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吵闹时,雅间的掌门们脸红得厉害,但听到后来周开心的说辞,完全放开心情,趁着美人们还在眼前,彻底开心开心。毕竟是掌门的身份,玩耍间声音还得放低,这样一来,又增添了刺激。就在几位掌门衣冠不整要再进一步时,客人们又闹了起来了,毕竟很多人来这酒楼并非来喝酒的。而周开心拍拍手掌,姑娘们纷纷找了借口出来换了一身女仆装开始来到各桌前问声客官要点什么菜。客人们可能都逛过院子,那胭脂香水见惯,初见这粗服素装的,纷纷傻眼也糊了脑袋,要么说声各种小菜都上一碟,要么随着女仆们手指点到一道菜就点一下头。五位掌门稍整衣冠平静地走了出来,连声道这里的酒不错以后一定常来,苏径亭眼尖发现两个掌门的脸上还泛着红,心中暗暗发笑。
周开心见一切事情按预计中进行,满意地向自己的掌柜伙计姑娘们点点头表示赞许,然后踱步来到苏径亭这一桌,恭敬地说道:“原来是恩人的公子到了!周某失礼了。为表歉意,周某想把原来的合约改动一下,这店的收益我占六成,苏夫人占两成,两位公子每人一成。”
说完,周开心就倒酒敬谢。
苏径亭听了心中不喜,对这周开心印象变差了一点,以为自己年幼好糊弄吗,这两成收益确实不少,但你平白拿了,估计以后你付出的就要更多。林振峰则是享受着美酒佳肴,看着满眼的美色自得其乐。
然而随着两人继续交谈下去,苏径亭心中那点不快早已不翼而飞。两人都有过不如意的遭遇,而苏径亭还在失意,这两人常常发出共同的感触,话题也就一个接着一个,酒喝了不少,两人竟然结为了兄弟。周开心这一年四十二,苏径亭这一年十岁。
酒楼第一天的开张收益颇丰,老板高兴,伙计们也高兴,因为周老板是按日付薪的,这使得伙计们每日里更加勤劳,也让他们不必担心拿不到工钱。
第二天酒楼里又闹了一场,是掌门夫人带着几个女子也找狐狸,这些猎犬把酒楼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自己心目中的狐狸,疑惑着看了几眼正在忙着给客人们点菜倒酒的女仆们,不甘地走了。而这样一来,客人们更加放心来这里,有的甚至还打算带自己那个整天疑神疑鬼的婆娘一起来这里吃一次饭。
“温柔乡”的生意红得一塌糊涂,周开心的父母及妻子再也不说周开心无赖或没良心,改口道周开心有远见而自己呢则是非常相信他,甚至卖了祖产(他妻子还说她把自己抵押出去借了高利贷)。而周开心本是这山下小镇上的一个地痞无赖的小头目,这次狠心一把竟然走了大运,腰包瞬间鼓了起来,粗布换成了绸缎,以前时常为着柴米油盐犯愁,现在为着怎样度日为难。酒楼开张十几天后,周开心就闲得慌,整日里东游西逛,时而下下山回到故里洒上大把铜钱给旧邻居。后来又想到了苏径亭,而苏径亭因为剑术没什么进展也闷得慌,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周开心是故态复萌,这种事以前没少干,而有钱人干这种事有着特别的刺激;苏径亭是以前没干过这种事,特别新鲜。考虑到自身身体及手艺生疏等因素,干这些事通常是苏径亭放风,周开心下手,这样即使出事也方便苏林两兄弟逃走。而事实上,放风的和下手的人的风险是相当的,因为这种事危险性不大,大家都不会很在意,心中想着顶多赔钱了事,所以往往下手的人在人家屋里被人发觉了,他会逃向另一个方向,而屋内主人也通常会把周围检查一遍,放风的人通常会因为无聊而分神中,就被逮着了。
苏周两人似乎运气相当得好,十几次下来,从未失手,也许是因为周开心顺完人家的鸡狗把钱补上的缘故。于是乎,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有时还自己增加难度,比如顾个人在自己下手的时候在那里喊捉贼。
人们既然相信:有饭吃,也会有美酒喝,还会有美人抱。
那么高兴的时候,烦恼也会有的。
周开心的妻子昨日还在给人家洗衣做饭,还差点被卖了换钱,今日已经被人唤作夫人了。这周夫人过着飘飘然的日子还不满足,毕竟这里的旧识没几个,于是带着马车牛车骡车运着一长串的礼物回去孝敬父母。周夫人的父母起先看着这长长的队伍还在羡慕谁家的女儿这么风光,等知道是自家的女儿后顿时觉得脸上镶金,灿烂无比,逢人必笑,还说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就是爱显摆。而等周夫人到了,还一时不敢上前相认,那眼神分别是在思考这是自己哪个女儿啊,想是他们为生儿子先得到了不少瓦片。玉通常挂在身上记得清楚,而瓦片可能用来垫桌子柜子,一时之间看不清也是可以谅解的。团圆的时刻终会来到,母女俩抱头痛哭,父亲劝着,一起进了屋,一家子其乐融融,羡煞了多少旁观之人。
这之后,周夫人的姐姐妹妹多了起来,周夫人又损失了不少眼泪,外加一串串和眼泪一样漂亮的铜钱,众姐妹都后悔自己刚才应该更加哭得惨一点。
而消息更加灵通的是那些表姑表舅表兄表妹们,这个说你小的时候我帮你换过尿布,那个说你小的时候你把家的小鸡掐死了。周夫人听得满脸通红,一方面自己小的时候竟然那么受人喜爱,却没能进皇宫,另一方面自己小时候有那么多糗事,难怪父母亲不愿记起自己。周夫人既然对先来的亲戚那么慷慨,也不好意思对后来的朋友吝啬,但人越来越多,周夫人只好狼狈逃离娘家。但这种事如同泄洪,你本来想开个口放些水,刚开了口又担心放太多水想堵上,结果水势更加凶猛,堤坝瞬间坍塌。周夫人回到五牙山,躲起来不见人,想安心过日子。可上门的亲戚们越来越多,连那些带“表……表”字的亲戚也来了,却是开口闭口“表姐表妹”,亲热的不得了。
周开心知道了此事后,周夫人差点又被卖了,一会儿眼泪噗噗,一会儿殷勤伺候,一会儿软声软语,好不容易免了厄运降临。
周开心叫上一些昔日朋友,摆了一顿酒席,拿着棍棒把众亲戚赶了出去,说:“老子落难时,不见你们这些亲戚在哪里!老子就是有钱也只愿意给乞丐。”
说完,举棍乱打一气。而亲戚中也有人穷得厉害,不知从哪里找来破碗,跪在了那里。周开心无奈地又撒了些钱财,这风波才平息了下去。因此,周开心给家人规定了每月的用度,然后继续在嬉闹着生活。
他们却不知道,周开心和苏径亭的名字渐渐地在五牙山女弟子床前枕上的交谈中出现,然后被这些个女弟子们惦记。
啊嘁!苏径亭打了个喷嚏,骂道:“你娘的,哪个王八蛋又在骂老子?”
周开心指着这个小鬼头,笑:“你……老子?”
接着,他也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心中嘀咕道,要是发财能够传染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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