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若桃红的红衣妖邪男子嘴角笑意一怔,划过一丝寂寥,紧紧手宛然一笑:“绯卿知晓自身身份。”
天空不知何时凝聚起朵朵黑云伴着点点雷光下起稀松的雨丝,哗哗哗的声音顺着青砖瓦慢慢流下来,红衣男子目送着云清远去的背影,身影上露出一丝悲凉。
绯卿红衣微扬,看着石阶上光圈点点的水晕自嘲一笑:“绯卿自知身份,怎敢痴心妄想,主上乃天上之月,出袖之云,则能容我染指半分。”
绯卿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这颗心只怕是要死了,苍然一笑。
慢慢移动着步子,朝着雨中走去,任凭着雨滴打湿在身上,顺着发丝滴落至脖颈,慢慢跺着步子朝着一旁走去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正处在旅室的云离躺在床上,四肢慵懒的趿拉在四方,看着头顶床帐的花纹,叹了口气:“好无聊啊。”
云离翻了个身,眼皮一翻,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云州此地本就天热难耐,加之云离整日赶路所累,现在殷切期盼能洗个热水澡,云离本就爱干净,只是现在云离的身份乃是装作一个女子之身,需得诸多留意,云州本就人多地杂,此行只为取证,云离不得不多加小心,只能等着方才喊出的小厮送热水上来。
云离坐在床栏边,托住腮看着窗外徐徐刮落的树叶,端着清茶轻抿一口,屋内的香卢之中燃着清香袅袅的玉子烟,有着明目清神之效,云离手指微微蜷起扣着桌案似是无心道:“阿琰,你说你何时才能让你知晓我的心意呢。”
声音刚落,门外敲门声响起,云离眼眸一暗,正欲要抽出腰间的软剑,屏气凝神感受着门外之人的体态深吸,前倾脚后,呼吸急促,并非歹人,云离正正神色,上前轻轻开门,小厮拉着热水桶招呼着身后的侍女进屋。
云离站在门侧,身子微微依靠,半拢的阳光照在云离清浅的脸庞上格外醒人瞩目,侍女整好衣物站在门侧,低着头听候云离的指挥,小厮冲着云离做礼,云离泡澡心切,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清浅靓丽的唇痕,小厮一时间看呆,受到云离轻轻蹩眉的目光朝后退了一步,这小厮本就是少年方刚,本就年纪不大,对于人情世故还并不不是诸多了解,脸颊通红涨着神色退了出去。
小厮站在门外拍拍心跳不止的胸膛:“这里的客主长得可真好看,像他这么好看的人自己又怎么敢痴心妄想。”对着云离露出一丝向往,要是以后讨个老婆也这样好看就好了,下楼的主顾们招呼着小厮下来,小厮应了一声,急流的跑了下去。
此时站在屋内的都是年纪姣好的清秀女子,云离奈何顶着女子的装束,要是如案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耐,云离皱皱眉,装作怒气一般的扫视站在屋内的两个侍女:“下去,我不用你们服侍。”
这群侍女们本就是见世面少,真以为云离动怒,神色发白,连忙退了下去。
云离呼了一口气,走进内室看着冒着热气腾腾的的浴桶,云离看着屏风摆正,呼了一口气,缓缓褪下腰际的衣物,摘下头上仅有的玉簪,如墨般的秀发贴在云离美如玉的后脊,露出精壮的小腹,桃红的朱果微微掩在黑发之间,徒添了几抹惑意。
也不知是不是屋内蒸汽太大,云离有种闻见了花香什么腻歪的味道,云离作为王家世子,对这些花香灵敏异常,微微摆摆头,纤长骨干的手指搭上浴桶试了试水温,脑皮发麻,云离看着浴桶中上面飘着香气扑鼻的花瓣,云离手指轻轻捻起一朵花瓣,抽抽嘴角,额头上涨出几抹隐忍的无奈苦恼,终是认命的点点头自喃道:“大老爷们用个花瓣泡澡,传出去要丢死人了。”
云离舒爽的躺在浴桶中,慵懒的双臂搭在浴桶上,眯着眼睛慢慢享受着,丝绸般润滑的墨发飘在水面上,墨发于花中相称,格外吸引,云离手里托起一枚紫色花瓣,只觉得十分眼熟,正陷入沉思之中,被突然打开的窗户一时打断。
云离握紧搭在屏风上的衣物,不紧轻轻嗓子细润道:“谁,出来。”
此时宫琰面色苍白,半倚靠窗栏,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木匣子,衣物尽数打湿,发丝紧紧贴在脸上,手背发寒,云离手一伸,身形一转,披着外袍走了出来,看着宫琰如此摸样,心一紧。
宫琰看着云离刚出浴的样子,身上隐隐泠绕着清香,剔透白皙的玉骨,半拢的衣袖掩盖着方才泡的有些发红的肌肤,看的宫琰不禁咽咽口水。
云离看着宫琰如此,叹了口气,拿着沾湿的热手帕轻轻擦拭着宫琰带着寒意的额头,宫琰突然紧紧抓住云离的手,云离看着宫琰这般近的面容,心跳不禁加快,眼中只有透着宫琰浅而深邃的双瞳,咚咚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流转。
宫琰突然呼吸急促,面露痛楚,紧紧揪住衣口趴在桌子上,喃道:“冷,好冷。”云离手感触到宫琰渐渐发凉的手心,嘴角一抿,拉起宫琰,让他看向自己:“宫琰,宫琰,你知道我是谁吗?”
宫琰此时双眼迷蒙,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眼前的一个单薄的身影晃来晃去,俨然一笑,指着云离的脸:“你是母妃。”宫琰捏住云离的脸好一阵摩搓,宫琰一阵乱动,抱在怀里的木匣子滚落在地上无人理会。
云离第一次见这般狼狈的宫琰,调笑道:“阿琰,要不我给你洗个澡吧。”
宫琰露出会心一笑:“好。”
云离抽抽嘴角,真耿直,云离突然闻见一股异香,忙捂住口鼻,面色嘈杂,看着宫琰此时如儿童一般的行径,一心了然,手微微一伸,熄灭香炉中的玉子烟,呼了口气,想及自己方才浴中的紫色花瓣,便是夜沉和玉子香相染会使人迷乱心智。真是一物降一物,玉子烟清心神气,夜沉勾人心魂。
云离从沉思中转醒,眼前的一幕却是惊吓住了云离,宫琰无力的摊在地上,呼吸不畅,发根处渐渐布上一层淡淡的薄霜,指尖上布满寒气。
云离起身背起宫琰朝着屏风处走去,背后宫琰不时的传来寒气,云离吃的的咬咬牙,朝着宫琰身上传着内力,心一阵焦急。
云离看着瘫倒在软榻上的宫琰,一阵心跳脸红,云离拿手翻了翻水温,弯身朝着浴桶中添了几桶热水,呼了一口气,转过身正想让宫琰脱下衣物,谁料,刚转过身,就看见宫琰不知何时就已经褪尽衣物,黝黑的眼瞳看着云离。
虽说他们二人都是男子,但是云离对宫琰的裸体还是第一次见,极具冲击力,云离是想要肆无忌弹的看个够,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眼睛不时的闪躲着,就想拿过屏风上的外衣搭在宫琰的身上就要往外窜。
宫琰先一步看穿云离的行径,手掌紧紧拉住云离的手,逼着云离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云离渐渐被一动一动的喉结、白皙的皮肤、流畅而优美的骨干的肌肤逼到他眼前晃,他有些不敢直视,目光微微闪躲,无意识咽了咽喉咙,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
宫琰紧紧抱着云离,竟发出一声哭腔:“母妃,求你别离开阿琰,阿琰一定会做个好孩子的。”云离眼中露出一抹心疼,心想:“你现在神志不清,我就原谅你了。”
云离叹了口气,宫琰身子一歪倒在云离身上,正巧唇对唇,云离眼眸睁得通大,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连忙推开,抬手摸摸嘴唇,一瞬间呆滞。
宫琰应声倒地,无声无息,云离一瞧动静,苦笑不语,慢慢拉起宫琰放进浴桶里,宫琰身上的寒气突然加重,云离身着外袍竟也染上一层寒霜,云离眼眸一深,对着宫琰输进内力。
云离呼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水迹,手里拿着手帕擦着宫琰的手臂,一时间喃喃道:“老子这么冷,站在你旁边要冻死了,夏天来了就是好。”
云离看着宫琰半白晶莹的头发心一痛,手指轻触,眼眸含泪,拿着手帕撩过宫琰的发丝,准备擦擦宫琰的胸膛,露出胸膛上驳杂的伤痕,小腹处隐约还有些疤痕,有些印记已经很深了,但是还能看出宫琰受的伤年代久远。
云离握着手帕的手指紧紧攥住,撩过发丝,转到宫琰后方,一时间被惊住了,后背密密麻麻的钉痕和各种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来的伤痕一处的鞭子的痕迹一直打在肩膀处,硬生生的破坏了宫琰足以称得上完美精壮的身子的美感。
云离满脸心痛的触摸起那些陈年旧伤,驳杂的伤痕一时间打在云离心上,云离嘴角露出一丝苦意,他只道宫琰儿时因宫变流落民间,世人只道他坚强的一面,却从未知晓他的脆弱,云离眼眸一暗,擦拭的手指微微卷起:“阿琰,你究竟有多少没告诉我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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