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抬起头,看见一个拿着弓驽的男人站在一个房间门口。王小祥前面是不住颤抖的杨诗,那个男人抬起手中的弩,对准了杨诗。
不!陈立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那支□□还是射出去了,从杨诗的右眼直射入大脑,杨诗倒在王小祥身上,蠕动了两下后彻底不动了。
“啊——”,王小祥推开杨诗,刷的拔下了自己腿上的□□,像一头发疯得野兽一样冲向拿着弓驽的男人。
“不自量力”,男人冷哼一声,瞄准王小祥的心口。
“不要——”,陈立吼了出来,掏出骆文军送的项链,发出一根针射在了那人的小腿上。
蚊子叮咬般的疼痛并不影响那个人的射击,□□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
电光火石之间,汪纤歌伸脚绊倒了王小祥,□□擦着王小祥头顶飞过插在了他屁股上。
陈立眨巴眨巴眼,死骆文军你给我一根假针!那货怎么不晕倒啊!
男人微笑着看着垂死挣扎的小孩子们,眯起眼睛,“不用反抗,那只是让你们多活那么几秒而已”。
陈立认命的闭上眼睛,等死吧!
由生到死的瞬间,许多人的音容笑貌像放烟花一般在王小祥的脑海里闪现,奶奶,陈立,纤姐,瑶瑶,骆文军……可是出现最多的竟然是三舅妈。他想起那个夏天的下午,晚风徐徐,有云霞轻轻飘过,他叫一声三舅妈,圆润丰满的女人回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三舅妈,你的眼睛里有好多星星,好像……”
“好像什么呀?”
“嘿嘿,我也不知道。”………………
王小祥痛苦的闭上眼睛……好像装进了整条银河……一行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嘭嘭”两声枪响,王小祥全身一颤,这次……会是谁呢?
与他料想的不同,耳边传来的是众人苦苦等待的振奋人心的声音,“不许动!警察!”
那个男人慌了,一个转身抱住陈立,用弩抵着他的胸口说,“警察全部退出去!要不然我打死他!”
“别冲动”,为首的警察立刻招呼手下慢慢往后退。
陈立却感觉男人掐住他胳膊的手力气越来越小,他一咬牙,右手抓住男人拿着弩的手使劲往上推了一下,左手用力一挣扎,男人竟然“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立愣住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骆文军那根针起作用了,因为打到了小腿上,作用发挥的没有打在脖子上那么快。
心力一散,陈立不顾一切栽倒在刚刚跑来的警察怀里,好累……好困……
生与死的奥秘,一直是古今中外仁人志士所孜孜以求的,而大书法家王羲之“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一句空前绝后,他否定老子的“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把生与死混为一谈简直不可理喻。死者已去,生者犹在。生者应为了死者,生的更精彩更绚烂,替死者看完,这江水多娇,这风水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