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关我的事,这些士兵我一个不认识。”宋副将也茫然。
“陛下,奴才常欢救驾来迟,让陛下受苦了,等今日之事了解,再请陛下发落。”常欢恭谨的向皇帝行了个礼,转身对刚入内的士兵,“来人,把这乱臣贼子拿下!”常欢果断的发号施令,只见几名将领直奔雨铭寒而去。
雨铭寒一听曹掌柜竟然是那个失踪多年的禁宫总管常欢,再看看这帮冲进来的陌生士兵,知道他们的气数将尽,但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了?!
雨铭寒料定此事与身旁的吴爷脱不了关系,他突露凶光朝吴爷袭去,可自己的手还碰到吴爷的一丝一毫,却被这个深藏不露的吴爷给点了岤道,动弹不得。
神殿之内乱做一团。
“诸位请回到自己的席位,不得喧哗,否则格杀勿论!”常欢尖锐的声音,混着内力震荡着神殿,殿内突然寂静一片,偶尔能听到杯碟‘乒乒’撞击的声音。
高阁上的诚王爷面呈死灰,他早已经被玄真子制服了,林云秀也在薇儿身边戒备,以防突然的变数。
“各位大人不用担心,也不要有异动,你们今日所饮用的茶水,已经混有软筋散,奴才此次只是捉拿诚王爷一党,等事情结束,奴才定当奉上解药赔罪。”常欢不温不火的把众权贵的处境交代了一番,又弓身对高阁之上的皇帝道:“陛下,奴才怕陛下的龙体有损伤,肯请陛下先行回宫。”挥手招来几个亲信,“来人,速速护送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天恩公主回宫。”
随着皇帝的摆驾回宫,殿内的士兵开始清查诚王爷的党羽,一会工夫竟然抓了一大半的官员富豪。
“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投入大牢,分散羁押,严加看管。”常欢望着被士兵带下的贼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怜诚王爷和雨铭寒到死都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因为由始至终,都没有人告诉他们,吴爷就是他们一直不放在眼里的‘永乐王爷’欧阳泽。
……
水镜国皇宫,‘凤翔殿’内。
这宫殿是皇帝雨君政赐给爱女薇儿居住的。
现在已经夜深,叶菱薇躺在床上,扳着手指头数数,和她欧阳哥哥有五日没见面了,父皇也太过分了,虽然答应了她和欧阳哥哥的婚事,但却开出让人难受的条件:即日起,到大婚之日,必须乖乖的待在他们身边,不得私自与永乐王爷私自见面。
记得五日前,她只是远远的望着欧阳哥哥,在母后的‘重视’下,连手都不敢拉一下。哎!还有二十日呀!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嘻嘻,一定是欧阳哥哥,叶菱薇连忙蹦起来……
“大……大叔……你……”天!怎么把‘天意难违’这件大事给忘了。
“薇儿,朕……你还是跟朕回蓝月国吧。”蓝啸瀚见薇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胸口一阵郁闷,薇儿是在盼‘永乐王爷’吧?他手里握着那块薇儿怎么也不肯收回的‘凤玉’和自己的‘龙玉’。
离宫之日,国师特别嘱咐他,如果薇儿宁死也不肯跟他回去,为了蓝月国的国运,让他务必把灵玉放在薇儿身上,灵玉自会把薇儿带离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他望这眼前这个拒绝他的薇儿,犹豫着……
“不,大叔,您……您就别逼我了。”叶菱薇退缩了一步。
“你……你知道拒绝朕的后果吗?”蓝啸瀚举起灵玉,试图威胁她,如果威胁用用的话。
“大……大叔,您……您是说我……我现在就要消失吗?”叶菱薇愣愣的望着那对发着耀眼蓝光的玉,是用它们送自己离开吧?
她,呆住了——欧阳哥哥,如果自己现在消失,那……欧阳哥哥怎么办呢?“大叔,大叔,我求您,让我在消失前见见欧阳哥哥吧。”
“你……你就真的不怕消失了?”蓝啸瀚有点生气,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吗?现在她还只想着见那个‘永乐王爷’。
“怕,我当然怕,但如果我留在这个世上,却不能和欧阳哥哥一起,那倒不如消失。大叔,我求求你,等我再见他一面,好吗?”叶菱薇苦苦哀求着。
“薇儿。”欧阳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幻觉吗?但她感觉到欧阳哥哥的气息了,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对,是欧阳哥哥,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欧阳哥哥,我总算见到你了。”叶菱薇扑进他怀里哭喊着。
“乖,别哭薇儿,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欧阳泽端详着伊人,薇儿不知道,他每晚都会来这里守侯着她的。
手握的更紧,不管那蓝啸瀚要做什么事,他欧阳泽都不会松手的。
“恩。”叶菱薇收起了泪水,朝欧阳哥哥坚定的点点头。
蓝啸瀚在与自己做着激烈的斗争,理智告诉他,为了上天的意旨,为了蓝月国的繁荣安定,他应该把灵玉拿出来,让这个拒绝接受天意安排的薇儿,让这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薇儿归去。可当他看见眼前这对临危不惧的情侣,他们是那么倘然,薇儿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蓝啸瀚冷竣的拧紧浓眉,在心底叹息着,何必呢?他默默的转过身,悄然的离去了,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薇儿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他立足之地,他选择了松开手,虽然此刻他那颗心,如同被重锤无情的撞击着,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但是,只要薇儿能幸福的活着,才是最好的。
……
……
四国之一,最富饶强盛的蓝月国,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内。
皇帝蓝啸瀚锁着剑眉,失神的抬眼望着那雕梁画栋上,象征天子身份的盘龙,它们攀柱条条傲然,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
蓝啸瀚,这个一国之君从一来到世间,一条明晃晃的金光大道就已经为他展开了,他注定要肩负挑起江山的重担,一举一动必需中规中矩,更不能象皇弟一样纵情声色,这些他觉得都是理所当然的,他也一直知道,他的皇后用不着他去挑选,时机一到,她就会出现的。
可……现在,蓝啸瀚茫然了,她出现了又怎样?
“陛下,你可不能再妇人之仁呀。”国师神情凝重的望着紫檀御案后,金镶龙椅上的天子,“这‘永乐王爷’和薇儿丫头的婚期,说道就到了,陛下!陛下!”国时呀,那个命中注定的国后马上要成婚了,可新郎不是我们的皇帝陛下呀,他实在是想不通,一向决断的陛下,怎么会不按他交代的方法去做呢?不过,事情还是可以弥补的,只要……只要陛下愿意。
“来人!更衣!备马!”蓝啸瀚沉重的放下一直紧握在手里那只墨玉螭龙纹形的御笔,缓步离开龙椅,对国师的言语充耳不闻。
蓝啸瀚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宫娥们捧出便服,小心的伺候着君主,为他更衣。
国师目送着天子的扬长而去,长叹一声,哎,没想到陛下也是情关难过呀……
蓝啸瀚心中的苦楚和烦闷无法宣泄,他惟有策马拼命奔驰着,也不知道奔驰了多久,直到他疲惫不堪的在马背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蓝啸瀚发现自己倒卧在厚厚的草地上,他挣扎着坐起来,身后是个陌生而茂密的林子,前面是个低低的小坎,正好挡住了他前望的视线,他仿佛听见水声,他努力的站起来,抬眼观去,他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进入蓝啸瀚眼帘的是一汪清澈透明,碧绿无暇的湖泊,它波光粼粼,它恬静温柔,眼前如仙境般的景致,让蓝啸瀚动容,它感染着他,让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蓝啸瀚静静地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沉思着,这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黑亮的御骑‘墨’在不远处安静的吃草,他细细的回味着和薇儿每次相遇的情景,嘴角不时挂着淡淡的微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起,他决定了,他要彻底的放手,他闭上眼稍作调息,再次睁开眼来,眼底透着坚定,他站起来,从怀里拿出那块‘凤玉’,仰天长啸一声,仿佛要把所有的郁闷宣泄出来,震得平静无纹的湖面荡起了水波,惊得林子里原本安静的飞鸟四处逃窜……
他运足力道,一扬手,把这块灵玉投入了碧玉般的湖泊中,只有这样,薇儿才不会受到威胁,至于他自己……反正皇弟啸云已经成亲了,他这个皇帝就算没有皇后嫔妃也无所谓了,还有他的国土,他相信,只要自己勤政爱民,会更加繁荣昌盛的。
情,这个东西,应该向来与君主无缘的吧?悲莫大于心死!
沮丧颓废的蓝啸瀚,跃上马背策马而去……
可……就在蓝啸瀚刚离开不久,只见湖泊上方的空中突然一道电光划过,天地动容,湖水翻腾,随即一切归与平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尔后,依然恬静的湖心,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慢慢的这个黑影游近了湖边,艰难的爬上了岸。
定睛一瞧,从此人玲珑俊秀的身型得知,她是个女性,可是……可是……她的装扮太不可思议了,她竟然穿着全套的潜水装置,只见她脸露痛苦状,松开捂住的左手臂的手,原来潜水服划破了,左手臂有一道新伤口,她小心缓慢的把沉重的气瓶和头上的装置卸了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及腰间,如雪的肌肤,小巧的脸盘,精致的五官,在夕阳的投射下,显得更加的娇艳迷人,她无助迷茫的看看四周……
这是哪儿?怎么象一个淡水湖泊?可自己刚才明明在深海区潜水呀?她痛苦的抬抬左臂,摊开手掌,低头望着躺在手心里的罪魁祸首——一块发着蓝光的东西,好象是玉器之类的东西,看着这个无端打伤自己的东西,她是相当气愤……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儿,名字叫林楚楚,是个开朗向上的女孩,家庭环境是不错,可父母是无国界医生,常年不在她生边,一年都见不上一次面,是奶奶把她带大的,奶奶前年去世后,她就独自生活,今年十七岁,刚考上大学,为了庆祝自己能考上重点大学,今天和朋友相邀,出海潜水,别看她年级小,她可是个继承了父母的慈善因子,虽不够格做个无国际医生,可倒是个忧天下而忧的狂热环保人士。
潜水对她来说是易如反掌,正当她被那色彩斑斓,美妙如梦幻般的海底世界深深吸引着的时候,突然一阵急流冲击席卷着她,她抵受不住强烈的压力,顿时头晕目眩昏厥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虽然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变了,体力也快不支了,可她还是为自己庆幸着,遇上这么强劲的激流,能捡回一条命,能不算是大难不死吗?
可倒霉的事情好象还没结束,正当她奋力向上游去时,突然看见前上方有道奇怪的光束袭来,她急忙一侧身,可还是躲闪不及,那东西却划过了她左手臂,看着血丝涌出,她知道坏大事了,她急忙捂紧伤口,使出吃奶的劲儿,逃命似的往上冲,心里不停的祈祷,希望这个区域没有鲨鱼。
事实也证明上天接受到了她的祈祷,鲨鱼倒还真的没出现,可……自己怎么就到了一个湖里了呢?
她看看自己的伤势,好象不严重,于是开始研究起手里这个发着蓝光的东西,这块东西是什么时候到了她手里的?是刚才捂伤口的时候吗?她很快的得到了三条信息:
其一:看它光洁细腻的表面,这东西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换句话说,这次使她无端遭罪的事件是人为的,自己在海底,不,是湖中心受的伤,所以此人肯定是故意把这东西扔进湖泊的;
其二:根据这东西入水后还能伤得了她,所以可以肯定‘罪犯’不但孔武有力,而且还动用了弹弓之类的工具;
其三:这东西应该比较值钱,可‘罪犯’却想把它隐埋湖底,所以肯定‘罪犯’受到了心灵的创伤,准确的说,应该是失恋了,爱之切就恨之深嘛,曾经有不计其数的人因为失恋,把定情的钻石戒子都扔了嘛。
随即一个犯罪嫌疑人初步的体貌特征清晰的浮现在她脑里:一个身体魁梧,五大三粗的男人手拿弹弓,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修边幅,十分邋遢,或者应该还加点满脸的落腮胡子,反正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林楚楚是越分析,就越气愤,心里把这个没有一点点公德意识之人骂了千百回,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不知道环保,乱向这美丽的湖泊扔垃圾的社会败类给揪出来,好好给他上一节课,随便让他赔偿自己的潜水服费,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呃……可眼下,四处连个鬼影都没有,整个湖泊被阴森的树林环抱着,太阳已经西沉了,看来现在紧要关头是要在天黑之前找条出路,最好能把肚子填饱。她把气瓶和不必携带的装备隐藏好,带上潜水刀,因为没有衣物,惟有穿着潜水服,踩着潜水靴,捂着受伤的手臂勇敢的向树林移去……
唉……不知道如果林楚楚知道自己不知不觉的穿越了时空,会有什么想法?
现在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上天怜悯蓝啸瀚,在他刚为自己关上一道门时,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窗;还是欧阳泽的父母天上有知,为了报答他的成丨人之美,为他重新扦了这条特别的红线……
……
……
千里莺啼映春芳,红妆十里迎佳人。
三月春芳明媚动人,姹紫嫣红只为佳人盛,十里红妆分外盈然,只为迎得佳人归,清风悄然拂过缀绿的梢头,丝丝缕缕带着千万喜气。
水镜国皇宫一月前迎回来失踪多年的‘天恩公主’,皇帝陛下更收了一名女子为义女,册封为‘护恩公主’,就在几日前送往蓝月国与誉王爷之独子蓝旋齐和亲了。
今儿个又是‘天恩公主’与凤鸣国‘永乐王爷’欧阳泽大婚之日,这可是谓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
三更天不过,皇宫里已是华灯结彩,各宫各门是宫女、宦官奔走忙碌,添布大婚细琐要事。
公主大婚之所的‘凤翔殿’外是双喜宫灯高垂于檐,雕龙绘凤的金柱贴着的金漆双喜大字在宫灯的灯晕里耀目生辉,走入殿内恍若走进红的海洋,金的世界,大殿正中的紫檀蟠龙凤飞案上撂着龙凤吉祥喜烛盈盈摇曳,雍容喜庆的大殿是帘飞彩凤,金银焕彩。
宫廷喜娘嬷嬷眉开眼笑的进了薇儿居住的‘羽祥殿’,轻手掀起杏色床帷,恭谨唤道:“公主,三更天了,您看是否该洗漱了?”
叶菱薇蹬开撂在脚边的绸被,睡朦朦的挥手打断恼人的聒噪,“唔……再睡睡,再睡睡。”郁闷,怎么三更天唤她起床了?平时都是到日晒三竿才唤她的啊,不理了,睡觉是老大。
“公主,让老奴给你洗濑着穿吧,三更天不早了,今儿个可是您大婚啊。”喜娘嬷嬷眼角逸了丝微笑,公主敢情是忘记今儿个是她大婚吧。
“改天大婚,改天大婚,我要睡觉,我要睡觉。”重新把蹬开的绸被用脚勾起,小妮子几扭几扭钻到被子里拒绝外问的声音。
喜娘嬷嬷有点愣了,改天大婚?这……这……这可能吗?脸上的笑是挂不住了,见到公主蒙在被里是一副天打雷不醒的样子,喜娘嬷嬷嘴角开始抽搐,带连掉了脸上一层厚粉。
“嬷嬷,公主她……”这几天一直伺候公主的宫女霞月也知道公主的起床秉性,无奈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再瞅了瞅一脸为难的嬷嬷,小心翼翼道,“公主她平儿个起床非得日晒三竿才行,您这会子唤,是很难唤醒。”
喜娘嬷嬷听到急忙放下床帷,扯住霞月的衣袖出了寝殿,急虑道:“啊呀,这可如何是何?吉时一到,王爷可是要来迎亲了呀。”
霞月回头看了眼还在床上甜睡的人,眉心蹙紧一下,便建议道:“您还是请皇后娘娘来的好,误了吉时你我可担当不起。”
“啊,对对对对,嬷嬷我这就去,霞月便赶紧将凤冠霞帔准备,这一来一回费了不少时辰,真要误了吉时那可当出大事。”喜娘嬷嬷急急的走了。
不一会儿,‘羽祥殿’迎来了神色匆忙的皇后娘娘,连两旁福礼的宫女宦官,皇后娘娘也未得正眼瞧,“皇儿,皇儿,快醒醒。别睡觉了,今个可是你大婚啊。”
“唔……改天大婚,我好困……”小妮子再次拒绝聒噪的声音,大婚,什么大婚啊,改天再大婚。
“来人那!给公主洗漱。”皇后娘娘是又好笑又好气,一声令下将床上卷睡的人给强行唤起床。
于是乎那个毫不理会外界情况的某人,被宫女强行给托起床,又在皇后娘娘的一声令下,被不知谁人用凉水洗脸时,某人一个激灵是彻底给醒过来,回过神的某人眼睛还有点花,说话也有点不着边际,“嗯?母后?你……你怎会在我这里?”
“皇儿啊,今日可是你大婚,怎么连起床都不愿呢?待会子‘永乐王爷’可要来迎亲了。”皇后娘娘嘴角漾开慈祥而欣慰的笑意,“不过……如若皇儿真想改日再大婚也好,母后这就让人去‘永乐王爷’处说说。”保养还算好的双手轻轻握住失踪多年的女儿,虽是说笑,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本是真想再留女儿在身边,无奈永乐王爷是千万不乐呀,这女儿也是胳膊肘儿向外转,那能由得自个与皇上做主呢?
倒地!她好像忘记今天是自己大婚了!叶菱薇不由挠挠后脑讪笑道:“呵呵,母后,皇儿好像忘记今天是自己和欧阳哥哥的大婚了,那……那个你们开始吧。”然后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
前几日宫里宫娥们给她试喜服,所带来的‘酷刑’小妮子可是再世难忘啊,光那凤冠就有十二斤重,要再加其它什么金银佩饰,她全身上下至少也有四十斤重,想想今日一天自己都得带着四十斤重的东西,心里是发麻。
在皇后与宫女,嬷嬷的笑声里便开始忙乎起来,而叶菱薇的‘酷刑’也由此开始,大殿内时不时会发出几声惨叫声……
“啊!!!痛!痛!痛!轻点,轻点。”叶菱薇手死命捂住发痛的半边脸,眼里含着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母后,再可怜巴巴求道:“母后,能不能不用它?太痛了。”
皇后娘娘摇了摇头,还是笑道,“薇儿,这篦头绞面是没法儿省的,你就忍忍吧。”
抗议无效,叶菱薇继续受折腾……
“啊!!!我头皮都快扯掉了!”吼!!!结婚也不能这折腾人啊?被梳篦纠住的头发痛得要她的命。
许是小妮子惨叫声太大,惊得窗外几只黄莺蓦地从树树上掉了一下,又蓦地扑翅飞走!她是咬牙切齿直骂“欧阳哥哥,你笔账我可是算到你头上了!”
天际微亮时,叶菱薇的惨叫声也结束了,本想看看打扮成什么样儿,结果一块龙凤金绣红盖巾就从天而降,把她眼线给遮得严严实实。
耳畔是宫女嬷嬷嗡嗡的称美声,闭月羞红,沉鱼落雁……等等等,凡是与美有关的词儿都一股脑儿砸到她头上,嘿嘿,是人都爱听赞美词,再加上她母后的称美,小妮子便是飘飘然然了,把刚刚所受的痛苦彻底丢到后脑边。
在叶菱薇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殿门喜炮轰轰震耳,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听到殿外一声唱喝:“吉时已到,恭送公主出阁!”
心无端快跳几拍——妈妈咪啊,好紧张啊。欧阳哥哥,今天我真要成为你的贤妻了吗?你今日将成为我的夫君了吗?心神更加荡漾起,亦是紧张亦是期待。
韶乐悠扬里叶菱薇被人搀扶着缓缓向殿外走去,一方红巾遮着她一方天地,她低头脸红似霞,带着喜悦带着羞涩向殿外等候她的欧阳哥哥走去。
脚迈出殿坎,红巾下狭长的天地里小妮子看到一双金绣喜靴映入眼帘来,心里微震,小声念了声,“欧阳哥哥……”
“嗯,薇儿,我来接你了。”欧阳泽牵住了日思夜想的人儿的手,如玉的眸子深透着欢悦的潋滟,喜服衬着他伟岸修长的身影更显风姿神朗。
幸福的感觉溢满周身,感受欧阳哥哥真情,嘴角的浅笑再次漾开,叶菱薇紧紧回握住她欧阳哥哥的手,轻柔而坚道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皆老。”
笑,缓缓从欧阳泽墨玉眸子里流出,周身笼在晨曦里的欧阳泽是俊美无铸,玉树临风,凝望着眼前凤冠霞帔的人儿,心神荡漾如同见回到十八九岁情窦初开的年纪。
皇家公主身份尊贵,无需什么踢轿门,震夫纲,欧阳泽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牵住脚步有些沉重的人儿一直到带华盖流苏,流苏缀飞,轿檐挂银玲的八抬大轿,亲手迎了她上轿,欧阳泽策马在前,在悠扬的韶乐里向大婚之殿‘凤翔殿’行去。
公主大婚,水镜国陛下雨君政舍不得女儿千里迢迢跑去凤鸣国完婚,再来雨君政就这么一个女儿,更是宝贝得不行,在下圣旨时,雨君政是开拓先例让公主在皇宫内成婚,并充许‘永乐王爷’可在皇宫里策马相迎。
凤鸣国陛下启明浩天原本还有点微词,可在欧阳泽游说下也是龙颜开悦,御笔一挥,依皇家制,圣谕礼部执典行纳采礼、问名礼、纳吉礼直至水国。赏赐更是丰厚极多,似有要与水镜国的嫁礼一决高低。
彩礼并且由凤鸣国太子护送,檀衣,铁衣也协妻子,爱女,爱子同来观礼拜贺。
琴瑟合鸣里,主婚仪官宣布谒礼毕,请新人入内殿,叶菱薇摇着酸痛的脖子手握着红绫花绸,晕乎晕乎被动的由人搀扶入内殿。
几番折腾,她是又累又饿,只差没白眼一番直接晕厥过去。肚子咕噜一声,小妮子脚一下打了个趔趄,头重脚轻直直向前倒去!呜呼哀哉,这下要出丑了。在直叹倒霉时,腰瞬间一紧,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脚身,耳边听到她欧阳哥哥低声一笑,熟悉的气息吹入喜帕内,惹得她双颊霞飞。
总之来说,叶菱薇这个婚礼是有惊无危的安全渡过,坐在鎏金漆红的龙凤喜床上,小妮子又开始忐忑不安了,欧阳哥哥已被朝臣请入宴席,屋里只有几名嬷嬷与十来名宫女伺着,这会子应该是傍晚了吧,自己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整人都快要脱水了。
手指攥着红艳的袖口,心里一个劲儿叫直不公平!手开始慢慢在床上摸索起,试图想摸到几颗红枣、栗子、桂圆什么的。结果在周身摸了个围我是半颗都没有摸到。奇怪了,古代成亲时不都要在床上洒点什么点的吗?怎么这里没有呢?
手悄悄的抬起,想把喜帕撩起一点,手还没有探上去,就听到殿外宫女道:“恭迎王爷。”这可是吓得小妮子连忙把手放下,端端正正的坐好,不敢起轻举妄动。
殿内龙凤花烛高照,倾了满殿流曦溢彩,欧阳泽快步进了内殿,在宫女嬷嬷的恭祝声中,接过如意秤,轻轻将那道龙凤喜帕挑开。
眼前豁然开亮,叶菱薇微微抬眸看着,这一看,她便醉在了她欧阳哥哥一倾潋滟风华的眸内,在恍若里的竟然就愣愣的伸出手,抚摸上欧阳哥哥俊美的面靥,有点痴痴的凝望。
“怎么啦?为夫这样我妻可是满意?”欧阳泽同样醉在她那一瞬间的抬眸里,华艳的金钗凤冠映得她如人新月,娇如羞花,浅浅的眉目淡淡的笑,宛如一倾如月光辉浸满她皎月之姿。
在若影醉沦里欧阳泽端过执事女官手托金盘里的合卺酒盏,在双目对视里,两人手臂相交,一同饮下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情酒。
酒是醉了人,醉了心,醉了满殿芳菲。
百子帐内百子被,红烛微动,浮光摇曳,鎏金铜鼎内焚着的百合香弥漫龙凤喜床内的旖旎,发青缠绕,抵死缠绵,满目春情,玉露含香。
此生与君倚,比翼共双飞,生死永相依,穿越命中定,但愿与君尔,共隽万世倾!
……
……
欧阳泽和薇儿的大婚之后就拜别了水镜国的皇帝皇后,回到离别多月的凤鸣国王府,开始了他们甜蜜幸福的生活。
可欧阳泽一回府,他的皇兄立马对他虎视眈眈,就想对他委以重任,但欧阳泽总以‘太子殿下已经成丨人,应该让其多多历练’为借口,多次推搪过去了,做皇帝的启明浩天还不死心,打算亲自过‘永乐王府’相逼,可一看见那两个如胶似漆的碧人,不由得暗道:哎,看来皇弟这一生都逃不出薇儿丫头的掌控了。于是乎只能说一些祝福他们的话,赏赐一大堆珠宝,就灰溜溜的回宫了,以后除了自己实在解决不了的重大事情外,他也不再去强求自己的皇弟了。
因为努力‘做人’,很快的,欧阳泽和薇儿的爱情结晶品应声而出了,上天再次给了薇儿和欧阳泽一个惊喜,竟然得了一对龙凤胎,儿子比女儿早出世一柱香的时间,欧阳泽请玄真子为自己的一双儿女起了名字,儿子叫欧阳楚焰,女儿叫欧阳依水。
儿子的出世,让众人发现了一个更为奇特的现象,和水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焰儿,眉毛竟然是蓝色的,而自打他出生后的一瞬间,薇儿那对跟随了她十几年的蓝色眉毛,随即变成了黑色。难道这又是上天给的什么启示吗?
两个小家伙一日比一日俊俏,大有超过父母容颜之势。
儿子焰儿继承了欧阳泽的性格,儒雅沉稳,处事不惊,少了几分调皮,多了几分稳重,姿质极为聪明的焰儿,打会走路起,就跟着父亲欧阳泽练功习武,熟读兵书,史记,学医制毒,天文地理,反正欧阳泽会的,他都乐意去学,小小年纪,竟有小成。
薇儿的父皇雨君政,非常钟爱这个外孙,每逢焰儿去水镜国,都安排他住太子的宫殿,并不顾众臣的反对,在玉碟上注明:天恩公主之子——欧阳楚焰——又名‘雨楚焰’,大有把皇位传给焰儿之意,这件事当然困难重重,可是,若干年之后,焰儿还真坐上了水镜国皇帝的宝座,并且把水镜国治理得国泰民安,强盛富饶,是水镜国历代最圣明的君主。
反观,鬼精灵水儿,完全遗传了薇儿的特征,贪吃贪睡,胡作非为,把薇儿的歪理学得十足,更把薇儿的‘打不过就逃,逃不了就投降’的‘上上之策’当做至宝名言,拒绝习武。
水儿打小,欧阳泽都在试图说服水儿与哥哥焰儿一起学武,每逢这个时候,明明精力相当旺盛的水儿,竟然装作病恹恹的样子,说她自己身子弱,经不得折腾,作为父亲的欧阳泽也不是好骗的,就对宝贝女儿说,既然身子弱,那就得调理,并做样子要去煎药,水儿见爹爹不上当,就把上梁不正的薇儿给搬出来,对爹爹直嚷嚷:“爹爹偏心,水儿早就听说了,娘亲三岁就进府里和爹爹一起,可为什么娘亲至今还不会武艺?想让水儿学也可以,那必须让娘亲陪我一起练。”水儿自然是知道爹爹特别心疼娘亲的,断定爹爹是舍不得把娘亲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拖出来的,所以每每如此,欧阳泽也不逼水儿习武了。不过,所庆幸的是,这个小娃娃记忆特别好,看过的书籍以及事物竟然是过目不忘,除了武功外,其它的学识比焰儿还要好。
初为人父母的薇儿和欧阳泽,因为均饱受过无父无母之苦,所以特别珍惜一双儿女,非要自己带在身边,这些年可‘苦’了欧阳泽了,爱妻薇儿依然死性不改,不睡到午膳时间,决不起床,欧阳泽正好利用这些时间教导儿女,心甘情愿的把儿女拉扯大,到了下午和晚上,自然是寸步不离的把爱妻‘捧’在手里。
养儿育女是很‘伤神’的,例如:
人小鬼大的这对小家伙三岁之时。
一日,水儿和焰儿在王府里呆不住,就跑去檀衣驸马府里找檀衣的一双儿女玩,可回来后,就一直噘着小嘴巴,表现出一副对自己的亲爹亲娘大为不满意的样子,却又故意在他们面前晃悠,时不时又在他们身上蹭来噌去,试图想引起父母的关注。
看情形,这两个小东西又想来故意捣蛋了:“去去去,一边玩儿去,没见娘亲我正和你爹爹正在下棋嘛。”薇儿装出老大不客气的凶恶样,把粘在身上的水儿赶走,来个先发制人。
“娘,你会下棋吗?”水儿撅着小嘴,在府里,欧阳泽和薇儿喜欢让自己的儿女叫他们爹娘,至于父王母妃的称号,是叫给外人听的,“要不是爹爹次次都让着你,任你再怎么乱走,也撑不住半柱香的时间,”水儿全然不理会她娘亲娥眉打结,‘打击报复’着自己的娘亲——薇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拉拉身边哥哥的衣袖,说道,“哥,来,我们今儿个就来教教娘亲什么才是下棋,如若按照爹爹那种教法,娘亲何年何月才能学会呀?恐怕到时候,娘亲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光了,都还不知道什么是下棋。哥,其实娘亲不会下棋也就算了,不过如果以后她出去到处对人家说,是我们的亲娘,哥,你说我们的脸往哪儿搁呀?”小鬼头说完,就爬上了欧阳泽的腿上坐好,夺下她爹爹手里的黑棋,瞟了一眼棋盘,很不屑的随手一放,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相对与古灵精怪的水儿,略显沉稳的焰儿在妹妹的怂恿下,也爬到娘亲身上,看了一眼棋盘,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回望了娘亲一眼,为娘亲能下出如此粗劣的棋局而直摇头,再端详一阵棋盘,捻起白棋落下一子。
欧阳泽看着眼前这对故意找茬儿的宝贝儿女,不禁宛然一笑,他们此时的表情,十足十某人小时候经常惯用的伎俩,欧阳泽知道,他们是想用这种赖皮的方式引起自己和薇儿的注意,让自己主动去询问他们,然后借题发挥对他们的爹娘兴师问罪,欧阳择再看看让他日渐头疼的一双珍宝,这次又不知道要用什么‘疑难杂症’来难为自己和薇儿了,于是他望了望此时也哭笑不得的爱妻,相互心灵交流了一下,也就故意视而不见了。
“哼!哥,你说娘亲和爹爹是不是不疼我们了?”水儿见自己和哥哥如此的努力,可爹爹和娘亲依然对他们不理不问,把粉嫩的小腮帮子气得圆鼓鼓的,终于沉不住气了。
“就是就是,水儿,你说我们到底是不娘亲和爹爹亲生的呀?”焰儿附和着妹妹说着,又果断的落下一子。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再胡说八道,可别怪娘亲我打你们的小屁股了。”薇儿见这两个小煞星不停的担担打打,打算来个武力镇压,看他们怕不怕。
“哥,你看看吧,娘亲总是打我们,哎,我们多可怜呀。”水儿故意这么说着,其实娘亲从来就没有打过他们,顶多就象现在这样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