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地炮,这是北方护院最严密、最隐蔽的防御形式,也是东北绺子不敢轻易砸红窑(有枪的财主家)的根本原因。
所谓坐地炮,就是指围墙在修建过程中,曾经秘密修建了夹壁墙。夹壁墙的内外侧留有射击孔,平时用砖封着是看不出来的。一旦遭到进攻,就可以把某一块砖抽出来。
这种夹壁墙的使用方式是:敌人没有攻进院子,就使用外侧;敌人攻进来了,就使用内测。
和这个射击孔配套的,就是在围墙的地基下面修建了很多地窖,然后高价聘请一些神枪手隐藏在地窖里面。
这些神枪手对外射击的时候,都是老神在在的坐着开枪的,而且是从地底下向上射击,所以称之为“坐地炮”。
如果没有查明坐地炮的位置,一旦强攻的话,这些神枪手突然开火,那基本上就属于“特等狙击手”,完全是一枪一个,绝不放空。
就像杨福堂这座土围子的规模,只要八个坐地炮,每个方向放两个,就可以让一般的大股土匪灰头土脸,最后狼狈逃窜!
这些常识,白书杰在侦察兵的培训讲座上多次强调过。当然,白书杰讲解的是如何找到敌人的地堡和隐蔽射击孔。
因为封闭射击孔的砖头要保证能够随时抽出来,所以就会留下一些痕迹。一般人因为砖头的颜色都一样,自然就不会这么小心在意。但是凌开山是和小鬼子血战出来的兵油子,对于夹壁墙的“空腔音”最是敏感不过。
再说了,这个土围子也就一人高,虽然看不见里面,看是伸手就可以摸到围墙,那已经很晚很晚了,正是打瞌睡的好时候。
匍匐前进到围墙的东南角三十米草丛中,终于能够看见碉楼的情形。里面挂了一盏很难得的马灯,虽然火苗捻得很小,但是从黑暗中看过去,碉楼里面就非常清楚明白。
一个家伙抱着步枪坐在一侧,脑袋靠在廊柱上。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枪口朝外,但指着天空,说明机枪没有人控制。
爬围墙,一人多高并不困难。凌开山选定的地方,就在碉楼西侧旁边,这就是利用灯下黑的道理。
碉楼里面的人要想看见凌开山,就必须把脑袋探出来。现在那家伙在打瞌睡,可能性不大。
双掌轻轻按到围墙假话的话,那么这个院子里应该还有一个营的装备。
只要找到藏匿枪支弹药的地方,找到备用子弹,有了三挺捷克式轻机枪的交叉火力,就完全可以和孔庆福的部队干一场。
整个院子分为两进,前院东西厢房加上北面的正房。凌开山没有搜查厢房,而是直接撬开了正房的大门溜进去,这才把马灯的火苗捻大。
挑开东边侧门的门帘,原来是典型的大户人家布局,里面进竟然还有拱形二门。看来这是大太太的卧室,才有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格局。
“杨福堂今儿个晚上会不会睡在大太太房里?”
凌开山心中转着念头,已经把马灯轻轻放到地上,然后缓步上前,用三棱刺挑开纱帐一看,床上只有一位三十多岁、细皮嫩肉的妇人沉睡。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凌开山反手一掌切在妇人的脖子上,没有一个小时别想醒过来。
古人云过了:一妻一妾,乃为齐人之福!
西面二门里面的雕花大床上,并排躺着两人。男的看起来四十多岁,女的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女的虽然睡熟了,看那模样和身材还真的很可以!
尤其是这个小妾仰八叉躺在床上,夏天的时节,身上衣服上似乎也不多,真的有些引人犯罪的意思。
砸晕了女的,把那个男的拖到了堂屋也砸晕了。
事情并没有结束,因为还有后一进没有搜查。按照一般情况,什么少爷的寝室啊,小姐的绣楼啊,一东一西应该就在第二进。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