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味道很苦,苦的像一杯冲泡了太久的茶。这几天的早晨,都沉闷的让人难受。屋子裡很安静,没有多餘的谈话声。爸爸一个人坐在厨房的桌子上看报纸喝咖啡,我则静静地走下楼,然后拿了桌上的土司,一声不响地走出门。
喀嚓的开门、关门声,应该是整间屋子裡唯一会传入我耳中的声音。这样子,已经好多天了。
「欸,发什麼呆阿」放学,我站在老地方等以茗和昕嵐,突然一阵冰凉从脸颊传来,我下意识弓起肩膀躲开,回瞪了一眼。
「夏以茗,无聊欸你」
「看你在发呆阿,」他双手抱xiong,一脸纳闷地看着我,「妳是怎麼了」
「没有阿,昕嵐呢」
我的视线往以茗身边扫,却没有看见平常应该在的少年。
「他社团有事,放学要讨论,今天就不去了,干嘛」以茗说着说着突然瞇起了眼,一脸戏謔地看着我,「没看到他很失望喔还是又在烦恼他的事情阿」
「」我没有回应,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现在的我,没有那个心思跟他争吵这些。
「欸欸干嘛阿生气了」以茗追上我的脚步,和我并肩走着。
「我没有生气。」
「是吗」他的声音变小了许多,接着突然不再多说任何的话。
明明是没有放慢的脚步,在平常都会走的熟悉的路上,却显得比平常慢上许多。从学校到顏叔叔的咖啡店不过短短步行十分鐘的距离,今天却好像觉得要走好久、好久,久的让人心发慌。和以茗认识的这些日子以来,从来没有这种尷尬的沉重感。
好讨厌、好讨厌
「你怎样阿」终於,我忍受不住这种安静,停下步伐对着他喊。
「什麼怎样」他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般。一种陌生的感觉笼罩着我,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不是夏以茗──不是我认识的夏以茗。
冷静过了头,没有笑容、没有戏謔的眼神、没有ai捉弄人的得意表情,我看不出来那是生气还是难过,一切都太冷漠。
「你生气了」我试探xing地问。
「欸,」他静了半晌,缓缓开口,「妳真的完全没有感觉到吗」
他走近我,周围的空气好像跟着他bi近的脚步慢慢变得混浊起来。
「什什麼我应该要感觉到什麼吗」我的眼神游移了,不敢直直地正视他。
根本搞不懂他这样问的用意阿
「昕嵐他他的想法。」
以茗似乎想说些什麼,却又说不出口。我纳闷地蹙起眉,心慌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告诉我,我绝对不要知道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比较好。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要知道。」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种慌张的感觉让心跳无法平抚下来。
「我今天不去了,我有点累,想先回家休息」我低着头,迟迟不敢对上以茗的眼睛,「拜拜。」绕过他,我朝着家裡的方向跑走。
对,我用跑的,努力的跑,想要逃离那种气氛。从他靠近我的那一剎那就开始了,不平整的心跳。他脸上的冷漠和他的话不停在我脑海裡反覆出现,xiong口一阵麻麻的感觉,不知怎地,我的眼眶堆积了泪水。
我找不到哭泣的理由
好像有什麼东西慢慢在改变,只是我不愿意去正视那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