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亦有道之英雄志
邱子夏托镖大金佛 阚学识毒害总镖头
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生存法则。
水路三规:走水路镖,泛舟而行,得免鞍马车骑之劳,称得上是件美差。那么,水路镖为什么会是件美差呢?是不是走水路镖就跟旅游似的,任意行事而无所顾忌呢?
其实不然,水镖大多沿运河而行,途径地区多属富饶之地,虽然铤而走险的盗贼相对来说比陆路要少很多,但是水路镖同样存在着难以预料的变数。因为,要想一路平安不出岔子,必须遵守水路“三规”。
第一规是“昼寝夜醒”。白天出来值班的镖师以外,其余的镖师都进舱睡觉,直到红日西斜才走出船舱,准备夜晚上岗。因为白天几乎不会发生拦河抢劫的事情,只有夜晚贼人才常常会前来偷袭,或偷或抢,镖师不得不防备。
第二规是“人不离船”。运河沿线多是人烟稠密的地区,城镇之间数里相望,一些繁华地段,茶楼、酒肆比比皆是。不但献艺者、卖场者出没其间,运河之中“花船”、“江山船”经常是笙、管、笛、箫,歌舞翩翩。但是镖师绝不能登岸围观或者移船观看,因为走神将意味着失镖,镖师们不但不会离开船去看热闹,也不会离开船去追贼,怕重调虎离山之计。
第三规是“避讳女人”。船家以船为家,妻女同舟,船家女在封建社会中是最开放的女性,而镖师多是阳刚豪爽的汉子。其实不然,镖师向来重视武德,船家女亦守妇道,皆知自尊自重,恪守封建道德规范。
陆路镖的“三不住”。
按理讲,陆路镖都处于平原,一路上镖师多是骑马护卫者镖车。一旦贼人出现,就能迅速灵活地做出反应,没有多少可担忧的事情。其实事实没有那么简单。特别是当走镖投宿到一些较大的村镇过夜时,更须事事留意,处处小心。因为这种村镇的地方势力一般都比较强。一担惹上麻烦,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三不住”依然是镖师的出行原则。
一不住新开设的店。因为镖师一般都是走固定的镖路,对沿途店均很熟悉,冰河店家结交成朋友,对新开的店,由于不知道底细,总是驱车直过,绝不留宿。
二不住易主之店。老店突然易主,必定内有原因,在没有弄清事情缘由之前,镖师对这种店总是敬而远之,怕老店易主之后,成为贼店或者黑店,贼人先在此埋伏,等镖车的到来。所以镖车在未进村镇之前,镖师中总是策马先行一个,前去打听一番,以便掌握真实的情况。
三不住娼店。所谓娼店,就是旅馆、妓院功能二合一的客店,这种客店门前总是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卖弄风姿,招揽客人,娼店的客人正经人少,歹人较多,难免会有明着**,实际上是偷盗的贼人。
进店三要
按理说镖师押着镖车走了一天,到了客栈应该好好休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可是如果不好好休息,第二天走镖肯定是困乏的,如此形成恶性循环打疲劳战不会失镖吗?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住进店以后,镖师并不急于休息,而是要按照“进店三要”的规矩,首先在店内巡视一遍,看看有无“异象”,以防被贼人“瞄上”。二是要在店外巡视一遍,看看有无“异风”,以放被人“贴上”。三是要进厨房巡视一遍,看看有无“异味”,以防止被人暗中下毒。
所谓“异象”,就是店里有可疑之人。“异风”就是店外有可疑的迹象,“异味”就是可疑厨子在食品中做了手脚。如有异象、异风、
当立即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如有异味,就宣称大家已经“打过尖了”,等晚上关上房门,在吃些随身携带的干粮充饥。
吃过晚饭以后,除了值更者以外,镖师都要上炕睡觉。镖师一年四季都是头靠近窗户的一边睡觉,脚蹬炕沿,因为这样一是便与视听窗外的动静,二是一旦有情况不用翻身下炕,只要一蹿,就能着地。一般人上炕时总是鞋的后跟向外,下炕时再倒过来穿上,但是镖师却养成了脱鞋上炕时就把鞋倒过来的习惯,让鞋跟向着炕,一旦出事,跳下炕来也就穿上了鞋。镖师的这些习惯都是在血的教训中养成的,因为一旦发生夜袭事情,刹那之间,生死已定。
睡觉三不离
第一是武器不离身。第二是身不离衣。第三是车马不离院。
客镖三忌
第一是忌问囊中何物,只问一旦发生意外时,那件行李是必保之物。因为财聚于身德失于心,最怕露白,招来大灾难。
第二是忌同雇主“宝眷”接触。因为高官富贾大多是三妻四妾,平日家居,金屋藏娇,最怕镖师与妻妾们接触,发生不正当关系,所以镖师之和男主人一人打交道。
第三是忌中途“讨赏”。因为途中讨赏往往佛被视为敲诈勒索。一般来说平安到达终点之后,雇主总会酬劳镖师一宴,并给些赏银,这就是镖师的外挣之钱。
如果违反这三忌,往往会带来一些不愉快,影响镖局以后的生意。维护这些规矩的思想基础是镖师的武德之道,执行这些制度的外在力量是群体的凝聚力,持之以恒的原因是这些规矩和镖师是浑然一体的。“”
正业镖局是安徽最有名的镖局,掌门人叫阚学渊。他有一个兄弟叫阚学识、还有两个徒弟和一个女儿。一个徒弟叫张望熙,眉清目秀、单眼皮、明眸皓齿、酷似一介书生,善于谋略,心思细腻,胸怀宽阔,乐交朋友,对出谋划策胜似了得。虽然身体弱瘦,看似弱不禁风,实则使得一手极好的梅花针,所以人称满天雨,另一个叫孔旭尧,身材魁梧、一对暴突眼让人心有畏惧之感,一脸的络腮胡为他增添了一丝霸气,性情急于奔马,凶猛于虎,酷爱冲锋杀敌,略有心计、心地善良,粗大的双手持有双锤,力大无比,能扛九鼎,人称小项羽。女儿叫阚寻宁,聪明伶俐,活泼好动,从小便与师兄们一起走镖,所以不免有男孩子的豪气,而少了一丝大家闺秀的文静之气,所以人称女霞客。他们一文一武,配合默契,是阚学渊最得意的两个徒弟。正业镖局历来从未失过镖,诚信度在行业中极高,所以找他们托镖之人非常多。
虽说押镖能够让人衣食无忧,但是这押镖之事却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危险度极高。随着乱世之秋,危险度会变得更加高,所以他们每次押镖如同从阎王殿走了一回。
这天清晨,所有的人都在庭院之中练习武艺,相互切磋对打。这时,有一个身体微胖的人,手拿一包东西走进镖局,此人名叫邱子夏。问道:“你们镖头在吗?我要托镖。”托镖人紧紧地将那包东西抱在怀里,看上去定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张望熙闻声而应,说道:“我师父在书房里,我带你去。”托镖人跟着张望熙身后行走,眼睛四处张望,非常小心翼翼。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阚学渊的书房前。张望熙停止了脚步,敲门说道:“师父有人托镖。”阚学渊听后,放下笔,起身将门打开,便请托镖人今来商议。张望熙向托镖人和师父倒了两杯茶,然后随身坐下。托镖人将包袱之物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可还是将桌子上的茶几震得哗哗一响,看来此物沉重无比非同一般。托镖人将包袱慢慢打开,一道金光放出,让人睁不开眼,好一会才适应过来。托镖人对镖头说道:“这时一尊金佛,价值连城。我随身携带不安全,所以想请镖头将此物押送到山西太原交给我的弟弟邱子琪。酬金为两百两,这是定金一百两,当你们将此物送到太原之时,到时候再收一百两。”镖头说道:“好,你这个彪我们接下了。”报托镖人露出喜色之容,从钱袋中拿出一百两给镖头,说道:“那好,我们说定了。”张望熙将托镖人送走了。
然而这件事被在门外的副镖头全都偷听的清清楚楚。副镖头阚学识是一个道貌岸然之人,一心想坐上镖头之位,不愿再受制于总镖头。他知道总镖头对他心有芥蒂,想把总镖头之位传给张望熙。副镖头绝不会让煮熟了鸭子飞走了,因此想找机会除掉张望熙和孔旭尧他们。这次阚学识认为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动起了歪念。
晚上,阚学识独自来到储存室,将金佛掉了包,把假佛放进了。
第二天,张望熙、孔旭尧和阚寻宁三人收拾好行李,便带着几个手下向山西太原出发了。行至老鹰嘴时,一伙强人突然冲出来,张望熙见情况不对立马叫手下看管好镖。瞬间功夫,已穿出两三百人。张望熙押镖多年,看见此情景也是平常无奇,所以并未感到害怕,对那些强人说道:“看你们来势汹汹,想必势在必得。敢问好汉姓甚名谁?”站在最前面的人乃是曹世金,喜欢钱财,所以人称贪心鬼。曹世金身后还有两位,一个叫严明武,此人仗义豪爽,人称四角塔。一个叫华伟祺,武艺高强,为人谦逊,人称闷葫芦。曹世金回应道:“进了老鹰嘴那就是我们的地盘了,你们识相的就把此物留下来,赶紧逃命去吧,要不然的话让你们永远见不到今天的月亮。”张望熙说道:“原来好汉是老鹰寨的人。在下与老鹰寨的大当家魏腾塔有一面之缘,可否给个方便,让我们通行。”曹世金并不领情说道:“我们大当家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知道我家大当家的名号并不稀罕。不要用蒙骗来顺利渡过老鹰嘴。兄弟们,把他们给抢了。”一声令下,兄弟们群起而攻之。等得不耐烦的孔旭尧立马拾起双锤大来杀戒,一锤一个,血浆似溅,血肉横飞,几十锤下来,对方伤亡惨重,不得不落荒而逃。孔旭尧穷追不舍,张望熙担心恐有埋伏,叫住孔旭尧,说道:“穷寇莫追。”孔旭尧这才停下来,说道:“敢劫我的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张望熙叫手下保护好镖,然后继续前行。当他们到达山西太原,将镖交给邱子琪。当邱子琪结果金佛一看,说道:“这金佛是假的。”此话一说,震惊众人,张望熙说道:“邱老板仔细看一看,怎么会是假的呢?”邱老板说道:“我做一行已有几十年了,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张望熙仍然不相信邱老板说的话,邱老板拿着一把刀,慢慢的刮金佛,果然露出了破绽。只见金佛表面的一层金掉落了,里面是锡做成了。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张望熙只得相信了。他们立马拿着金佛原路返回,回到了镖局。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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