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累了,跑不动了,寻了一茶舍坐下。花无常唤茶小二送来罗汉茶一壶,倒满两碗递过。
宋云锦瞪他一眼,咕噜咕噜闷茶,红润甘滑,一碗见底。
花无常顺带问店小二了几句,才知道从宋家出来到现在己经赶了三天的水路了,这地是个叫幽竹的地,是凌家封地最南处。
以盛产丝竹出名,本地人家家世世都会做丝竹乐器,送往凌家。凌家弟子的乐器从这产,故有丝竹之乡名。
宋云锦道。“无常你不是喜欢吹笛吗!有机会要不要在凌家那弄个玩玩?”
做笛的材料是万花八门,各有千秋,而幽竹就有一种笛料出了名,名为湘妃。
“看看吧,我想要是的。”花无常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面对喜欢的事物也一样,所求不得,花无常心念着越发想去凌家见见。
一路赶行,苍苍竹林不知通向那,走在幽深小道上,凉风扑面,路上凹凸不平,幽林间在荡漾着击入人心的钟铃,声声响,步慢慢,心平气和,感受到身边丝丝灵气,随着钟声飘绕在竹间,发出沙沙共鸣。
平静得让人不免疑惑,难不成林深处有庙寺不成?
两人加快脚步,花无常走在前面,背着个小包裹手上还抱着刚刚临走前买的小丸子,嘴边咬着吃个不完。
一路张望,并没发现有路人经过附近,反到是竹间的鸟在飞个不停,一路跌跌撞撞兜兜转转惹人眼。
气氛渐渐变了,走得深入,墨竹染上了冰霜,在暗无天日的林间一闪一亮,像是晴空万里的黑幕中的星尘,神圣,神秘。
“云锦?”花无常回头一看,自己身后那还有人在?
该不会是迷路了?花无常开始往来时的路走,鸣泣嗦嗦,在原地打圈再也走不出去了。少年心慌意乱,开始乱无章法的呼喊着。声声荡在林间,未见唤的那人却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身雪白流羽,周身泛着冰晶雪莲,口口吐出晶蓝的雪花,寒气四溢逼得直打嗦。
红眸隐隐微瞌,露出劳累之意。
突然指天长呤,冷冷斥道,是发现了花无常的存在?还是因为它腿上的那根银铁锁链?
噗嗤噗嗤,不断的在争扎,直到腿上染上红沙,新的旧的又红又紧,可知有多疼?
花无常背躲在树阴里。
它噗嗤了一阵子软爬了在地,纤纤脚裸那里血肉模糊不清,银铁链上血迹般般,仿佛是在述说着往前的争扎。
小声吟吟,大声怯怯,音如冷泉,雪花落地稍然无声。
抬眸间,冰灵化羽散发着骇人的冷气,花无常没想到那鸟己经发现他了,万般寂寥,万羽齐发。
“喂!喂!好好的怎么就打我一个路过的。”身后的树己被冰羽砍成段碎,花无常后弓腰躲开凌厉的冰仞,随芸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冰仞滑断了线,咕噜咕噜滚落地。
“啊!我的笛!”花无常吓得大喊,急着一个转身,拾回落笛。
灵雀冷视,竟能开口吐人话。“黄毛小子,你竟然偷窥我!”
不知道是不是晨光明媚,花无常见那灵雀洁白的额羽上点点抹红,这鸟是脑羞成怒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反正那货被死死锁着,肯定不能追上来。花无常刚走几步,身后的灵雀就不干了,老子好不容易见到的活人,那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站住!”哗哗的开了屏,抖落了一地的晶羽,灵雀高傲的抬头挺胸,此时的它是世上的绝景,犹如昙花一现般一身仙气,难得一见。偏生眼角染红,绐这份仙多了点妖娆。
灵雀见人回头傻愣在原地,就更加自信骄傲,迈着修长的爪一步一步走向花无常。
美,是美,可怎么也美不过花师父。那为何要呆在那?不过是因为好奇罢了。
“吾仍林中之灵,吾名白,管林中百鸟群兽。”
被铁锁牵扯着,灵雀不得不停下来,距离着五米。“可惜,吾名头太大,有很多心怀不轨的人在盯着吾。吾前日招人暗算,被个牛鼻子看上了要强行抓吾回去,做灵宠。”
所以,讲到这是,在求同情?花无常心中算是懂了,这鸟是在暗示自己收了它?好像有个会飞的灵宠很不错啊。
可,林中灵,百鸟王,会甘愿在你身下?花无常自认是没有这自信。
算了,咱们当没见过,行不?
一时半会,进既不是退既不是。可那灵雀像是看出了人的心思,故意讲。“进了这幽林,没我你走不出的。”
“你搞的鬼?”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这片幽竹林是广莫君待过的地方。”
广莫,那个两百年前的广莫君云杪?花无常还是有所耳闻的。
七方天前身仍是八风,是天始初的八人,创八派。有立春条风至,春分明庶风至,立夏清明风至,夏至景风至,立秋凉风至,秋分阊阖风至,立冬不周风至,冬至广莫风至。
而明庶风掌东 ,清明风掌东南 ,景风掌南方 ,凉风掌西南 ,阊阖风掌西方 ,不周风掌西北 ,广莫风掌北方 ,融风掌东北。
广莫君仍是北方的八大霸主之一,字云杪,喜乐,其中最喜鬼笛忧怜,还有其配剑相霜,终日以白衣银面示人,从不离身,逐风一战有幸见其真容的无一不说是谪仙下凡的广莫君,可惜却是个作恶多端,罪不容诛的贼人。
“怕了吧!还不快上来给吾解锁。”
不,花无常还真不怕,也不想去冒险去给个不认识的家伙解锁。当下就是不理会,丢下一句。“关我何事?”狗逼急了还会跳墙呢,灵雀是心急了,没有想到这个人类那么不在意,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慢着!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