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成果真吓了一跳，愣愣地询问九歌——

    “你的丫鬟不是弄丢了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说了么，不用担心凛，她自己就能办好事情。”

    九歌夸赞道。

    凛满脸欣慰。

    王成成一脸郁闷，果然主仆二人有瞒着他的秘密。

    九歌看了眼四周，问王成成。

    “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只是这么晚了，我们也没法回家，不如你替我们找个落脚的客栈吧。”

    她眯眼微笑，实则心里在打着小算盘。

    王成成叹气。

    “去什么客栈啊，直接去恋花楼就行了，反正你也算二掌柜，有你容身之处。”

    “也是哦，那就去恋花楼吧。”

    九歌完全同意。

    于是由王成成带路，九歌和凛跟在后头，先离开巷子，再上星甍大街，最后来到恋花楼。

    到达恋花楼的时候，已是子时，老鸨正要关门，见大掌柜的来了，连忙又迅速把门敞开，笑脸出来欢迎。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大掌柜的来了，您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给您备好酒菜。”

    “我什么时候来这里跟你提前说过了？不每次都贸然前来吗？”

    王成成反问她。

    老鸨语塞。

    转而看向王成成身后的两个女子，尖声道——

    “怎么有两个女子？恋花楼是不接待女客官的，还是说她们是大掌柜带来这里做事的？”

    九歌听到她的话，直言呛道：

    “做你个头啊，我们怎么可能当青楼女子。”

    “你……”

    老鸨从没见过这么犀利的女子，很是恼火，正要回嘴的时候，大掌柜的发话了。

    王成成训斥道：“睁大你的狗眼，这是恋花楼的二掌柜，跟我平起平坐，你居然连二掌柜都认不出来，是不是不想在恋花楼待下去了。”

    得知真相，老鸨惊慌失措了起来，边摇手边道歉。

    “不不不，大掌柜的请息怒，我真不知道她就是二掌柜的，因为二掌柜的鲜少来恋花楼，所以……”

    “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人了。”

    王成成沉声道，表面十分冷静，看不出他生气的神色，可语气里却让人不寒而栗。

    老鸨吓得扑通跪在地上求饶——

    “大掌柜的不要赶我走，我知道错了，不是故意认不出二掌柜的，请您给我个重新改过的机会，我今后绝对不会再对二掌柜的出言不逊。”

    王成成对她的话视为不见，并不打算原谅她的样子。

    老鸨见大掌柜的态度坚决，只得跪着挪到二掌柜面前，找她求情。

    一连磕了三个响头，以表忠心。

    “二掌柜的，请您原谅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我也已经知道错了，求您替我说说情，不要赶我走好不好，离开了恋花楼，我就无处可去了。”

    九歌一声长叹，转头对王成成道：

    “王成成，你就原谅她吧，她又不是故意的，说的也是实话，我的确很少来恋花楼，这里的人认不出我很正常。”

    她都这么说了，王成成还能说什么，便不再咄咄逼人，对那老鸨道：

    “看在二掌柜的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次就饶过你，还跪在地上干嘛，赶紧去给我和二掌柜的准备好酒好菜，我们刚从外面回来，肚子饿得很。”

    九歌万分同意，她的肚子早就饿得连叫都没有力气叫了。

    在厢房里歇息的时候。

    九歌夸赞王成成道：“你挺厉害的，跟你在一起都不用考虑晚上没有住的地方。”

    王成成噗嗤一笑。

    “这里又不是别的地方，是恋花楼啊，就算没有我在，你也可以来的。”

    “我可不敢，没看刚才老鸨要我去当妓，我怎么说也是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沦落于此呢。”

    九歌说得义正言辞。

    王成成无法反驳。

    “你说得对，说得非常对，堂堂太师之女来逛花楼，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当朝丞相之孙在王城开青楼，传出去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九歌伶牙俐齿的反驳。

    王成成一脸郁闷。

    “真是说不过你。”

    凛把屋子逛了一圈，才回来和他们一起坐。

    “这个房间就是我们今晚要睡的地方吗？看起来挺漂亮的。”

    “这可是恋花楼上等厢房，从不给客人住，专门给自己留的，非常的干净和温馨。”

    王成成向她炫耀。

    九歌听到是个卫生的房间，非常的满意，转而揶揄起凛来。

    “凛，你误会了，这个房间是给我住的，床也是给我睡的，你要留下来的话，只能睡地上。”

    “啊？主人你好坏，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凛！”

    凛嘟着嘴巴，非常的生气。

    九歌又起身，拿起坐得热乎乎的垫子递给她。

    “那给你增一个垫子，你可以睡在上面。”

    “这么小凛怎么睡！”

    凛还十分真诚地回她。

    九歌忍住笑，继续假正经的和她说。

    “你可以拿去当枕头，或者垫在屁股下面也行啊！”

    “不要不要，凛要睡床上。”

    凛态度坚决。

    九歌快要被她认真的模样笑岔气了。

    王成成赶紧做好人，对凛道：

    “你放心吧，怎么可能让你睡地上，那是你没良心的主人才干得出来的事，我不会委屈你的，待会儿就让老鸨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给你住。”

    “哈！还是你最好！”

    凛瞬间乐开了花。

    轮到九歌一脸不悦了。

    “我说王成成，你是故意在跟我作对是吧。”

    “没有啊，我只是为你的丫鬟着想而已，丫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么。”

    王成成脸带笑意的回她。

    九歌怎会听不出来他在嘲讽自己。

    “既然这样，那我把这丫鬟送给你好了，看你是要纳她做小妾还是做情人。”

    “喂，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王成成很是郁闷。

    凛也愤然反抗。

    “就是啊，主人你怎么可以随便把凛送出去。”

    “我跟你们开玩笑啦，一个个怎么经不起开玩笑，真没劲。”

    九歌为自己解释。

    眼看着气氛要下去的时候，老鸨端着酒菜出现了。

    “来啦来啦，好酒好菜，请大掌柜和二掌柜品尝品尝。”

    九歌瞥了眼，满脸失落。

    “怎么只有酒没有米饭啊，我想吃饭，我肚子饿，空肚子喝酒会酒醉的。”

    老鸨瞬间很是尴尬。

    “二掌柜的想吃米饭啊，那我现在就去给您端来，您等着啊！”

    说完，很迅速的放下酒菜，匆匆忙忙的逃出去，一副很担心再次得罪二位掌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