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为汉武帝强国富民

第112节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刘彻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一眼扫过刘挽透着警告。

    “本来就是,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是再是王土,也得予民。田地在我们手里就那么放着,给了普通百姓,那就可以救他们的命。上林苑够大的了,就算再多给个百亩良田出去也不妨碍父皇在里头建宫殿,纵马狩猎。”刘挽那都说了,就得提一提,到底谁有理谁无理来着?

    刘彻听着卡了一下,还是卫长公主在一旁拉了拉刘挽的衣袖,让刘挽别把话说得那么直,万一要是把刘彻惹怒了怎么办。

    刘挽都敢说了,还能怕?

    怕是不可能怕,刘挽继续道:“既没有问您要钱,也没有问您要官,他们农家人本来就得要田才能种田,要求在上林苑附近,不都是因为上林苑的位置好?您就看到他们对您的不满,显然开放上林苑,还农于耕的事不是没有人跟您提过,您跟别人撒不着气,倒是想跟他们一群刚来的人撒起气来。”

    哈哈哈!刘彻终于反应过来了,好的啊,听听刘挽的话,刘彻挑眉问:“你对这事儿也不满。”

    刘挽道:“不能说不满,上林苑原本也不是父皇圈的,只不过父皇继续扩大罢了。没有抢百姓的田地为一己私欲,父皇心里还是百姓为重,江山为重。为帝王者,可贪,可憎,可无情,可无义,可肆意妄为,可昏庸无能。独不可不爱万民。江山即万民,父皇。”

    此话落下,刘彻怔怔的望向刘挽,卫子夫有些忧心,连忙道:“陛下,泰永就是一时失言。”

    失言吗?刘彻能不知道刘挽是不是失言。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刘彻扬起手,阻止卫子夫开口,只问刘挽。

    刘挽长长一叹道:“自然是孩儿自己总结出来的。也是父皇一直都在做的。”

    刘彻重江山,他既重江山,他不爱民吗?

    爱。通过刘彻支持刘挽做的事便可知,刘彻心中有万民,只是因为种种的原因,刘彻不知该怎么样才能具体的为百姓更好。

    而刘挽要做的就是将细节上的事儿落到实处。

    刘彻长长一叹,伸手抚过刘挽的头,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若是你祖父在世,见你如此聪慧懂事,不知该有多欢喜。”

    啊,刘挽抬头立刻问:“父皇不欢喜吗?”

    “父皇也十分的欢喜。”怎么能不欢喜呢,刘彻摸着刘挽的头,“我们泰永有一颗爱民之心。”

    刘挽想都不想即答道:“那是自然,若无民,何有国。若无民,岂有我这个大汉公主。既得百姓供养,又为父皇疼爱,当思为父,为君,为民分忧。”

    “哈哈哈。”刘彻笑了,那笑声中透露出的愉悦,谁能听不出来?

    “农家他们的要求,父皇答应了呗。要是他们种不好,将来我们再收回来。”刘挽瞧着刘彻高兴,立刻顺势再提,卫子夫极是无奈,就不能不提吗?

    明显是不能的。

    刘彻点头道:“给他们。你记了,他们若是无用。你总说朝廷养了许多无用之人,你的手里不能养无用的人。我们泰永的钱也不是好挣的。”

    哎哟,亲爹算是终于想起来她挣钱不容易了。

    “好的好的。”刘挽乖乖巧巧答应下。哪里还有方才指责刘彻,寸步不让的态度。

    刘彻伸手捏了一记她的脸,末了补充道:“朕就盼着将来你弟弟能像你。只要他能像你,大汉无忧。”

    没有一个帝王不希望后继有人,尤其是一个出色无比的继承人。

    那一句为帝王者,可贪,可憎,可无情,可无义,可肆意妄为,可昏庸无能。独不可不爱万民。正可谓说透了刘彻。刘彻回想自己是何时方得此领悟,再对比刘挽如今的年纪,刘彻有些怨刘挽竟然不是儿子。

    第169章 公输犁

    刘挽岂不知刘彻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为何意?

    知道, 可刘挽也清楚,得亏她不是儿子,否则那么能干的儿子在刘彻的眼前晃悠,刘彻眼下身强体壮自然是不觉得有问题, 待他上了年纪, 知道巫蛊之祸吗?

    诚然史书记载刘彻为奸臣所惑, 重点难道不在刘彻?

    年华老去的帝王, 看着身强体壮的儿子,而且深得人心, 再看看自己, 老得从头到尾, 脸上身上全都皱巴巴的, 刘彻那心里能好受?

    底下的臣子正是看懂刘彻的心理,才会有所谓的巫蛊之祸。

    所以,她觉得自己投生成女儿挺好的。虽然生在这封建时代,没人权, 那她稍微努力努力, 为自己也为天下的女孩多争取些地位,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刘挽觉得,活着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能够活好了,才好谈其他的理想, 权利。

    “阴阳家给朕送上来一份历法, 是他们多年研究所得, 朕决定用之。”刘彻又冒出一句话, 刘挽当然知道这件事。

    啊啊啊, 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后世沿用数千年的二十四节气啊,竟然是汉朝时汉武帝时期的人们智慧的结晶。他们第一次将二十四节气纳入历法,以没有中气的月份为闰月,调整了太阳周天与阴历纪月不相合的矛盾。

    “父皇,没有没用的人,只有用不好他们的人。”刘挽何尝不兴奋,她怎么说也学了点天文地理,纵然这部历法和后世的比起来有一定的缺陷性,可他们也迈出了跨时代的一步。

    刘彻又一次扫过刘挽道:“正历,以正月为岁首,色上黄,数用五,定官名,协音律。”

    啥个意思呢?在此历法之前,大汉采用的是《颛顼历》,以十月一日为元朔。而今这部历法,将原来以冬十月为岁首恢复为以夏历正月为岁首。据刘挽所见得知,此历法吸收了干支历的二十四节气成分作为指导农事的补充历法,以没有中气的月份为闰月,使历书与农时季节更为适应。

    农时意味着什么,刘挽刚刚不正是在提着相关的农事吗?

    “此历名为《建元历》,他们提醒得对,朕也该开一个先例,朕创年号,明年即建元元年。”刘彻突然冒出另一个早就已经绕在他心头的事儿,刘挽怔怔的望着刘彻。年号,对,说起年号的事她也算反应过来了,年号的使用在此时相当的模糊,都算不上年号。

    她不确定的是,刘彻是第一个明确使用年号的人吗?另外这部历法的名字有没有变化?

    算了算了,都是小事。重点是百姓得利。

    刘挽所知道的是,在后世,无数百姓也是看着一年年的历书,确定好何时翻田耕地,播种插秧。

    历书的意义何其重,重得让刘挽想起来都为之庆幸,有那样一群人把他们研究出来。

    “如此说来,父皇是三喜临门。恭喜父皇。”刘挽同刘彻道喜之,刘彻望着刘挽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往后这天下江山,皆如你所愿。”

    额,此言听来让人一顿,不过也算不上坏事。无论刘彻是因为刘挽的缘故得了好处才生出此念,亦或者其他,刘挽捉住的重点必须得是,皆如她所愿啊!那岂不是说刘挽以后想干的事,刘彻一定会更支持?

    刘挽眼睛闪闪发亮,卫子夫望了望刘彻,又看了看一旁的女儿们,唯愿此生如此而已。

    得了刘彻的点头,百亩田,百亩地,刘挽终于给到农家的人们,对此,农家的人不吱声,可是刘挽要吱声,她得问问他们,田该怎么养肥,他们那么多年研究粮种了没有?除了五谷之外,他们还有没有了解其他的能吃的东西?

    农家的人......

    他们本来觉得刘挽一个女孩子,以懂什么,结果突然发现,人家虽然是公主,却不是那一无所知,任人忽悠的公主。

    肥田啥的,粮种啥的,亏得他们是吃这行饭的,故而能答得上来刘挽的问题。

    刘挽听完他们的答案之后,立刻又问,既然他们心里有数,接下来他们准备怎么进展?

    农家的人也干脆,不错,刘彻是给他们批田批地了不假,田地他们不得先翻起来,否则等到开春,难道直接在草地上开耕?

    一提这事儿,刘挽又生出了另一个问题,说来他们没想过改进一下农具?

    此问一出,农家的人就想到墨家的人,倒是阴阳家的人先一步来了,对的,送来农具。

    “不怕长公主笑话,我们早就觉得农具应该多动动脑筋,这东西长公主瞧瞧如何。”阴阳家的人,其中最擅长做手工的莫过于那一位看起来憨厚,一脸无害的男子,公输家后人公输丁。

    为什么会说看起来憨厚无害呢?

    刘挽有幸见过他徒手将一根铁折弯,可见他的力气之大。这样的一个人,平日真是半点不显他的力气,全然是一副我就是个普通人的样子。

    而今公输丁让人拿了一大块的木头来,值得注意的是,木头底下有一块铁,刘挽一看即意识到这是何物-犁啊!

    “此乃何物?”农家的人对阴阳家的人算是相对了解,知道大家都不是胡闹的人,因此能拿得出手来的东西绝对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用。

    “尚未命名,可以这样来用。”公输丁显然先前已然试过了,所以他示范给农家的人看,只为了让他们看出此物的好处。

    犁田啊!以牛驱之,可事半功倍。

    所以本来这犁是谁发明的来着,又是何时发明出来的?

    对不起,没有相关确切的记载,毕竟在太多数能记录下这些内容的人的眼里,农具与他们不相关。他们会记下朝中的奸臣,哪些人犯法,哪些人犯上,独独不会去记忆何人发明了何物,于国有何益。

    奇技淫巧,从来不入那些士大夫的眼。

    “犁,就叫公输犁。”刘挽心中震惊欢喜之余,末了补上一句,取名一事,她来做主就好。她就是要发明这些东西的人的名字流传后世。纵然那些读书人认为他们不应该记下,她也会让无数得利的百姓永远记住,是那样的一个人研究出这样一件东西,让他们的生产力得到提高。

    公输丁一愣,随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是不是不太好?”

    “很好啊,没有不好。你发明这样的好东西,我不知道以后的人会不会把你的功绩记下,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人家记得你的付出。这也是你该得的。”刘挽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人都记住他们曾经的付出。

    “正是,本就是有利于天下人的事,以你的名来命名有何不可。”旁边农家的人也发现了此物的用处,认同无比于刘挽说的以公输丁的名字来命名。

    刘挽想了想问:“同样的道理,能不能弄出个可以将土弄散的工具。”

    对的,犁都有了,那还有另一个呢,耙!

    “长公主说的我回去想一想,看看能不能弄。”公输丁并没有一口应下,而是要想一想,试一试,行不行的那得上手才清楚。

    刘挽并不催促,他们这些人都好生厉害,一个个都是费尽心思的搞东西,看看他们弄出来的一样样的东西,刘挽能一直给他们压力,让他们着急?

    农家的人给了田,刘挽也算给他们指了方向,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刘挽掺和得了的。她又不通农事,一知半解的给人瞎说一通,那不是找事儿吗?

    刘挽转身就寻医家去。

    医家啊!刘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谁,霍去病!

    史书记载霍去病是病逝的,年仅二十四岁,多年轻!

    刘挽从前听着都为霍去病惋惜,何况眼下他们自小一起长大,那可是表兄妹的深厚感情,刘挽比谁都希望霍去病长命百岁,虽然这样一来不确定作为刘彻的臣子是好还是不好。

    还是那句话,先活着,活下了再论其他。福也罢,祸也好,管他呢。

    刘挽知道中医的发展需要时间,她呢,对不起,在这点事情上压根帮不上半点忙,只能努力为大家收集医术。别管是什么样的土方子,什么样的草药,她是看到相关的医术即让收集过来,全都给医家的人。

    “长公主身边那一位叫戈央的姑娘也是精通医术。若是不介意,闲时我们可以一道切磋一番。”医家的人对于刘挽能为他们搜罗各种各样的医书,还给他们安排住处,日常也不管他们爱往哪儿去,做些什么。如此礼遇。农家的人那对刘挽的好感可不就蹭蹭上涨。看见刘挽身边的戈央,即提了一嘴。

    戈央的目光落在刘挽的身上,她须得听刘挽的安排。

    “好啊。戈央还年轻,若能得诸位指教一二,实幸事也。”刘挽笑着答应,身边的人本事越高,刘挽的底牌也就越多,刘挽有什么理由阻止戈央越发出色?

    戈央的眼睛变得亮闪闪。

    “以后你每日都来同几位前辈讨教一二。”刘挽既答应了,更要将事情定下。戈央想起先前提过的事,“长公主去安容处吗?”

    刘挽的目光闪闪道:“去,自然得去。有些人该给他们些教训了。”

    第170章 畏惧

    医家的人听着刘挽的话只当作自己没听见, 外头的事同他们有何干系,他们毕生志愿只在于治病救人。

    刘挽说干就干。

    安容处经过刘陵的事,刘挽纵然没有跟馆陶大长公主她们几位碰过头,那也必须对安容处进行了规定, 不管是谁送的东西, 一但要进安容处都必须检查。

    吃的穿的用的, 无一例外。

    刘陵随着刘安兵败自尽, 也被赐死,一应相关参与刘安谋反一事的人, 无一例外都被处死。

    朝堂之上又是一回大换血。没有人能够想到, 刘陵作为大汉的翁主, 竟然以自身为饵, 笼络了不少的朝廷命官,让他们为她所用,送给她不少的消息。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