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城别院……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着别院,昨夜一阵大风,将树叶扫落一片,此刻如铺设在院子里的金色毯子一般。
小院还未凋谢的花朵依然倔强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巴叶坐在矮树下,尽情地享受着这秋日的暖阳。金荻卧在她的腿上,微眯着眼睛,慵懒地晒着羽毛。
没想到趴在那个女人腿上晒太阳是如此惬意。
巴叶时不时地抚摩着他金色的羽毛,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金荻已经不排斥她的触碰了。尽管,那感觉还是涩涩的、有点疼。
金荻白天通常会非常困,有时候躺在巴叶的怀里就睡着了。因为他晚上总要出去,而且飞到很远的地方,然后在天亮之前飞回来,他不想让那个老实的女人担心。
起初,巴叶觉得奇怪,后来她想通了,自己不能把小金鸟禁锢起来,那样太残忍了。于是,就放任他出去,并且不论刮风下雨,都将窗子留一道小口。
每日清晨,从梦中醒来的巴叶也总是能看到自己那只小金鸟就卧在她的枕边,肚子一鼓一鼓的,有时候还能听见它微微的鼾声。
巴叶想,如果日子可以一直这么平静就好了。
“小金鸡,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分开?”巴叶一边为他梳理羽冠一边说道。
本来还在打盹的金荻顿时清醒了,慵懒的绿瞳此刻瞪得圆圆的。巴叶的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不过,分开只是迟早的事而已。姐姐交代给他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相信不久他就可以重返王宫。
曾经万般不愿到人间的妖族小王爷,如今却有点不想回去了。
他用力甩了一下脑袋,定睛望着眼前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人。
不管他有多不舍,人间终不是他该待的地方,这个老实善良的姑娘也注定成为不了他的姑娘。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呢?小金鸡,我的问题是不是太幼稚了点…..放心,你主人我很开明的,我知道不能留你一辈子,你总要找个伴儿的……”
伴儿?对于金荻来说,这个词好陌生。他潇洒了几百年,如果身边突然出现个伴儿,他会难以适应吧。
“说实话,我挺想看着你成家,然后生一群像你一般美丽的小鸟。到时候,我们南国的天空都飞着如你般金灿灿的鸟儿该多美啊!”
巴叶说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喙。
金荻向后缩了一下,这女人是彻底把他当鸟了,不仅如此,还是只繁殖能力超强的鸟!
若以后他现出真身,会吓到她吧。
算了算了,当什么就随她高兴好了。反正这次任务完成以后,他再也不打算来人间了,眼不见心不烦。
……
翘宁的送亲队伍已经浩浩荡荡挺近了大漠边缘,这里的风吹到脸上都是冷冷的、干干的。不太适应的小星星总是口渴,绿弋为她准备的水袋,她索性就挂到了脖子上,以便随时饮用。
尽管水喝了不少,有时候甚至把肚子灌得饱饱的,却依然缓解不了这沙漠边缘的干渴。
小星星原本粉嫩的唇瓣已经开始蜕皮,严重的时候还会渗血。偶尔,她用舌尖轻舔一下便火辣辣地疼。
随着离沙漠越来越近,干燥更甚,小星星已经不怎么吃得下饭了。这可急坏了绿弋,若让凌殿下知道她没有照顾好小主人,一定会降罪的。
“主人,你多多少少吃点吧,自从来这儿,你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小星星狂灌了一口水,道:“我吃不下,喝水都撑死了,肚子里没有地方放其他东西。”
“可是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小星星傻傻一笑,“我身子硬朗的很,一下子垮不掉的。”
“主人……”绿弋还想说什么,却见小星星已经拄着拐独自一人拨开轿帘出去了。
小星星坐在轿外,望着周围一片荒芜,内心怆然……
她听说穿过沙漠再行数十里就能够到达羌国的都城。
经过了这么久,他们终于到了,可惜,她还没有找到好办法来医治翘宁的病。
翘宁现在咳血越来越严重,用什么药都无济于事。她曾梦见翘宁在绝望中撒手人寰,惊醒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下来。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一定可以治好翘宁,可直觉回应给她的是,翘宁的时间不多了……
突然,前行的车马骤停,小星星身子前倾了一下差点没坐稳。
“孙神医,公主她不好了……”翘宁的贴身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小星星双眸一紧,“快带我去看看!”
小星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翘宁的身边,此刻的她已经有些半梦半醒了。
随行的御医看到小星星到来,都恭敬地闪到一边,“这病恐怕只有孙神医有办法了。”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小星星突然很想发火,都什么时候了,不想办法救人不说,还说着没有一丁点用的恭维话。
难道就那么想撇清关系,把罪责都尽快推到她一个人身上吗?
翘宁见小星星来了,苍白的唇微微张了张,“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孙大夫说。”
“是,公主!”
随行的御医争先恐后地溜了出去,小星星不经意瞥见他们面露喜色,心里难受极了。
“翘宁……”小星星坐到了她身边,“相信我,我一定会医好你。”
翘宁微微一笑,“我知道!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保管一样东西。”
“好,我一定不负嘱托。”
翘宁费力地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件白色镶金的袍子。
小星星的眉心骤拧,眼眶渐湿,那件袍子和俊影平日里穿的衣服是那么的像……难道?
“这是我最在意的东西,交给你了。”
“不!你既然在意,就赶快好起来,亲自收好它。我们一起努力行吗?”小星星说着,眼泪已经忍不住要涌出来了。
“你帮我先保管,等我好了,你再还给我,如果我好不了,就请把它和我埋在一起……”
“翘宁,我不许你胡说!”小星星立即打断她。
“我是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