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琰脸色发黑,声音凄冷,我说,拿开你的脏手。
樊仁哪还听得见宫琰说的,眼里只有云离的卓然身影,樊仁眯着色眼,上下打量,这腰身,这大长腿,赞赞,真是赞,果真是妙人,肥大的脸一哆嗦,潮红布满脸:“来啊,掌柜的,这紫竹萧,本少爷买了。”
云离抽抽嘴角,偷偷回过头看着周身寒意泠绕的宫琰,有些可怜的看看这个撞到虎口上的纨绔子弟,樊仁看见云离转眸幽幽地看向他,心中一喜,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胸脯起起伏伏,活活地激动。
云离只道是樊仁疯病发作了,慢慢移步到宫琰身侧,小声的都囊着:“阿琰,这人怕是得了疯病,我们还是快些走了,省的惹病上身。”
宫琰眉眼一笑,唇边擒起一抹嗤笑,抬手拉住云离的手,就要往外走。
云离也没多想,抬脚跟着走了出去。
樊仁见没人理他,脸涨成猪肝色,大怒的喊一声:“你们这群饭桶,愣什么,还不给我追。”
云离回首遥遥望望紫晶剔透的紫竹萧,幽幽的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宫琰见云离如此失落的样子,手里握的越发紧了,不受控制的说出一句话:“你若是喜欢,我为你寻来这世间一切也心甘情愿。”当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打断了。
宫琰心神一凝,最近脑子越发不正常了,阿离可是自己的小舅子,自己的好兄弟,自己喜欢的明明是云儿,怎么会对阿离抱有这种龌龊的思想,朕一定是病了。
掌柜的呼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紫竹萧,欲哭无泪,这年头,卖个东西容易吗?再说这东西也吹不响啊,放着也是个摆设,方才那位小姐和这柄萧可真是绝配啊,真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姑娘,就要糟蹋在那个纨绔手里了。
樊仁跟着云离的身后走了出来,肥手一挥,看见云离,擦擦嘴角溢出的口水:“赶紧把那小娘子给我请过来。”
樊仁一想把云离压在身下的那种销魂,把这种高个子的小娘子拿到手后,本少爷要好好的玩玩。
樊仁招呼着手下把云离围起来,云离开始摩拳擦掌,眼神炙热,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脉了,今儿,就让本少爷好好收拾收拾你们,宫琰上前拦住云离,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云离眼眸一转,发现暗处有人正在偷看着,云离瑟缩的抖抖身子,小手揽上宫琰的肩膀,脸上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活脱脱的一只柔弱小女子。
来往的路人惊恐得躲在路边,看向云离,纷纷摇头,又一个小姑娘又要落到虎口手里了。
樊仁看见云离露出此版模样,神色一振,整张脸都在哆嗦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云离娇笑的样子,恨不得马上抓住云离。
樊仁派手下的人围作一团,自己则找时机上前抓住云离,樊仁一想到美人入怀,淫笑的搓搓手,上前就要抓住云离,云离自然早就看见他的动作,哧鼻一笑,脚尖一点,移到宫琰身后,宫琰脸色一黑,手一转,抓住樊仁的手轻轻一翻,令樊仁跪在地上嗷嗷直叫,踹了一脚樊仁,宫琰不耐得皱皱眉。
樊仁胡乱的嗷嗷叫,赶紧吹吹被打的地方,脸上的肉都骤到一起,正欲发作眼中闪过一抹记恨,看见云离旁边站立的宫琰,傲然于世,凌然站定配上一副美若雌雄的脸蛋,也属风华绝然,樊仁搓搓肥厚的手,刺啦一声,指着宫琰:“哟,没发现这还有一个小美人,来人啊,把这小美人也给我带回去,本少爷我要好好爽上一爽。”
躲在菜摊后面得中年女子,无奈得叹了口气,这世风,什么时候能到头啊,好好一对夫妻俩就要被这畜生给活活糟蹋了。
众人纷纷耳语,对此指指点点,樊仁涨着脸指着众人:“你们这群刁民,本少爷我可是大善人樊槯得独子,小心我告诉我爹让你们活不了兜着走,活活饿死你们。”
细小得声音慢慢降了下去,一个老嬷身着褴褛,苍乱得白发遮盖住无光得眼眸端着破烂的碗怒指着樊仁:“你个天地不容的畜生,老身的家乡就是被你们所谓的善举活活给毁了,老身的孙儿才三岁,三岁啊,被你们这群畜生活活饿死了,就死在老身怀里啊,浑身饿的只剩下骨头啊,老身这条贱命,马上就要还给老天爷了,你这畜生,老身诅咒你不得好死,我的儿,被你活活打死,我的好儿媳,被你这畜生活活糟蹋至死啊。”老嬷泪眼朦胧,哭的撕心裂肺。
宫琰紧紧抿着唇,脸色阴沉让人不知道此时正在想些什么,但是手上绷起的青筋可以看出宫琰此时的隐忍,云离本来只是戏耍这樊仁一番,听到这老嬷的话,眼角紧紧绷紧,手指握的声响,只想狠狠的揍揍这欠扁的家伙。
樊仁摩拳擦掌的走到老嬷面前,肥肉翻飞,抬脚一下子踹飞老嬷,满脸骄欲:“哪来的脏老婆子,影响老子的心情,赶紧给我滚。”
老嬷猛地朝一边趴过去,本就单薄的身子如风中残烛一般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痕,朝天怒吼着:“老天不公啊。”
宫琰终是忍不住踏出一步,咬着牙,面色恐惧,一步步朝着樊仁走过去,彷佛踏在众人的心上,樊仁像是被宫琰的气势所压倒一般,脸上冒出几滴冷汗,宫琰抽出腰际的长剑,剑尖直指樊仁的眉心,邪笑道:“你倒是色心不改,你这人渣活在世上就是种祸害。”
樊仁看着离自己半尺的长剑,感受到寒意迫人的寒光,哆嗦着身子懵得坐在地上,脸色发青,双手挡在脸前,吓得双腿抖啊抖,就连裤腿都泛出一层水光。
宫琰眉眼紧紧一皱,面露不耐,声音冷淡:“给我滚。”
樊仁感紧爬起来,跟着手下的人跑路了,扭头愤恨的看了一眼宫琰,眼珠子紧紧定在云离身上,对手下人大骂道:“还不快点给我走。”
樊仁听见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脸涨成黑色,恼怒的将整张肥大的脸都缩成一团,给本少爷等着。
众人纷纷对此哧鼻,一小贩脑子呆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没想到这祸害还有这一天,真是老天有眼。
有人对樊仁遭辱看的振奋人心,又对云离宫琰两人感到不安,毕竟是得罪了这云州城的一手遮天的人物,有人心怀好意的对云离说道:“姑娘啊,还是和你夫君快些逃命去吧。”
云离眉眼浅笑,起身站定缓缓扶起老嬷,神色坚定:“站得正走得直,不做亏心事,哪还有祸事,大娘,我还是扶您去治病吧。”
宫琰看见云离收起长剑,慢慢走到老嬷面前掏出一袋银子,面色虽是冷硬着声音却听出一丝关切。
老嬷泪眼婆娑,看着云离的脸痴痴的笑着:“姑娘啊,你和你夫君都是好人呐,你人美心也美,老身祝你们百年好合。”
宫琰拉紧云离的手,郑重的对老嬷说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他的手,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放开。”
云离一脸好笑的正要解释他们二人并非夫妻,却被宫琰此时脱口而出的话一时间惊住了,老嬷却是趁着这个机会悄然离开了。
云离回过神来,发现老嬷已经走远,眼眸轻佻的看向宫琰似笑非笑:“阿琰,你这话我替小妹先收了。”
宫琰看着前方跳脱的身影,自嘲一番,明明都是男儿身,为何自己总会响起阿离的一笑一颦,直道自己近日真是太忙了,也不知云儿一人在京城过得好吗?
宫琰甩甩头,现在哪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抬脚追上云离,在云离转身之际,宫琰随手附上一层白纱,盖在云离头上声音不容否定:“戴上。”
云离眨眨眼睛,轻跳的看着云离,手里上下打量着白纱,指着自己:“你是让我一个大老爷们戴上这个娘炮的东西。”
宫琰耿直的点点头,云离看看宫琰的眼神充满真诚,不像是开玩笑,嘴角狠狠抽搐:“为何?”
宫琰皱着眉头,托着腮沉思:“因为阿离你总会招苍蝇过来,很吵。”
云离心里插了几刀,隐隐流泪,以前怎么没发现宫琰这般有趣。
云离翻了个白眼,看着格外认真的宫琰,认命的戴上面纱,宫琰在云离戴上面纱的时候勾唇温柔一笑,上前牵起云离的手,慢慢走去,云离身子明显一僵,但知道只是做戏,有些可惜,真希望世间的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刻也挺好的,云离看着宫琰好看的侧脸,暗道自己到底是喜欢上他哪一点了,这么呆头呆脑的。
和噪杂热闹的街道相比,阴暗潮湿的小巷格外寂寥,一个小脑袋探出头四处看着,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衣,脸上盖着一层灰灰的东东,好像是木炭之类的,只有贼亮贼亮的眼珠格外水润,看身形是个不满而立之年的小伙,可说出来的话声音则是细腻婉转灵动的:“终于摆脱了,这年头,逃个婚还真难。”&/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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