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亦有道之英雄志

美人妇虚荣害命 卖钗女道出玄机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话说一天清晨,县令仲妙着正在后院散步,却见捕快匆匆来报,说;“城东五里河村的秀才伊凡聪求见。”

    仲妙着说;“知道了。”便快步来到前厅。

    虽然伊凡聪在乡村任着教职,但终归是县学的生员。一个生员大清早赶来,知县哪有不见之理。伊凡聪既为儒生,平时也是很注意仪表的。可此刻他却是一身的风霜,尤其是鞋子、裤脚,都被露水打湿了。

    可见事情急迫。

    伊凡聪一见仲妙着从后厅出来,也忘了施礼,趋前一步,匆匆道:“仲大人,我妻子林氏她----她昨夜死了。”

    仲妙着一愣,惊讶的说道:“林一梅昨天正午还在我家与夫人吃过面,期间谈笑风生,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仲妙着去年到这里任职娶了一位当地的女子,名叫孟飞瑶做了夫人。夫人有个闺中女友叫林一梅,一手女红出类拔萃,常被夫人请到府上相聚,两人交往甚密。当然,平时两个人如何交往,仲妙着并不过问

    。

    前些日子,林一梅的朋友东方妙文生了一个又白又胖的儿子,昨天摆酒庆贺,林一梅和孟飞瑶自然也在被请之列。

    林一梅送的那些虎头鞋、狗头帽,以及小儿衣裤,博得了女眷们的一片喝彩,连夸女红精致,巧夺天工。正因为这样,中午之时,东方妙文的丈夫宫熙磊为宾朋敬酒时,就对林一梅多聊了几句。

    林一梅虽是小家碧玉,一身粗布衣料,却剪裁的十分合体。更出众的是她头上插的那枚凤钗。那是一个金凤的造型,振翅欲飞的形态,偏偏那双凤足紧紧抓着一截铜枝,而铜枝又被做成一枚别针,深深插

    进脑后的发髻里。金凤若要起飞,势必连人带起。这样,林一梅整个人便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态势。一个农家女子,混在一群阔太太、娇小姐中间,本应是个默默无闻的角色,却因为那些女红、那枚凤钗,被女

    眷们众星捧月般围着,出尽了风头。

    仲妙着给伊凡聪看了座,问道:“你且莫急,把详情说来。”

    伊凡聪一幅后悔莫及的样子,连说道:“怪我。”伊凡聪在邻村教书,与学官前有合约,每个月领了教资方可回家休息一天。昨天本是领教资的日子,怎奈东家游客,要伊凡聪作客。偏偏伊凡聪又不胜酒力

    ,饮酒之后倒头便睡,知道今天五更方才醒来。因为怕了林一梅惦念,起来之后便匆匆赶回老家。那料反倒迎接她的竟然是尸体,林一梅吊在梁上,身子早已冰凉。自杀、还是他杀?一时也弄不明白,只有到官

    府求助了。

    仲妙着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便带了仵作、捕快,随伊凡聪去五里河村勘察。五里河村距县城不远,仲妙着也不坐轿,与伊凡聪同行。

    仲妙着略作迟疑,道:“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尊夫人与你感情可好?”

    伊凡聪说道:“夫妻生活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但我们总体上害死比较好的。”

    林一梅是那种心高气傲的女子,当初嫁给伊凡聪,指望他得个一官半职,也好在人前人后显耀一番。谁知道伊凡聪得利秀才之后再无长进,最终做了一个教书先生。对此,林一梅难免有些牢骚。

    伊凡聪认命,认为耕读传家也很不错,可林一梅总想高人一等才好。也是碰巧,林一梅的闺中女友孟飞瑶成了知县夫人,她得以常常在县衙走动,总算找到了一些心理平衡。因此,常在村人面前炫耀说:“

    我丈夫功名在身,见官不跪;我出入衙门就如赶集市一样,就此虚荣心得到满足之后,林一梅对秀才丈夫还是不错的,因此说两个人感情挺好也不为过。”

    仲妙着说道:“这也太过浅薄。”

    伊凡聪说:“要不怎么说是妇人之见呢?不过如此一来,他倒是不在我面前发牢骚了。”说着话,伊凡聪领着仲妙着等人到了五里河村。那些衙役立刻勘察现场。

    不一会儿,仵作的尸检报告报了上来:“林一梅投环自尽,并非外力所为;死前与异性有过苟合行为。”那时伊凡聪也在仲妙着身旁,听了报告,很是吃惊,林一梅与自己这一阵子感情甚好,怎么会自杀

    呢?自己昨夜并不曾回来,她与哪一个苟合?想到此处,伊凡聪便一口咬定是昨夜去东方妙文家里喝宴席,趁我没有一同前去,宫熙磊见我夫人漂亮,便与发生苟合之事。

    仲妙着暗暗点头,心想:“这么说,林一梅是被人强暴之后,羞愤自杀的?如此,倒要尽快找到那个作恶歹人,为林一梅伸冤昭雪,方可对得起夫人的这个闺中女友。”于是,他便立刻叫来一个心腹差人,

    然后将宫熙磊带到府衙进行审问。

    仲妙着问道:“昨夜林一梅死了,你可知情?”

    宫熙磊一听,很是惊讶,说道:“昨夜林一梅还与令夫人孟飞瑶一同去参加筵席呢?玩得高兴得很,怎么会离奇死去呢?”

    仲妙着又问道:“林一梅死前与人有苟合之事,你知道此人是谁?”

    宫熙磊听得一头雾水,说道:“我家有贤妻,怎么会行如此龌蹉之事呢?”

    仲妙着审问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个结果。无奈,只得先将宫熙磊收押再说。

    下堂之后,仲妙着向夫人问道:“你昨夜与林一梅去赴宴,有没有发现林一梅有何不同寻常的举动呀?”

    孟飞瑶说道:“并无什么不同寻常举动。只是她昨夜带了一只凤钗,极为漂亮。”

    仲妙着听后,立即命人从犯案发地,寻找凤钗。

    案发现场被官府封锁,闲杂人等难以知道破案进程。但好奇心又使一些人翘首以待,希望早早知道林一梅为什么要寻死。正在这时,有个捕快发现了一条线索,说道:“搜到一封林氏遗书,对于捉拿凶手大

    有帮助。”

    仲妙着一听,立马命人拿来。虽然林氏识字不多,又写又画的,语焉不详,但县令老爷神明,又有白秀才极力配合,即刻便会弄清林氏遗书之谜。”

    仲妙着略施小计,不过是敲山震虎。五里河村边就有一人沉不住气,撒腿便跑。仲妙着早有防范,那家伙出村不远就被捕快拿下。被拿之人名叫王大苟,也是五里河村人,30岁,一幅赖皮之相。见了仲妙着

    ,先自软了身子,不等用刑,就自掌嘴巴,叫道:“老爷饶命,我不该呀。”

    仲妙着冷冷说道:“聪明,这样可以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原来,这王大苟也有些田产,只是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因此,30岁还是光棍一条。昨天,他去县城游逛,本来打算连赌带嫖的,怎奈何手气太差,连嫖资也都输了进去。旁晚,他唉声叹气往回走,却在路

    上拾得一只凤钗。那凤钗沉甸甸、金灿灿的,起码值十两银子。若拿它去赌、去嫖,又够折腾一阵子了。

    王大苟正在得意之际,忽见本村伊秀才的娘子林一梅一路寻觅地走了过来,就急忙把凤钗藏在衣袋里。林一梅眼尖,早已看见了王大苟的动作,远远地叫道:“王家哥哥,你拾到的可是一枚凤钗?”

    都是同村邻居,王大苟也不好再隐藏,就索性将凤钗亮了出来,问道:“是凤钗又怎么样?”

    林一梅叫道:“那凤钗是我掉的。”

    王大苟心想:“这小娘们还挺贪心,分一半尤显不足,竟要把凤钗全部占为己有去,”便冷笑道;“凭秀才才挣那点钱,十年也难得给你买一枚凤钗。小娘子,你也太贪心了吧。”

    林一梅脸上就有了一些悲戚之色,说道:“王家哥哥,我就说实话了吧。我家贫穷,难得佩金戴银。只顾我要到宫老爷家去做客,才向金匠的女儿赫连雨珠借了这枚凤钗。怪我晚上多喝了几杯,回来的路上把凤钗给弄丢了。”

    这话,王大苟相信,说道:“林一梅好面子,原来就是村人共知的。可是这些闲事,与我王大苟何干?”他把凤钗在林一梅眼前晃了一晃,直言无讳地说:“我这里拾金不昧,你该拿身子谢我才好。”

    林一梅听后往后退了几步,忙说道:“这、这不行,坚决不行。”

    王大苟没有强求,只说:“这东西价值如何,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一没偷,而没抢,小娘子,你看着办吧。”就在林一梅犹豫的当儿,王大苟已经上前搂住了林一梅,半推半就的,王大苟就把林一梅抱进

    了路边的高粱地。事后,王大苟也没有食言,果真把那枚凤钗还给了林一梅。

    仲妙着本要继续对王大苟用刑之时,可想到那借凤钗给林一梅的金匠之女儿就是五里河村的人,就让本村的地保带路,径直去了金匠家里。金匠外出收账,正好金匠的女儿赫连雨珠在家。

    仲妙着问道:“林一梅是否向你借过一枚凤钗?”

    赫连雨珠点头回应说:“有此事。”原来那金匠是个喜欢标新立异之人,常常设计出一些造型别致的首饰。新首饰是否受人青睐,却也心中无数,就让女儿戴了四处招摇。前些天,金女去林一梅家讨教女红,林一梅一眼就看上金女头上的凤钗,便说:“我明日要赴一个体面的宴席,正发愁无首饰打扮,想借用凤钗一用。”

    金女佩戴凤钗,本来就是让众人观看的,岂有不答应之理?更何况林一梅还是金女的女红师父呢?

    仲妙着“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凤钗还了没有?”

    金女从头上取下一枚凤钗,说道:“还了,就是这枚。”

    仲妙着一愣,说:“还了?”

    金女说道:“昨天深夜,我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她赶过来还的,只是当时她的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我要替父亲收集人们对新式首饰的反映,忙问道:‘这枚凤钗让你难堪了吗?’”

    林一梅说道:“哪里有什么难堪?他让我出尽了风头。只是我把它弄丢了,所幸又找了回来。唉,这枚凤钗,险些要了我的命。”

    金女连忙安慰她说道:“真要是丢了也不必找它,这凤钗价值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文钱。”谁料,她当即满头大汗,捂着脸跑回去了。

    仲妙着也颇感意外,说道:“你说什么?这枚凤钗只值一文钱?”

    金女说:“新式首饰的样品,大都是用铅胎做成,只不过外边镀了一层金粉,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待到外界认可,才改为真材实料。大人你想,如果这枚凤钗真的值十两银子,我有怎么会轻易借出呢?”

    仲妙着了一下足,摇摇头,也不再往下问,就回到了案发现场。

    伊凡聪急忙迎上前去,问道:“我妻林氏到底死于何因?”

    仲妙着长叹一声,介绍了那枚凤钗的来龙去脉,道:“她原以为那枚凤钗价值不菲,只好忍辱换回,待得知自己未来一文钱而失节受辱之时,懊悔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这就是林一梅的真正死因,伊凡聪

    也只有叹息。

    事情真相大白,仲妙着回到府中,便将宫熙磊放了。宫熙磊听后,也是颇感伤悲,摇头叹息地回家了。

    一时虚荣,换得名节不保,可谓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伊凡聪因此事羞愧难当,自责万分,最后辞去教书一职,去武当山出家当道士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续写。 2k阅读网

    </p>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