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小祥唰的从床上坐起。一周了,他来这里一周了,连续一周他都做着这个噩梦。
他喘着粗气,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那里全是水。她看了一眼旁边还睡着的陈立,轻手轻脚的起身换了衣服,睡衣已经被他的汗水浸的湿透了,他也睡不着了。
外面很冷,冷风一吹,王小祥的脑子又清醒了几分。他使劲甩了甩头,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后屋倒了一杯热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不对,王小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背后唰的冒了一层鸡皮疙瘩。怎么没听到外公的呼噜声?他走向房子,猛地掀开帘子,床上没人!
她又打开灯看了一眼表,12点半了,连着一周的噩梦,神秘的三舅妈,诡异的千石山传说,让他觉得二老已经不只是打麻将忘了时间这么简单了。
这些念头飞快的在王小祥脑海里闪过,王小祥拔腿朝外跑,刚跑到大门口,又听到陈立声音慌乱的在前屋里面喊,“哥!”
他只好刹住脚步又折回去。
“哥!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吓死我了”,陈立脸色煞白,到真像是吓出来的。
“我不在你就吓成这样啊”,王小祥把他的衣服扔上床,“快穿上衣服,起来跟我去找外公外婆。”
“现在几点?他们怎么了?”
“12:35了,可能还在三舅妈家没回来。”
“哥!哥!”,路上,陈立忽然神情严肃的开口,“哥,你走慢点,我跟你说一件事。”
“说”,王小祥心里着急,脚下的步子丝毫不减慢。
“我这几天……一连好几个晚上……都在做一个梦,而且是噩梦。”
王小祥猛地停住,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哥?”
良久,王小祥才缓过劲儿来,陈立也做那个梦了?怎么可能?同床同梦?“是不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不是有花,有森林,手术台,还有树上吊着……”,王小祥没敢说出“尸体”这两个字。
陈立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母猪上树那样震惊,“哥,你会盗梦?”
“我也做了同样的梦。”
又是一阵死寂,扑哒扑哒,王小祥好像听见了陈立的心跳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不对,这好像是人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这么晚了,除了他们,谁还会出来?
“三……三舅妈?!”,王小祥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条件反射的把陈立护在身后。
“小祥小立?”杨诗听到了它的叫声,转动骷髅一样的脑袋看向他们,但她看起来很着急,“看见你三舅了吗?他又喝多了。”
“没……没有。”
听到他说没有,杨诗也不问两人为什么在这,转身又急呼呼的走了。
王小祥心里那种不安又加重了一分,他拉起陈立向前跑着,“走,快去找外公外婆,这里太奇怪了,反正
等会儿我俩肯定睡不着了,我们介大外婆家的自行车去镇上打电话给纤姐,让她来一下。”
“嗯,我同意”,陈立知道,即便他们回去了,这个噩梦也会继续缠着他们。要想彻底根除它,只有找到根源。而根源,二人都明白,就是千石山。
到了杨诗家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麻将相碰撞的声音,两人悬了一路的心这才放下。陈立嗖的冲进门里,一把抱住外婆,竟然放声大哭起来,“哇……外婆,你怎么这么晚都不回家……”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两个人都够呛的。第二天早上刚从镇上回到家,陈立拉上窗帘,倒在床上蒙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