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倓早就听说边陲之人酒量好,但是不知道好得令人发指。几杯酒下肚,罗倓已经有些眼花,而寻太子却越喝越起劲,若不是罗倓略施小计,恐怕已经趴下了。
好不容易打发了羌国太子寻,罗倓总算是喘了口气,他推开房门,让冬日的冷风吹过有些滚烫的面颊,顿时清醒了许多。
突然,几声私语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轻轻靠得近了些,发现有几个宫女在角落里议论着什么。
“前两天太子殿下被恶鬼俯身,可把那些侍卫吓坏了......今天他又喝了这么多酒,说不定又把恶鬼招来了。”
“嘘嘘~被人听见可是要杀头的!”
“怕什么,太子殿下竟然非礼玄风侍卫,他是我的,是我的!”宫女愤愤不平,“太子殿下怎么能跟我抢男人呢!”
闻言的罗倓浑身颤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甩袖离开。再听下去,指不定能听到什么更恶心的话呢。
玄风很快被召见,罗倓斜靠在软塌上,双目噙着阴冷。
“玄风,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长大,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没想到你也欺骗我!”
罗倓说着将手中的杯盏重重地摔到地上。
啪~
玄风惊了一下,向后退了退,跪倒在地,“太子殿下,玄风从未欺骗过您!”
“是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依然隐瞒,休怪我不念这些年的情分。”
玄风深深一拜,等待着罗倓接下来的话。
“前两天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玄风一滞,他真的不知该如何跟太子讲那件事。
玄风明白,没有谁会愿意提起自己丢人的过往,太子如是说,只是想证实一些事罢了。
玄风思考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太子殿下被九王妃所害,有些神志不清,好在有凤凰之神庇佑,才没有做出什么越矩之事。”
“当真?”罗倓半信半疑。
“玄风绝不敢欺瞒太子殿下!”
罗倓叹了口气,回忆起几个宫女所说的话,便知,玄风只是不想拂了他的面子罢了。
玄风虽然跟随自己多年,但是这件事毕竟不光彩,知道此事的人都成为罗倓心里的一个大疙瘩。
“这次随我们出来的那几个宫女,你都秘密处理掉吧!”
玄风的眸子骤然一紧,他瞬间明白,太子殿下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如此。
那么,这些宫女死后会轮到谁呢?他不敢想象。
“是,玄风这就去办!”
玄风做事向来干净利落,那几个宫女在后山泡温泉莫名失踪,几日后在河道上发现了她们的尸体,死因:溺水。
处理掉嚼舌根的宫女后,罗倓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小星星,从前,他只是想玩弄她,以此来打击九王爷,如今,他想要她死,而且是死得越凄惨越好!
罗倓带着人马来到凌星药铺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他大发雷霆,“那个女人跑去哪里了?”
玄风拱手,“太子殿下,九王妃那日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在镇上出现过,都怪属下,当时让她跑了。”
他没有说的是,他本来是打算追的,岂料被太子纠缠,所以才误了大事。
“贱人!”罗倓握紧了拳,“给我找,就算是把整个桦城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出来!”
“是!”
领旨的侍卫刚要退下,从凤城而来的信使快马而来。
“太子殿下,祁国重兵压境,圣上让您即刻启程回宫!”
“什么?”罗倓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没想到祁国的动作这么快,以至于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小星星的麻烦。
玄风上前请示道:“太子殿下,九王妃的事......”
“先让那个贱人多活几天,回凤城!”
“是......”
桦城外......
站在野山坡上的罗伽望着疾驰奔向凤城的人马,面露欣慰,“小星星,罗倓暂时不会找你麻烦了。”
“王爷!”魏达拿着一封书信递给他,“这是绮梦小姐的飞鸽传书。”
罗伽赶忙打开它,眉头越皱越紧,“云姑娘溜了......”
魏达大惊,“怎么会这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云姑娘可是我们手上重要的一颗棋子!”
罗伽并没有想象中的慌张,他只是淡然地嘱咐道:“只要守住祁国通往桦城的关口就行了!”
“是,王爷!”
魏达领了旨,忙不迭地下去部署了。
果然不出所料,几日后,魏达的手下在桦城的城门口抓到了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
姑娘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人五花大绑送到了罗伽面前。
“放开我!”姑娘扭动着身子,恶狠狠地盯着罗伽,“我要见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姑娘用力地撑着绳子,纤细的手腕很快便印上一道血印。
罗伽眼眸一紧,急忙给她松绑,“你再等等,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鬼才信你!”如今的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你现在只能信我不是么?”
“你......”姑娘一生气,用力撞了一下罗伽,朝门口走去。
罗伽转过脸,微微一笑道:“云姑娘,这一次我会让你跟在身边,所以,你别想逃!”
“无赖!”
云姑娘骂了一句后,撩步而去,不再搭理他。
魏达望了望负气而去的云姑娘,试探的问道:“王爷,马上就要大战了,您真的要将云姑娘随时带在身边吗?一个女人会拖累......”
“她不是拖累!”
没等魏达说完,罗伽就赶忙否定。在他心里,云姑娘任性是任性了些,但从来不是他的负累。
“王爷......”魏达想了想,继续说道:“绮梦小姐率领的大军已经在驻扎在凤城外,她尽心竭力帮助您,若是知道您带着云姑娘,恐怕......”
粗中有细的魏达明白,女人的嫉妒之心是非常可怕的。
九王爷如果看不清这一点,定会因小失大。
闻言,罗伽蹙了蹙眉,“你是觉得我和绮梦小姐会有什么?”
“属下不敢,只是......”
“不必再多言,我带着她自有我的道理。”罗伽眼眸一眯,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