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长的梦。

    在一片枫叶林里，地上落满了枫叶的地方。

    他坐在树下奄奄一息，身上遍体鳞伤，一点力气也没有。

    九歌往那树下走了过去，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满心的震撼。

    这个困扰她多年的梦，在这一刻解开了谜团。

    坐在树下的男人，一直在呼唤着她。

    她几次在梦中的相遇，都不曾看清楚他的容貌。

    现在，她可以看清了，看清楚他的五官，看清楚他那白皙上还有血液在流动。

    顺着看上去，他的左眼变成了空洞，红色的血液正从那空洞里流下来，顺着白皙的脸流落下去。

    九歌看得怵目惊心。

    “你的眼睛，没了……”

    她情不自禁的出声。

    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慢慢的抬起头，睁开右眼看去。

    “总算把你等来了。”

    九歌一愣。

    他没有开口询问自己是谁，反而说等到她来了，很明显他认识自己。

    “你认识我？还有，我会来这梦里，也是听到你的声音才来的。”

    “千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自言自语道。

    九歌更加迷惑了。

    “千年？”

    他又阴险的笑了出来。

    “纵使她的力量再强，她的封印天地间无解，也不可能逃过千年劫，现在千年已过，封印已松动，我马上就能拿回我的眼睛了。”

    九歌倒抽一口气，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不好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着和子栩一模一样的脸，连说话的声音都极其相似，可九歌却能认定他不是子栩，只因他身上的邪气太重了。

    他看九歌在发愣，邪邪一笑。

    “喂，女人，我把你叫到这里来，是想告诉你封印的位置，等你苏醒后，就在你的时代找到封印的位置，然后替我把眼睛拿回来。”

    “……”

    九歌眉头紧皱。

    半晌后，找回自己的理智，立刻回绝他。

    “不好意思，请问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没头没脑的跟我说一大堆奇怪的话，什么封印的位置，我替你拿眼睛什么的。”

    他错愕的听完，似乎用了很长时间才弄懂，然后笑了。

    “呵呵，你不必要懂，这是你在千年前就欠我的，现在不过是让你还账罢了。”

    “我在千年前欠你的账……”

    九歌疑惑了。

    他回道：

    “千年前，你我生死一战，我输了，你本该取我的性命，结果只取了我的一只眼睛，可知道那只眼睛是我力量的源泉，你等于夺取了我所有的力量，使我变成了一个废物，我被封印在这枫树下千年，为的不正是等千年后的一个解脱吗！”

    九歌有些懂了。

    他讲的应该是关于千年前的故事，而故事中的女主就是自己的前生，自己的前生与这树下的男人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反正肯定是冤家，进行了一场生死战斗，结果这男的输给自己的前生，还被自己的前生挖去了眼睛，大概就是这样。

    弄懂后，九歌轻轻一叹。

    “唉，既然是千年前的恩怨，你找千年后的我做什么，你应该去找源头才对，哦对了，说起那个人，我也见过她几次，确实和我长得有些像。”

    他愣了下，拒绝道：

    “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和她见面，我说过下一次见面必然又是一场生死相斗，然而我的力量还没有恢复，现在见面，岂不是又得被她封印千年。”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九歌耸耸肩，打算走人。

    他见此，说出震击她的话。

    “难道你不想为你心爱的男人做点什么，还是你明知道他的眼睛是被你亲手夺取的，你也愿意看着他终身瞎了一只眼睛吗！”

    果然，九歌身形一震，立刻转身回来。

    “你说什么！”

    他邪邪一笑。

    “你应该看到了，我和你心爱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我是他的前生，那么你便可仔细想想，为何他不是一个健全的人，而是自小就失去了一只眼睛，那是因为我的眼睛被挖走了，所以无论轮回多少次，我的每一个后世都会和我一样失去一只眼睛。”

    九歌的内心很震撼。

    她那么千般万般的确定眼前的男人不是子栩，结果还是这样，他确实不是子栩，但是他的前生，无论如何，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他说的那个真相，到底是否属实，无从查证。

    但是他说的凡是他的后世，都会失去一只眼睛，凭这一点从子栩的身上看来，或许是真的。

    子栩曾经告诉她，因为自小失去一只眼睛的缘故，所以甚是自卑，一直待在玉华宫内，从不出来，就算长大以后，也没有马上干涉朝政，只想当一个平凡人，不正是受了这只眼睛的着想么。

    说实话，如果能有拥有一双健全的眼睛，九歌当然希望子栩不再因为只有一只眼睛而自卑。

    想罢，九歌问树下的他：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的企图是什么，我刚才听你说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眼睛，这与子栩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他很笃定的回。

    “我变相的是在帮你。”

    “帮我？”

    九歌不解。

    他轻笑。

    “帮你赎罪。”

    “……”

    九歌更加迷惑了，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越听越不懂了。

    他解释道：

    “你的前世拿走了我的眼睛，害得我轮回的后世也没法拥有健全的眼睛，按道理来说，该由你的前世来赎罪，但是你的前世早在千年前就已经仙逝，就算她现在还能再出现，也不过是一缕魂魄，所以她留下的罪，得由后来转世的你来偿还。”

    九歌听完他的解释马上懂了，就是要她来还债的。

    “所以呢，和我刚才最后一句话问的一样，你的恩怨与这一世的子栩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是他的前生，也与这一世的他扯不上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他回道。

    “你前世留下来的债，就由你这个后世来偿还，我留下来的恩怨，也由我的后世来报，也就是说，换成你如今所在的时代，你得向我的后世赎罪。”

    九歌越来越觉得荒谬，为什么非得将前世的恩怨让后世的他们来背，何况还是千年前的恩怨，这都轮回多少个时代了，不懂这些作古之人的谬论，真是荒诞又无理，根本无法说服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