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艺术堂今日门前伫立着一个大拱门,两侧站着一排迎宾。进出的除了一些穿着得体的社会人士,还有就是圣天聋哑学院的孩子们。
在本次的演出中,大部分的演出主体都来自这个学院。这是圣天学院每年一度的演出节,而这圣天艺术堂就坐落在圣天学院的大门对面。
通过此次演出,表现优秀的孩子能够受到企业和慈善家的捐助,一些孤儿能够得到领养机会,对于他们来说每年的演出节不仅是表现自我的舞台,更是重生的机会。
指针一分一秒地划过钟盘,书店里的正在整理图书的方子鱼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在第三次抬头看着时钟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显然在这里看到他,方子鱼很是吃惊。
“老板,你怎么回来了?”
书店老板是个成熟性感的四十岁大叔,蓄着络腮胡子,现在的小女生有很多就喜欢他这样的,除了老猫,他也算是书店一景了。
向非凡此行带的行李不多,回来的时候特意给方子鱼带了当地的土特产。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罐白酒,又拿着一包装精致的盒子给了她。
“鱼儿,这是你舅舅托我带给他的酒,你回去的时候给他。另一个……是她送你的。”
她?方子鱼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每年向非凡在这个时候都会出差到海城几天,天哥无意中跟她透露过他其实都是要去看一个女人。
四十岁的大男人,虽然没有结婚,但总有什么白月光让他们念念不忘。那个叫红姨的兴许就是他的白月光吧。就最近几年,兴许是爱屋及乌?她总能收到一两份礼物。
“谢谢。”
包装盒子很精致,上面印着“天阁”两个字,打开一看正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她抬眼看向向非凡的眼神透着几分无奈,她一向不喜裙装。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向非凡还特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态。“都十六七岁了,该打扮打扮了。别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你舅舅成天跟我抱怨,就怕将来你嫁不出去。”
她倒是不知道天哥竟然还有这种想法,不过这么一听,这逆反心理一上来,拿上盒子就往员工更衣室一走。
倒没看见后面笑得一脸灿烂的某人,他向来有办法能够治她这别扭傲娇的性子。
向非凡听到不远处的动静,转过身时略微一愣,随即眼底漾起些许波澜。“很漂亮,你长得跟你妈妈越来越像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她的妈妈,就连天哥平日里都避讳提起那人。对于那人的印象她只停留在三四岁的时候,现在早就记不得她长得什么样了。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不欲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他有一双巧手,在方子鱼头上翩翩弄着,她的一头半长不短的碎发被他用这套裙装自配的天蓝色发带盘在了脑后,只留了几束流苏缠绕在耳边。
直到他将自己带到镜前,对着镜中显得有些陌生的人,她一瞬间的怔神。从小到大,她都是在男人堆里长大,从来没有对打扮花过半分心思,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有这么接近“淑女”的一天。
“好了,时间不多了,还不赶紧走!”
后面的人催促着她,她正疑惑间就看到他指间赫然夹着张请柬,定是之前她取出来放在书架上被他看到了。他一向心思细腻。
看她还这么别别扭扭的,向非凡捂了下额头,将她拉到了马路边,就要为她拦辆计程车,街角拐弯处就突然出现了一辆黑色奥迪,一下子停到了他们的面前。
向非凡蹙眉将她拉到后面,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方子鱼一见,立刻出来打了声招呼。
“王管家?您怎么来了。”
看他们似乎认识,向非凡才让了开来,王叔说明了来意,是老太太嘱咐他无论如何都要来这接走方子鱼,顿了顿,他继续道:“老太太说,你一定会去的。”
被看穿了心思的方子鱼脸色微红,转头看向一边。什么一定会去,她不过是想见识见识那家伙的演出水平如何罢了。
王叔转而对向非凡礼貌道:“请您放心将方小同学交给我们。”
直到这辆黑色奥迪消失在马路的尽头,向非凡才敛下眸中的若有所思,转身进去。
舞台后台处,张允婷穿着一身纯白色短裙,将她正在发育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略有些紧张地朝着正坐在化妆台前的少年走去。
此时造型师正在给他打理着头发,他原本柔顺散在额前的碎发此刻被打成斜分的样式用喷雾定了型,就连眼底也画上了淡淡的眼线,整个人面无表情的模样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与冷意。
看着他俊俏的侧脸,张允婷心里更多了几分紧张,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与他同台演出,她十分重视。“龙心,你……紧张吗?”
龙心侧头看她,轻摇了下头。
她开心地抿了抿唇,“今天江老师也会过来看演出,我想给她留下个好印象。”
龙心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张不苟言笑的女人面孔,他与江老师只有一面之缘,当初对她唱的一首“子非鱼”而念念不忘至今,没想到今日她竟会过来。
要知道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