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亦有道之英雄志
红线女帷帐盗宝盒 相乡思酒楼险除害
话说红线女出生于河北一位姓红的官宦人家的小姐,这姑娘从小就聪明伶俐、漂亮活泼,被父母是为掌上明珠。红线五岁那年,红家来了一位化缘的老尼姑,这老尼姑虽然容貌苍老,眼神却相当精灵,她一眼看中了正在院中戏耍的小红线,于是向红家请求要收红线为徒,红家这么一个爱如至宝的千金怎么会舍得送她出家为尼呢?于是就婉言谢绝了。老尼姑也不罗嗦,就在转身出门的那一刹那,猛地伸手抱过了红线,还没有当她的父母反应过来,就风驰电掣一般离开了。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老身绝不会亏待令嫒的。话音未落,人已了无踪影。妙空神尼将飞腾之术学的如火纯青,运用起来,身影飘忽飞旋,由于惊鸿一线。
待红线学有所成之时,妙空神尼便带着她来到潞州节度使徐书协府中。见到徐书协后,妙空也不多说,十分干脆地把红线带到徐书协面前,嘱咐道:“你与此女有缘,善自待他,然后必有奇验。”话一说完,妙空转身就不见了身影。
徐书协虽为武将,但并非一个莽撞武夫,他除了臂力过人,弓马娴熟之外,还通晓音律,牙好翰墨,称得上是一名儒将。徐书协自从手了红线做义女之后,便专门请来精湛之人叫她琴、棋、书、画。闲暇之时,两人便在一起谈诗论文、切磋音律、花下对弈,月下听琴,红线给徐书协带来的许多快乐。
平日里很能逗义父开心的红线女忽见徐书协有些愁眉不展,无心言笑,就拿出新作的诗文给义父过目,徐书协表现出义父心不在焉的淡漠态度;她在月下为义父抚曲弄琴,徐书协也根本没有平日里那种陶醉在琴音的模样。红线女见状也不免心事重重,她心想:“义父深恩厚德,平日里待自己如同亲生女儿,如今也该是自己挺身而出,为父分忧的时候了。”
别看红线女平日里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其实她对本镇时势早已暗查在心,深知义父为何而忧。红线女试着向义父探询道:“是在为饥荒琐事忧心吗?”
徐书协站起来,面露不悦,苦笑着说:“此乃军国大事,不是你们女儿家所能操持的,还是不必为我操心吧。”
红线女闻言不再说什么,纵身一跃,飞上了自己的绣阁,转眼工夫,只见她穿一身墨绿色紧身夜行衣,腰插一支龙纹匕首,手持一柄青霜宝剑,飘然由楼上飞跃而下,神情肃穆地对徐书协说道:“今夜将往魏城一探究竟,此去必可挫比锐气,或能化解一场浩劫。”说完,还没等惊得目瞪口呆的徐书协有所反应,转眼间就腾空而去。
就在月圆星稀,冷露无声的夜晚,红线女施展“嫦娥奔月”的绝技,更鼓声声中,越墙深入护兵把持极严的知府府中。用点穴之计劫持了一名护兵,问明田承嗣的住所,然后点了那护兵的哑穴,便把他绑了丢在花丛之中。红线女随即悄然无声地越上田承嗣卧房屋顶,揭开瓦片,像燕子一般飘落在田承嗣的卧榻旁,烛影摇红,罗帐内田承嗣正鼾声大作,枕边端端正正地放着医治锦盒,红线女轻轻揭开罗帐一角,探手取出锦盒,转身照原路越出田府,运气神功,返回了徐书协是家里。
这边徐书协是整夜没合一下眼睛,晨光初露,红线女面带红晕地走进徐书协书房中,喜滋滋地把锦盒递到徐书协手上。
徐书协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细看,这是一只雕琢精美的乌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田承嗣官印一方。徐书协惊呼道:“红儿,这不是田承嗣的命根子吗?你是怎么弄来的呀?怕是此刻已把他急疯了吧。”话说田承嗣一早起来,便发觉自己的宝盒不见了,又急又气,一连杀了几个值夜的护兵。气愤之余,他又觉十分的惊惧,既然能有人在他枕畔取走宝盒,那么要取他脑袋也绝非难事啊。
田府内嚷嚷扰扰闹到上等时分,门外传报:“河北县令大人遣差官有密事面陈。”命差官进来后,差官呈上锦盒及书信一封,田承嗣见到宝盒已吓出一身冷汗,展信细读,上述:“昨夜有客探帅府,自知府枕边取走一锦盒,知系君家贵重之物,为免悬念,特派专使奉还。”
“徐书协身边既然有如此高人。”这样一想,田承嗣不敢怠慢,立马开仓放粮食。一场势在必发的动乱,就被红线女这么轻轻的一拔,拔得烟消云散。百姓见有粮可食,自然打消了动乱的心。就这样,红线女阻止了一场浩劫。
且说河北饥荒严重,而身为知府的陈金不但不为体恤民情,反而经常在酒楼中安排酒宴,还找来一些艺妓载歌载舞以派遣逍遥。众人对他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
饥荒严重,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以致农民起义不断,法纪全无,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有些丧尽天良的人,则一毛不拔,分文都不拿出来济施灾民;而一些良心的富甲之人便回,自掏钱财济施灾民。而这些也仅仅只能救活十分之一二,饿死者有十分之**。
朝廷为了稳住此局面,于是便派了两名官员前往四处查看,然后将灾情报告朝廷,此事由刁孟松和钟越跃两人负责。
二人来到河北城中,灾民成千上万,都堆积在一个破旧废乱的寺庙之中。刁孟松看到灾民碗中所食之物,几乎看不到有米粒,全部是水,清汤寡水难以咽喉。许多百姓因长期吃这些没有米粒的“食物”,都出现呕吐之状,严重的便一命呜呼。在乱世之中,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有些饿疯的灾民竟然将尸体作为食物啃食,这些真是骇人听闻,毛骨悚然。
刁孟松看到种种灾情,心如刀绞。于是想跟钟越跃一起去知府府衙,找陈金算账,为城中百姓讨一个说法。刚才还好端端的钟越跃,突然间说肚子疼痛,要卧床休息。不得已,刁孟松只得一个人前往知府府衙。
刁孟松来到知府府衙,陈金也是以宾客之礼招待刁孟松。可刁孟松并不领情,直接开门见山,给陈金一个下马威,说道:“城中灾民何其多,身为知府的你不去治理,反而在府中有闲情雅致喝茶,难道真的是视百姓性命如猪狗吗?”
陈金也绝不是等闲之辈,早有应对之策。便拿朝廷粮饷为借口,反问刁孟松,说道:“那我要要刁大人,朝廷拨款有多少?能到我这里来的又有多少?我想刁大人比我更清楚不过吧!”
刁孟松理直气壮的说道:“朝廷拨款一百万两银子,就算一层层刮,到你这里也总有数十万两银子吧!难道数十万两银子不能解这燃眉之急?”
陈金笑了两声说道:“你把朝廷那些官员想的也太善良了,到我这里仅仅只有一万两,这些银子还不够我塞牙缝呢?怎么拿去救济灾民呀?再说了,饥荒本是天灾,就是寓意人太多了,死一些也没有大不了。你看看那些灾民,活着生不如死,还不如早点到地下占一个好位子,早死早投生。”
刁孟松听到此话,肺都要气炸了,火冒三丈的说:“身为朝廷命官,不为民谋福利,还在这里蛊惑人心,你对得起这身官府、头上的乌纱帽吗?”
陈金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朝廷给我多少东西我就办多少事。我绝不会拿自己的钱财去救济灾民,我这里不是开慈善堂的。刁大人如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到别处去筹集粮食,为灾民度过这次饥荒。”
刁孟松气氛回到了客栈,然后一言不发;钟越跃见他回来,便问道:“此去有何收获?”其实钟越跃早就知道刁孟松前去定会受气,事情也解决不了。再说陈金与朝廷官员穿一条裤子,背后有大后台,即使知道他的恶迹,也拿他不得。所以如其到府衙受一顿气再回来,还不如躺在床上另想办法。
刁孟松气愤之余,拍着桌子说道:“这陈金也太狂妄了。朝廷发放粮饷壹佰万两银子,到头来竟然还解决不了一城灾民,真是国家衰败之秋也。”
钟越跃此时说道:“对这些贪官污吏,要用非常规手段惩治,要不然今天除去一个陈金,明天又有一个出现,循环不断,永难除根。
刁孟松不解,问道:“什么是非常规手段?”
钟越跃说道:“杀一儆百。用大明法律已惩治不了这些贪官污吏了,要用实际行动来说话,或许还有用。”
刁孟松听后大吃一惊,说道:“我们身为朝廷命官,怎能做出这等事情?”
钟越跃说道:“如果不这样做,灾民就只会饿死。再说了,你是觉得乌纱帽重要,还是灾民性命重要?如果不除陈金,府衙的库银和粮食都不会拿出来。只有杀了陈金,我们才能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孰轻孰重,你在就好好想清楚吧!”
刁孟松说道:“当然百姓性命重要。当初当官就是为了为民伸冤,要不然当个糊涂官有何意义。”
钟越跃立即说道:“既然刁大人同意我的想法,那就我安排人去做了。”
刁孟松便问道:“找谁去行刺最为合适呢?”
钟越跃说道:“我心中已有人选,她们便是蒯天行和相乡思。此二人都是农家苦命女子,因家中无米开锅,不得已将她们卖到妓院,她们的父母也是为了保她们一条活路。是我前些年在妓院之中,见她们可伶,便从老鸦手中赎出来的。刚好前几日在城外遇到,听说她们要到风月酒楼献艺。我想她们现在定会在那里。”
刁孟松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是风月酒楼找二人商量对策吧!”
此二人听刁孟松和钟越跃的说了此事之后,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且说陈金丧尽天良,有许多人曾去刺杀他,可惜皆都失手被杀,所以陈金在风月酒吗?楼寻欢作乐之时,事先都会叫老鸭为那些艺妓换去身上所有的首饰衣服,然后再来侍奉他。
这天,陈金友邀四位同僚好友来到风月酒楼逍遥快活。老鸦对此不敢怠慢,为他们安排好房间之后,便将所有有姿色的女子,而且会乐器的女子全都挑选了一边,老鸭选中二十位姑娘,然后再将他们带到陈金房间里去,供五位官员挑选,经过挑选,最终留下了五位姑娘,分别是:蒯天行、相乡思、查迎雷、后璧清和荆燕书。
这五位女子绝非平常之人,皆会一手乐器。蒯天行擅长胡琴,相乡思擅长琵琶,查迎雷擅长古筝,后璧清擅长笛子,荆燕书擅长玉箫。
待陈金等人挑选之后,老鸦便带这五位到换衣间里去换衣服。这五位人的所有首饰都要集中放在一个盘子之中。此时相乡思的暗器便藏在金钗之中,也被侍女也拿到盘子之中了。相乡思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完好衣服的查迎雷看到相乡思异样的神情,眼睛一直地拿着金钗,心想:“这金钗对她一定很重要,得帮她拿过来才行。”于是与后璧清和荆燕书暗暗对过话之后,查迎雷便故意撞到侍女,使之盘中所盛之物全数掉落,查迎雷也故意卧倒在地,趁机将金钗藏于身后,随即变转交给后璧清,荆燕书为侍女拾东西,进而挡住他她的视线。
待侍女拾起地上所有首饰物品时,发现好像少了一只金钗,便说道:“还有一只金钗好像不见了?”
查迎雷等三人齐声说道:“我们的首饰物品都在盘中,没有不见呀!”这时蒯天行刚换好衣服,从换衣间出来,也附声说道:“我的首饰都在,没有不见。”一次完美的配合,将困难迎刃而解。
在此时,老鸦在外面叫喊:“姑娘们快出来吧!陈大人都快等不及了。”姑娘应声道:“我们你马上便来。”然后便迅速离开换衣间,来到了陈大人摆酒设宴的房间。
在欢笑达旦之间,在这群艺妓之中,陈金注意到一个人,这个女人风姿绰约,楚楚动人,十分乖巧地坐在一边弹琵琶。陈金叫她来到之间身边,问其姓名、身世也只是羞涩地低着头不肯回答。陈金名他唱曲,已在催促之下,她才抱起琵琶,转轴调弦,慢慢唱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唱曲一首、博君一笑。”声音婉转有致,陈金听得入迷。
一群同僚好友在一起推杯换盏,直至深夜。陈金目不转睛地盯着相乡思,同僚好友见陈金如此喜欢,自然竭力怂恿,仗着酒劲,陈金半推半就地携相乡思去房间了,而其他官员一人搂抱一个姑娘,进入梦香。
第二天早上,老鸦见姑娘们都没有出来,便向上楼敲门。来到门前。想到昨夜之事,定时陈大人与几位官员行欢太猛,以至今日下不了床。想到此处,老鸦一阵窃笑。然后便下楼招呼别的客人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大人的手下来到风月酒楼,向老鸦问道:“陈大人在什么地方?”原来陈大人的老婆知道陈金彻夜不归,沉醉风流之地,便叫手下来寻。
老鸦见官差来势凶猛,不但怠慢,连忙待他到陈金房间去。
手下叫了几声没有动静,有敲了几下门仍没有动静,才觉得不妙,连忙破门一看,只见陈金僵卧在床边,血肉模糊,已经断气多时了。地上扔着两只金钗,小小金钗既然有机关,一个从一头弹出来一把亮闪闪的小匕首,另外一个一扭之下弹出来一柄锋锐无比的小叉,一刀一叉都是纯钢百炼而成的。
老鸦见此状,惧怕不已,便又连续开了四间房门,另外四位官员也都被杀,一时传遍城外。城中百姓听后,都拍手叫好,拜天谢地。感谢上天为他们除去了恶害,还他们安定。
陈家料理后事,刁孟松和钟越跃出于礼节,前去吊丧。之后,刁孟松立马开仓放粮,将所有人都调去治理灾民,因而陈金与四位官员之死,无人调查,最后相一朵乌云般,消散而去,好像从未有这档事一样。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续写。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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