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巴叶的声音将小星星的思绪拉了回来,小星星微微一笑,“我想在这里过几天平常的日子,所以不要叫我主人了好么?”
“这……”不叫主人叫什么?这下可难住了巴叶。
“叫我小星星,因为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自从翘宁离开,我在这人间便没了什么朋友……”
小星星的声音中充满了忧伤,这将巴叶的同情心瞬间引了出来。
“好吧,私底下的时候,我叫你名字。但是若有旁人,我还是得称你主人,这是规矩……不能乱的。”
“谢谢你,巴叶。”
“嗯!”巴叶爽朗地笑了,两个梨涡分外地迷人,只可惜脸上那道疤痕破坏了原本清秀的容颜。
小星星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位姑娘脸上的伤治好。
她必须使自己忙碌起来,钻研医术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有无暇他顾,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才能让自己的心真的平静下来。
“巴叶,我想住翘宁曾经住过的屋子可以吗?”
“好,郡主的屋子我每天都有打扫,你去住刚好,不用刻意收拾了。”
巴叶将小星星带到了别院最大的屋子—北屋,那是翘宁住过的地方。
推开北屋大门,小星星被里面的布局惊了一下,所有的陈设不但精致小巧,而且都偏赤色,棕红色的檀木桌椅、暗红的烛台、鲜红的床帐帷幔以及绣着各种花纹的红色锦被……这间屋子简直可以和新人的喜房相媲美。
见小星星一脸震惊,巴叶忙解释道:“因为郡主喜欢红色…..”
“我知道……”在小星星的脑海里,翘宁一直都是一身红衣,从无例外。她对红色的钟爱恐怕无人能及。
若说她最后爱上了白色,也是因为俊影的缘故吧……
“我去给你打水洗漱,你先休息……”
“好!”
……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小星星躺在卧榻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不敢想象自己经历了什么。如果不是俊影,她不知道该去向何处。
胸前的吊坠闪动着隐隐约约的光芒,幽蓝幽蓝的……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想起与凌殿下相遇的那一日,若不是前世所亏欠,说不定她已经死了。
上天让她活了那么久难道就是为了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果,而不是她赚到的么?
希望失望纠结复杂,好不容易怀揣上希冀的喜悦,却在下一秒被拉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原来,殿下对她好、对她百般纵容都是有缘由的……
她扪心自问,以后真的就不见凌殿下了吗?她不知道!
也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小星星拉过锦被,蒙着自己的脑袋缩成一团,如今,她需要自己拥抱自己……
呼~
一阵诡异的风吹来,残烛上的火苗左右晃了几下。紧接着,一个目光阴鸷的女子出现在檀木桌前,她轻轻地打开茶壶盖,欲将一包药粉倒进去。
就在这时,女子的手腕突然被人攫住,她刚一抬眸,就被人用力一扯。
呼~
又是一阵风吹过,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金荻用力甩开女子的手,大吼:“你想死吗?”
“小王爷,那女人是公主忌惮之人,念儿只是想帮公主除害!”
金荻不屑地笑了笑,“幽岚之心的主人你也敢动,看来活腻了!”
“她都已经到这里来了,说不定是被凌殿下抛弃的!”
“和我姐一样自以为是!”金荻暗自骂道。
“小王爷,这个女人好不容易到我们手里来,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金荻闻言,扶额一叹,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呢!
“念儿,我姐姐能有你伺候在侧,真是三生有幸啊!”
念儿没有听出来金荻话里的嘲讽,她脸一红,低下头道:“为公主和小王爷分忧是念儿应该做的。”
金荻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一些道:“原来在我姐身边伺候的红嫣,因为打了这个小姑娘一巴掌,被凌殿下斩掉一臂还废了修为……难不成你比赤狐族更有面子?”
念儿浑身颤了一下,满目惊恐地望着金荻,“我下毒,不用法力,殿下是不会发现的吧?”
金荻轻嗤一声,“你的意思是把这个罪名推到人族身上?你要害巴叶?”
“不不,不是……”念儿吞吞吐吐,“人族又不是只有巴姑娘一个,我可以找几个替罪羊……”
“看来你丫鬟当久了,脑子也变蠢了!你所谓的办法,当真就可以掩人耳目么?你当凌殿下傻?”
“我……”
“恐怕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殿下了,不然他能稳稳地坐在魔界主位上几百年?你还是回去吧,多跟我姐学学,省的在这碍眼,干些没头没脑的事!”金荻一脸的鄙夷。
念儿被金荻说得委屈极了,她眼泪汪汪地望着金荻,“大不了我一个人顶下所有的罪过,至少可以帮公主完成一个心愿,可以为我们妖族做点事!”
她说完决绝地转过身去,刚走没两步,又被金荻拽了回来,“怎么?还不死心?”
“小王爷,你让我去吧!殿下怪罪下来,都是念儿一人所为……”
金荻叹了口气,伸手将落在她肩膀的一片枯叶弹掉,“你自己找死就罢了,可别害了我姐!”
“我怎么会害公主?”念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没想到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为妖族王室做的事,在这个小王爷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么?”
“我知道小王爷轻视我,可是公主对我有恩,我只想为她做些事……”念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金荻不忍责怪下去。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的忠心了。只是,那个小姑娘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的命根本平息不了凌殿下的怒气!”
“小王爷的意思是?”
“恐怕我姐、我……整个妖族都会被牵连……所以,你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要给我们惹麻烦!”
“怎么可能?”念儿觉得小王爷说得太夸张了。
金荻绿瞳一眯,淡然道:“不是可能……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