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揉了揉发青的小腿,看了眼一边裙子被撕烂、双手环胸的希子。
“抱歉,我……”
“你闭嘴,我警告你现在最好不要跟我说话。”希子的声音里满是遮不住的怒气。
请别误会,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十分钟前。
没眼看,没眼看。
【当时没穿上衣的忍足侑士壁咚了一脸懵逼的水川希子,然后水川希子就要推开他,结果被调戏了,水川希子想要过肩摔了忍足侑士,背神经发达的忍足侑士躲开了,然后希子就快和大地接触时,忍足捞了她一把,没拎对位置,衣服‘撕拉’被扯开了。】
大致就是这样子的情况,请各位脑补一下。
“忍足侑士,你最后跟我说清楚你那句‘如果是想要得到什么的话,我可能会比迹部更适合你’是什么意思?”希子要是再不明白忍足是故意调戏她的,那她真的就白活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真的需要钱之类的帮助的话,我会比迹部更适合你。”
希子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简直是头发丝儿都想勾住他的脖子掐死他:“你以为……我在□□?”忍足皱了皱眉,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
“你闭嘴,你的内心是有多阴暗?生长环境是有多不堪?才会把人想象成这样,你不是号称只看纯爱小说的吗?我看你是无脑总裁文看多了吧!还是你其实暗恋迹部,连自己的亲表姐藤堂谷美子都耍,哼,怎么这样看着我,没想到但是被我看了个正着吧!”希子看着对方成功变了脸色,继续讥讽道:“忍足少爷的那点儿钱还是留着给自己看看脑回路吧!哎呀差点忘了,你们家就是开医院的,你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你高中就是这德行估计得天天电击你三回吧!”
忍足嘴角抽搐,连忙摆手:“我错了我错了,我觉得你可能误会我了,我先让人给你拿件衣服穿,之后你再随便骂,这样行吗。”
这个混蛋,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可是我最后一件挂着名牌的裙子了。
“等一下。”希子看着走到门边的忍足,威胁道:“你要怎么跟别人说这件事?”
忍足身形僵硬:“你不会跟别人说过你要来找我了吧!”
哎,忍足侑士蹲在原地,悄摸的给迹部发了一个求救信息。
过了一会儿,他不甘心问道:“那个,你消消气,我就问一下,你知道迹部喜欢你吗?”
希子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你有病吗?”
“那他为什么要为你警告了很多想要骚扰你的人?”
“那为什么你在神奈川的时候他还拜托人照顾你?”
“那为什么……”
“停停停停”希子打断已经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的忍足侑士:“你这话是听谁说的,感觉我能好好活在现在都是他迹部景吾的功劳一样。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是我跟迹部景吾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很好奇他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容忍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问你的。”
结果……,希子绝望的想: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去问迹部。
气氛冷到了极点,忍足觉得今天把事情搞成这样,起码要知道一件事:“藤田……嗯希子,你初三校园祭时跳的那只古典舞是谁交给你的?”
希子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迹部一脸不耐的打开门,他难得震惊的看了眼希子,把手里的裙子递了过去,拉着忍足的领子走了出来。
迹部烦躁的把忍足摁在墙边:“你干什么?”
忍足不知道该怎么说该从哪里说起,他只能先拍拍迹部的肩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哎,其实我就是想试探她一下,我也不希望她有改变,但是……”忍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慈郎也就算了,连迹部你最近都有点儿太关注她了。”
“所以你刚刚那个样子对我?天呐,忍足你还真是会为兄弟着想啊!”希子关上了门,冲他们公式化一笑:“我不是故意听见的。”
“可是忍足侑士,就算我真的变了你又能怎样?不要拿自己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你没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指指点点,我经历了什么你有了解多少,还有,慈郎比你会尊重人多了。”
说罢,她看向迹部:“迹部君,现在我们总有理由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迹部把外套放到衣架上,里面是已经换上了的紫色带花边的睡衣,希子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对他表示由衷的敬佩。
那可是花边啊花边,我现在都不敢买这种睡衣了好吗?迹部果然还是迹部,能消化这种元素的男人只此一位,女王迹部,实至名归。
迹部看她的样子,反而笑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傻坐在那里干什么”
谈到正事,希子反而严谨起来,她低头沉思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我也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
一年多之前,在会馆的时候,迹部曾经十分明确的告诉过她:我忠告你最好不要把我当成救命稻草,我之所以提前告知你,也不过是受人之托护你一程,仅此而已。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原本仅此而已的你做到这个份上的,你为什么要格外照顾我?”
迹部轻笑一下:“你要不要自己猜猜看?”
希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是当时托付他的那个人,但是迹部的表现跟现在相比差的太多了,如果只是受人之托,那么他未免付出的也太多了。
“藤田雄也想从我父亲那里拿到什么?或者说我父亲当时没有给他的东西是什么?”
迹部倒是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我还以为你蠢得什么都不知道?你爸妈都没跟你说过吗?”
希子无奈:“他们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迹部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那我应该尊重你家长的意见,也什么都不告诉你。”
“喂,别这样好吗?”
“我是说真的,”迹部认真的看着她:“我现在就算告诉你一切,你也做不了什么,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希子扯扯嘴角:“所以一个个就因为这个原因都瞒着我,我难道都没有权利觉得自己该知道什么,知道之后该怎么办吗?”
迹部犀利吐槽:“那我还真是好心没好报。” 末了,他端起高脚杯,细细品了一口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二叔要的东西被你父亲跟我们迹部家做了交换,条件就是要护着你和你母亲。”
希子垂下头,阴影打在她脸上,让人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这个结果一点儿也不意外,但是……”她抬起头来:“那么重要的东西对藤田家应该是意义非凡,我不认为父亲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的确如此。”迹部点点头:“据我所知,我父亲还有藤堂家之前费了好大功夫都没有让你父亲松口,不过这次,他是主动联系我父亲的,具体原因只有他本人知道。”
是啊?为什么?
希子最不明白的点就在这里,父亲是个注重家族荣耀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一脸心事重重的跟迹部道了谢,走到门口时,听见迹部说:“关于忍足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不过今晚的事情应该是意外,那家伙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对于这件事我只能说,大概是上帝想让我看他不顺眼的。”希子丝毫不给面子,‘啪嗒’一声,扣上了门。
迹部想起忍足最后跟他说的话,不由得笑了:“果然,还挺记仇的。”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餐桌上,其实餐桌上的食物画风也挺诡异的,希子没想到迹部真的挺宠他的部员们的,任他们予取予求,欧式风哥的餐桌上糅合了各种风格的食物。
希子有点闷闷不乐,坐在餐桌边吃的很安静,和她身边慈郎几个人的画风完全不同,本来好好地一顿饭,莫名变成了抢食大战。这么不华丽的一幕迹部也不管,只是时不时淡然的吩咐厨房再备上几个他们都喜欢的菜,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之前在冰帝的时候,希子每次吃饭看见他们这个样子都会很疑问,为什么迹部会容忍在吃饭的时候发生这么失礼的事情,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他们才是毫不遮掩的亲昵;只有在在乎的人面前,一切行为都会变得可爱。
“同桌?”慈郎看着她盯着盘子里的点心发呆,就误以为她是想要吃那块被向日拿走的马卡龙,二话不说抢了过来
“给你。”慈郎拍拍胸脯,“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你是肯定争不过他们的。”
“没有啦!把我想的那么馋。”希子要被这么暖心的慈……郎融化了,明明之前的同桌还是只知道睡觉吃饭打网球的钢铁直男,结果今天见他变得这么暖心,大概都是迹部教的好吧!
马卡龙甜甜的草莓味渗透到心底,希子笑道:“我只是因为再见到你们所以觉得开心而已。”
“那就看我们打比赛吧!我们待会儿要进行比赛,你要给我加油。”
“不,其实……”看着慈郎憧憬的眼神,希子是在不好意思把那句‘我对网球不感兴趣’说出口。
结果非常明了,希子全程几乎瞠目结舌的看了一次神仙打球,那一个个不符合科学规律的招式是怎么回事:“厉害了,比起初中,你们现在的网球其实是杀伤力很大的武器才对吧!”
“哼!”迹部很不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把你那不华丽的下巴给我收起来,这有什么?还都是玩玩而已,真正厉害的还都没有出来,冰帝可是在本大爷的带领下要走向全国冠军的团队。”
“哦!不过,你们是该都大会了吧?”幸亏身边还做了网球部的桃城,让她好歹也对比赛信息了解一点。
“不过迹部,这应该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参加这种体育运动类的竞技性比赛吧!”希子边盯着跑来跑去的小球边说:“高中毕业后,你就得进公司实习了吧!”
听了这话,迹部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球拍,眼神坚定而温柔:“没错,所以最后一次比赛,我一定会赢得。”
“一定,一定。”希子也莫民笃定的点了点头,在冰帝呆久了果然是会中一种名叫“迹部景吾”的毒啊!她觉得即使迹部现在说他要移民去月球,自己也会非常淡定的点点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