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了九王爷罗伽身边有一位身份神秘的姑娘,绮梦便频繁地进出九王爷府邸。
美其名曰:替九王爷分忧。
因为姑娘之间更容易亲近。
罗伽也没有说什么,由于他平日里事务繁忙,无暇陪伴那姑娘,有绮梦在,她不至于太闷。
绮梦在府上总比在军营干扰他强得多。
那姑娘脚受了伤,行动不便,大部分时候都坐在卧榻上。绮梦很有耐心地没话找话和她聊天。
可那姑娘并不怎么搭理她。
绮梦知道,要想清楚那姑娘的底细必须先撬开她的嘴。让人懊恼的是,姑娘一直对她爱答不理,别说打听消息了,就是回应都没有。
因为这件事,绮梦夜不能寐。她思来想去,终于有了主意。
这天,绮梦带着一个大食盒来探望姑娘,姑娘远远就闻到了香味,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静。
绮梦将食盒打开,笑道:“我看姑娘着装,八成是边塞人,所以就请府上的厨子做了这么一只烤羊腿给你尝尝,也不知道合不合姑娘口味。”
姑娘仅仅扫了那羊腿一眼,便再也坐不住了。那是久违的家乡味,亲切、浓香。
绮梦用小刀切了一块放到碗里递给姑娘,“姑娘请用。”
姑娘毫不客气地端过碗,直接用手抓着吃,那豪爽程度惊得绮梦合不拢嘴。
“你比那个九王爷强多了,他从来都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住在他府上都快难受死了!”姑娘边吃边抱怨道。
绮梦欣慰地笑了笑,因为姑娘终于舍得跟她说话了。
“男人嘛,自然不会那么贴心细致,姑娘莫怪。”绮梦安慰着。
“哼!”姑娘一脸不屑,“你倒是挺会为他说话。”
“姑娘,我叫绮梦,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你……姓云?”
绮梦想起罗伽总是称呼她为“云姑娘”。
姑娘嗤笑一声,“我当然不姓云,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九王爷以为我姓云的。”
“那你…….”
姑娘将手上的羊腿肉又咬了一口嚼了嚼,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的名字不好记,你也叫我云姑娘好了,省事。”
“姑娘家在哪里?”绮梦决定一点一点地探听姑娘的底细。
“家?”姑娘狐疑地望着绮梦,“难不成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绮梦摇摇头,她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身着骑装、喜欢羊肉、性格豪放的女子,只能推测出她来自边塞,具体到身份,还真是没有头绪。
“好吃!你家厨子手艺不错!”姑娘吃完还舔了舔手指,“原来罗伽什么都没跟你说啊,看来他不喜欢你!”
“姑娘你……”绮梦没想到这女子说话这么直接,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看在你请我吃羊腿的份儿上,我奉劝你一句,离罗伽远点,成天追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太掉价了!”
闻言,绮梦的脸顿时滚烫滚烫的,因为姑娘的话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姑娘,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绮梦低声问道。
“爱?”姑娘冷笑一声,“我还没有成亲呢,怎么爱一个人?我母……哦不,我娘说了,女子嫁人之后才可以爱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必须是自己的相公!”
绮梦皱了皱眉,这姑娘的逻辑怎么这么奇怪呢?爱岂是能控制得住的东西?
“姑娘,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了。”
“哎!”姑娘叹了口气,向卧榻边沿靠了靠,“我在这个鬼地方肯定不会有喜欢的人,那些个男人……哦,对,尤其那个王爷,让我看着就想吐!”
绮梦脸一沉,“不许你这么说王爷!”
温文尔雅、长相英俊的九王爷怎么能被这个女子如此诋毁呢?
“哟,心疼了?没想到你生得美艳,却长了一双无用的眼睛!”
“姑娘的意思是?”
“你瞎呗!”
绮梦一滞,“姑娘一定是对王爷有什么误会,你不妨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姑娘拂了拂手,“今天看在羊腿的份儿上,我跟你多说了两句。其实我根本就不想理你的,因为你想做那个王爷的女人。我与你说的话,说不定你很快就会给他透露了去。”
“我和王爷只是朋友,而且我爹已经把我许配给了别人……”绮梦神色黯然。
“你已经许了人家还总是往九王爷这里跑?”姑娘的眼睛瞪得老大,“难道你想让他带你私奔不成?”姑娘故意提高了嗓音,绮梦慌忙捂住了她的嘴,“嘘嘘,求你,这事万万说不得。”
姑娘低垂了眼帘,“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
“莫非姑娘也被许给了不中意的人?”
姑娘摇摇头,“我虽然没有见过我的未婚夫婿,可我听说他文韬武略、智勇双全,是个了不起的人。我本来是要跟他成亲的,结果被那个杀千刀的罗伽弄到了这里……”
她说着狠狠地敲了锦被几下。
“原来是这样啊!”绮梦如释重负,“说来惭愧,绮梦第一次见姑娘你的时候,以为你和王爷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
“我和他?这怎么可能,你以为世间的女子都和你一样瞎么?”
“是是……”
姑娘说话虽然不中听,但此刻的绮梦却一点都不生气。
“姑娘,你不妨告诉我你的未婚夫婿是谁,我好派人告诉他你无恙,也好让他安心。”
“算了,你见不到他的!”
“哦?莫非他是皇亲国戚?或者……一国之君?”
“也不是……”姑娘急忙将目光闪到一边,“过了这么久,这亲事估计早就不作数了。”
“那……我还可以怎么帮你呢?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姑娘眸光一闪,“帮我摆脱掉九王爷,带我离开这里!”
“这……”
绮梦顿住了,虽然很想帮她,可损害罗伽的事,她是坚决不会做的。
“你们在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罗伽突然走了进来。
姑娘一见他就翻身下榻,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去。
罗伽拉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
姑娘用力挣脱掉,“晒太阳!”
罗伽索性将人横抱起,“我送你去!”
“你……我恨你!”姑娘咬牙切齿。
“我知道……”罗伽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