脂红,瞟了眼斜对面那个毫不自知的人,以帕掩嘴优雅柔对在座的公子们道,“我家薇儿妹妹,不拘小节,让各位公子见笑了,不过,这可要怪吴公子酒楼的菜肴太美味了。”
叶菱薇轻睨了小贵子一眼,好小子,自己倒装起假淑女了,还知道以帕掩嘴羞滴滴解释呢!不过算你还机灵,还知道圆滑的帮她开脱着‘罪行’,多少帮她挽回一点点声誉。
一缕笑意自吴公子眸底飞快就掠过,如同蜻蜓点水轻微波漾,掩在袖里手指是蜷了又伸展,伸展了又紧蜷,抬手拂过桌面,依旧病弱咳起道,“咳,咳,那……薇儿姑娘,需不需要在下再准备准备?咳,咳,咳。”
叶菱薇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吴大哥倒是很‘识趣儿’的接着嘴,可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羞辱她的,明明她现在是羞愧难当,他还哪壶水不开,提哪壶。
“嘿嘿……”叶菱薇善学善用的运用着曹掌柜的嘿嘿绝招。
眼睛却狠狠地瞪了一眼吴大哥,咬牙切齿的暗自发誓:哼,还不是都怪你,我就和你杠上了,“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子,你可千万别是欧阳哥哥,如果是,我会让你下半生惨兮兮的。
“不知薇儿姑娘可否赏脸?”坐在薇儿对面的雨公子总算是把话题岔开了,其实此人正是水镜国诚王爷之子——雨鸣寒。
“嘻嘻!嘻嘻!不知雨公子需要小女子赏什么脸?嘻嘻!”叶菱薇为了转移在座人士的注意力,一边不耻下问着雨公子,一边偷偷的把沾满油汁的双手在台布上蹭干净,全然不理会近在咫尺的吴大哥那似笑非笑的余光。
雨铭寒展玉骨山水墨纸扇,有些怔愕的摇翻几下,“啪”玉扇拢合,尔雅一笑,嘴角笑意似是有点牵扯,“薇儿姑娘,刚刚在下所说姑娘莫非……”
叶菱薇看着雨公子张嘴欲做解答,却又把话吞了回去,抿紧了嘴,怔怔地盯着自己,眼里先是一闪而过的精光,象是意外之极,接着黯然,象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满脸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哎呀!莫不是自己在无形中把这个人得罪了?!小妮子救助的看向吴大哥——嗯?你也不知道?!再眸子转动,溜看小贵子——你知道他说什么不?!
小贵子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了,如果桌下有个地洞,估摸自己就蹿进去了,决计不会再与薇儿姑娘在外面丢人现眼!
小贵子帕掩有点抽搐的嘴角,道,“薇儿妹妹,雨公子刚才一直都在称赞妹妹的舞姿无与伦比,想请妹妹赏脸一舞。”
哥们,够义气!叶菱薇毫不客气的丢了个称许的目光给小贵子——你可是再次把我‘搭救’出来了呀。哎呀,小贵子呀,你说你如果不是国师那老狐狸的‘卧底’该多好呀!!!
“呵呵,请雨公子见谅,小女子……小女子也不是不愿意献舞,只是……只是……只是酒足饭饱之后不宜……不宜……”叶菱薇红着脸,埋着头,用细如蚊子的声音答道。
你说你这个雨公子,想要欣赏舞蹈,去请舞姬呀,人家刚把一座‘山’填进了肚子,腰都浑圆浑圆的了,别说要婀娜多姿的跳舞了,现在怕是见到地下有一锭金子,也弯不下腰去拣。今儿个真是遇人不素呀!
一阵窃笑之后,雨铭寒玉扇轻摇,有些阴柔俊美的五官郁闷之色全消,“既然……”
他正要说话,只见门外突然闪进一人,也没和在座之人打招呼,径直就去到雨铭寒身边,附在他耳边说着几句,雨铭寒眉心微皱,展开的玉扇〖啪〗地收回,听完后挥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在下突然有要事,先行告辞。多谢吴兄今日之宴,他日一定在鄙府以备薄酒,宴请各位,到时还望吴兄,刘兄赏脸。薇儿姑娘和桂子小姐还望两位仁兄护送才是。告辞,告辞。”雨铭寒说完离座,幽冷的眸子笑看着旁边的可人儿,嘴边的笑似有点莫测,“薇儿姑娘,你果然是与众不同呀,在下相信他日你我定会再次相见的,告辞。”
叶菱薇抬眸看着他,自己与众不同?!白里透红吗?!莫名其妙留下这样一句奇怪的话,什么跟什么嘛!!!
吴公子虚起双眸,苍白的嘴角噙着似是非是的笑意,手指摩挲着右拇指上的玉扳指,泛黄的脸色似是有什么隐晦笼着,虚眯的眸子湛亮闪过,恍若暗黑寒星幽幽闪烁。
……
叶菱薇和小贵子回到客栈,云秀还没有回来。
唉,自打雨公子走了后,他们也起身告辞,还没等吴大哥说什么,那刘公子就自告奋勇的来报名,坚持要做他们的护花使者,谁送不是送呀,反正今天丢人都丢到家了,还怕他吴大哥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仇她是结定了。
一路上刘公子是殷勤的不得了,火辣辣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小贵子,实践再次证明了那句‘爱情使人盲目’的名言是绝对真理,要不……他刘公子怎么就发现不了,他口口声声叫着的‘桂子小姐’是个男人,呃……半个男人呢?
……
酒足饭饱之后自然是睡觉了,只是不知道云秀那边怎么样了,诚王爷会怎么利用自己呢?杀了自己?应该不会,至少是暂时不会,如果他真要杀自己,老早就叫云秀动手了,何必大费周折的把自己弄过来呢?还是……要把她关‘禁闭’?这可不好说!还有就是……皇帝大叔的萍夫人和那老宦官真是诚王爷他们的人吗?
……
水镜国全倾朝野的‘诚王府’。
书房内,诚王爷父子,正冷然地目送着他们精心培养的一颗棋子——林云秀的离去……
灯晕下诚王爷神色幽晦莫深,双眼如炬盯看着爱儿一眼,深谁呢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透着不快道,“寒儿,你确定要这样安排?”
诚王爷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对那个女子做出这样的安排,刚才林云秀回王府诉职,向他汇报,已经把寒儿要的人——薇儿,给带到了。他自然很是愕然,自己怎么就没听儿子说过此事呢?于是让林云秀细细道来……
听完来龙去脉,他是惊慌失措,总总迹象表明这个薇儿就是当年的“天恩公主”,当年三岁的“天恩公主”中毒后,据闻被那个会通天法术之人救走了,虽然自己知道公主这条命应该是回天乏力了,可看见皇帝和皇后透出的神色,并没有预期的伤心欲绝,他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的……
那凤鸣国的永乐王爷十几年前被一个三岁小娃娃迷得神魂颠倒,他诚王爷也是听说过的,记得当时自己是一笑置之,现在回想起,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派人去详细调查呢,因为这个小娃娃突然出现的时间正好和公主消失的时间相吻合呀。
十几年后的今日,那个长大的女娃娃竟然又会是蓝月国的灵玉所选出来的皇后,此女的命相竟然如此的大富大贵,能不让人怀疑嘛?
如今又听林云秀的叙述,让他更为大惊的是,此女竟然生了对蓝色的眉毛,试问除了是自己毒害过的“天恩公主”外,还能有谁?!
于是他立刻对林云秀下了命令,让她即刻去把那个薇儿姑娘带到王府里,那秘密地牢禁锢起来!不过……是用她来牵制两国,还是杀之以除后患,那就再做打算了……
可偏偏这时,寒儿却匆匆赶回来,冷颜吩咐林云秀小心看护好那薇儿姑娘即可,做为父亲的诚王爷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碍于林云秀在场,也没有说什么……
眼下林云秀里开了,他必须把事情搞明白……
雨铭寒神色一凛,过于阴冷的双眸回望父亲,眉目里带着不容拒绝果断回答道, “是。”
“那……然后呢?”脸色温和了少许,诚王爷倒不是怕他这个独子,只是每每儿子用这副口气和自己说话时,寒儿的决定都是对的。
“孩儿决定娶她。”话语是那么平淡,就象在说‘孩儿去喝杯水’,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不行,为父是绝不同意的。”诚王爷愤怒的表态,什么事他都可以放心的遵照儿子的想法去做,惟独这件事是万万不可的,“你难道就不知道此女极有可能就是‘天恩公主’?寒儿,留着她必有后患啊。”
“父王,她最好就是‘天恩公主’,如果孩儿我娶了她,相信那皇帝和他的臣子,将不会再反对我们的了。所以父王,孩儿觉得此法最好。”雨铭寒胸有成竹的答着,眉宇间是异常的坚定。
其实“天恩公主”的事情始末,雨铭寒早已知晓,如果他没见过薇儿,他会毫不犹豫的派人去杀了她,可是当他在凤鸣国金銮宝殿上见到了薇儿,见她和凤鸣国皇帝的对答,让他觉得很有趣儿,那一个晚上她都深深的吸引着他,特别薇儿那曲舞姿,让他更为之倾倒,在他看见薇儿那独特的蓝色眉毛时,他就有所怀疑,所以他那次回水镜国后,对父王,是只字未提的。
后来在蓝月国意外碰到以为叛变了的林云秀,那林云秀告诉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暗自高兴自己马上就可以得到薇儿了,于是交代云秀把薇儿小心的偷送到水镜国,对于蓝月国皇帝的灵玉,他也吩咐林云秀借助薇儿,给弄出来,因为这么多年,派进蓝月国的人,迟迟都没动手,他也担心那些人叛变了。
对于薇儿的事情,雨铭寒一直都自信满满,所以也没对自己的父王说什么,他就是担心父王会派人暗杀薇儿,不过……现在父王已经知道了,他也惟有把话给挑明了,江山和美人他都要!
“你……唉……”诚王爷叹了口气,一甩袖子,出去了。
雨铭寒见父王甩袖而去,吐了一口气,挑了挑眉,转身抓起案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缓缓地坐下,脸上泛起邪邪的笑容,对,他要娶她,自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下决心,一定要得到她。
……
……
三更天,‘祥和’客栈二楼的一个上等客房,薇儿正以‘倒挂金钩式’这种高难度的‘绝技’美美地睡着——头和上肢滩在地上,腰身和臀部搁在床前的脚塌上,双脚弯曲的钩着床沿。
一个白影突然从窗外飘进,来人见到如此的‘奇观’竟然不显‘惊叹’之色,反尔露出会心的一笑,由此可见,人家见过的‘奇观’何止区区这些。——强!
窗外的月亮摆脱了云团的‘纠缠’,慷慨的向房间里洒下一片光芒,正巧落在那‘夜行侠’身上……
那俊美无暇的面容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此人正是我们薇儿魂牵梦绕的心上人——欧阳泽!!!太好了,得赶快把薇儿唤醒呀?呃……这好象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舍得左右开弓的把薇儿煽醒……
欧阳泽小心的把他的薇儿抱起来,轻柔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从怀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白玉瓶,由内倒出一粒芝麻大小的紫色小丸,整间房里顿时清香扑鼻,他把药丸放入那已经勾起他□的小嘴里……
“小东西,下次不可以再吃那么多了。”双眼写满了溺爱,喃喃到,用白皙的手指轻刮了一下这只贪吃‘小猫’的鼻子,算是惩罚了。
看着心爱女子酣甜的睡容,俊目里那墨玉眸子慢慢沉淀,如同黑色旋涡酝酿起不明的情意,只需人看一眼,便沉沦在他含情双眸里的旋涡内。
突然警惕的望着窗外,几乎同一时间由外飘进一个青衣人来,在看清来人是林云秀后,欧阳泽放下戒备,再次凝视着床上的伊人……
片刻之后,长吁一口气站起来,走了过去,“体我照顾她。”经过正准备想识趣离开的云秀身边淡淡的说着,不是交代,不是托付,也不是命令,就是那么自然的一句。然后,一跃而出……
……
就是故人来(二)
阳光如丝透素白色窗纱细细密密倾了房间一角,窗棂垂着的玉缀流苏被从缝隙里透进来的晨风飘得扬起扬落,安神助眠的檀香薄烟最终慢慢焚尽只留尘灰一抹。
“啊……啊……哎……呀……”叶菱薇美美的伸了个超级大懒腰,爽!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要不是那不识趣儿的阳光‘挤’窗缝钻进来,正‘侵犯’着她那可爱的小脸,她还真不愿意离开那张床呢。
支撑起身体揉揉眼,心里嘀咕着:既然不能强迫太阳‘罢工’,自己只好换房间呀,还不知道要在这儿住多久呢,总不能每天都被它打扰吧?!
歪歪脖子伸伸腿儿,懒洋洋的磨蹭着用衣衫将自己包裹好,咦?舔舔小嘴儿,什么味儿?唇齿间怎么会有浓浓的花香?莫不是昨夜梦游出去偷吃花儿了?!
“吱咯!”房门小心地推开,小贵子站在门槛外探了个头,然后一袭裙装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的进了房,熏扮了一点淡粉色的眼帘,忽儿眨眨,一个秋波就愣愣被小贵子送了过来,一张沾了点儿朱赤色口脂的嘴唇娇娇一笑,“哟!薇儿妹妹起啦!妹妹稍等,姐姐这就去为您准备梳洗。”
“人妖”外加“挥宫人妖”!小贵子真是把小妮子雷到了。
这小贵子还真能享受现在的女角儿,叶菱薇彻底无语……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此人扮女人是入木三分,更胜于自己……
洗漱水准备妥当,小贵子细心的为姑娘洗漱完毕,手中梳篦轻盈穿梭她三千青丝中,绾了个乌云鬓,插上一根金步摇,不忘笑道,“云公子今儿个一大早交代奴才,等薇儿姑娘起身了,就过去说话。”
“嗯,我知道了。”叶菱薇心不在焉的哼着,铜镜中是小贵子熟练的帮自己梳绾着青丝,还行,他还没有迷失自己,关上门后,还知道她是谁,他自己又是谁。
“哦,对了小贵子,等一下去跟掌柜说说,换一间窗口朝西的上房。”突然想起有关睡眠的大事儿,这大清早就被太阳对着脸晒,紫外线荼毒皮肤可不好,都说女人昭华易逝,她得防患于未然才行。
“薇儿姑娘,您这间房就是朝西开的窗呀?”小贵子不明就里的回道,手中细活可没落下,珠粉细扑秀美的脸蛋儿,淡淡胭脂染晕妩媚。石黛轻绘,两道涵烟眉笼烟笼水,眉目里顾生流曦。
“……”叶菱薇有些愕然,莫非水镜国的太阳从西边出的?伸手挑起妆奁里一根珠钗,随意道,“这样啊,哦,还有,午膳我就不吃了,还没饿呢。”想起昨晚那餐,汗颜呀!还好没吃出什么毛病来。
珠粉细扑,胭脂染颊,蛾眉淡扫,对镜贴黄花,小贵子这才满意镜中水灵灵的人儿,却听薇儿姑娘说道“午膳”两字,小贵子眉梢扬起,有点惊诧道,“午膳?!薇儿姑娘,您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有半个时辰就晚膳了。”
抬眸看了看窗外,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