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很安静,月光很亮,却不是明亮,带着碌碌无为昏昏沉沉的迷茫的红色,高大的树冠在其照射下在地上投下了深深的树影,像是什么可怖的怪兽,踏着黎明前的步伐悠哉哉的收割人们的喜乐。
若是一个人在这样的夜晚会不会被这孤寂逼疯?
渡我不知道,她轻轻哼着歌,不知是什么曲调,或许是某首流行曲的主题曲,或是路上某人不经意的哼声,又些许是某片云飘过时留下的印象。在某一瞬间留下无法遗忘的记忆。
她渐渐放慢了脚步,果然,没有追上来啊。
一个人真的会更孤独吗?
她曾在深夜走过校园,走过街道,夜色都是那样的暗,没有路灯,长夜似是看不到尽头,什么时候会天亮呢?也许就在下一瞬间,也许永远都不会。
可是那时,并不孤独。
她不会把自己缩在小小的壳子里。
他们在门外敲敲门,她为他们打开屋子,得体的介绍自己明亮宽敞的屋子。他们高兴的回去了,自以为已经触到了她内心世界。
然后,她回到壳子里去,拉好拉链。
等到下一次需要用到大房子的时候,再打开。
渡我的脚步微顿,耳边传来耳麦接线的模糊声音。
“......开辟行动队,已经完成回收目标任务,尽管时间不长,但这次的事件已经落幕,按原计划,在这次联络后的五分钟内,全体前往回收地点集合。”
温柔有力的男声在耳麦中传来。
唉,已经结束了吗?
好快。
话说,如果赶不到会被扔在这里吧,才不要。
渡我加快了脚步。
林子静悄悄的,远处似乎能听到战斗渐息时留下的残响,远处天空隐隐幽蓝火光。
“咦,才回来这么几个人呀?”好像少了两三个人,之前很恐怖的家伙和很暴躁的肌肉男都不见了,还有谁来着的......想不起来了。
像是毫无意外,毁容大叔和精神分裂的家伙只是看了她一眼,也不好奇她碰到了谁,经历了什么。
“小疯子,采集到血液了吗?弄到几人份的?”毁容的大叔在脸上有很多缝补的伤疤,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块被缝补的抹布,看上去疲倦又时刻保持警惕。
“一人份。”是小茶子的啦,后来他们就跑到一起去了,小茶子和小梅雨一起还好,要是一起来的话,大概很难逃掉的。
大叔点了点头,又或许没有,只是微微低着头,像是默许了。
但精神分裂的笨蛋还是纠缠不休。
“一人份!之前不是说过至少要弄到三人份的吗?”
他手舞足蹈,动作很快,让人有些眼花,动作总是做到一半又停下,改做其他动作,杂乱无章,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就像是一台显示屏高频率的接受来自不同来源的信息,还不自量力的想表现出来。
“我也没办法啊,刚才可是差点就没命了呢!”渡我抿着嘴,不走心的压抑着自己的笑意,脸上洋溢着健康的红晕,眼睛微眯。
“话说啊,小渡我你是不是很兴奋,不会是遇上了什么让人无比消沉的坏事吧?”精神分裂他只是精神分裂,他的意识像被水果刀分成一条一条,但他对于外界的认知却是敏锐准确的,只是,不太会说话啊。
渡我没有管他,是不在意,还是压根就没听,就不得而知了。
“人家交到朋友了哦!”
小茶子,小梅雨。
“而且还看到了一个让人家特别在意的男孩子呢!”
满身伤口,鲜血淋漓。
小出九。
“该不会是在说我吧?抱歉!我们没希望的!其实我也喜欢你!”精神分裂在极短的时间里给了很多不同的答案。
渡我笑眯眯的和他拌嘴,心情愉悦,很开心啊。
大叔一直都没有参与谈话,只是无聊的看着他们,像是从某种东西里面剥离出来。
突然,他的看向不远处的天空,开了口,声音低哑。
“吵死了,都闭嘴。”&/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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