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影估摸着绿弋已经见到了凌殿下,便闪到了一边,弯腰行礼道:“俊影多有得罪......”
“你好大的胆子,等着领罪吧!”王后呵斥一声,甩袖向宫门内走去。
金萱恨不得将俊影撕碎,可眼下,她必须压制住自己的怒火,紧紧地跟在王后身边。
只要有王后在,她便不会陷入危机。
幽岚殿上,绿弋跪在台阶下,古露给她服用了一粒药丸后,她顿时感觉好多了。
金萱搀扶着王后跨步进殿,在见到金萱的那一刻,凌殿下的眸子猛然一紧。
“金萱拜见殿下。”她依然优雅从容,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
凌殿下没有说话,而是轻弹了一下手指,片刻之后,几个小鬼差抬着一把华丽舒适的座椅走了进来。
凌殿下轻轻抬手,道:“母后请坐......”
王后微微颔首,优雅地坐了下来。
眼尾不满地扫了金萱一眼,凌殿下的声音冰冷了下来,“金萱公主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呢,我记得跟你说过,不可随意进幽央宫......”
金萱深深一拜,解释:“金萱只是陪王后娘娘来看殿下......”
凌殿下勾了勾唇,转而向王后,道:“看来母后被公主利用了呢。”
闻言,王后皱了皱眉,眼底噙着复杂。
“金萱冤枉,真的只是......”
“臣俊影拜见殿下......”
金萱话音未落,俊影便走了进来。
看到俊影,王后顿时心生不满,她站起身,“凌,你的左将军方才对我和金萱甚是无礼。”
“哦?左将军,你冒犯魔族王后该作何解释?”
“臣愿领罪!只是方才金萱公主阻碍绿弋小姐见殿下,臣不得已而为之。”
凌殿下冷哼一声,“金萱公主竟然敢在幽央宫撒野,还打伤我宫里的人,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么?”
金萱呼吸一滞,努力保持着平静道:“金萱是怕琐事烦扰到殿下,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降罪。”
“罪是一定要降的,公主不必这么急着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是听得人浑身发冷。
金萱的气息在霎时间有些紊乱,她运功调息,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凌......”王后上前解释道:“金萱是一片好心,你不能责罚她。”
“母后,金萱公主今天的所作所为是不把鬼族放眼里,更没有把我放眼里,你让我这么算了?”
“凌......”王后语塞,只能一脸愁容地坐下。
凌殿下正欲开口,古露上前行礼道:“老臣已经将所有的药材都备齐......”
凌殿下轻轻点头,“左将军,你和古露一起去。”
“臣遵旨......”
“等等!”
俊影和古露正要退下,被王后拦住。
“凌,小姑娘在人间,她的事,你不能再干预。”王后劝解道。
“母后,你还想干涉我么?”
很显然,凌殿下对王后的所为已经不满了。
“凌.......”
凌殿下摆了摆手,古露和俊影便出去了。
王后叹了口气,道:“金萱一个姑娘家,身子娇弱,跪了这么久,可以起来了吧。”
凌殿下邪邪一笑,从台阶上缓缓下来,低头瞧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金萱把头埋地很低,双手交叠在腿上,等待着殿下的旨意。
“她就继续跪着吧!”
这一句话让金萱和王后同时一愣,金萱很快反应过来,很有眼力见地回应道:“遵旨......”
“今天的事,我们来慢慢清算可好......金萱公主?”
半晌,凌殿下缓缓开口。
金萱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向后坐下去,王后忙扶起她,她还没站起身就被凌殿下狠狠睨了一眼。
“公主要抗旨么?”清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金萱不敢......”金萱将气息沉了沉,又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
“说吧,你今天阻止我救她,还打伤幽央宫的人,我该以什么罪论处呢?废你几百年修为合适?或者......”
金萱忍不住颤了一下,废掉几百年修为不就把她打回原形了吗?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此时,那个冷漠的男人正望向别处。
难道给她一个正眼都不愿么?
凌殿下真的会为了这么一丁点事跟妖族翻脸么?
金萱猜不透他的心思。
“金萱以为这是小事,犯不着劳烦殿下......况且小姑娘已经不是幽央宫的人......她.......”她轻吐出的这句话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底气,变得颤颤巍巍。
“她永远都是......”
闻言的金萱黛眉微拧,拧得更狠的是那颗已经悬起的心。
“金萱没有弄清楚状况,但并非有意为之,请殿下明察。”
金萱开始找借口为自己开脱。
“是啊,金萱初衷是为了帮你,并无恶意。”王后在一旁帮腔。
见王后为她求情,金萱的心稍稍安了些。
“殿下,妖族公主本来就是一心想置小主人于死地的。”
绿弋突然爬过来,扯着凌殿下的衣摆哭诉道。
“你血口喷人!”金萱大吼一声。
“精灵族,你在说什么?不许胡言!”王后低声威胁道。
“殿下,王后娘娘,小主人那一夜莫名其妙受了风寒,喝了几日药都不见好转,有一天绿弋看到了这位妖族公主的丫鬟在小主人的房里,好像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是么?”凌殿下冷冷地盯着金萱,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冤枉啊殿下......”金萱慌忙解释道:“金萱是担心小姑娘的病情,所以才让念儿送去了恢复元气的丹药。那药对小姑娘的病情是有利而无一害!”
“你既然这么关心她,今日却做出这种事,公主还真是表里不一呢!”凌殿下冷言嘲讽道。
“我......”金萱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殿下,那个丫鬟绣了一个香囊,小主人好奇闻了闻,之后精神就一直不好,现在是昏迷不醒。”
“绝对不可能!”金萱双手轻颤,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凌殿下很厌恶地闪到一边,还没有碰到他衣摆的手悬在那里。
“殿下,请您一定相信金萱是冤枉的......王后娘娘......”
她转身拉住王后的胳膊,“娘娘,请您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