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办的利落,秦秋雪那个贱.人没死,反倒害的王爷受伤,还让王爷察觉到这件事和王妃娘娘有关。王妃娘娘不必忧心,若是事情揭出来,只管说不知情,老奴自会站出来一力承担。”
江素娥垂眸,朝着林嬷嬷抬了抬手,蓦地摇了摇头,“林嬷嬷,莫说傻话。我早该知道,或许瞒不过王爷,只是我太傻,非要铤而走险。如今她没事,王爷还被带累受伤了,我真是罪该万死。若王爷要处置我,我也无话可说。”
林嬷嬷不肯起身,仍旧跪在地上,宽慰着江素娥:“王妃娘娘,想王爷现在也只是猜想,并没有证据。更何况以王爷和王妃娘娘五载的情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
“小事”江素娥兀自苦笑,两眼放空,喃喃的说着:“怎么会是小事你在王爷房中,可听见秦秋雪自称什么妾身若非王爷恩准,她岂敢如此造次只怕此番,她和王爷共患难,倒让王爷越发的看中她了。更何况,现在没有证据,以后就没有吗王爷既然猜中了是我,定然会盯着我们查,王爷若是想要追究这件事情,我们谁也跑不掉。”
林嬷嬷踉跄着身子,跪坐在地:“王妃娘娘,到时候,你就往老奴身上推,只说自己不知情就是。是老奴先斩后奏,您知道了以后,当时就要绑老奴送与王爷处置。是老奴苦苦哀求您,您念在老奴一直跟随您的份上,才放老奴一把”
、第25章 跪下,举起手来
江素娥长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两眼放空,看向窗外:“王爷是不会信的,我们只能等,只能认命的等着,生死祸福全在王爷的手中。”
林嬷嬷也跟着江素娥叹息一声,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都是老奴不好,是老奴办事不周详。”
“林嬷嬷,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吧”江素娥阖了阖眸子,朝着林嬷嬷又抬了抬手。
林嬷嬷却还是没有起来,她朝着江素娥叩了三个响头,脸上带着决绝的神情:“老奴绝对不能让王妃娘娘您陷入如此绝境,老奴愿意将功赎罪,老奴还有一计。老奴今夜就去找秦秋雪那个小贱.人拼了,就算杀不了她,让王爷逮住,正好可以坐实是老奴自作主张想要害死秦秋雪,买凶的是老奴,老奴买凶不成,被逼急了,自己亲自动手去刺杀秦秋雪。一切的一切的王妃娘娘全都不知情。老奴只是因为秦秋雪的缘故挨过板子,因此怀恨在心”
“林嬷嬷,你不要胡来。咳咳咳”江素娥说着咳的更厉害了,一口鲜血倏地从口中喷出,直接喷在了地上,溅出去老远。
“王妃娘娘”林嬷嬷惊呼一声,起身连忙喊着,手足无措的喊着:“金丹,金丹呢”
她一边喊一边慌慌张张的冲到梳妆台前,将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她打开盒子,取出一个亮闪闪的金丹,给江素娥服下。
江素娥抿了口茶水,将金丹吞下,咳嗽声立刻止住了不少,口中也不再吐鲜血了。
江素娥自打几天以前,开始服用金丹,觉得整个人都清朗了许多,她胸口也不再疼了,咳嗽吐血的症状似乎也越来越轻了。
“这金丹果然有奇效。”江素娥闭目阖眸,脸上似乎带着惬意的表情,她服药过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林嬷嬷用手一边替江素娥顺气,一边一脸说着:“那是自然,今日是忘了准时服药,娘娘才又吐血了。娘娘自打吃了着金丹,好几天都没咳血了。这金丹可是老奴的儿子三跪一拜九步一叩首的从郊外的白狼山玉鼎观,华胥真人那里求来的,可金贵的很。不过,王妃娘娘请放心,只要王妃娘娘的身体能好起来,别说是让老奴的儿子三跪一拜九步一叩去求金丹,就是让老奴去求,老奴也毫无怨言,无怨无悔,心甘情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江素娥阖着眸,已经陷入一片惬意陶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似乎整个人要成仙一般,她闭目点着头,“好盼升忠心,林嬷嬷你教养了个好儿子。本王妃绝不会亏待他,这些日子,他掌管庄子上的事情可还顺利”
林嬷嬷点头如捣蒜,夸耀起自己的儿子,那是一个不遗余力,一脸自豪:“顺利,顺利原本盼升就是跟随庄子掌事的副手,如今扶了正,更是卖命的干活。王妃娘娘您就瞧好吧等到了年收的时候,庄子今天的收益就算不翻倍,也会多不少。”
“好告诉盼升,好好干。将来我把他调到王府里来做管家。”
林嬷嬷一听,喜不自胜,跪地谢恩:“老奴代盼升谢王妃娘娘恩典”
这么一说一话之间,主仆二人竟然将刚才的忧心忡忡全部忘到了一边。
金杏端着补品,站在门口,看着江素娥的样子,她凝着的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她几次进言,说方士的话不可尽信,这金丹还是交给太医看看是否妥当,再决定服用与否。却都被林嬷嬷骂了回来,说她没见识,太医也都是些个没本事的,照顾王妃娘娘身体这么多年,王妃娘娘的身体半点不见好,倒是越发的差了起来。金丹此等仙药,岂是凡夫俗子能够品鉴得了的。
到时候太医不让吃,再耽误了王妃娘娘痊愈的机会。
江素娥听了林嬷嬷的话,吃了以后,身体也确实大为好转,于是也就不听金杏的,还嘱咐金杏,她服食金丹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
金杏看着江素娥那飘飘欲仙的样子,是越看越担心,她想起家乡有一种花草,人食用以后,能止疼,也能忘记病痛,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腾云驾雾,逍遥的像神仙一样。
但那只是表象而已,吃了那种花草以后,身体表面上是越来越好了,但到最后,人的身体会被掏空,然后慢性中毒死亡。
金杏总觉得这金丹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像是那种花草炼制而成的。
明月高挂,转眼到了休息的时间,秦秋雪站在司徒弘的卧房里,看着司徒弘,她一脸的生无可恋。
司徒弘坐在床铺上,看着秦秋雪,突然抿唇道:“你跪下”
“啊”秦秋雪一愣,这是闹哪样
干嘛突然让他跪下。
“跪下”司徒弘面无表情,却说得认真。
秦秋雪撇撇嘴角,走到司徒弘面前,默默的跪下。
心想就看看这王爷又发什么疯
然后,她听到司徒弘说:“举起手来。”
秦秋雪默默将双手举过头顶。
司徒弘阖眸垂目,淡淡叹息一声:“一只手,拇指蜷起,其余四指并拢。”
秦秋雪默默放下一只手,另外一只手照着司徒弘的话举着。
“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啊”秦秋雪蹙眉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仔细的看了看司徒弘,他是不是发烧了
“王爷,我要不给你叫御医吧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去叫御医来抢救你”她说着就要起来,却听司徒弘说:“跪下,不准动。”
秦秋雪一脸无语,僵直在原地。
搞什么飞机
“跟我念”司徒弘表情一本正经,秦秋雪却突然想笑。她使劲的憋着,憋得脸都红了。
司徒弘:“我秦秋雪”
秦秋雪憋笑:“我秦秋雪”
“对天发誓。”
“对天发誓”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一辈子永远不离开司徒弘,对他忠心不二,白首不离。”
“一辈子永远不”秦秋雪愣住,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看着司徒弘,抿了抿唇,淡声道:“王爷”
“说完”司徒弘寒澈的眸低垂,看着秦秋雪白皙俏丽的面庞,命令她说完。
秦秋雪红唇微抿,张开嘴巴,却无法出声,她阖了阖眸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五味杂陈。
蓦地她抬头望向司徒弘,眼神深邃,“王爷,秋雪不解,我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我发誓,王爷是什么意思”
“让你发个誓有这么难”司徒弘垂眸看着秦秋雪,脸色略阴沉。
“但是我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发誓”秦秋雪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司徒弘。
“你发完誓,本王就告诉你”
“我”秦秋雪她垂眸,她做不到
她也曾有过片刻的意乱情.迷,心猿意马,动摇过过去的决心。他今天的舍命相救,他今天的细心呵护,她都看在眼里。
小船之上,她落水而去,他宁可自己受伤,也要跳入湖中相救。
郊外湖边,他知道她怕血,故意支她去捡柴,自己处理刀伤。
回城路上,他知道农女是杀手,可能会死相凄惨,他怕她看见,将她拉回马车,紧紧的护在怀里。
他的好,秦秋雪不是看不见,若说她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但是,她并不属于这里。她也早早的就决定了,下个月十五,她会在太后的生辰宴上,想办法被皇族赐死,完成系统君的任务,然后永远的离开这里。
想到这,秦秋雪的内心突然觉得有点酸涩,还有点空落落的。
可司徒弘是王爷,他有王妃了,江素娥和他才是夫妻。她秦秋雪并不属于这里,司徒弘亦不属于她。
一男一女,才是爱情,一男两女,那是战争。
秦秋雪心中隐隐闷痛,她跪在地上,默了。
司徒弘望着她,见她闭口不言,他眼底滑过一丝沉寂,“你不肯发誓”
秦秋雪深吸一口气,定睛看向司徒弘,倏地勾起嘴角笑笑,笑得笑靥如花,灿烂无比,却又顽皮异常:“王爷,发誓来干什么呢能跟您一辈子形影不离的只有您的影子而已,对您忠心不二的是您的手下,和您白首不离的大概只有您的头发,当然您要是地中海脱发,变成个秃子,那也保不齐它能离你而去。不过您也不用怕,至少您的鼻子眼睛,胳膊腿还是会跟您一辈子,白首不相离的。”
司徒弘右手大掌蓦地一敲床柱,低吼一声:“秦秋雪”
他寒眸微凝,看着秦秋雪,蓦地长叹一口气,阖眸勾唇,似是在平复情绪:“你总是这样顽劣,喜欢玩笑。本王也确实喜欢看你爱玩闹的样子,但今天,至少现在,你给我认真一点。本王让你发誓,你便发誓,说那么多,结果也还是一样的,你今天若不发誓,本王是今天不会放你起来的,你就一直在这跪着吧”
秦秋雪:“”。
、第26章 强盗逻辑
“理由”秦秋雪看向司徒弘,见他目光坚定,她也认真起来:“我需要一个理由,王爷为什么一定要我发誓”
“你无需知道,本王只是要一个承诺,你只要承诺你身心都会永远向着本王,永远不会离开本王即可。”
“身心”秦秋雪脑后闪过一道劈雷她警惕的看着司徒弘,“王爷,你要干什么你都伤成这样了,纯洁一点不好吗”
司徒弘脸色一黑,抿唇无语。
秦秋雪眉头深锁,盯着司徒弘,最终这两个还是在沉默中不语。
将近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秦秋雪仍旧跪在地上,倔强着不肯发誓。
以她的嘴皮子,要她说几句话,发发誓并不难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去欺骗司徒弘,去许给他一个缥缈虚无的誓言,或许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司徒弘阖眸良久,终是缓缓睁开,他看向秦秋雪,抿唇低笑,低沉好听的嗓音略苦:“你不发誓,本王代你发誓”
倏地,他起身,在秦秋雪面前半蹲而下,大掌掐着秦秋雪的下巴微微抬起,寒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秦秋雪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认真说着:“若你秦秋雪离开本王,本王司徒弘将遭受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之刑”
“王爷”秦秋雪眼睛睁得大大的,朝他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呢说什么呢你有自我毁灭型人格吗你这算什么哪有人自己发毒誓威胁别人的”
司徒弘大掌离了秦秋雪的下巴,四指并拢,朝天举起,更是认真起来,“本王起誓,若秦秋雪离开我司徒弘,我司徒弘将死于非命,横尸荒野,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住嘴司徒弘你真疯了是不是”秦秋雪伸手去拉司徒弘举起的胳膊,却因为自己不够高,而捏到了他的伤口。
司徒弘倒吸一口冷气,他抿唇,定睛看着秦秋雪,他阴沉的眸光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眼里是秦秋雪看不懂的晦暗,那晦暗深处藏着秦秋雪更加看不懂的情绪。
“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疯了真是疯了我跟你讲,你这种性格是很危险的,哪有人这样偏激的,你是这样偏激的人吗王爷你可以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也可以是腹黑冷酷的两面人,更可以是风.流潇洒,快意恩仇的豪情男儿,但是就是不可以是这样自我虐待的偏执狂你是不是疯了”
秦秋雪低头蹙眉看着司徒弘再度渗出血的伤口,这刀伤是被她一爪子捏出血的。
她连说几遍疯了,可见是真的被司徒弘有点疯狂执着的模样吓到了。
她拉着司徒弘起身,将柜子上的金疮药、止血散拿出来,伸手去解裹在司徒弘胳膊上的白布条,司徒弘的大掌却倏地按住秦秋雪的手,他握着她的手,掌心盖的紧紧的。
他抬头看着秦秋雪,阖了阖眸子,几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抿唇淡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