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漆黑的树林里,李若欢拼命地跑着,树林很大,雨也很大,她分不清方向。她实在太累了,停下来想辨认方向,抬头却发现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数不清的星星。
浑身都湿透了,她低头扯衣服发现自己穿的是古装,今天的一切都很诡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林子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穿着古装,更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回去?回哪?这一想她好像连自己从哪里来都忘记了。
她是谁?李若欢,对,她是李若欢,可她做过些什么呢,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这时,她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声音“锦绣……”“锦绣……”这个声音好像越矮越清晰了,她顺着声音往前走,“锦绣…”她感觉自己就要看到那个在呼唤的人时,却突然醒了过来。
入眼的是一片明黄,俨然就是电视剧里皇帝寝宫的摸样,那她到底是醒过来了还是晕过去了,一阵头疼袭来,她便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皇帝现在怎么样了?”走进一位衣饰华丽的人,单看脸有一种中性的秀丽,画着淡妆,暗红色的古装长袍拖在地上,把他衬出几分娇小。
“回太后,太医说皇上已无生命危险,只是身体虚弱,还在昏迷着。”旁边一个女人恭敬地回到,应该是个女人,只是她却穿着公公服式,还手拿拂尘。
“嗯。吩咐他们轮值,好好伺候皇帝,若有闪失,哀家决不轻饶。”“是。”
“如今皇帝昏迷,他们也别想落好,让他们以后每天抄送经文为皇帝祈福。”“是。”
那个被唤作太后的人在床前握着李若欢的手守了她一会儿,眼中眸色明灭不定。“你下去传旨吧,哀家今日陪陪皇帝。”“是。”
那位太后直直地盯了李若欢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伸出手摸摸她的脸,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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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公公服式的人踏着夜色到后宫各处宫殿走了一趟,去宣读太后懿旨,各宫之人也都恭恭敬敬的接了旨,只是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春雨殿中一青衣男子抱着只黑猫,淡淡地说:“竟然没死。”那只黑猫适时叫唤了一声,好像在附和他,宫殿里的烛光有些暗,那只猫的眼睛绿幽幽的,显得有些阴森。
而另一边和轩殿里的粉衣男子却开心的和旁边的一人抱在了一起,“皇帝姐姐没事!”
“嗯。”被抱住的紫衣男子宠溺的笑笑,眼里溢满了柔和。
现在的祥福宫中一白衣男子静静地坐着,他很瘦,脸上一副淡然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色,五官端正柔和,美的不可方物,那副姿容宛若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皇上没事了,君上该高兴才是啊。”
“和本宫有多大关系呢,和这祥福宫又有多大关系呢,有什么高兴的。”
“你下去吧,本宫累了,歇息一会儿。”
“是。”那蓝衣宫装的男子退下,掩下眸中暗色。
夜色越来越深了,各宫都熄了烛火,黑夜中的皇城很美,却总带着些蓄势待发的波谲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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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若欢再次醒来,是一日正午,旁边守着一白衣男子,男子见她醒来便从凳子上起身,蹲身行礼,“臣侍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李若欢愣愣地看着他,记不清他是谁,也记不清这里是哪,试探着说了句:“起来吧,去倒杯水。”
李若欢能感觉到自己还是女儿身,可那个男人却明明白白的喊她皇上,屋子里没有摄像机便也不是拍戏。从这复古的场景看来,摄像机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那么她脑海里的摄像机的概念一定来源于前世的记忆,可是她前世是谁呢?她想不起来了。
至于她是怎么到这里的,应当是离奇的穿越吧,难道这里是唐朝,而她是武则天?这么一想她便有些疑惑,为何自己能记得前世的许多概念,却没有丝毫有关人生经历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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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寿康宫里,“皇帝醒了?”那被唤作太后的男子有丝惊讶。
“是,现在俪贵君正守着皇上呢。”
“哼,怪不得她醒了,原来是那狐媚子看着她呢!”男子放下手中书卷,“随哀家去看看皇帝。”
“是,太后起驾龙栖宫。”
此时的龙栖宫中,李若欢已经确认了穿越的事实,自己是皇上,眼前这位是自己的男人。
“皇上,请喝水。”
外面传来一声太监的长音“太后驾到~~”,接着便走进来一朱红长袍的男子。
李若欢接过水,佯装不小心摔了杯子,很清脆的一声杯子就碎在了地上。
“放肆!你伺候皇帝竟如此不用心。”
李若欢听得分明是不用心而非不当心,不当心是无意之失罪犹可恕,不用心就是故意犯错罪不能饶了。
“臣侍该死,请太后恕罪。”
“你仗着皇帝宠爱一向不规矩就算了,如今侍奉皇帝都出差池,哀家怎能饶你!”
李若欢听见太后哀家等字眼,想着这位是自己的爹?也太年轻了些。古代也能保养这么好?不对,这是个男人却被称作太后,想来这不是武则天时期,而是某个不知名的时空。
“臣侍以后必定小心,请太后息怒。”
“息怒?你在伺候皇帝的事上出差错,哀家怎么息怒?”
李若欢瞧那白衣男子从始至终都淡淡的,并不怎么害怕。至于那个太后虽一直不依不饶却不对他做出发落,反倒几次瞄向自己,嘴里强调那男子的过失之大,看来决定权在于自己,那自己这皇帝还是有几分权利的。这位皇帝平时应该很宠爱这个男人,才会让堂堂太后忌惮,既如此,“算了,他也不是有意的,就罚闭门思过十日吧,以示警戒。”
“臣侍谢皇上隆恩。”
“嗯,你先下去吧。”
“是,臣侍告退。”男子低头退出。
“你们也都退下吧,哀家和皇帝说会儿话。”“是。”
那男子走后,太后坐在床边对她说:“锦绣也太过好性了。”眉眼间带着三分哀怨,三分宠溺,四分别的什么。
原来自己叫做锦绣,刚好她不知道该不该自称朕,“锦绣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希望宫中相安无事。”
男子脸上忽现几分惊讶和几分喜悦,低低地说:“锦绣开心就好,我都听锦绣的。”锦绣成为皇帝后,都自称朕,还是头一次这么说话呢。
这边李若欢倒还惊讶男人怎么不自称哀家了,犹豫一下又问:“可吃过饭了?”“嗯,吃过了,锦绣饿吗?我叫御膳房做些你爱吃的。”男子脸上的笑容愈加放大,就差在脸上写我很开心几个大字了。
“嗯,倒是有些饿了。”
“我去御膳房盯着他们,一会儿再来看你。”
李若欢眸色暗了一瞬复又亮起来,“不用那么累,你去过御膳房便回宫歇着吧。”
“嗯。”男子乖顺的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李若欢觉得是时候想想这是哪了,“来人,去找些书。”
“皇上想找什么书?奴婢这就去找。”
“找……算了,亲自去吧。”
“是,摆驾藏书阁~~”李若欢默默记下藏书阁的名字。
到了藏书阁,“都下去吧,不许跟着。”李若欢见他们走后,开始兜兜转转找史书,那么多书架,还真让她找到了。《龙鸣通史》上记录着这块大陆叫做龙鸣大陆,她是云龙国的女皇,周围还有许多少数民族的番邦,还有一些岛国,这是个女尊时空。
通史记载龙鸣大陆有过一场长达千余年的大战,至于再往前的历史都被损毁不得而知了,云龙国占地面积超过整个大陆的四分之三,可谓一国独大。
云龙国开国至今经历了包括她在内的五位皇帝,第一位得天下,第二位守疆域,第三位富强国,倒是第四位也就是他的母亲在位之时发布新令,重整朝纲,可是膝下六女不甚安分,上演了一出夺嫡大戏。最后,大皇女贬为庶人,终身□□宗人府而自尽,她膝下无子嗣,三个夫郎悉数陪葬,二皇女十岁夭折,五皇女逼宫获死罪全府上下被诛。
剩下的三位,三皇女终日闲散,常爱游山玩水,六皇女今年只有十三,四皇女便是她当今圣上。她们三位很是交好,她登基半年多倒是相安无事。而且她也知道了她是该自称为朕。
“掌史官员何在?”
“微臣参见皇上。”进来一绿色服式的官员。
“后宫那些人的史料呢?”
“回禀圣上,后宫的记载在《鸾凤史册》中。”
“去给朕找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