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剑人

二百二十四、却邪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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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枝说完这番话,迅速提着桓陵离开。

    “我们会不会被抓?”他恐慌道。

    “不要吵。”小枝离开岩浆,将桓陵扔过桥,然后孤身返回宵罚道,“在这儿藏好,等我回来替你解决剑的问题。”

    桓陵本想偷偷逃跑,然后主动认罪,把小枝给供出来。但是听她这么一说,整颗心都凉了——她用的是昆仑剑影!

    两人都是易容来的,他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只能忐忑不安地藏着,等小枝回来,期望她能解决剑的问题。

    小枝返回刃墙之下,找到被自己入梦之人。

    她走上前,只见此人浑身鲜血淋漓,每一处关节都嵌着黑刃。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些黑刃不是后来扎进去的,而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

    她被钉入熔岩柱,各大经脉都被切出断口,岩浆流进她的身体里,防止她运行真气。她面目全非,不成人形,梦里那副如玉般清润的面孔早已不再。

    “前辈好!我来救你了!”

    小枝说着,猛然拔出昆仑剑影,贯穿了那人心房。

    她将那人大卸八块,从熔岩绞刑架上拆下来,然后一块块放进盘螺壶里。

    打开芥子囊的短暂时间里,她瞥见祭坛边坐着的男子。

    长发遮面,看不清容颜,但气质与书圣很像,有种绝尘脱俗又风流多情的矛盾感。

    小枝没空多看,匆忙离去,找到宵罚道外的桓陵。

    “跟班,平时谁最喜欢欺负你?”她拎着桓陵问道。

    桓陵愣愣地看着她,不解其意。

    “我们已经做完坏事了。”小枝耐心解释道,“可以去栽赃陷害了。”

    “哦……”桓陵还是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说,“就是上回你看见的那几个。”

    小枝带着他,跑去沙瀑道。

    那几人正好住在一间,小枝潜伏进去时听见他们讨论。

    “说起来,桓陵那小子拜入昆仑门下,我们不会被报复吧?”

    “嘁,报复?谁不知道他是个没用的怂包,还敢报复?”

    “对啊,就他那个天赋,拂月公子也教不动吧。”

    小枝将昆仑剑影包好,抹去上面气息,放在其中一人床下。然后趁其入睡之时,把魔主的蝴蝶放进他梦里。

    桓陵不知道小枝做了什么,但几天后,这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却邪使处理魔种,从来都是暗中进行。只要证据确凿就动手,没有任何审问过程。

    几天后,阎狱道派人将昆仑剑影送还桓陵。

    桓陵按照小枝的说法,故作诧异:“我把它放在沙瀑道旧住所,没想到不见了,本以为是那些人捉弄我……”

    “无妨,以后记得注意。”阎狱道弟子匆匆离去。

    桓陵不敢相信,他们做了这么大一件事,最后竟然还逃脱了。

    他看小枝的眼神变得有些畏惧。

    但小枝黏他黏得很紧。

    “跟班,你陪我下山一趟吧。”小枝抿嘴笑着,“你不要带剑影,阎狱道没有排除你的嫌疑,剑影上应该做了手脚。”

    桓陵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下、下山?我还要练剑……”

    “这么喜欢练剑?”小枝在他膝上轻踢了一脚,“那我陪你练好不好?”

    “我我我……”桓陵快哭了,“你放过我吧师姐!”

    “说定了,我去跟公子道个别。”小枝从树梢跳下来,往雪饮道走去。

    桓陵跟在她身后,满脸都是郁色,他突然想到什么:“师姐,你怎么一直管师尊叫‘公子’……”

    小枝步子一顿。

    以前这么叫的时候,拂月还会纠正一下。但最近基本没有了,应该是不爱听她喊“师尊”。

    “桓陵公子。”小枝突然叫道,桓陵满脸尴尬,她便笑了,“我觉得这样叫比较好听。”

    是吗?

    桓陵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荒唐梦,他确实很喜欢“桓陵公子”的称谓。

    小枝按照拂月公子要求的,下山前向他道别,说清楚要去哪儿,跟谁一起,去做什么。

    小枝被盘问了半天不算,最后拂月公子还说:“我把诫鸟给你一只吧。”

    大白小白喳喳喳地叫,都想扑上去想啄他。

    他看着小枝,视线自上而下扫过,压迫感很强:“它们可以帮我督着你一点。”

    小枝攥紧手:“它们不愿意……还是算了吧。”

    她读了几天昆仑典籍,知道诫鸟是个什么东西。

    它们代表的是道门诫条,跟和尚头顶的戒疤一样。如果拂月把这玩意儿分她一半,就意味着他自己要遵守的少了一半。

    这不能说是好事,因为受戒越多,修行时的受益才会越多。不过拂月公子已经没什么好修行的了,诫鸟对他来说完全是累赘。

    “手给我。”拂月一意孤行。

    小枝退了一步,被他按住。抬起手,掌心被剑气扎出一个血点。拂月公子握着她的手,摊开给大白,大白移开脑袋,又被逼回。

    拂月轻声道:“乖一点。”

    大白往她掌心啄了一下,微妙地刺痛之后,小枝听见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喳喳。”

    诫鸟能与受诫者心意相通。

    很高级。

    但它们是用鸟语心意相通的,小枝实在想不出,这个功能有什么用。

    “喳喳喳。”大白在小枝心底里不停地叫,听起来非常恼怒。

    “别叫了。”

    “喳喳喳喳喳。”

    “……”

    拂月公子放开小枝,慢条斯理地说:“带着它下山,你做过什么,它都会告诉我。”

    小枝:“你听得懂‘喳喳喳’吗……”

    “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会懂。”拂月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还有四年,只要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

    小枝转身离开,准备一下蜀山就用麻布袋把大白套住。

    大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好像有点害怕。

    临走前,小枝跑去沙瀑道叫上了赭衣。

    桓陵见又来了一人,心下稍定,矜持地问道:“这位是?”

    “我的另一个跟班。”小枝说。

    “胡说八道!”赭衣对她怒目而视,“谁他奶奶的是你跟班?”

    小枝瞄了一眼他嵌镇山石的地方。

    赭衣语气变得很快:“这次下山是做什么,我队里还要训练,马上又得考核,你别给我找事情。”

    “看来你还挺习惯当候选者的。”小枝看着他,眼里没什么温度,“沈月仪。”

    她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个名字,赭衣心里像被凉水浇透。

    假扮这个身份太久,他几乎要忘了——他不是沈月仪,而是背叛了魔主的马前卒,凡人戏子赭衣。

    赭衣咬紧牙关,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到底要去做什么?”

    “建城。”小枝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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