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女孩子被同伴们推着上前，来到龙心面前。只听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半含羞涩地道：“……你好。”

    龙心略带诧异地抬头看着她，才抿嘴点了下头。只是无论她们说了什么，这个少年都只是礼貌地看着她们，也不说话。

    直到晚上八点，老猫书店要关门谢客了，这些个文艺女青年才都捧着那本看了一下午的书到收银台前付账，只是临走前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年。

    当方子鱼处理好所有事情后，才闲下功夫一头栽进了沙发里，跟龙心相对而坐。

    看到被他揉着肚皮、抱在怀里慵懒地打哈欠的老猫，她竟然莫名地起了一丝羡慕。好吧，也许是今天工作量加大的原因，才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错觉吧。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方子鱼只是稍作了休息，就帮着龙心将老猫放进了它的暖窝，才关上了书店的大门。

    此刻街道上仍很是热闹，霓虹灯闪烁，车流量不息，鸣笛声响。方子鱼踢着地上的石子，眼角余光却不时注意着身边的人。

    他总是那么安静，无论周围多么嘈杂喧闹却能自成一隅。让人不忍打扰他，却忍不住地目光追随着他。至少今天她就看到书店里好多个女生做出这样的表现了。

    是的，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一个被剥夺了声音的哑巴。她却多不出几分怜悯，她认为任何的怜悯都是虚伪，这样的少年并不需要。他不需要用各种哗众取宠的声音去彰显自己的存在，他在那里，就已经令人瞩目。

    不过她很快又在心里唾骂自己的恶毒。他不过十五六岁，正是极欲表达自己的年纪，有多少人肯耐下心来看他写在纸上的话？她不就曾混账地将它揉成一团，还声厉色荏地说自己懒得看。

    这些罪理应都不该由他承受的。

    为了报答他今日潜在地提高了书店的客流量，让书店多入了几百大洋，方子鱼请他吃了一顿夜宵，也没再追究他是否又跟踪自己。她猜想，自己要是问了，他不过又是要拿听说这里的书挺好看的类似理由搪塞她。

    方子鱼无辣不欢，到了一家时常光顾的小店后，就已经熟练地点了两碗酸辣粉，多辣多醋。

    “你尝尝看，这家的酸辣粉是我吃过最正宗的。又辣又酸，保管你吃了后就忘不了这个味道。”

    如她所说的，龙心确实再也没忘掉这个味道。看他不过吃了两口，嘴唇就微微肿了起来，眼眶就差没流出水来红了一片。

    方子鱼暗自好笑，给他递了一张面巾纸。

    “我以为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每个人吃起辣来都当白水喝似的，难得看人这么不禁辣。”

    嘴里虽然是不放过他，但她也不愿逼他再吃下去，想着要再点别的给他。

    就看他摇摇头，拿起手机嘟嘟嘟地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举着手机屏幕给她看。

    “可以浪费钱，不可以浪费粮食。”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倒是把她的话记得挺牢。

    “行，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