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挑衅 场地上也有人被陆续请下场，由于受伤的缘故，秦夜选择主动离场。台上的蛇木目光复杂的瞥了眼秦夜的方向后默默的叹了口气。
“小子，好样的！”
秦夜正正打算退场，耳旁一个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眼睫毛轻微颤了颤。目光扫过眼前的少年，从对方眼神中捕捉到一抹狂热的神情。秦夜哭笑了声，无力的耸耸肩，缓步迈出场地。
这时主持测试的老者缓步朝秦夜走来，老者目光温和的笑了笑：“你是蛇木的弟子？”
“恩。”
秦夜点点头，也许是被老者和蔼的面容感染，难看的脸色消散了少许。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实就是如此。你现在做的很好，强者之路千万种，你也不必执迷，回去吧!”
老者拍了拍秦夜的肩膀，有些惋惜道。
秦夜内心也是百感交集，对于体内问题，他自己也没有底。秦夜向老者点点头，黯然退场。
看着满身伤痕退场的秦夜，蛇木目光复杂的苦笑了声，拍拍秦夜的肩，准备出场地。
“哟，这不是蛇木大长老吗？”
子爵西风烈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目光瞥向秦夜时那抹笑意瞬间携着一丝阴冷的杀意。
“我听说大长老好像刚领回来一个弟子，以大长老您的眼光，想必您的弟子一定是人中龙凤吧！”
听出来西风烈话里有话，蛇木冷哼了声，面沉如水：“我的弟子是龙是凤我不知道，不过一定比丹药堆出来的银样蜡枪头要强！”
“你！”
蛇木讲到西风烈的痛处，顿时令西风烈语塞，老脸阴晴不定。看着吃瘪的西风烈，蛇木满足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槽牙，拉上秦夜就走。
“哼，即使靠这种手段侥幸取胜了，你也是个永远停在武道三重的废物！”
一旁也是刚刚退场的西风冷一脸高傲的抬着头，声音冷冷道。因为秦夜的缘故，西风冷也是意外的退场。命门可是所有武道之人最为脆弱的地方，一旦被击中，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轻者被废，重者当场死亡。
西风冷的话如一柄利刃扎在秦夜心头，秦夜心中顿时升起一团无名之火，挪回踏出去的脚步，目光森冷的扫过西风冷。
“还想试试！”
“哼，下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西风冷几次三番的纠缠令秦夜心底的怒火急速蹿升，秦夜的处事原则是凡事当忍，当然如果到了忍无可忍，那便无须再忍。
场上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浓烈，四目交织处，两道寒芒迸射，秦夜拽紧拳头，绷紧的身体缓步踏向前者。此时，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搭上肩膀，身体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禁锢，浑身动弹不得。
“够了！”
脸色阴沉的发出一声爆喝，被蛇木饱蕴玄气的这么一喝，西风冷脸色一阵苍白，连连倒退了好几步，高傲的神色转变成一丝惊恐。
这一切蛇目都看在眼里，但要是此时西风冷出了什么意外，秦夜也会为此遭受不必要的威胁。想要一个人死的办法有很多种，秦夜犯不上冒这个险，所以蛇木及时制止冲动的秦夜。
见蛇木动了真怒，西风烈也不敢有过多过分的举动，目光阴冷的盯着蛇木与秦夜俩人。
“今天能把你打趴下一次，以后也照样可以！”
一向不喜计较的秦夜看来动了真怒，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人乎？虽然身体被制，令秦夜无法动弹。但他目光泛着的冷芒随着从齿缝冒出的森冷语气令得西风冷心下一凛，微微愣神间回过神来，察觉到之前的失态，脸上暗涌出一丝红润。
“哼，我等着！”
对于秦夜的威胁，西风冷虽然装作表面上不以为意。但他毕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看到秦夜令人心悸的眼神，内心还是忍不住莫名颤了颤。
“走吧！”
秦夜率先迈向出口，蛇木苦涩的摇摇头，视线落在消失在出口的瘦弱身影之上，心中荡起丝丝涟漪。这小家伙倔强的性子与他年少时的样子一般无二，惬意的笑了笑缓步跟上。
一路上沉默着回到蛇木的住所，蛇木几次想要出言安慰一下他。毕竟秦夜此次受辱多半是因为他的缘故，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张不了口。
“我没事，只想一个人静一下。”
看到蛇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夜语气略有些淡然的讲道。看到一脸平静的秦夜，蛇目也就释然。深谙事理的他又怎么会不懂，一个人要是连这点磨难都经受不起的话，那他也就与强者无缘。
默默的走开，独自留下秦夜在庭院中，蛇木的庭院虽然不如别家府院奢华，但是也极为宽敞。院内都是木质的屋舍，虽无亭台楼榭，金碧辉煌，但是旁边种植的一些奇花异草，凭添了少许生机，也还算温馨别致。
爬上屋脊，斜躺在屋檐上的横柱上，双手抱着头，目光凝视着无尽苍穹。深夜，月冷星稀，寂静的庭院内只剩下悉悉索索的虫嘶。
霎时屋脊之上，一道黑影闪掠而至，顺着稀冷的月光看清了来人面貌。皱巴巴的老脸，淡笑间露出一口黄槽牙，轻盈的踏着房梁如履平地。
“还想不开？”
径直挑了个空地背对着秦夜坐下，淡淡的语气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没有，只是今晚的夜色很迷人，所以不忍辜负这良辰美景。”
一老一少相互踱衬着，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多年不见的老友相叙。回过头，目光久久凝视着眼前的稚嫩脸庞转向浩瀚虚空，蛇木总是有种错觉，仿佛这个家伙体内总是存在着一个大人的灵魂，不过事后又觉荒诞无谬。
“呵呵，难得这么好的夜色，不开心的事就不提了，煞风景。你陪老头子喝两杯吧，怎么样？”
蛇木一手伶着一个器皿，其中一个凑到秦夜跟前。这个世界承酒的器皿与酒杯相似，秦夜毫不迟疑的接过手。
“良辰美景，怎能没有好酒，只是可惜..”
秦夜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放到鼻前嗅了嗅，陶醉的眯着眼，大声赞道好酒。其实秦夜并不会饮酒，只是他非常迷恋酒香，特别是那种烈酒，越烈的酒就越香醇。曾听爱酒的人士说，好酒只要放鼻子前一闻就醉了。
“可惜什么？”
“美人啊！难道不是吗？”
听秦夜这么一说，蛇木怪异的看了秦夜一眼，似乎现在才开始慢慢了解这个家伙，酒杯往嘴里一送，嘴瘪了瘪，发出咋的一声。
“诶，老头，你一定有很多故事吧，能不能说来听听？”
被秦夜叫老头，蛇木倒也不生气，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会，轻笑了声，浑浊的双眼渐渐失神，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一丝不易察觉的雾气弥漫。
“嘿嘿，小家伙，没大没小！”
蛇木深深吸了口气，鼓起的小肚一瘪，一口闷气送出。
“年少的时候我也遇到过不少挫折，但是每一次都挺过来了，因为那会还年轻，就像你一样，倔强，不羁...”
蛇木不轻不快的诉说着，秦夜没有接一句话，就像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但就是这些别人看似无足轻重的话敲醒了秦夜的心结。
蛇木的一字一句扣在秦夜心弦就像暮鼓晨钟洗涤过的心灵，清澈透底，一纤不染，嘴里轻声的喃着:“倔强，不羁...”坚定的目光透过虚空，凝固在脸上的烟云顿时消散无形，洋溢着淡淡的自信。
募然回过头，蛇木已经消失的无影，微微摇了摇头，苦笑了声，如灵猿般闪身下了屋顶。
夜色依然如故，虫声渐止，迎接他的将是阳光明媚。正如那位老者所说，强者之路千万种，何必执迷。反之，世人纵有千万种，何况小人乎？所有的嘲笑不过助自己迈向强者之路的基石，强者，我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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