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葵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妹妹竟然会将一只小鸟放到自己胸口处,她竟然如此大胆放肆!
巴叶急忙将衣服拢了拢,傻傻一笑道:“只是不想让小金鸡淋雨罢了,这里最安全。”
“妹妹!”巴葵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举止怎能如此轻浮?”
“轻浮?”哥哥巴葵说的这个词太伤人了,巴叶垂下眼眸,一行清泪滚落,滴在金荻的身上。
金荻倏地一下站起身,炸起羽毛,凶巴巴地盯着巴葵。若不是有伤在身,他定会直接扑上去教训这个不会说话的哥哥。
“小金鸟,我说她你还不乐意了?”巴葵大呼一声。
金荻怒目圆睁,肚皮涨的鼓鼓的。
“小金鸟,你知不知道你占了我妹妹的便宜!你还敢瞪我?当心我把你扔出去!”巴葵直接威胁道。
巴叶将金荻轻轻抱在怀里,抽泣道:“哥,你怪它干什么?它又不懂。”
巴葵摇摇头,“我怎么跟你一样犯神经了,竟然同一只鸟较真。疯了疯了!”
“哥,你别生气,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妹妹,你我兄妹一小就没了爹娘,相依为命四处乞讨,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哥哥希望你可以嫁一个好男人。可我们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那些满腹墨水的青年才俊肯定看不上咱。所以,咱一定要学会大方得体,只有这样,以后在选婆家的时候才不那么被动。”
巴葵的这番话听得金荻一阵心酸,他没想到这个土气、令他厌烦的女人身世竟是如此可怜。
“哥,我懂了。”
“为了一只鸟就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事情千万不能做,这会让人嫌弃!”
“我……”巴叶皱起眉头,她不后悔曾经做过的事,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如此。
金荻跳到她的胳膊上,一双美丽的绿瞳仰望着她。巴叶破涕而笑,抬手抚了抚他头顶的羽毛,这一次,金荻没有躲闪,而是顺从地在她手上蹭了蹭……
幽央宫.幽岚殿大殿之上……
魔界四大长老之首东青正在向凌殿下报告关于白羽箭的事。经过他们夜以继日的搜寻,终于查到了关于白羽箭的线索。
坐在王椅上的凌殿下听着听着,手越攥越紧,眼睛越来越蓝。
啪~
茶盏摔碎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
东青急忙跪倒在地,“殿下,请息怒!”
“你确定白羽箭已经断成两截么?”
“臣确定!”
“如何才能让断箭合一?”
“回殿下,恕臣愚钝。依目前看,欲取白羽断箭使其合一,必伤其寄主性命。”
此时,凌殿下紧握的双拳已经咯吱咯吱作响,“我要一个万全之策!”
“臣这就去办!”
“还有,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你们都别想活命!”
冷彻骨髓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东青浑身哆嗦了一下,急忙磕了一个响头道:“臣一定守口如瓶,若有风声传出,臣甘愿领死。”
……
桦城别院……
夜幕已经降临,被大雨淋了个透的巴叶泡了个热水澡,喝了一碗姜汤后便躺下睡了。
金荻待在墙角,用自己的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羽毛。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他对巴叶这个女人的态度有所改观。
她虽然又土又俗,但是心地善良,关键是愿意为他做出一些让人不可思议的事。
金荻活了几百年,还从来没有谁为了他尽心到如此地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以他的恢复能力,恐怕天亮就能活蹦乱跳,然后实现自己的愿望—离开那个女人。
“到底要不要离开她呢?”金荻心里琢磨着。
金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竟然开始犹豫了。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破了这夜的宁静。
金荻立刻警觉起来,一双绿瞳目不转睛地盯着卧榻的方向……
昏暗的烛光下,卧榻上躺着的女子翻了几个身,然后无力地坐起来,挪到了榻边。
她一晃一晃地走到桌前,颤颤地到了一杯茶,唇边刚刚触到杯沿,就听啪~地一声,杯落在地。
墙角的金荻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巴叶努力想要找一个支撑,可惜身体没有一点力气,她晕晕乎乎向后栽去,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突然晕倒的巴叶把金荻吓了一跳,他几乎是架着翅膀冲到她身边的。轻轻啄了啄她的手指,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加重了力道,可是,巴叶还是一动不动。
“这女人!”慌神的金荻直接扯着嗓子发出刺耳难听的鸣叫声。
这招果然奏效,不多时巴葵便推开门冲了进来,“妹妹!”
看到倒在地上的巴叶,巴葵也慌了,急忙将她抱到榻上。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巴葵端来凉水,不断地为她敷额头。
金荻也没有回到墙角,而是站在巴叶的枕边,寸步不离。
过了好一会儿,巴葵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感激地说道:
“小金鸟,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妹妹要么脑子被烧坏,要么性命堪虞。”
“这个女人她会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里,金荻的心被狠狠扯了一下。
“小金鸡……”昏迷的巴叶嘴里咕哝着,“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么?”
“妹妹你在说什么?”巴葵将耳朵凑得更近了些,可还是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巴叶的话,金荻倒是听了个明明白白。
“笨女人!我早就原谅你了。”金荻想着,用头顶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
其实,在巴叶为了救他四处求人的那一刻,金荻就已经将怨恨放下了。
“小金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喜欢你……我不能……不能……强留你,你要……好好的……我会……想你……”巴叶依然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胡话。
巴葵很懵,因为她含糊其辞,让人很难听清楚。
巴葵想,这个妹妹应该是烧糊涂了,于是又给她用凉水敷了敷额头,帮她擦了擦脸。
金荻在枕头上找到了一个离她最近的位置卧了下来,轻轻贴着她的脸。
虽然此刻的他对这个女人还谈不上有多喜欢,可他已经不想离开了……
重新找主人的事情,就先算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