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琰从未见过此般模样的云离,暗自浅笑摇摇头抬脚跟上招呼着:“阿离,你跑什么啊,我腿短,撵不上。”
云离有些急促的往前走着,听见宫琰打闹取笑的声音有些闷气的停住步子猛地回头和宫琰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人脸庞靠的极近,宫琰似是没有料到云离会突然转过身来,宫琰看着眼前的清俊面容,眉目如画,巧鼻樱唇,清丽的眼瞳中映照着小小的自己,宫琰喉咙稍微的吞咽了一下,似是两人之间的氛围致使空气流转变得有些奇怪,云离身形一顿,身子稍微斜了一下,云离眼睛一瞥,看见周围传来的种种刺眼的目光,半握拳轻咳道:“阿琰,我们还是先进去吧,此地不是谈事的要所。”
宫琰扬起嘴角,眼角微微扬起,露出丝丝笑意:“阿离之言,为夫自当遵从。”
云离的脸颊猛地升上一层红晕,猛地转过身来朝着芫画芳的内室走去,宫琰眼眸朝着一方轻轻一瞥嘴角轻勾,抬脚跟上云离的步伐。
掩在芫画芳的一处小楼角处一人影眼神中掺杂着势在必得的眸光,轻声笑笑,将一片缓缓落在手上的残叶化为碎屑随风扬去,身后的侍女颤颤惊惊的端着一盏茶颤抖的迎上,丝毫不敢直视其目光,看着眼前人,侍女总会感到死神的亲至,脚下一时间不稳,板案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茶盏应声而碎,恰好一滴茶渍溅到了那副展在窗栏的画卷上,姬鄢嘴角放出残虐的笑,悠悠转过身来,轻轻勾起侍女的下颚,眸光似冰:“怎么,颤抖成这样,难不成我很可怕,可怕的都不敢看我。”
侍女脸色一白,眼神闪躲的瞄了一眼看见画卷上的茶渍,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小姐不可怕,这是女婢的过失。”说完硬生生的磕在地上。
姬鄢轻声笑了笑,声音是格外温柔,侍女缓缓抬起头看见姬鄢的笑,一时间竟忘了前辈们万分交代的话,姬鄢眼眸眸色微闪,脸上笑意不减,纤长白玉的手指抚过侍女的脸:“无妨,既然是你的过失,那就拿命来尝。”
姬鄢从袖口中抽出一丝洁白的方帕,小心细致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丝毫无情的将手帕随手扔在沾血的地面,房间中蔓延着丝丝血腥之气,侍女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痴迷的笑,估计下一刻还在想,这般美的人,前辈们为何都这般害怕。
吱呀一声门缓缓推开,一袭青衣女子缓缓走入,朝姬鄢轻轻抱拳,将这般血腥之地视若无物,面色不变:“公主,殿下已然先行回北戎,命属下前来照应公主殿下。”
姬鄢双手碰触着画卷,眸光温柔似水,走至软榻下缓缓躺下,睁开稀松的眸子打了哈欠:“青裳,哥哥怎得回的这般急,可是边境那边有何事要发生。”
青裳沉吟一阵,抱拳回道:“公主可知听雨楼楼主其人。”
姬鄢眸光一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的扶手,声音带着一丝寒冷:“说下去。”
“听雨楼如今和我国已然达成了互通的关系,公主可知此行战役我国花费军饷本来就花费巨大,必要速战速决,这听雨楼乃是这世间最大的情报网,每国都有潜藏的情报贩子,殿下以钱财相邀听雨楼楼主来谈,怕是要将这听雨楼牢牢握在手里,纳为己用。”
姬鄢轻笑,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听雨楼底蕴极深,哪有那般容易,扬扬手示意青裳下去。
青裳抱拳,将地上的尸身一并收走,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至极,怕是不是第一次做此事,姬鄢看着方才云离消失的地方:“谪仙公子云离,有好戏看了,今晚怕是你的难忘之夜呢。”姬鄢眸光四射,幽幽的笑着,不知此时在想写什么。
云离踏进芜画芳的一刻,还没能喘一会儿气,就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纷纷包裹住,宫琰身上散来阵阵寒气,令接近的女子不敢近身,只得远远观望,云离被烦的有些心烦意乱,微微一震,震开对他上下其手的女子,衣衫华丽的中年女子扇着包装不凡的羽扇,半老婆娑的脸上涂着重重的妆容,身子些许有些发福,从身形样貌来看,当年也是美艳女子一枚,老鸨看见云离宫琰两人身着不凡,眼神冒着金光,扭着发福的身子谄媚道:“两位爷,很面生啊,可是第一次来,我这啊,有不少姑娘,保管两位爷今晚玩的尽兴。”
云离正欲说些什么,宫琰先行跨了一步,翻手手心中出现一锭银子,老鸨看着银子,赶忙收进袖中:“不知两位爷,是想听曲儿,还是要人来伺候,我这儿的姑娘啊,都是新进门的姑娘,胖的瘦的都有,不知二位爷。”
宫琰勾唇一笑:“不知妈妈可知今晚的花姬嫣姬姑娘。”
老鸨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搓着手,上下打量着云离和宫琰:“哟,二位爷可是被嫣姬姑娘的名声吸引来的,今晚嫣姬姑娘,要以诗会友挑选良人,这。。。。。。”
云离躬身一礼:“妈妈无需担忧,在下与愚兄听闻嫣姬姑娘乃是才女,仰慕嫣姬姑娘今晚前来就是要以诗会友,还请妈妈为在下和愚兄安排一间雅室可好。”
老鸨这时才仔细的打量着云离,面庞如玉,皎皎君子,出袖之月,一袭长发用玉簪轻轻挽起,别有一番风味,看上去是平凡无奇的白衫,老鸨可是知道云离身上穿的非皇家贵眷穿得起的云袖丝,旁人可都没机会瞧着一眼,瞅着两人周身的气派,就知道是个大金主,老鸨一脸谄笑道:“是是,二位爷,这边请。”
云离和宫琰寻了一处视野甚好,清净的小阁,云离坐在凳子上呼了一口气,有些泄愤般的看着坐在一旁的神色淡然饮酒的宫琰这般熟络,想起方才宫琰小声交代的老鸨离去的笑意就是一顿愤起。
宫琰似是感觉到云离身上传来阵阵气恼,轻声浅笑,对着云离耳畔吹了一口气,云离猛地捂住耳朵,脸上升上一层殷红,宫琰一脸好笑的看着云离,一手撑着下颚,墨发半拢的搭在肩上,犹如夜半妖姬:“阿离,你可是吃醋了。”
云离偏过头随口道:“胡说什么。”眼神却是不受控制的瞧着宫琰,心中直道:“真是妖孽。”
宫琰还想要说些什么,大厅之中红纱幔布带着丝丝的媚惑之意,一阵凉风袭来,半空花雨从天而降,一女子的身影从松松拢拢的红纱中跃跃既出,以红纱覆面,一双玉手轻轻顺着红绳从空中转舞,香肩裸漏,身上散发着媚惑的气味,媚眼如丝,妖冶的眼眸勾引着在场的众人,小巧玲珑的玉指摆弄着裙摆,翩翩而至落在地面,红色纱衣紧紧勾勒出紧致的上身,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圈晕,时不时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眼眸似是知道云离所在之地一般,柔情似水的朝着云离这边散发着惑乱之意,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衬得腰枝越发纤细,裙摆随着身子的悦动翩翩而起,露出精致玲珑的玉脚,脚腕上系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的铃铛,随着跃动在厅内可谓是响彻众人之心。
云离看着这般精彩的舞姿不禁暗叹一声,看着脸色渐变的宫琰,似是发现该女身上的不对劲,云离顺着宫琰的目光望去,细细看来发现此女的身形似是不同于苍幽女子的纤细,脚腕明显用了巧劲,才使得身形更加轻柔,正待云离沉吟之际,姬鄢的表演也是结束了,姬鄢的眼眸若有若无的扫视了一下,使得座下的众多男人恨不得上前扑来吞下腹中。
姬鄢掩在红纱之下的红唇狠狠凸起,柔媚的声音传遍整座:“今晚是小女子嫣姬的□□之日,今晚特地以诗会友挑选小女子的意中人,说完脸颊上还隐上一层淡淡的羞红,似是妖冶的脸上淡出一层小小女子的羞怯,反倒透漏出丝丝的媚惑,勾人夺魄,朱唇得意轻轻翘起,看着下面痴迷的男主之象,眼中的鄙夷和不屑展露的淋漓尽致。
云离和宫琰两人相视一笑,云离心中有一计,宫琰听完之后紧紧握住云离的手,温柔一笑,云离手心中慢慢出些细汗,想要挣开宫琰紧握的手,一时间竟是挣脱不开,耳根浮现桃色。
姬鄢勾唇浅笑:“小女子虽身在青楼,今晚也想觅得良人,便以姻缘二字为题,请诸位做一诗,好让小女子从优择选。”
在座的一人奋然站起,众人已经悠悠缓了口气,这人虽是面容让人看着忍俊不禁隐隐发笑,虽身着华服,眼中露出的色意都要望眼欲穿,脸上不健康的灰白色,这人便是这其中有名的纨绔子弟,穿着人模人样的,现在看着挺像个正人君子,若是忽略掉脸上的骄奢淫逸的样子。
“今夜美人夜,抱得美人归,喝得美人酒,睡得美人回。”本公子特为嫣姬姑娘做的这首美人诗乃是世上绝品,谁与争锋。
云离本来还是心跳隐隐加快的样子,端着清酒的手听到这句话不禁拿不稳洒落一身,拼命按奈着狂笑的样子。&/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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